店門上的風鈴叮噹一聲，我推開玻璃門，涼氣撲上臉頰，帶走外頭午後的燥熱。「漫語閣」裡頭比我想像中安靜，書架一列列排得密實，空氣裡有舊紙和灰塵的味道，混著一點檀香。 櫃臺在店鋪深處，暖黃燈泡亮著，妍姐坐在後頭低頭翻一本雜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是我，嘴角彎起來，放下雜誌站起身。 「來了啊。」她語氣隨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繞出櫃臺，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檯面上，「坐。今天人少。」 我在櫃臺前的圓凳坐下，手心在裙子上蹭了一下，還是濕的。妍姐沒有催我開口，自顧自從櫃臺底下抽出一本書翻著，過了一會兒才把那個紙袋往我面前推了推。 「給你的。禮物。」 我愣住，看看紙袋，又看看她：「禮物？」 「嗯。」妍姐下巴往紙袋方向點了點，「昨天看到你穿那件白裙子，就想著這個適合你。打開看看。」 紙袋是厚牛皮紙的，封口折得整整齊齊，沒有膠帶。我遲疑了一下，手指勾開封口，往裡頭看了一眼，又猛地抬頭看妍姐。 妍姐撐著下巴看我，眼神裡帶著一點笑，像在等我反應。 我低頭，把紙袋口撐開一些，裡頭疊著一件乳白色的衣物，布料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底下櫃臺木紋的顏色。我把它抽出來，展開—— 是一套裙子。 裙子是齊逼裙，短得幾乎不像裙子，腰間鬆緊帶，裙擺大概到我大腿根部，再上去一點點就什麼都遮不住。上身是一件半透明的襯衣，薄紗質料，領口開得很低，袖口是荷葉邊，胸前兩片布料薄得能透出膚色，隱隱約約，像隔著一層霧看東西。 整套是乳白色的，帶著一點珍珠光澤，領口繡著細細的紋樣，像藤蔓又像花枝，纏繞著往上爬 我手指捏著襯衣的布料，薄得幾乎沒有重量，指尖能感覺到自己體溫透過去，布料微微發熱。我耳根熱起來，從耳尖一路燒到頸側，低頭盯著那件裙子，喉嚨裡乾乾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妍姐沒等我開口，壓低聲音說：「這叫解放。」 我抬頭看她。 她眼神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聲音輕輕的，卻每個字都清楚：「是給敢踏出一步的女孩子穿的。你昨天穿那件白裙子，很好看，但你整個人還是縮著的。」她伸手，隔著櫃臺，指尖在我手腕上點了一下，「衣服是穿給自己看的，不是穿給別人看的。你穿這件，不是為了誰，是為了你自己。」 我手指攥緊紙袋邊緣，布料在掌心揉成一團，指尖微微發抖。妍姐沒再說什麼，轉身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一本一本疊在櫃臺上。「這些你拿回去細看。」她說，把書推過來，「都是講女性自主的，慢慢看，不著急。」 我低頭看，書頁舊舊的，封面有些磨損，看得出來被人翻過很多遍。我伸手碰了一下最上面那本的封面，紙面粗粗的，帶著一點涼意 妍姐又說：「下次，我帶你去錦衣閣走走。」她語氣還是那麼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那邊老闆的兒子，叫渝哥，人很好，也懂這些——」她朝我手上的紙袋努了努嘴，「他會幫你挑更適合的。」 我耳根又燒起來，低頭盯著紙袋裡的衣物，乳白色的布料在店裡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柔的光，像在等我穿上似的。「我、我……」我張了張嘴，聲音小小的，「我穿這個，會不會太——」 「不會。」妍姐打斷我，語氣篤定，「你穿，好看。」 我沒再說話，低頭把裙子疊回去，襯衣折好，放回紙袋裡，封口折好，抱在懷裡。紙袋薄薄的，裡頭的衣服幾乎沒有重量，我卻覺得手心沉沉的，像捧著什麼很重的東西 妍姐看著我，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翻她的雜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坐在圓凳上，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那、那我先回去了。」 妍姐抬頭，朝我笑了一下：「嗯，書記得看。」 我點頭，從圓凳上滑下來，紙袋抱在懷裡，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妍姐一眼——她低頭翻雜誌，側臉被暖黃燈光照著，看起來很安靜，像剛才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我轉過身，推開玻璃門，風鈴又叮噹響了一下，外頭午後的陽光撲過來，照在臉上熱熱的。我站在門口，低頭盯著紙袋裡的衣物，指尖微微發抖，喉間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謝謝」，便快步走出店門。 --- 傍晚五點四十分，公車擠得像是要把人壓扁。我一手緊抱紙袋，一手抓著吊環，整個人被夾在走道中間，動彈不得。車廂裡全是剛從男校出來的學生，制服外套的汗味混著不知道誰的運動噴霧，熱烘烘地撲在臉頰上。 我踮著腳，努力不要讓自己貼到前面那個男生汗濕的背上去——可是沒用，車子一個顛簸，我整個人撲過去，臉頰擦過他的肩胛骨，聞到他身上一股年輕的、混著肥皂和汗的氣味，胸口悶了一下。 我往旁邊縮，縮到一張座椅旁，手撐著椅背站穩，終於有個稍微可以喘息的角落 然後我看見了他。 他靠著車窗，睡得很熟。制服外套揉成一團墊在腰後，裡面是一件白色運動衫，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段曬成淺麥色的頸子。他整個人癱在座椅裡，雙腿岔得很開——深藍色超短運動褲，褲管邊緣幾乎翻到髖骨，一腿屈著，一腿伸直，兩腿之間完全敞開著，毫無防備 我本來只是隨便掃一眼——可是視線卻像是被甚麼釘住了，釘在他兩腿之間那個地方，動不了 他睡沉了，身體隨著車身輕輕晃，那條運動短褲的布料鬆鬆地堆在大腿根部，褲管邊緣因為他岔開的姿勢往外翻，露出一截東西——暗紅色的，脹得鼓鼓的，從褲管邊緣探出頭來，隨著車身晃動一下一下地彈動著 我盯著那個地方，胸口突然像是被甚麼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僵住 那是——我沒有見過真的，可是書上看過，妍姐借我的那本書裡有圖片——男性的，那個東西，勃起的，脹大的，像一根被充飽了氣的什麼，從他褲子邊緣擠出來，頂端泛著濕潤的光，隨著車子每一次震動，微微地彈跳著，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似的 我應該移開視線的。我知道我應該移開視線。 這是別人的身體，一個陌生的男生，在公車上睡著了，他的身體在我面前毫無防備地敞開著——我應該移開視線，可是我的眼睛像是被黏住了，黏在他那截露出來的暗紅色肉質上，怎麼也移不開 車子又一個顛簸，我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書包帶子勒進肩窩裡，我卻完全沒有感覺，一點都沒有——全部的知覺都集中在眼睛上，集中在那一小截露出來的、隨著車身晃動而彈動著的肉質上 我感覺到自己臉頰在發燙，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可是身體其他地方卻涼涼的，涼得有點發麻——乳房被內衣託著，乳頭卻硬硬地頂在布料上，磨得有點癢，我夾了夾手臂，卻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乳尖的觸感，硬硬的、小小的，隔著薄薄的布料頂起來，像是身體裡有甚麼東西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甦醒過來 他睡得很沉，頭歪向窗戶那一邊，呼吸均勻，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著，運動衫的布料隨著他的呼吸輕輕牽動，露出一小截腰線，年輕的、緊實的、帶著一層薄汗的——我看著那截腰線，突然想起書上看過的一句話：「男性在睡眠時，因為生理機制，會不由自主地勃起。」——他的也是這樣嗎？不由自主的？ 我嚥了一下口水，喉嚨乾乾的，手心卻濕了 公車停靠一站，又上來更多人，我被推著往他那邊擠過去，幾乎要貼到他膝蓋上——我聞到他身上一股年輕的、混著汗和肥皂的氣味，混著車廂裡悶熱的空氣，撲在我臉頰上，我暈暈的，像是被甚麼東西燻著了，胸口撲通撲通地跳，跳得我發慌 他沒有醒，一點都沒有，頭依然歪著，呼吸依然均勻，運動短褲裡那截暗紅色的肉質依然鼓鼓地脹著，隨著車身晃動微微地彈——我看著它，看著它頂端那點濕潤的光澤，突然覺得自己那個地方也濕了——隔著裙子，我感覺得到，濕濕地貼著肌膚，溫熱的、潮濕的，像是身體裡有甚麼東西在流出來，在回應著甚麼，我夾緊雙腿，卻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那個地方的觸感——熱熱的、軟軟的、脹脹的，像是被喚醒了似的，微微地搏動著 我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動不了，呼吸卻越來越淺，越來越快——乳房脹脹地頂著內衣，乳頭硬得發疼，腰間一陣一陣地發痠，像是有一股熱流從那裡往下流，流到小腹，流到那個濕濕的地方，在那裡匯聚、翻湧，讓我的雙腿微微發軟 我看著他，看著那截露出來的肉色，突然想起妍姐的話：「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麼感受就怎麼感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可是我現在想起來，卻像是抓住了甚麼東西似的，胸口那陣慌亂稍微穩了一點，可是身體卻更熱了，更濕了，更難受了 就在這時，公車突然一個急煞車—— 我整個人往前撲過去，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他的頭因為慣性猛地往我這邊倒過來，整張臉埋進我胯間——他的鼻息隔著裙料，熱熱地噴在我那個濕濕的地方——溫熱的、潮濕的、帶著規律的呼吸的——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他沒有醒，鼻尖抵著我裙子那個地方，呼吸一下一下地，溫熱的氣流隔著薄薄的布料噴在我最敏感的、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碰過的那個地方——我感覺到自己那裡在發燙，在發熱，濕潤的布料貼著他的臉頰，他的鼻息讓我那個地方一陣一陣地收縮著，像是身體裡有甚麼東西在甦醒過來，在膨脹著，在渴望著——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雙腿微微夾緊，夾住那張臉——夾住那張陌生的、睡著的、埋在我胯間的臉——像是捨不得他離開似的 我的乳頭硬得發疼，脹脹地頂在內衣上，乳房隨著呼吸起伏，裙料下的身體熱得像要燒起來——我感覺得到自己那個地方隔著裙料貼著他的鼻尖，濕濕地印在布料上，印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只要微微抬起頭，就會看見——可是我卻沒有推開他，沒有動，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僵在原地，感覺著他的鼻息隔著裙料噴在我那個地方，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燒穿似的 車子轉彎，離心力把他往旁邊帶，他的臉終於從我胯間滑開，歪向另一邊——我整個人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後面的人，那人「嘿」了一下，我沒理他，手抓著書包帶子，踉蹌著往車門擠過去 「借過——借過一下——」 我的聲音在抖，抖得不像話，可是顧不上了，我擠過一個又一個的人，腳下踩到別人的腳，有人罵了句什麼，我也沒聽清，只知道要下車，要離開這裡——車門開了，我跌跌撞撞步下公車，站在路邊大口喘氣，懷中紙袋被我抱得變了形，裙襬上還殘留著陌生體溫的餘溫。 --- 門鎖「咔」地一聲扣上，我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下來，地板冰涼的觸感隔著薄薄裙料滲進皮膚。懷裡紙袋被我抱得發皺，袋口皺成一團，淺藍裙襬散在腿邊，還殘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那個陌生男生的體溫？還是汗味？我閉上眼，胸口那顆心還在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手機鈴聲驟然炸響。 我整個人彈了一下，猛地睜眼——螢幕亮著，「母親」兩個字刺進眼底。 我深吸一口氣，喉嚨乾澀，清了兩次才接起來。 「嫣然？怎麼這麼久才接？」母親的聲音從話筒裡流出來，溫溫柔柔的，像一層薄紗。 「媽……我在寫作業，手機放桌上沒注意。」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手指卻在裙襬上絞出一圈褶子。 「吃晚飯了嗎？」 「吃了。」 「吃什麼？」 「……學校附近那家麵館，牛肉麵。」我隨口編了一個，腦子裡卻浮現公車上那一幕——那個男生睡著時褲襠鼓起的那一大包，隔著薄薄布料，形狀清晰得不像話。 「牛肉麵？你上次不是說那家太油？」母親的聲音帶著疑惑。 「今天……今天想吃點熱的。」我絞著裙襬，聲音儘量放軟。 「嗯，別吃太油，對皮膚不好。」母親頓了一下，「課業還順利嗎？文學史那科有沒有聽懂？」 「有……教授講得很仔細。」我低聲應著，眼前卻浮現那個男生褲管跑出來的東西——那一截粗大的、暗紅色的，像某種不該出現在公共場合的物事。我猛地咬住下唇，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那就好。」母親的聲音軟下來，「租屋處安不安全？門有沒有鎖好？」 「鎖好了，我進門就鎖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淺藍色的布料皺成一團，像此刻亂糟糟的心思。 「晚上別出門，知道嗎？外面壞人多。」 「知道。」 「窗戶也要關好，紗窗有沒有破？」 「沒有破，都好好的。」我一句一句應著，聲音乖巧得像小時候背課文，可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那個男生的龜頭，如果碰到我的…… 「嗯，那就好。媽媽下週去看你，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帶。」 「不用了媽，我下週回家。」我脫口而出。 「回家？真的？」母親的聲音明顯亮起來，「那我給你燉排骨湯。」 「好。」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看書，眼睛會壞。」 「知道了媽，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全身力氣像被抽空，手機從耳邊滑落，「咚」一聲掉在地板上。我仰頭靠著門板，望向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屋裡沒開燈，只有手機螢幕還亮著微弱的光。 我低頭看向自己——淺藍長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頸子和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皮膚，胸口隨著喘息起伏著。我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頸側，那裡的皮膚還微微發熱，像殘留著那個陌生男生的鼻息。 我順著頸側往下摸，指尖滑過肩窩，滑進領口，碰到自己胸口的輪廓——隔著薄薄裙料，乳房的形狀清晰可辨，乳尖已經硬了，頂著布料，微微凸起。 我輕輕按住那點凸起，一陣酥麻從指尖竄開，像電流一樣沿著脊椎往下爬，我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腿間湧起一股熱意——濕潤的、黏膩的，像某種甦醒過來的知覺。 我猛地縮回手，心跳得更快。 可那個畫面又浮上來——那個男生的龜頭，如果碰到我這裡……會是什麼感覺？ 我咬住下唇，視線落在自己胸口——淺藍裙料底下，乳房的形狀圓潤而飽滿，隔著布料也能看出那兩團軟肉的弧度，乳尖頂著衣料，像兩顆小小的、硬硬的果實。 我伸手，隔著裙料輕輕托住一邊乳房，掌心感受著那團軟肉的重量——沉甸甸的，溫熱的，像某種屬於我卻又陌生的東西。 指尖輕輕揉了一下乳尖，一陣尖銳的酥麻從乳尖竄開，直直往下腹鑽去。 我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嚇了我一跳。 我猛地縮回手，臉頰發燙。 低頭看向自己——裙襬凌亂地堆在腿間，露出一截大腿，皮膚白得發光，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光澤，膝蓋微微併攏，腿間那一處被裙料遮著，看不真切，但我能感覺到自己那裡已經濕了——內褲貼著肌膚，涼涼的，黏黏的，像某種羞恥的痕跡。 我伸手，指尖隔著裙料輕輕按了一下自己腿間那一處——濕意透過布料滲出來，沾在指尖上，黏黏的、熱熱的。 我猛地縮回手，把臉埋進膝蓋裡，胸口劇烈起伏，乳尖在裙料底下頂著，硬得發疼。 我想起那個男生的龜頭——如果碰到我這裡…… 會是什麼感覺？ 會是熱的嗎？會像手指一樣，輕輕碰到就讓我整個人發麻嗎？ 我咬住下唇，伸手，這次沒有猶豫，指尖隔著濕透的內褲，輕輕按住自己那一處發熱的地方——一陣強烈的酥麻從那一點竄開，像電流一樣沿著脊椎往上爬，我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腿間湧起一股更明顯的熱意。 手機螢幕暗去。 我仍維持坐姿靠在門板上，衣襟被冷汗浸得微濕，幾縷髮絲黏在頸側，紙袋靜靜擱在我腿邊，裡頭那些妍姐挑的衣物還皺巴巴地擠成一團。我低頭看著自己——半褪的裙、微濕的內褲、發紅的乳尖，還有那顆還在狂跳的心——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 浴室裡的霧氣還沒散盡，我赤著腳站在磁磚上，腳心沾了水，涼涼的。剛剛沖澡時熱水打在身上，我閉著眼，水沿著頸側流下去，流過肩窩，流到胸口，然後我就想起公車上那個畫面——他整張臉埋在我雙腿之間，鼻尖隔著布料頂著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最敏感的地方，我當時整個人僵住，動都不敢動，可是身體卻自己有了反應。 我甩甩頭，想把那些畫面甩掉，可是水太熱了，熱得我腦子發昏，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楚——他手掌貼著我膝蓋，沿著裙襬往上摸，摸到我大腿根部，隔著內褲用指腹輕輕按壓，我咬著唇不敢出聲，可是身體卻微微顫了一下，像有電流從那裡竄上來，竄到脊椎，竄到後腦勺，整個人酥掉半邊。 他又把手指往下壓了一點，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我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熱熱的，燙燙的，像要把布料燒穿似的，然後他輕輕撥開那層布，指腹直接貼上我——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氣音，又趕快咬住唇，可是腿卻自己分開了一點，像身體根本不聽我的話，自己打開了門 我關掉水龍頭，水聲停了，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自己的喘息聲。我拿浴巾隨便擦了擦，頭髮還滴著水，水珠沿著後頸流下來，沿著脊線一路往下流，流到腰窩，流到臀縫——我打了個哆嗦，趕快把浴巾裹緊 可是裹緊也沒有用，身體是熱的，從裡面熱出來的那種熱，跟外面包多少層都沒有關係 我走回臥房，燈打開，白色的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得我有點暈。床邊放著那個紙袋，妍姐給我的那套衣物還靜靜躺在裡面，我蹲下來，手指伸進去，指尖碰到布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薄薄的，滑滑的，像一層紗，像一層霧，像什麼都沒穿 我把它拎出來，一件半透明襯衣，一件短得離譜的裙子，還有一條蕾絲內褲，窄窄的一小片布，根本擋不住什麼 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心臟砰砰跳，跳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我深吸一口氣，先把襯衣套上 薄紗貼上肌膚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抖了一下——涼涼的，柔柔的，像有人用指尖沿著我的皮膚輕輕劃過去，從肩膀劃到胸口，劃到腰間，然後停在那裡不動。我低頭看，白色薄紗半透明，貼著我的身體，勾勒出胸部的輪廓，兩團柔軟的弧度被布料輕輕託著，乳尖在薄紗下面若隱若現，淺淺的粉色隔著一層紗透出來，看得我自己都臉紅 我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乳尖，隔著薄紗，指尖碰到那粒小小的突起——癢癢的，酥酥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我手指縮了一下，可是又忍不住再碰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氣，按下去，一陣電流通過胸口，往下竄到肚子裡，我腿軟了一下，趕快扶住床沿 我穿上裙子，裙襬剛好掐在臀線下緣，我稍微動一下它就往上跑，大腿根部整個露在外面，涼颼颼的風從裙底鑽上來，沿著脊線一路往上爬，爬到後頸，爬到耳後，癢癢的，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轉向鏡子 浴室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得我無所遁形——鏡子裡那個女孩幾乎赤裸地站著，白色薄紗貼著身體，胸前兩點顏色透出來，淺淺的，隔著霧似的，腰間收得很細，往下是一雙光裸的腿，從裙襬到大腿根部之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穿 我看著她，覺得她好陌生 不是那個穿著素色長裙、紮著低馬尾、乖乖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嫣然，不是那個被母親叮囑「裙子要過膝」的嫣然，不是那個連體育課跑步都要把裙角壓住的嫣然——鏡子裡這個女孩，白色薄紗貼著乳尖，裙襬短到稍稍彎腰就會露出臀線，大腿之間那片最隱密的區域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幾乎等於什麼都沒穿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裡那個女孩也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眼睛裡濕濕亮亮的，像剛哭過，又像剛從一場夢裡醒過來 我沿著自己的臉頰往下摸，摸到頸側，摸到耳後，那個位置還殘留著剛剛洗澡時的熱氣，溫溫的，我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沿著頸側往下滑，滑到鎖骨——不對，是滑到肩窩，滑到胸口，隔著薄紗，我的手心貼著自己的乳房，圓圓的，軟軟的，溫溫的，像兩團剛出爐的麵團，我輕輕揉了一下，自己手指的溫度透過薄紗傳過來，跟剛剛碰乳尖時一樣酥麻，我忍不住又揉了一下，這次兩隻手一起，捧著自己的胸部，拇指隔著薄紗輕輕磨過乳尖——那粒小小的突起硬硬的，頂著布料，我磨了一下，又磨一下，酥麻感從乳尖擴散開來，沿著胸口往下蔓延，蔓延到小腹，蔓延到雙腿之間 我腿軟了，往後退了一步，背靠上冰涼的牆壁，涼意透過薄紗貼上我的脊椎，我又打了個哆嗦，可是身體前面是熱的，熱得發燙，尤其是雙腿之間那個位置，熱熱的，濕濕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流出來 我低頭看，蕾絲內褲中間那一小片布已經有點濕了，淺淺的水漬暈開來，貼著我的皮膚，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碰到濕濕軟軟的布料，碰到布料底下那條縫——癢癢的，脹脹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來，我手指停在那裡，不敢動，可是身體卻自己夾了一下，夾住自己的手指，像捨不得它離開 我咬著唇，把手指縮回來，手心裡黏黏的，帶著自己的氣味，淡淡的，像海邊的風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女孩——雙頰酡紅，呼吸急促，胸口在透明襯衣下明顯起伏，裙襬下緣與大腿根部之間空無一物，蕾絲內褲濕了一小片，她看起來既羞恥又放蕩，既陌生又熟悉 我想到公車上那一幕——他整張臉埋在我腿間，鼻尖隔著布料頂著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最敏感的地方，然後他張開嘴，隔著布料含住我——我整個人僵住，動都不敢動，可是身體卻自己有了反應，腿自己分開來，腰自己抬起來，像身體根本不聽我的話 然後我想像他現在就在這裡，就在這間浴室裡，就站在我身後，手掌貼著我的腰，沿著腰線往上摸，摸到我的胸口，隔著薄紗揉我的乳房，指尖捏著我的乳尖，輕輕地搓，輕輕地拉，我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背靠著他胸膛，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隔著衣服傳過來，貼著我的脊椎，像要把我整個人燒起來 他又往下摸，沿著小腹往下滑，滑到蕾絲內褲的邊緣，指尖勾住那層薄薄的布，輕輕拉開來，然後他的手指直接貼上我——熱熱的，燙燙的，指腹沿著那條縫輕輕滑過去，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腿軟得站不住，往後靠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環過來，撐住我，手掌貼著我的小腹，把我整個人往後拉，貼著他的身體 他手指停在我最敏感的那一粒小核上，輕輕按壓，輕輕揉動，我嘴裡漏出聲音來——「嗯……」一聲，又一聲，我咬住唇想忍，可是忍不住，他的手指太壞了，知道該按哪裡，知道該用多大力氣，知道什麼時候快什麼時候慢，我身體整個軟掉，靠在他懷裡，像一灘水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沿著那條縫滑進去，滑進我身體裡面——熱熱的，脹脹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來，我吸了一口氣，手指抓著他手臂，指甲掐進去——不對，是手指扣著他手臂，指節泛白，他手指在我身體裡面彎了一下，勾了一下，碰到某個點，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觸電一樣，從那個點擴散開來，蔓延到全身，蔓延到四肢，蔓延到頭皮，整個人酥麻掉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我身體裡面進進出出，抽送著，指腹磨著我的內壁，磨著那塊最敏感的地方，我身體自己開始動，腰跟著他的節奏搖，像身體根本不是我的，像身體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我感覺到他另一隻手從背後繞過來，解開襯衣的釦子——那件薄紗本來就沒幾顆釦子，他輕輕一拉就開了，我的乳房整個露出來，貼著他胸膛的布料，隔著衣服磨著我的乳尖，癢癢的，酥酥的，我乳尖硬得發疼，隔著他的衣服蹭他，蹭著蹭著，他衣服也被我蹭濕了 他又摸下來，沿著小腹往下滑，滑到蕾絲內褲的邊緣，這次他直接把內褲拉下來，薄薄的布料滑過我的大腿，滑到腳踝，我抬腳踢掉，赤裸裸地站在鏡子前，全身只剩一件半開的襯衣，掛在肩上，乳尖露在外面，紅紅的，濕濕的 他又貼上來，這次他身體整個貼著我的背，我感覺到他雙腿之間那根東西硬硬的，隔著褲子頂著我的臀縫，我整個人縮了一下，可是他又把我拉回來，手掌貼著我的小腹，把我往後拉，那根東西隔著褲子磨著我的臀縫，磨著磨著，我感覺到他褲子的拉鍊抵著我，金屬的涼意貼著我的皮膚，我打了個哆嗦 他把我轉過來，面對他，我低頭看見他褲子前面鼓起一個弧度，撐得高高的，我伸手碰了一下，隔著褲子，熱熱的，硬硬的，像一根鐵棍，我手指縮了一下，可是他又握住我的手，帶著我的手貼上去，沿著那個弧度輕輕摸，我感覺到他隔著褲子輕輕抽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拉下拉鍊，那根東西彈出來——我沒有仔細看，只看了一眼就別開視線，可是那一瞬間我已經看到了，粗粗的，長長的，頂端脹得紅紅的，像一顆蘑菇，我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 他牽著我的手，讓我握住那根東西，我的手心貼上去，熱熱的，燙燙的，像握著一根燒紅的鐵棍，我輕輕動了一下，他呼吸重了一下，我又動了一下，他呼吸又重了一下，像在壓抑什麼 他把我轉回去，面朝鏡子，從背後貼上來，那根東西貼著我的臀縫，熱熱的，滑滑的，頂端滲出一點黏液，順著我的臀縫滑下去，濕濕的，癢癢的，我夾了一下腿，可是他又把我的手拉開，讓我扶著洗手檯，然後他手掌貼著我的腰，往下壓了一下，我腰塌下去，屁股翹起來，整個姿勢像一隻發情的母貓 他扶著那根東西，對準我雙腿之間，頂端抵著我的穴口——熱熱的，脹脹的，我整個人僵住，動都不敢動，可是身體卻自己張開來，像在等他 他慢慢推進來——一點一點的，像在等我適應，我感覺到他身體的頂端滑進來，滑進我身體裡面，熱熱的，脹脹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來，我吸了一口氣，手指抓著洗手檯的邊緣，指節泛白，他停了一下，等我呼吸穩了，又繼續推進來——一點一點的，推進到我身體最深處，我感覺到他整根沒入，抵著我裡面某個地方，我整個人抖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等我適應，然後慢慢抽出來，又慢慢推進來——慢慢的，輕輕的，像在試探，我身體裡面的感覺又脹又癢，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我忍不住動了一下腰，他呼吸重了一下，又推進來，這次用力了一點，我嘴裡漏出聲音來——「嗯……」一聲，又一聲，我咬住唇想忍，可是忍不住，他抽送的速度慢慢加快，我身體自己開始搖，腰跟著他的節奏動，像身體根本不是我的 他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感覺到他身體在我裡面進進出出，磨著我的內壁，磨著那塊最敏感的地方，我身體整個軟掉，趴在洗手檯上，臉貼著冰涼的鏡面，嘴裡漏出聲音來——「啊……啊……」一聲，又一聲，像貓叫 他又加快了一點，我感覺到他頂端抵著我裡面某個點，每一下都撞在那裡，我整個人彈一下，又彈一下，手抓著洗手檯邊緣，指節泛白，嘴裡漏出聲音來——「不要……太快……」我聲音啞啞的，像不是自己的 他沒有停，反而更快了，我感覺到他身體在我裡面抽送著，噗嗤噗嗤的水聲從我雙腿之間傳出來，羞死人了，可是身體卻更興奮了，裡面一陣一陣地收縮，夾著他，像捨不得他離開 他頂端抵著我那個點，用力頂了一下，我整個人弓起來，嘴裡漏出一聲尖叫——「啊——」一聲，長長的，像從身體最深處擠出來的，我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面一陣痙攣，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湧出來，熱熱的，濕濕的，沿著大腿內側流下去——不對，是沿著大腿流下去，流到膝蓋，流到小腿，我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他一把撈住我，把我抱起來，讓我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身體還在我裡面，頂著我那個點 他又動起來，把我抱在身上操我，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無尾熊，手摟著他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嘴裡漏出聲音來——「嗯……嗯……啊……」 --- 鏡子裡的女孩，我幾乎認不出來。 小夜燈的光從床頭斜斜流過來，在鏡面上暈開一圈暖黃，把她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裡。我眨了眨眼，她也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紅，睫毛濕潤，像剛哭過，又像剛從一場長夢裡醒過來。雙唇粉嫩嫩的，微微張著，呼出來的氣在鏡面上留下一小塊白霧，又慢慢散掉。 我轉了半圈，裙襬跟著飄起來——那條齊逼裙短得不像話，白襯衣又是半透明的，裡頭什麼都沒穿，乳尖隔著薄薄的布料頂出來，兩顆小小的凸起隨著動作輕輕彈動。鏡子裡映出臀緣那道弧線，白生生的，被裙緣半遮半掩，像一顆熟透的果子撐破了外皮，隨時要滾出來 我盯著那道弧線，忽然想起公車上那個男生——他揹著後揹包站在我身後，身體隔著一層衣服貼上來，那處硬硬的頂著我腰窩。我當時緊張得不敢動，卻又悄悄往後靠了靠，讓那根東西隔著布料陷進我兩瓣屁股中間，感受它脹大、跳動的形狀。我現在這副樣子——襯衣底下沒穿內衣，裙子短得稍微彎腰就會露出整個屁股——好像他隨時會從鏡子裡走出來，從背後摟住我的腰，把那根硬挺挺的肉棒從裙子底下頂進來 我咬住下唇，心跳咚地撞了一下胸口 鏡子裡的女孩臉紅透了，從耳根一路燒到頸側，連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我伸手按上自己胸口，掌心底下那顆心臟怦怦怦地跳，像要從肋骨間蹦出來。這就是妍姐說的「自由」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亮光，像藏著一顆小星星，我當時不懂那是什麼意思，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自由就是可以這樣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裸露的身體，不躲、不遮、不覺得羞恥 可是羞恥還在——它像一條細細的電流，從後頸沿著脊線一路竄下去，經過腰間、經過小腹，最後鑽進雙腿間那處，讓那裡一陣一陣地發熱。我伸手摸向頸後，指尖碰到那片皮膚，溫溫的，帶著一層薄汗，那裡的汗毛全豎起來了，像在歡迎什麼。我順著脊線往下摸，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指尖沿著後頸到臀間那條凹線慢慢滑下去，滑過腰窩，滑到臀緣——那裡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像隨時會撐破什麼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對奶子——襯衣領口鬆鬆敞著，露出大半邊乳房，白嫩嫩的，乳尖粉粉的，像兩顆小櫻桃，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我伸手輕輕托住一邊，掌心裡沉甸甸的，溫熱的，像一隻小動物蜷在那裡，心臟在裡面跳動著。我從來沒有這樣摸過自己——以前洗澡的時候總是匆匆忙忙的，不敢多看，不敢多碰，好像那是別人的身體似的。可是現在，我站在鏡子前，親手摸著自己，感覺它們的重量、它們的溫度、它們的形狀——它們是我的，我自己的 我忽然想起書裡那張照片——那個男人赤裸的身體，那處粗大的、猙獰的肉棒，龜頭脹得發紫，青筋盤繞，像一隻沉睡的野獸。我當時嚇得把書合上，心跳得快從喉嚨裡蹦出來，可是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翻開，再看一眼，再看一眼——那根東西那麼大、那麼硬，如果插進來，會是什麼感覺？會不會像書裡寫的那樣，把人撐得滿滿的，脹得快要裂開，卻又舒服得想哭？ 我低頭看著自己雙腿間——蕾絲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薄薄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涼涼的，又熱熱的。我伸手隔著內褲按了按那處，觸感溫溫的，濕濕的，柔軟的，像一朵盛開的花，花瓣微微張開，等著什麼來採。我從來沒有這樣碰過自己——以前連洗澡都不敢多摸的地方，現在卻隔著布料輕輕按著，感覺一陣一陣的酥麻從那處竄上來，沿著腰間、沿著小腹，一路竄到胸口，讓乳尖又硬了一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泛紅，雙唇微張，喘出來的氣一下一下地拂過鏡面，留下一小塊一小塊的白霧——那張臉既陌生又熟悉，像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卻又實實在在地長在我脖子上。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燙的，像發燒似的。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露出這種表情——那種既羞恥又興奮的表情，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卻又捨不得逃開 我放下手，眼光掃過梳妝臺上的手機。螢幕亮著，妍姐的訊息對話框還停留在我已讀的狀態——她最後一句話是「穿給我看」，我當時害羞得只回了一個「嗯」字，現在想想，她大概早就知道我穿上會是什麼樣子——她比我更瞭解我自己的身體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點開新訊息，打了幾個字：「謝謝禮物，下次一起去錦衣閣」 指尖停在送出鍵上 我看著那行字，心跳又快起來。這句話說出去，就等於承認了——承認我喜歡這件衣服，承認我想去她那裡，承認我正在變成另一個人，一個母親不認識的人。我咬住下唇，指尖按下去 訊息送出去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小小的勾，然後變成「已讀」——妍姐在線，她看到了 我放下手機，抱膝坐在床角，身上仍穿著那套情趣JK服——襯衣半敞著，乳尖從領口露出來，裙子短得蓋不住什麼，雙腿間那處濕意還沒乾，涼涼地貼著皮膚。長裙被扔在地板上，堆成一團淺藍色的布料，像一朵凋謝的花。手機螢幕亮著，妍姐的回覆跳出來：「明天見。」 --- 妍姐塞進書包的那本冊子，我一直沒認真翻過。剛回完她的訊息，心跳還沒平復，坐在床沿又覺得手腳不知往哪兒擺，索性把紙袋整個倒過來，裡頭滑出兩本書，一本封面素淨，寫著《身體與自由》，另一本薄薄的，沒什麼特別。 我隨手拿起《身體與自由》，翻開目錄，裡頭談的是女性身體自主、慾望的歷史，還有一些關於凝視與被凝視的討論，文字不算艱澀，但讀著讀著，指尖突然碰到一處紙質不同的頁面——比書頁厚，滑滑的，有光澤。 我愣了愣，把書翻到那頁，一張彩色銅版紙從夾頁間滑出一角，我順手抽出來，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男士站在灰色背景前，身體幾乎全裸，僅穿一件超緊身的白色三角褲，布料薄得像是第二層皮膚，底下那團形狀清清楚楚地頂著，輪廓飽滿，看得出尺寸不小，他雙手叉腰，微微側身，肌肉線條繃得發亮，胸肌、腹肌、腰側那道斜斜的溝，一路延伸到三角褲邊緣，布料中央那一大包鼓鼓的，頂端還微微翹起，把布料撐出一個弧度，我盯著那弧度看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呼吸 我下意識把照片翻過去，背面空白，什麼字也沒有，再翻回來，視線卻忍不住往那三角褲中央飄，那形狀隔著薄薄的布料，連莖的輪廓都隱約可辨，頂端似乎還有點濕漬，把布料暈出一小片深色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又像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了 妍姐什麼時候塞進來的？她怎麼……我該不該看？ 可是手沒有放下，指尖反而沿著照片邊緣摩挲，紙面光滑，微微泛著冷光，我聽見自己呼吸變輕、變淺，胸口有什麼東西漲漲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又悶又重 我翻到下一頁，又是一張，這回是正面照，男士面對鏡頭，雙手抱胸，兩腿微微分開站立，那件三角褲比上一張更小，兩側的帶子細細的，幾乎只是幾條繩子綁在髖骨上，中間那片布料窄窄的，勉強遮住重點，但底下那根陽具的形狀反而更清楚了——它斜斜地朝右邊翹著，把布料頂出一個明顯的帳篷，龜頭的輪廓圓圓的，撐在布料底下，幾乎要從側邊溢出來 我盯著那形狀，腹下湧起一陣又熱又緊的抽動，像有人隔著肚皮輕輕捏了一把，又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脹大、發燙，雙腿之間那處本來就有點濕黏，這下更明顯了，內褲布料貼著，涼涼的，又熱熱的，說不上來 我闔上書，封面素淨，幾個字冷冷地躺著，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可是我的指尖還在發麻，照片的觸感還留在指腹上，我吞了口口水，又翻開，這回直接翻到那張正面照，視線從他的臉——其實我沒怎麼看他的臉，只隱約記得五官輪廓還算端正——往下滑，胸口、腹肌、那條從腰側斜斜切進褲腰的線，然後是那片窄窄的布料，以及底下撐得滿滿的形狀，我看著那弧度，忽然想起公車上那個男生——他靠過來的時候，我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頂著我的腿，那時候我只顧著慌亂，沒敢細想，現在卻忍不住把兩個畫面疊在一起，照片裡的陽具形狀、公車上的體溫與觸感，混成一團，在我腦子裡攪著 我膝蓋夾緊，又鬆開，夾緊，又鬆開，裙底那處濕意越來越明顯，內褲布料已經完全貼住，動一下就能感覺那層薄薄的布摩擦著，又癢又麻，乳尖也不知什麼時候硬了起來，頂在情趣JK服的布料上，薄薄的衣料擋不住什麼，一低頭就能看見兩粒凸起把衣服撐出小小的尖，我看著自己的身體，一種陌生的、又熱又脹的感覺從腹部擴散開來，沿著脊背往上爬，爬到後頸，爬到耳後，整張臉都燒起來 我又翻到下一張，這回是側面照，男士側身站著，一隻腳踩在矮凳上，那根陽具隔著三角褲斜斜地翹著，角度比正面照更明顯，從側面看過去，那弧度、那長度，連莖的線條都一清二楚，頂端微微上翹，像在點頭似的，我盯著那弧度，手指不知不覺捏緊照片邊緣，指節泛白，呼吸又急又淺，胸口起伏得連衣料都跟著動，乳尖摩擦著布料，又痛又麻，我整個人僵在床沿，動不了，也不想動 照片裡的男士沒有表情，只是靜靜站著，像在展示什麼，又像在等待什麼，他的身體每一寸都繃得恰到好處，肌肉不是誇張的那種，而是結實的、流暢的，像一尊被仔細打磨過的雕像，可是雕像不會有溫度，不會有那種讓人腹部發緊的、活生生的氣味，我看著他，看著那塊布料底下撐得滿滿的形狀，忽然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緊，吞了好幾次口水都吞不乾淨 我翻到最後一張，是正面坐姿照，男士坐在一張矮凳上，雙腿敞開，那根陽具隔著三角褲直挺挺地朝前頂著，布料繃得發亮，連冠邊的弧度都隱約可辨，我盯著那弧度，腹下那股抽動又來了，這回更明顯，更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圈一圈地收緊，又鬆開，收緊，又鬆開，我整個人跟著那節奏輕輕晃著，裙底那處已經濕得不像話，內褲布料貼著，涼涼的，又黏黏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根隔著布料頂著的形狀，忽然覺得自己好陌生——我怎麼會坐在這裡，穿著妍姐給的情趣JK服，裙子短得連坐著都遮不住什麼，內褲濕成這樣，盯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裸照看，看得呼吸發燙、腹下發緊？ --- 我把書擱在床頭，書頁還攤開著，那張照片夾在中間，男人的目光從紙頁間斜斜地射過來。我沒有力氣再去闔上它，只是蜷起身體，雙臂環住小腿，下巴抵在膝蓋上。 情趣JK服的裙襬很短，這樣一抱膝，裙緣幾乎整個掀到大腿根部，涼涼的空氣貼上皮膚，我卻懶得去拉。睡袍半褪在肩頭，左邊的領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整片肩頭和半邊胸口，淺白色的胸衣邊緣從領口探出來，蕾絲花邊貼著乳房上緣，軟軟地陷進肉裡。 窗外路燈透過紗簾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道長長的影子。我盯著那些影子，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母親的聲音從記憶裡浮上來，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嫣然，女孩子要端莊。」「嫣然，裙子不要太短。」「嫣然，不要這樣坐。」——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永遠是笑著說的，好像這樣就沒有殺傷力一樣。可是那些話一條一條綁在我身上，綁了二十年，綁到我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 妍姐的聲音卻從另一邊鑽進來，低低的，帶著笑：「妳的身體是妳自己的，妳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那麼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可是我聽進去了，就一直記到現在 還有那個男孩。車上那個後揹包的男孩，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可是他的體溫到現在還貼在我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熱熱地滲進來。我閉上眼，那些畫面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翻攪——母親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妍姐低聲說的「自由」，陌生男孩的體溫，還有那張照片裡男人直勾勾的目光。它們攪在一起，攪得我胸口發悶，又隱隱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我伸手關掉床頭燈。 黑暗一下子湧上來，淹沒整個房間。紗簾外的路燈光變得更淡了，像一層薄薄的霧。我維持著抱膝的姿勢沒有動，讓眼睛慢慢適應黑暗，然後我感覺到自己心跳沉穩有力地跳動著——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確認 裙襬下緣的布料親吻著大腿皮膚，軟軟的，癢癢的。我沒有換下它。 沒有換下這身情趣衣物，沒有換回那件棉質睡裙，沒有把自己裹進那層熟悉的、安全的、什麼都遮得住的布料裡。我就穿著它，坐在床角，讓黑暗包裹住我，讓裙緣的觸感貼著皮膚，讓每一吋裸露的肌膚都呼吸著夜晚涼涼的空氣 我低下頭，下巴抵著膝蓋，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睡袍滑落的那邊肩頭露著，月光下皮膚白得幾乎發亮，肩線圓潤，順著滑下去，消失在胸衣的邊緣。胸衣是妍姐挑的，淺白色蕾絲，薄薄一層，撐不住什麼，乳房沉甸甸地墜在裡面，乳溝被擠出一條淺淺的縫，隨呼吸微微起伏。乳頭隔著蕾絲布料頂出來，小小的兩點，布料被頂起，顏色透出來，是淺淺的粉。 我盯著那裡看了很久，沒有伸手去遮 目光繼續往下。腰間裸露著，情趣JK服的上衣很短，只到肋骨下緣，腰整段露在空氣裡，纖細地收進去，皮膚平滑，肚臍小小的一個圓，下方小腹微微鼓起，軟軟的，隨著呼吸起伏。再往下，裙襬只堪堪遮住恥丘，那片柔軟的隆起在布料下隱約可見，形狀被勾勒出來，我甚至能看見中間那道細細的縫——天生白虎，沒有毛髮，一切都很乾淨，乾淨得近乎赤裸 我看著自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這個人真的是我嗎？是那個在爸媽面前乖巧聽話的嫣然嗎？是那個連裙子稍微短一點都會臉紅的嫣然嗎？ 可是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裙緣貼著大腿皮膚，每一次呼吸都讓布料輕輕摩擦，癢癢的，熱熱的，有某種東西在裡面悄悄甦醒過來。我沒有壓抑它，就讓它在那裡，慢慢地、慢慢地漲起來，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淹上來 耳後隱隱發熱，那塊皮膚薄薄的，血管在底下跳動，像是有人對著那裡輕輕吹氣一樣。頸後也跟著熱起來，順著脊線往下蔓延，一路燒到後腰，燒到尾椎，整條背脊都暖洋洋的，像曬過太陽一樣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膝蓋裡，嘴角卻不知不覺彎起來 羞恥嗎？有一點。可是更多的，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輕飄飄的感覺——像是綁了很久的繩子終於鬆開了一點點，像是關了很久的窗戶終於推開了一條縫，風鑽進來，涼涼的，帶著陌生的氣味 我沒有換下這身衣服。我就穿著它，坐在黑暗裡，讓身體慢慢習慣這種裸露，讓皮膚慢慢記住這種自由的觸感 手機在膝邊亮起來，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地閃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伸手拿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則通知——來自妍姐 「下週三下午三點，錦衣閣見。」 錦衣閣。那間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