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晨光被窗簾切成細長的條，由香裡姐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夢子站在茶几前，校服的裙擺被她捏出皺褶，視線釘在木地板的紋路上。 「游泳課？」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對，游泳課。」由香裡姐把手機螢幕轉過來，上面是學校寄來的通知郵件截圖。「你們班導師打電話問我，說你上學期一次都沒下水，這學期不準再請假。」 夢子的肩膀縮了縮。她感覺胸口那層緊緊的束胸布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我可以說生理期……」 「每次都生理期？」由香裡姐冷笑一聲，三兩步走到她面前。那雙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直接扯住她校服領口——「啪」的一聲，最上面那顆釦子彈飛出去，滾到沙發底下。 「由香裡姐！」 「讓我看看你怎麼藏的。」 領口被扯開，白色的束胸布露出來，從鎖骨下方一路纏到肋骨。由香裡姐伸手摸了摸那層布料的邊緣，指尖戳在她胸側的軟肉上，力道不大，但夢子全身僵硬得不敢動。 「裹這麼緊，也不怕變形。」由香裡姐的語氣帶著輕蔑，手指沿著束胸的邊緣劃了一圈，最後停在心口的位置，輕輕壓了壓。「你以為這樣就看不見了？脫掉制服，那兩坨還不是晃來晃去。」 夢子的眼眶發燙，咬住下唇沒吭聲。 「我跟你說清楚，夢子。」由香裡姐收回手，從口袋抽出濕紙巾擦了擦指尖，動作隨意得像碰過什麼髒東西。「這次游泳課你要是敢請假，或者下水時扭扭捏捏讓老師又打電話給我，你就給我搬出去。聽懂了嗎？」 「……懂了。」 「大聲點。」 「懂了。」夢子的聲音顫了一下。 由香裡姐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輕得像在逗寵物。「這就對了。去上學吧，別遲到。」 夢子低下頭，把那顆被扯開的扣子撿起來，但領口已經合不攏了。她轉身走回玄關，彎腰穿鞋時，胸口那層束胸布勒得她吸氣都有點痛。 她拉開大門，晨風撲在臉上，涼涼的。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眼淚終於掉下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第二滴淚逼回去，背起書包，邁步走下公寓的階梯。 --- 午後的陽光刺眼，泳池的水反射出一片晃動的白光。夢子站在池邊，雙腳踩在濕滑的磁磚上，寬大的T恤被濺起的水花噴濕，布料貼在皮膚上，透出底下束胸布的輪廓。 周圍全是穿著泳裝的同學。女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男生則在池裡打鬧，水花四濺。夢子把雙手環在胸前，盡可能縮起身體，但T恤濕了之後反而更明顯——胸口的布料貼在束胸上，勾勒出兩團隆起的弧線。 「欸，夢子，你幹嘛穿T恤下水啊？」 那個同班男生從池邊爬上來，水珠順著他赤裸的上身往下滴。他咧嘴笑著，朝夢子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沒穿上衣的男生。 夢子後退一步，腳跟碰到池邊的排水溝。「我、我馬上就下去……」 「馬上？你上學期一次都沒下水欸。」同班男生走到她面前，歪頭打量她濕透的T恤，視線停在她胸口的位置。「你裡面穿什麼啊？怎麼鼓鼓的。」 「沒有——」 「讓我看看。」 他的手伸過來，扯住T恤的領口。夢子來不及反應，只覺得領口被猛地往外一拉——「啪」的一聲，布料從束胸上緣滑開，白色束胸布的邊緣整個露出來，從鎖骨下方纏到肋骨，勒出兩團豐滿的軟肉。 「哇靠，你綁這個？」 同班男生大笑，鬆開手，T恤彈回去，但已經來不及了。周圍幾個男生全看過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包成這樣幹嘛？又不是沒人看過。」 「該不會是太大了吧？」 夢子的臉瞬間燒起來，眼眶發燙。她往後退，腳下踩到積水，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往後摔進泳池。 「讓開。」 聲音從體育館入口傳來，不高，但整個泳池區突然安靜下來。 夢子轉頭，看見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大步走進來。他身後跟著教務主任，但教務主任的腳步明顯慢了一拍，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走那麼快。 蓮先生。 夢子認出那張臉的瞬間，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 他直接穿過人群，皮鞋踩在濕磁磚上也沒放慢速度。那群男生自動往兩邊讓開，同班男生還愣在原地，蓮先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伸手把夢子拉到身後，然後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還帶著他體溫的熱度，和淡淡的古龍水味。夢子下意識抓住兩邊衣襟，布料很寬，幾乎把她整個人包住。 「蓮、蓮先生……」 「走吧。」 他沒多說，直接握住她的手。手掌很大，手指修長，力道不容拒絕，但沒有弄痛她。 夢子被他拉著往前走，經過教務主任身邊時，聽見主任乾咳一聲：「那個，蓮先生，學校這邊——」 「泳池的贊助合約，我明天會讓法務重新評估。」蓮先生的語氣平淡，腳步沒停。「有問題找我秘書約時間。」 教務主任的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夢子被拉著穿過體育館的走廊，陽光在腳下明滅，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拖鞋踩在磁磚上，啪嗒啪嗒的響聲混在心跳聲裡。蓮先生的手一直握著她，沒有放開。 走出體育館側門，停車場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蓮先生放開她的手，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 「上車。」 夢子抬頭看他，灰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淺，沒有怒意，也沒有不耐煩，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顫抖著坐進副駕駛座，皮革座椅的觸感冰涼。蓮先生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像是被一刀切斷。 引擎沒發動，車內很安靜，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微聲音。夢子縮在副駕駛座上，蓮先生的西裝外套還披在她肩上，布料很寬，幾乎把她整個人包住。她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拖鞋，水珠從髮尾滴下來，落在皮革座椅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眼淚又湧上來。 她咬住嘴唇，想憋回去，但身體不聽話，肩膀開始抖。她用力眨眼，淚水卻從眼眶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到外套上。 「沒關係。」 蓮先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很平穩。 夢子沒敢抬頭，只感覺他動了一下，然後一條柔軟的布料輕輕壓上她的臉頰。她愣住，抬起眼，看見蓮先生側身面向她，手上握著那條剛才解下的領帶。他用領帶的布料按在她臉頰上，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吸去淚水，從眼下到鼻翼，連下巴的水痕也沒放過。 「不用忍。」 他的拇指隔著領帶布料，在她頰側輕輕按了一下。 夢子的眼眶又熱了，但這次不是委屈，是另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睛。蓮先生沒有避開她的視線，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憐憫，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篤定。 「以後誰都不能傷害妳。」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甚至算得上平淡，但夢子聽得出來，那是承諾。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想說很多話，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最後她只是輕輕咬住下唇，點了點頭。 蓮先生收回手，把領帶放在中控臺上，然後轉回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我送妳回去。」 他按下啟動鍵，引擎低鳴一聲，車子平穩地駛離路邊。 夢子把西裝外套拉緊了些，側過頭，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臉——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好像微微鬆開了。 --- 車子在一棟飯店前停下來時，夢子才回過神。 她認出這是市區那間高級商務旅館，蓮先生偶爾會在這裡過夜。她轉頭看向駕駛座，蓮先生已經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看她。 「妳全身都濕了，先上去洗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 夢子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但蓮先生已經下車，繞到她這一側拉開車門。他伸出手，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等著。 她猶豫了三秒，還是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蓮先生握住她的手，力道穩定，扶她下車。夢子踩到地面時，濕透的拖鞋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水聲。她拉緊身上的西裝外套，跟著他走進飯店大廳。 櫃檯人員看見蓮先生，立刻點頭致意，遞上一張房卡。蓮先生接過，沒有多說，帶著夢子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後，密閉空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夢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濕拖鞋已經在磁磚上留下淺淺的水印。她感覺蓮先生的目光落在她頭頂，但沒有開口。 房間在十二樓。 蓮先生刷開房門，側身讓夢子先進。房間很大，有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浴室在左手邊，玻璃門半開，能看見裡面的大浴缸。 「先去洗澡。」蓮先生把房卡插進卡槽，燈光亮起，「我去幫妳買衣服，櫃子裡有浴袍。」 夢子站在原地，手指抓緊外套衣襟。她抬起頭，想說謝謝，但蓮先生已經轉身走向門口。 「蓮先生。」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夢子咬住下唇，眼眶又有點熱，但這次不是難過。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謝謝你。」 蓮先生看了她兩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拉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後，夢子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才慢慢走進浴室。她脫下蓮先生的西裝外套，小心地掛在衣架上，然後脫掉濕透的T恤和束胸布。鏡子裡映出她的身體，皮膚因為冷氣而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乳房失去束縛後微微晃動。 她打開熱水，站在蓮蓬頭下，讓溫熱的水流沖刷全身。熱氣瀰漫開來，她閉上眼，腦海裡反覆浮現蓮先生走進泳池的那一幕——他穿過人群，把她拉到身後，西裝外套披上來的瞬間，那溫度和氣味。 她咬住嘴唇，但心跳已經開始加快。 洗完澡後，她穿上櫃子裡的白色浴袍，布料柔軟，長度只到大腿一半。她坐在床沿，用毛巾擦著濕髮，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蓮先生走進來，手上提著一個紙袋。他看見夢子穿著浴袍坐在床邊，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衣服先放在這裡。」他把紙袋放在桌上，然後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吹風機在浴室抽屜裡。」 夢子站起來，但沒有走向浴室。她站在原地，看著蓮先生解開袖釦，把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兩圈，露出精瘦的前臂。 「蓮先生。」 他抬起頭。 夢子深呼吸，心跳在耳膜裡鼓動。她往前走了一步，浴袍下擺隨著動作微微揚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抖，但眼神沒有躲開。 蓮先生看著她，灰色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深。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夢子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混著一點外面的冷空氣。她抬起手，指尖碰到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感覺到底下的體溫。 「夢子。」 蓮先生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沒有拉開，也沒有推開。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夢子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輕輕點頭。 「我知道。」 蓮先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放開她的手腕，手掌往上滑，貼上她的臉頰。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如果妳只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 「不是。」 夢子打斷他，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更堅定。她抬手覆上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 「不是因為今天。」 蓮先生的眼神變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像深海裡看不見的暗流。他沒有再問，只是微微傾身，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帶著彼此的味道。 夢子閉上眼，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很輕，像試探，像詢問。 她沒有退開。 蓮先生的吻加深了。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手指插入她微濕的髮絲間，托住她的頭，讓她微微仰起。他的嘴唇溫暖而柔軟，帶著一種剋制的力道，像是在壓抑什麼。 夢子的手抓緊他胸前的襯衫，指尖微微發抖。她沒有接吻的經驗，只能笨拙地回應，嘴唇隨著他的動作張開。蓮先生的舌尖碰到她的唇瓣，沒有深入，只是輕輕描繪她的唇形，像是在教她。 「放輕鬆。」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跟著我。」 夢子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他溫熱的舌頭滑進她嘴裡。她生澀地回應，舌尖與他的交纏，嘗到一點薄荷的味道和屬於他的氣息。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但身體卻逐漸放鬆下來，靠向他。 蓮先生的手從她後頸滑下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下，隔著浴袍的布料，掌心貼在她腰窩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她拉近，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她隔著浴袍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底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夢子的呼吸亂了。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隔著西裝褲，有什麼東西硬起來，頂在她小腹上。 她的臉瞬間燒紅，但沒有退開。 蓮先生放開她的唇，額頭仍抵著她，呼吸也有些重。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腰上，拇指隔著浴袍輕輕畫圈，動作緩慢而曖昧。 「如果妳想停——」 「不想。」 夢子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更輕，但沒有猶豫。 蓮先生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有火光在跳動。他沒有再說話，彎腰，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夢子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