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咔噠一聲扣上,庭鬱整個人就撲了過來,雙腿夾住我的腰,兩手勾著我的後頸,嘴唇直接堵上來。她吻得又猛又急,舌頭撬開我的牙關就往裡鑽,像是要把剛才那口狠勁全化成口水吞進我肚子裡。我一手托住她屁股,一手把鑰匙甩在鞋櫃上,往臥室走。她整個人的重量掛在我身上,奶子隔著那件工作外套貼著我胸口,蹭得我呼吸都粗了。 這女人,昨天還在我面前跩得像隻孔雀,今天倒是乖得像隻發情的母貓。我心裡冷笑,手卻沒停,一把抓在她屁股上,隔著布料揉著那團軟肉,她順勢在我懷裡蹭得更緊。我走進臥室,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腳跟勾著我的腰,連站都不肯站穩。 我把她丟在床上,她仰面陷進枕頭裡,外套敞開,露出底下光溜溜的身子。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胸口,那對奶子跟著喘息起伏,乳頭硬得發紅。她皮膚白得發亮,胸口泛著一層薄汗,連肚臍那條線都透著一股乾淨的騷。她張開腿,腳跟蹭著床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也不說話,就等著。 我壓上去吻她,手順著腰線往下,搓揉著她的屁股,掌心滿滿的肉感。她哼了兩聲,腿纏上我的腰,腳跟在我後腰磨著,像在催我快點。我低頭啃著她的頸側,她仰著脖子,嘴裡嗯嗯啊啊的,像含著一口水捨不得吞。我咬著她耳垂,低聲說:「急什麼。」 她整個人一抖,嘴唇湊上來,又堵住我的嘴,舌頭往我嘴裡鑽。 她突然爬起來,把我推倒在床上,整個人伏下去,兩手扯開我的褲頭,把褲子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拽。硬挺的雞巴彈出來,她握著根部,低頭就是一口含進去。我整個人一僵,那種被濕熱口腔包住的感覺從下腹竄上腦門,她卻像沒察覺似的,舌頭沿著莖身從下往上舔,舔到頂端時張嘴含住,頭一沉,直接吞到喉嚨深處。 我她媽的差點沒叫出聲。她兩手捧著我的囊袋輕輕揉著,嘴裡含著雞巴,頭一前一後地動,口水沿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我的小腹上。她這副樣子——剛才還哭得滿臉是淚,現在跪在床上給我口交——我低頭看她,那對鳳眼半瞇著,眼角還泛著紅,卻透著一股又媚又狠的勁。我伸手揪住她的頭髮,往下按了按,她就順著我的力道又吞深了一點,喉嚨蠕動著,把我絞得更緊。 她這副樣子,就像在報復我昨天幹她幹得那麼狠。我心想,這女人,果然骨子裡是欠操的。我按著她的頭,又往下壓了壓,她嘴裡嗚咽著,卻沒有退開,反而更賣力地吞吐起來。她吸得又緊又熱,我整個人快要被她吸到爆炸了。 「夠了。」我拉她起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嘴唇貼著她的,吻得又深又重。她喘著氣,雙腿夾著我的腰,穴口貼著我的雞巴,蹭得濕淋淋的。她身上那件工作服早被我們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肩膀和半邊鎖骨,我用嘴咬住她的衣領,把最後那層布料扯開,她一對奶子就這樣彈出來,晃了兩下,乳頭硬得發亮。 我稍稍退開,低頭看她,啞著嗓子問:「妳要我插哪一個洞?」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泛起一層水光,糯糯軟軟地說:「你壞……可以兩個洞都插嗎?」 她這語氣,聽得我雞巴又硬了三分。我從床頭櫃裡拿出按摩棒和潤滑液,擰開蓋子:「當然可以。今天我要讓妳一直高潮到忘記一切。」 她聽了我的話,臉紅得像要滴血,嘴上卻催著:「別鬧了,趕快進來,人家小穴好癢。」 我把按摩棒開到最強,擠了潤滑液在上面,對準她的小穴慢慢推進。她「啊」地叫出聲,腰往上一挺,穴口咬著按摩棒吞進去。我一轉動開關,那根東西在她穴裡嗡嗡地震著,她一下就沒頂住,整個人抖著,穴裡一陣一陣地縮,淫水順著棒身流下來,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趁她還在顫抖,往自己的雞巴上抹了潤滑液,抵住她後面那個緊閉的洞口,慢慢往裡推。 她倒抽一口氣,手指攥緊床單,嘴裡「嗯嗯」地哼著。我一點一點往裡擠,她的直腸又熱又緊,絞著我的雞巴不放。等她適應了,我才開始慢慢抽送,同時轉動插在小穴裡的按摩棒。 「啊——啊——好棒,好舒服……」她仰著頭,眼角掛著淚,嘴裡開始胡言亂語,「在裡面轉動好爽……智弘,快點,大力的幹我。」 她這句話像火藥,我腰上一用力,雞巴在她直腸裡加快了速度,又深又重地撞進去。她整個人被頂得一晃一晃的,奶子跟著顫,按摩棒在她小穴裡嗡嗡作響,淫水噴得床單濕了一大片。我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伸下去揉她那顆腫硬的小蒂,她立刻尖叫出聲,眼淚真的流下來,歪著頭,白眼一翻,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整個人失神了。 她全身抽搐,穴裡絞得死緊,潮吹的水噴了我一手。我看著她這樣,腰上更快了,雞巴在她直腸裡又狠又急地撞,最後一下頂到底,整個人一僵,射了。 她全身抽蓄,淫水混著潮吹的水把床單浸得透濕,然後整個人軟下去,昏迷了。 我喘著氣,從她裡拔出按摩棒,又把雞巴從她後面退出來。她的直腸還張著,精液從那擴張的洞口慢慢流出來。我換個姿勢,把雞巴對準她的小穴——那穴口還在一陣陣地抽蓄著,像在吸。 我一挺腰,整根沒入。 她昏迷中身體又抖了一下,穴裡猛地夾緊,把我絞得發疼。我停了一下,等她稍微鬆開,才又慢慢抽送起來。她的陰道又熱又濕,每一寸都像在吸著我。我壓低身子,一下一下往深處頂,頂到她子宮口,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穴裡絞得更緊。 我低聲哼著,腰上加快,她昏迷中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含含糊糊的,像在叫我名字。我聽著那聲音,腰眼一酸,頂到最深處,在她陰道夾緊的狀態下,射進去了子宮。 那一瞬間的快感讓我整個腦子一片空白,趴在身上喘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還是沒醒,全身軟綿綿地攤著,嘴角掛著口水,眼角掛著淚,胸口規律地起伏。我想退出來,她的陰道卻還死死地夾著我,絞著不放。我試著退了一下,她身體又猛地一縮,把我含得更緊。 算了,不拔了。 我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摟進懷裡,她像個布娃娃一樣軟趴趴地貼著我,頭髮散在枕頭上,亂糟糟的,臉上的淚痕還沒乾。我拉過被子蓋住我們兩個,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聲:「智弘……」 我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閉上眼。她還在睡夢裡下意識地蹭了蹭,腿夾著我的腰,把我往裡收緊了些。晨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屋裡安靜得只剩下她輕淺的呼吸聲。我聞著她髮間殘留的洗髮精味,就著她還在絞著我的那一點餘溫,慢慢睡過去。 --- 庭鬱先醒了。 我是被一陣極輕的抽氣聲弄醒的。那聲音細得像貓,壓在喉嚨裡,一下一下,像是怕驚動什麼。我沒立刻張眼,只是讓呼吸維持著原來的節奏,感覺她整個人縮在我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她的臉貼著我胸口,熱熱的淚水慢慢滲進我皮膚,滑下去,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她哭得很用力,卻又不敢發出聲音,那壓抑的抽噎讓我胸口那塊地方整個濕了。我感覺她動了動,像是想退開,可又往我懷裡蹭了蹭,矛盾得像隻想逃又沒處去的貓。 我終於睜開眼。 她果然滿臉是淚,鼻頭紅通通的,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卻還死咬著嘴唇,想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她一發現我醒了,整個人僵了一下,像被抓包的小偷,隨即把臉埋進我胸口,哭得更兇了。 我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她整個人順勢貼過來,頭髮蹭在我下巴上,帶著一點她身上的氣味。我低頭,嘴唇貼著她髮頂,聲音放軟:「怎麼了,哭成這樣?又傷心了嗎?來,老公安慰安慰你。」 她聽到「老公」兩個字,整個人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隨即哭出聲來。那哭聲悶在我胸口,帶著濃濃的鼻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潰堤:「你知道嗎……那個渣男,之前幹完我都不願再抱我,都直接睡著……我還要拖著高潮的身體去洗澡……我暗示了好幾年,他都不願意跟我結婚……我曾經有認為自己只是飛機杯,他只是想幹我才給我在一起……嗚嗚……啊啊啊……」 她越說越哭,眼淚鼻涕全蹭在我身上,話都說不清楚了。她的身子在我懷裡抖得厲害,手抓著我的背,像是怕我跑掉。 我聽著,心裡那股原本的得意慢慢淡了,湧上來的是另一種複雜的滋味。這女人,說到底也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肯抱她的人。我伸手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好了,別哭了。」 她還在抽噎,整個人軟在我身上,我突然就冒出一句話來:「不然我們今天去結婚登記?我叫路哥跟他太太當見證人,妳願意嗎?」 她愣住了,哭聲卡在喉嚨裡,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地看我,像是沒聽懂我剛剛在說什麼。半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哭音:「哪有把人家擄走幹了兩天,還在插在人家身體裡面的狀態下求婚的啦。你很壞耶。」 我看著她,她哭得滿臉通紅,眼睛腫得像核桃,卻在這時候笑了,嘴角彎彎的,帶著一點害羞。我伸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擦掉,低聲說:「我愛你,那妳答應嗎?」 她愣了一下,眼裡那層水光又泛起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帶著一點狡黠:「你再讓我高潮一次,我就答應你。」 這句話落進我耳朵裡,像點了一根火柴。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先動了——腰上一用力,那根還插在她身體裡的東西瞬間硬挺起來。她「啊」地叫出聲,整個人縮了一下,穴裡猛地一夾,像在回應。 我翻身壓住她,把她整個人按在床上。她仰面陷進枕頭裡,頭髮散開,臉上的淚還沒乾,嘴裡卻已經開始喘。我一挺腰,雞巴在她濕熱的穴裡動起來,帶著昨晚殘留的精液。淫水混著精液,在我們交合處噗滋噗滋地響著,黏膩的水聲,每一下都帶出一點白濁,順著她股間流下來。 「啊……啊……」她仰著頭,手抓著床單,眼角還掛著淚,嘴裡卻開始胡言亂語,「好爽……好棒……對,就是那裡……老公,你幹得我好爽……」 她叫我老公。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帶著哭音,帶著喘,帶著一股我一時形容不出的軟。我聽著,腰上一下一下地頂進去,每一下都往她最深處撞。她整個人被我頂得一晃一晃,奶子跟著顫,汗從額角滾下來,滴在她鎖骨上,順著皮膚滑進床單。 她的身體被我佔有著,軟得,濕得,熱得,整個人像化了的糖,黏在我身上,讓我離不開。我一下一下地幹,她一下一下地叫,聲音從細碎變得越來越響,像要把剛才那些委屈全喊出來。她的汗水洩漏在我們交合處,順著股縫流下去,把床單浸濕一小片。 我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穴裡猛地絞緊,夾得我發疼。我低聲說:「叫老公,再叫一聲。」 她迷迷糊糊地張開嘴:「老公……老公……啊——」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歡愉,整個人弓起來,穴裡絞得死緊,我被她絞得腰眼一酸,頂到最深處,射進了她子宮裡。那一瞬間,她整個人抽搐了一下,然後軟下去,癱在床上,喘著氣。 我趴在她身上,胸膛貼著她的背,汗流浹背地貼在一起,她體溫傳過來,暖得讓我捨不得動。她伸手勾住我後頸,聲音啞啞的,帶著一股滿足的軟:「我答應你,老公,抱我去洗澡,我們等下就去登記。」 我撐起身,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我懷裡,像隻終於找到窩的貓。我低頭,她正好抬起眼看我,眼眶還紅著,淚痕沒乾,嘴角卻彎著,甜甜的,帶著一點害羞。 我湊過去,嘴唇貼上她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啞著嗓子說:「讓我照顧妳,老婆。」 --- 路哥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幫庭鬱把吸管插進她的奶茶裡。 他穿著那件洗到褪色的工作服,上面還沾著幾點乾掉的水泥漬,旁邊跟著他老婆阿珠,燙著一頭短捲髮,手裡拎著菜市場的塑膠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咖啡館。冷氣撲在他們身上,路哥打了個哆嗦,一眼看到我們,腳步頓了一下,滿臉疑惑地走過來:「智弘,你們這是?」 我站起身,拉了拉庭鬱的手,她跟著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路哥,嫂子好。」 阿珠的視線在我們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嘴角已經翹起來了。路哥還在狐疑地打量庭鬱,又看看我,眼神裡全是問號,像在算什麼帳一樣。阿珠倒是反應快,笑著說:「智弘,你女朋友啊?長得真漂亮。」 庭鬱的耳朵尖瞬間紅了,捏了捏我的手心。 「咳。」我清了清喉嚨,等他們點完餐,才開口,「路哥,嫂子,今天請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請你們幫忙。」 路哥端著咖啡,瞇著眼看我,像在審犯人:「說。」 「我跟庭鬱要結婚了,想請你們當見證人。」我直接說。 路哥一口咖啡嗆在喉嚨裡,咳了好幾聲,杯子差點沒端穩,咖啡濺了一點在桌面上。他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劈了:「什麼?結婚登記???」他放下杯子,整個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像怕被人偷聽一樣,「來來來,這麼大的瓜,你要好好的說給我聽。」 阿珠也愣住了,看看庭鬱又看看我,筷子還夾在半空中:「你們認識多久了?」 我整理了一下說法,把故事講成——庭鬱的男友劈腿,她傷心欲絕,我在公司發現她狀態不對,慢慢開導她,幫她認清渣男真面目,最後兩人走到一起。我講的時候,庭鬱安靜地坐在旁邊,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勾著我的小指,偶爾點頭附和。 路哥聽得一愣一愣的,眉毛越挑越高。阿珠的反應卻很直接,她「啪」地拍了一下桌面,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氣憤地說:「那男的也太爛了吧!劈腿還敢這麼囂張?這種人渣丟進水溝裡都嫌髒了水!」 庭鬱低下頭,眼眶有點紅。我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她輕輕回握了一下,指尖在我掌心劃了劃。 「還好你遇到智弘這樣的好男人,嫁得好。」阿珠語氣真誠,轉頭瞪了路哥一眼,「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我怎麼了?」路哥無辜地攤手。 我尷尬地笑:「大嫂,妳誇獎的太誇張了。」 庭鬱看我窘迫的樣子,嘴角偷偷彎起來,牽著我的手搖了搖,跟著說:「大嫂,我也這樣認為,多虧智弘,不然我不知道還要被騙多久。」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帶點撒嬌的意味,眼睛彎彎地看著我。 路哥看看我,又看看庭鬱,視線在我紅透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突然大笑起來:「智弘你臉紅什麼啦?哈哈哈——」他笑得前俯後仰,連帶椅子往後一頂,發出「嘎」的一聲,他拍著桌子,「認識你十幾年了,第一次看你這樣,跟個小處男一樣。」 「幹,你閉嘴啦。」我罵回去,但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 阿珠笑罵路哥:「你少說兩句,人家年輕人談戀愛,你湊什麼熱鬧。」 「我這不是高興嘛!」路哥舉起杯子,像敬酒一樣,「來來來,敬你們一對新人。」 四杯飲料碰在一起,冰塊撞出清脆的聲響。庭鬱側過頭看我,眼裡亮晶晶的,帶著笑意。我伸手攬住她的肩,她順勢靠過來,整個人軟軟地貼在我身上,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 吃飽飯,我們一起走到隔壁的戶政事務所。門口的冷氣開得很強,庭鬱縮了一下,我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填表、蓋章、拍照,整個過程快得讓我有些恍惚。工作人員把結婚證書遞過來的時候,我低頭看著上面兩個人的名字並排印在一起,心裡那股滋味說不上來——像是終於把某樣東西攥在手裡了,沉甸甸的,卻又踏實。 庭鬱站在我旁邊,低頭簽名的時候,筆尖微微顫了一下。我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她抬起頭看我,眼眶有點紅,嘴角卻彎著。 走出戶政事務所,陽光正好,灑在階梯上。路哥在後面嚷嚷著要請我們吃飯慶祝,阿珠拉著庭鬱的手說了些什麼,庭鬱點頭笑著,耳朵紅紅的。 我牽起她的手,她掌心的溫度傳過來,軟軟的,帶著一點汗。 「老婆,請多指教。」 她抬起頭看我,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她輕輕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老公,請多指教。」 路哥在旁邊誇張地哀嚎:「夠了夠了,你們兩個要不要這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阿珠笑著拍了他一下,自己卻感動得掩著臉,眼眶都紅了。 我握緊庭鬱的手,她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我。我們站在戶政事務所門口,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像是從這一刻起,再也分不開了。 庭鬱的手心貼著我的,溫度一點一點傳上來。我側過頭看她,她正低著頭,盯著地面上我們交疊的影子,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風吹過來,把她的髮絲拂到我手臂上,癢癢的,我沒有伸手去撥,就讓它貼著。 她好像感應到我的目光,抬起頭來,對上我的視線,眼裡映著日光,亮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又握緊了我的手。 --- 電梯門打開,走廊的日光燈亮得刺眼。庭鬱還在笑著跟我說路哥剛才那副傻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餘韻——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陳為元站在5-3門口,靠著牆,手裡還拎著一袋便利商店的塑膠袋,看到我們,他整個人彈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庭鬱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我的掌心——不對,是她整隻手攥住我的手指,力道大到骨頭都在響。她往後退半步,整個人縮到我身後,聲音從我背後傳出來,又冷又硬:「你來幹嘛?我不想看到你,請你回去。」 陳為元的臉色很難看,眼眶發紅,像是哭過。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庭鬱,妳聽我解釋——」 我擋在他面前,伸手攔住他:「這位先生,庭鬱已經跟我登記了,現在是我太太。請你離開,不然我們報警了。」 陳為元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定在原地。他張著嘴,視線從我臉上移到庭鬱身上,又移回來,像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一樣:「登記……什麼登記?庭鬱,妳怎麼這麼快就跟他登記了?」他聲音顫起來,往前想繞過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還是愛妳的——」 「愛我?」庭鬱從我背後站出來,冷笑一聲,「你是愛我一半的月薪吧。我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這種人。」 她的聲音很穩,但靠著我的那隻手還在抖。 陳為元臉色鐵青:「不是這樣,庭鬱,妳聽我說——」 「別解釋了。」我直接打斷他,語氣放得很平,「我老婆已經明確表達意思了。再不離開,我報警了。」 我掏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陳為元盯著那支手機,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他看向庭鬱,庭鬱站在我身後,面無表情地回望他,眼神裡沒有半點猶豫。那眼神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拒絕都要徹底——像是她已經把這個人整個從生命裡挖掉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還要鬧。最後他低下頭,把便利商店那袋東西放在地上,轉過身,腳步拖著地,一步一步往電梯口走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庭鬱整個人像被抽掉力氣一樣,往後靠在我身上。 我伸手攬住她,她沒有哭,只是靠著我,肩膀微微發抖。我低頭看她,她咬著下唇,眼眶紅了一圈,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抬頭看我,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他走了。」 「嗯,走了。」我伸手,把她耳邊散落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開。她整個人還靠在我懷裡,額頭抵著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剛才……表現得還可以嗎?」 「很可以。」我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髮頂,聞到洗髮精的味道,「他以後不敢再來了。」 她「嗯」了一聲,手從我腰側繞過來,環住我的背,抱得很緊,像是要從我身上確認什麼一樣。她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軟軟的,帶著一點汗濕的熱氣。我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撫過她的背,指尖沿著她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滑,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背脊微微弓起,像貓被摸到舒服的位置。 「進去吧。」我低頭在她耳邊說。 她沒說話,只是在我懷裡又蹭了一下,才鬆開手,從口袋掏出鑰匙。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客廳裡的燈還是暗的,窗簾沒拉開,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她走進去,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後的陽光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又慢慢軟下來,往後靠在我懷裡。我低頭,下巴擱在她頭頂,雙手環在她腰前,手指交疊,扣住她的小腹。她沒有動,靜靜站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別哭,哭了妳就輸了。」我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她沒有哭。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仰起頭,眼眶紅著,下唇咬出一排齒印。她伸手,環住我的脖子,靠過來,把臉埋進我肩窩,聲音悶在我衣服裡:「我不哭,不會為了爛人哭。」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我幾乎能感覺到她心臟跳動的頻率,透過胸膛傳過來。我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髮頂,沒有再說什麼。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我們兩個的影子疊在一起,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分不開的輪廓。 --- 早上八點,我把車停進公司停車場,熄火。庭鬱坐在副駕駛座,手裡捏著包包的背帶,指節泛白,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針織衫,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乾淨清爽,像是準備好迎接什麼大場面。 「準備好了嗎?」我問。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嗯。」 我們推開公司大門時,櫃檯兩個行政小姐正好抬頭。她們看到庭鬱跟我並肩走進來,眼睛瞬間瞪大,其中一個還用手肘撞了另一個,然後同時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文件,但嘴角已經藏不住了。 庭鬱跟我道別,往繪圖室方向走。我往倉庫走,還沒走到貨架區,就聽到背後傳來壓低聲音的騷動。幾個辦公室的老女人從座位上探出頭,目光追著庭鬱的背影,像獵犬聞到肉味。 我心裡有數。昨天下午庭鬱請假,今天跟我一起進公司,這在公司裡等於拿大聲公廣播了所有事。 果然,中午前整個辦公室都炸開了。 我在倉庫整理零件時,路哥叼著菸走過來,手裡還拎著扳手,嘴角掛著那種「我什麼都知道」的笑:「智弘,你知不知道現在辦公室那群女人全在聊你老婆?」 「聊什麼?」 「聊你老婆昨天請假去登記結婚。」他把菸灰彈在地上,壓低聲音,「還有聊你——」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嘿嘿笑了兩聲,「聊你晚上行不行。」 我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庭鬱那女人平時高傲得要命,今天早上進辦公室,那幫老女人圍著她問東問西,她居然乖乖站著回答。」路哥嘖了兩聲,「還說她老公很壯,看起來體力很好,問她你床上行不行——你猜她怎麼說?」 我沒說話,等著他揭曉。 「她臉紅了,然後說『他很厲害』。」路哥拍了我肩膀一下,「操,你知道那群老女人聽到這句話什麼反應嗎?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現在大家都在說你是新好男人代表。」 腦中閃過山裡那間老屋的畫面——她當時被我綁在床上,眼睛哭得通紅,聲音啞得快說不出話。現在她站在辦公室裡,對那群老女人說我很厲害。這兩幅畫面疊在一起,讓我喉嚨有點發緊。 「她真的說了?」我問。 「騙你幹嘛?繪圖室那群女人現在都在圍著她問細節,庭鬱被問到耳朵都紅了,還是撐著沒跑。」路哥又拍了我一下,「你老婆挺能扛的嘛。」 我想像那個畫面——庭鬱站在那群老女人中間,被問到那種問題,臉紅卻沒有閃躲,還說出那句話。那晚她在老屋裡顫抖的畫面突然閃過,她當時也是這樣,明明害怕得要命,卻硬撐著不哭,現在她站在陽光底下,說我很厲害。 「中午請飲料啦。」路哥打斷我的思緒,「你現在是公司紅人,不請說不過去。」 我回過神:「請,請,都請。」 我掏出兩千塊遞給他:「要喝什麼飲料我包了。」 路哥接過錢,轉頭扯著嗓子吆喝:「欸!新好男人請喝飲料,過來訂喔!」 辦公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幾個年輕同事從座位上探出頭,七嘴八舌地喊著要喝什麼。路哥忙著登記,嘴裡還不忘調侃:「欸智弘,你老婆說你很厲害,那今天飲料要請雙份啊!」 我無言看著他,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庭鬱傳來的訊息:「同事一直問我你的事,問到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回她:「妳怎麼說?」 過了幾秒,她回:「我說你很厲害。」 她真的說了,在那群老女人面前,這句話像烙鐵燙在我心上。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她:「晚上回家再說。」 發出去之後,我補了一句:「我已經在想今晚怎麼讓妳再說一次。」 她沒有回,但顯示已讀。我收起手機,抬頭看到路哥還在忙著登記飲料,一群同事圍著他嘻嘻哈哈。有人走過來拍我的肩膀:「智弘,可以啊,娶到庭鬱那種老婆,羨慕死我了。」 「運氣好。」我笑著回。 「運氣好?我看是實力吧!」他擠眉弄眼,「庭鬱那身材,那長相,你小子晚上有得忙了。」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其他員工紛紛過來恭喜,拍著我的肩,羨慕我找到庭鬱這樣的老婆,我對著大家說笑,點頭,心裡卻想著——今晚回家,要好好聽她再說一次「你很厲害」。 中午休息時間,我從倉庫走出來,經過繪圖室門口,正好看到裡面的場景。庭鬱坐在她的位子上,被四五個老女人圍在中間,像是被審問的犯人。她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豆漿,手裡攥著筆,耳朵尖都紅透了。 「庭鬱啊,妳老公在公司做了多久啦?」一個燙著捲髮的阿姨靠在桌邊,語氣熱絡得不像話。 「快三年了。」庭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三年?那之前怎麼都沒看妳們在一起?」另一個短髮的女人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是偷偷來的?還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庭鬱的耳根更紅了,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最近才在一起的。」 「噢——」老女人們發出意味深長的長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我就知道」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捲髮阿姨壓低聲音,湊到庭鬱耳邊問了句什麼,庭鬱的脖子瞬間紅了一片,整個人僵在位子上,像被釘住了一樣,好半天才微微點了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他很厲害。」 捲髮阿姨爆出一陣笑聲,拍著大腿,轉頭對其他人說:「聽到了沒有!人家說很厲害!」 整個繪圖室瞬間炸開,幾個女人笑成一團,有人還拍著桌子,庭鬱整張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窘。 我站在門口,心跳漏了一拍。她說這句話時候的聲音,跟那天晚上她在我身下哭著求饒時完全不一樣——那天她聲音啞得不像話,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喊著我的名字。現在她坐在辦公室裡,被一群女人圍著,用蚊子叫一樣的音量說我很厲害。 我沒有走進去。我退了一步,靠在牆邊,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有那天晚上握她腰時留下的觸感,她皮膚很滑,腰很細,我當時怕弄疼她,一直控制著力道,但她還是哭著說不要了。現在她說我很厲害。 「智弘!」捲髮阿姨從繪圖室探出頭來,看到我靠在牆邊,眼睛一亮,「哎喲,說人人到!庭鬱誇你呢!」 「阿姨好。」我打了聲招呼,有些不自在。 「好好好,好得很!」她上下打量我,笑得滿臉皺紋,「年輕人,好好幹,庭鬱這姑娘眼光好,你也爭氣點,早點生個胖小子!」 我乾笑了兩聲,沒有接話。庭鬱從繪圖室走出來,站在門口,臉還是紅的,低著頭不敢看我。她手裡捏著那杯豆漿,指尖微微發抖。 「妳同事好像很熱情。」我說。 「嗯。」她低低應了聲,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我伸手,把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燙得嚇人。她整個人縮了一下,沒有躲開,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下午下班我來接妳。」我說。 她點頭,轉身走回繪圖室,背對著我,馬尾在她身後輕輕晃動,像貓尾巴一樣。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轉身往倉庫走。經過茶水間的時候,裡面的幾個女人看到我,紛紛探出頭來打招呼,語氣熱絡得讓我懷疑是不是走錯公司了。 「智弘!要不要喝茶?剛泡的!」 「不用了阿姨,謝謝。」 「叫什麼阿姨,叫姐!」燙捲髮的阿姨從茶水間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塞到我手裡,「來,喝杯茶,潤潤喉。庭鬱那姑娘眼光好,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她啊。」 我捧著那杯熱茶,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我從茶水間經過,這群女人連正眼都不會看我一下,現在不但主動打招呼,還塞茶給我。庭鬱那句「他很厲害」的威力,比我想像中大太多了。 走回倉庫,路哥已經坐在工具箱上等著了,看到我進來,咧嘴笑了笑:「怎麼樣,被阿姨團寵的感覺?」 「不習慣。」我把那杯茶放在桌上,「她們以前看到我跟看到空氣一樣。」 「廢話,你以前單身,誰理你。」路哥跳下工具箱,「現在你老婆在公司裡公開說你很厲害,你已經從空氣變成紅人了。我看接下來幾個月,你這日子不會太好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群女人現在把你當女婿候選人看待,三天兩頭會來問你什麼時候生孩子,要不要幫你介紹中醫調理身體之類的。」路哥笑得賊兮兮的,「你等著看吧。」 我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零件繼續整理。路哥說得沒錯,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只要出現在公共區域,就會被各種熱情的招呼淹沒,從「智弘你中午吃了沒」到「智弘你衣服皺了要不要我幫你燙一下」,應有盡有。 下午三點多,我從倉庫出來送一批貨到產線,經過品管室的時候,裡面幾個女人看到我,立刻湊到門口,七嘴八舌地問:「智弘!你跟庭鬱什麼時候辦婚禮啊?要發喜帖給我們喔!」 「還沒決定。」我笑著應付。 「那你要快點啦!庭鬱那麼漂亮,你不早點定下來,小心被人搶走!」 「不會的。」我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幾個女人壓低聲音的討論:「你看他笑起來那個樣子,庭鬱真是撿到寶了。」 「是啊,長得也不差,身材又壯,難怪庭鬱說他很厲害。」 「哈哈哈你小聲一點!」 我加快了腳步,耳根有些發燙。走回倉庫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庭鬱傳了一張照片過來——她的辦公桌上堆了五六杯飲料,旁邊還有一堆零食,全是那群老女人塞給她的。 她附了一句話:「她們說這是給『新好男人的老婆』的見面禮。」 我看著那張照片,忍不住笑了出來,回她:「妳現在是公司的紅人了。」 她回:「還不是你害的。」 我回:「晚上回家,我再好好讓妳說一次『你很厲害』。」 她沒有回,但過了幾秒,我手機又震了一下。她只回了三個字:「不要臉。」 我盯著那三個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一定是又羞又惱的,就像那天晚上她被我頂到受不了,帶著哭腔罵我混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