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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共 4 章

未竟之言

作者:噗浪匿名實義串 · 本章 3,964 字 · 全作 13,186 字

午後的陽光從紙門縫隙斜斜透進來,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義勇坐在床邊,手裡的水杯已經涼透,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他沒有喝水,目光落在隔壁病床上那個人的身上。 實彌躺著,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仰面朝天,雙手垂在身側,淺紫色的眼睛睜著,卻什麼也沒在看。胸口纏著的繃帶滲出一小片暗紅,他沒有去管,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義勇記得這種眼神。錆兔死後的那段日子,他照鏡子時見過同樣的空洞——像是靈魂已經從身體裡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具還在呼吸的殼。那時候他花了多久才從那個洞裡爬出來?他不記得了,或許從來沒有真正爬出來過,只是學會了帶著那個洞活下去。 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他從來就不會說安慰人的話,那些詞句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一個能從嘴裡順利說出來。 窗外的風吹動簷下的風鈴,發出細碎的聲響,實彌沒有反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義勇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水杯,水面上映著自己模糊的臉。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連一句「你還好嗎」都說不出口,只能在這裡乾坐著,像個啞巴一樣盯著對方看。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放開,幾次之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鈴聲蓋過去:「……不死川。」 沒有回應。 「……實彌。」 實彌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從很深的地方被喚回來,淺紫色的眼珠緩緩轉動,對上他的視線,卻依然沒有焦距。 義勇的喉嚨發緊,他握緊了拳頭,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還在。」 實彌看著他,很久很久,久到義勇以為他不會回應了——然後他聽見實彌沙啞的聲音,像是從乾裂的河床底下擠出來的一樣:「……為什麼是你活著?」 義勇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答案,他自己也問過這個問題無數次,從來沒有人給過他答案。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陪在那裡,水杯裡的水涼得徹底,陽光從紙門縫裡一寸一寸移過去,實彌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什麼東西——像是一滴水落進乾涸的井底,微弱,但確實存在著。 ---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病房的窗,把榻榻米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義勇坐在實彌床邊,手中的粥已經涼了大半,他低頭攪了攪碗裡的湯水,卻沒打算逼對方吃。 實彌半坐著,身上的繃帶滲出一點暗紅,他別過頭去,盯著牆上的一條裂縫,像是要把那條細縫看出個洞來。 門被推開的聲響打破了一室的沉默。宇髄天元大步走進來,華麗的寶石眼罩在光線裡晃得人眼花,他掃了一眼床上的實彌,又掃了一眼床邊的義勇,嘴角一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你們兩個居然還沒標記?」 義勇手裡的湯匙頓了一下。 實彌的頭轉回來,淺紫色的眼睛瞪向天元,語氣像是要咬人:「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你就沒別的事了嗎?快滾。」 天元沒被他的語氣嚇退,反倒笑得更開了。他空蕩蕩的袖管晃了晃,用僅剩的那隻手比了個圈,斷肢的殘端在圈裡抽插了兩下,嘴裡還配著音:「在人生的最後幾年,還是華麗的享受一下吧——你們這樣拖拖拉拉的,鬼知道明天還有沒有命站在這裡。」 實彌的臉色沉了下去,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卻沒再開口罵人,只是別過臉去,喉結滾了滾,像是把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義勇的嘴巴動了兩下,像是要開口附和天元的話——「我們確實……」幾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他低下頭,繼續攪那碗涼透了的粥,湯匙碰到碗沿發出細碎的聲響。 天元看了他們一眼,聳了聳肩,轉身往外走,臨到門口時丟下一句:「你們慢慢耗,反正時間不會等你們。」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遠。 病房裡又剩下兩個人。實彌沉默了很久,久到義勇以為他又要睡過去,才聽到他啞著嗓子開口:「……粥。」 義勇抬起頭,實彌的視線仍舊沒有看他,但下巴往碗的方向偏了偏,像是施捨了多大的恩惠:「拿來。」 義勇沒說話,把碗遞了過去。實彌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義勇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那張總是繃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活人的顏色,像是冰面下流動的水光。 數周後,柱合會議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從主公宅邸走出來,春日傍晚的風帶著草木的氣味拂過廊下。義勇走在廊下上,腳步比前些日子輕了些,後頸的藥布換了新的,貼得平整。 實彌從後面走過來,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走了。」義勇看著他敞開的白色短羽織掀起一角,開口叫住他:「你要去哪?」 實彌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到處看看吧,替那些看不到沒有鬼的世界的人們看。」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義勇沉默了片刻,說:「我會去看師父,然後留在水宅。」 實彌的背影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喔,我走了。」 義勇看著他邁開步伐,那抹白色的背影在暮色裡越來越遠,他張了張嘴,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路上小心。」 實彌沒有回頭,只抬起一隻手,隨意揮了揮,便轉過廊角的盡頭,消失在暮色裡。義勇站在原地,風穿過廊下,吹動他雙色羽織的下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卻沒有握緊。 --- 實彌已經很久沒回風宅了,義勇不知道他在哪裡。 上回在音宅,天元那混蛋笑嘻嘻地說:「你在他回來前去風宅準備誘惑他不就行了?反正他說了大概這幾天會回。」當時實彌只是哼了一聲,沒否認也沒承認,義勇便把那句玩笑話記在了心底。 今天他踏進風宅時,天色已經暗了。屋裡沒點燈,空氣中殘留的訊息素經過這幾週已經快要消失了。義勇站在門口,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鋪好床鋪的動作卻沒停。 他跪在床沿,將床單撫平,實彌的床鋪是粗獷的深色棉布,帶著一點皂角和灰塵的氣味。義勇的手掌壓在布面上,指尖微微發顫——那股淡去的味道像一隻手,輕輕搔著他的後頸,隔著藥布也能讓他腦袋發暈。 然後他看見了那件羽織。 實彌的白色短羽織就掛在床頭的木架上,袖口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泥跡,大概是以前哪次出任務回來沒來得及洗。義勇盯著它看了很久,呼吸慢慢變重,然後他告訴自己:就聞一下。 他伸手將羽織從木架上取下來,臉埋進那層布料裡——實彌的味道猛地灌進鼻腔,比空氣中殘留的濃了十倍不止,帶著汗味和體溫的暖意,還有一絲幾乎要消散的、屬於他自己的訊息素味——那是臨時標記時留下的痕跡。 義勇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坐到了床邊,羽織被他攥在懷裡,臉埋得更深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腦子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把手伸進單衣下擺的,只覺得布料底下那根硬得發疼的東西需要被握住,才能緩解胸口那股又酸又脹的渴求。 他側躺在床上,將實彌的羽織團在懷裡,鼻尖抵著袖口,手掌裹住自己上下套弄起來,動作又快又急,指節蹭過頂端時他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漏出來,但後頸的藥布早被他蹭歪了,貼不住皮膚,那股屬於alpha的氣味裹著他,讓他恍惚間覺得實彌就在身後,隨時會伸手按住他的腰。 「……不死川……」他低低喊出這個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羽織的布料被他揉得皺巴巴的,他將臉埋進去,悶哼著,身體繃緊,快要到了—— 門開了。 實彌站在門口,手還握在門把上,淺紫色的眼眸直直定在床上那團蜷縮的身影上——義勇整個人僵住,懷裡還抱著他的羽織,單衣下擺掀到腰際,那根硬挺的東西握在自己手裡,指節還殘留著剛才套弄的濕意。 風從實彌身後灌進來,吹動他敞開的短羽織下擺,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義勇,眼神裡的情緒複雜得讓義勇讀不懂——但義勇知道,他完了。 --- 義勇站在風宅門前,晨風吹動他單衣的衣角。實彌揹著行囊站在臺階下。 義勇起身,伸手抓住實彌的袖口。 實彌一僵,下意識想抽手,卻見義勇低下頭,指尖微微收緊。 「不死川,」義勇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標記我。」 實彌愣住,隨即皺起眉,「你他媽——這就是你跑到別人家發情該說的話嗎?」 「不死川不是別人。」義勇抬起眼,深藍色的眸子直直望進他眼底,「你是我命定之番。」 實彌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義勇已經側過頭,將後頸湊到他眼前——那截潔白的後頸被馬尾遮了多年,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下,藥布整齊貼著,底下腺體正不受控制地釋放出濃烈的訊息素。 清苦的抹茶香瞬間湧入實彌鼻腔,像是整個人被按進一缸剛沏好的濃茶裡,帶著微微的苦澀和回甘,直衝腦門。實彌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淺紫色的眼眸暗沉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義勇沒有回答,但他後頸的腺體已經給出了答案——omega發情期特有的氣味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體,順著風鑽進實彌的每一個毛孔,像一隻無形的手,沿著他的脊背撫下去。 實彌的理智斷了線。 他猛地抓住義勇的肩膀,將他往門內推去,木門在身後重重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義勇被他壓在門板上,後腦勺撞上木頭,發出悶響,卻沒有反抗——他雙手攥住實彌的衣襟,指尖泛白,呼吸急促,身體本能地往實彌身上貼,隔著衣物蹭著他結實的胸膛。 實彌低頭咬住他後頸的腺體,尖牙刺入皮膚的瞬間,義勇弓起身子,雙腿猛地夾緊——他沒有觸碰下身,卻在alpha訊息素灌入體內的瞬間直接高潮了,單衣下擺濕了一小片,他整個人癱軟在實彌懷裡,連站都站不住。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揉成一團的紙,分不清晝夜。他們每天做,早上做晚上做,義勇的發情期被徹底點燃,再也壓不住——實彌的標記一次又一次烙在他後頸,從臨時到徹底,直到最後一次插入時,那股alpha的訊息素徹底灌滿他體內深處,完全標記完成。 發情期結束那天,義勇趴在床上,腰痠得像被鬼踩過一輪,連翻身都不想動。實彌坐在床沿,沉默地看著他,半晌才低聲道:「我去……要點藥。」 義勇沒力氣回話,只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實彌套上衣服出了門,一路走到蝶屋,推開門就撞上正在整理藥櫃的葵。 葵抬眼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笑:「不死川大人您終於跟富岡大人成番了?」 實彌的臉瞬間漲紅,聲音拔高了八度:「我只是來要o用的避孕藥,問那麼多幹嘛!」 葵笑瞇了眼,沒再多問,低頭去翻藥櫃。一旁的香奈呼從簾子後探出頭來,語氣幽幽地:「忍姐姐在天上也看到了他們在一起了嗎——」 實彌的臉更紅了,奪過葵遞過來的藥包,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噗浪匿名實義串

另有《出租男友暈船記》《花吐症與那個吻》等 11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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