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那串字像釘子一樣扎進眼睛裡,我盯著看了好幾遍,嘴角慢慢沉下去。 「尾牙時把你的鏡頭拿遠一點,絕對不準拍到我!我直接把話說清楚:你三番兩次在下班時間傳私訊來煩我,已經讓我覺得非常反感且噁心。我們不過就是同事,以後除了公事,其他廢話一句都不用多說……」 我往椅背一靠,手指在鍵盤邊緣敲了兩下,沒回。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傳個幾次訊息就喊騷擾,連報警都搬出來。我笑了,笑得很輕,眼睛卻沒跟著笑。 「破麻。」我低聲罵了一句,把視窗關掉,繼續看圖面。沒必要現在回,回了反而正中她下懷。她要的就是我暴跳如雷,好證明她那一套「這人就是來騷擾我」的說法成立。我不上這個當。 從那天起,我見到庭鬱就當沒這個人。她走進會議室,我看螢幕;她站到飲水機旁,我轉頭看窗外。面無表情,不開口,不打招呼,連點頭都省了。她倒是自在得很,照樣甩著那把長直黑髮走來走去,鳳眼抬得老高,彷彿整個辦公室都配不上她。 我承認,我有點故意的。她那副「你這種人也配看我」的高傲樣,我越想越不爽。四十幾歲的人了,被她一個小我十六歲的繪圖專員當成垃圾一樣掃地出門,這口氣我嚥不下去。 聚餐那天是部門例行,訂了公司附近的合菜。我本來不想去,轉念一想,不去反而顯得我被她影響了。去就去,我照樣吃我的飯,喝我的酒。 包廂裡人多,圓桌轉盤轉來轉去,我夾了塊椒鹽排骨,配著啤酒慢慢啃。庭鬱坐在斜對面,隔了三個人,她跟隔壁的男同事聊得熱絡,笑聲清脆,好像全場就她一個人會笑。我沒看她,低頭剝蝦殼,剝得乾淨俐落。 「智弘哥,最近都沒看你跟庭鬱講話耶。」坐我旁邊的阿傑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吵架喔?」 我把蝦肉塞進嘴裡,嚼了嚼:「沒有啊,就沒什麼好講的。」 阿傑喔了一聲,沒再追問。我灌了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點火氣壓住。 整場聚餐,庭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也沒跟她說。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彷彿我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倒是她夾菜的時候,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白淨的手腕,我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吃飽喝足,散場時大家在門口道別,有人喊續攤,有人說要回家帶小孩。我揮了揮手說明早要上班,就往停車的方向走。庭鬱站在路燈底下,低頭滑手機,長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誰也沒搭理。 我發動車子,倒出停車格,經過她身邊時油門踩深了一點。後照鏡裡,她連頭都沒抬。 回家路上我想著,破麻,你等著吧。今天這筆帳,我先記著。 --- 車子停進地下室,我熄了火,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引擎的餘溫還從儀表板散出來,車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氣。手機螢幕亮著,我無聊地滑了兩下,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聞,結果滑到一個租屋網站。 中正路,住宿大樓,C棟五樓,有房間要出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某根弦突然被撥了一下。庭鬱好像就住中正路那一帶,之前中午吃飯聽她跟隔壁的女同事聊過,說什麼C棟五樓的垃圾間有人不按時間丟垃圾,臭得要死,她跟房東反應了好幾次都沒用。當時她說那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嫌棄,嘴巴微微噘著,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我記得清清楚楚,連她那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記得。 當時我正低頭扒飯,聽得一清二楚。她以為沒人注意她講話,其實我耳朵豎得比誰都直。 「破麻住五樓。」我自言自語,嘴角動了一下。那她住幾號房?我往上滑了滑,這間出租的是5-2,她沒說自己住哪一間,但同樓層就那麼幾戶,我要是搬進去……抬頭不見低頭見,多有意思。我甚至能想像她站在走廊上看到我的表情,那張漂亮的臉會先愣住,然後皺起眉頭,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我欠了她八百萬一樣。 我按下撥號鍵,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姓張,看到你們C棟5樓有房間要出租,想約個時間看一下。」我語氣客氣,像個普通的租屋客,甚至還帶著點禮貌的笑意,雖然電話那頭根本看不見。 「喔,可以啊,你週六方便嗎?」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嗓門不小,帶著點南部腔。 「週六可以。」 「那好,我帶你看,就C棟一樓大廳見,下午兩點好不好?」 「好,兩點。」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也沒上樓,就坐在車裡嘿嘿笑了一下。破麻,你等著吧。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像是打拍子一樣。 週六下午,我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還把頭髮稍微撥了撥。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在找房子,不想讓房東起疑。我準時到了中正路那棟大樓,一樓大廳有個管理員坐在櫃檯後面看電視,我走進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看他的節目。 房東是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女人,圓臉,燙了一頭短捲髮,笑瞇瞇的,身上穿著一件碎花上衣。她看到我就揮了揮手:「張先生嗎?」 「對,你好。」 「來來來,我帶你上去。」她領著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上樓鍵。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她跟著進來,按了五樓。電梯裡有點舊,牆上貼著幾張公告,什麼節水宣導、垃圾分類時間表之類的。我盯著那些紙張看,心裡想的卻是別的事。 電梯到了五樓,門打開,走廊燈光白亮,兩排房門,門上釘著藍色的小號牌。我走出電梯,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清潔劑味道,地板擦得發亮。我目光掃過走廊,一共有六戶,5-1到5-6。有幾戶門口擺著鞋櫃,放著幾雙鞋,有人住的痕跡很明顯。其中一戶門口放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鬆鬆地垂著,旁邊還有一把摺疊傘。 房東走到5-2的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來,你看,這間採光不錯,前一個房客剛搬走,我重新掃過一次。」 我走進去,假裝四處打量,敲了敲牆壁,蹲下來看地板,又站到窗邊往外看了看。窗戶外面是中正路的街景,對面是一排舊公寓,樓下有一間便利商店。其實我根本沒在看房間,滿腦子都是她住在哪一間。五樓就六戶,我剛才掃過走廊的時候已經記住了,5-3的門口放著一雙白色帆布鞋,門口還掛了一個小小的風鈴。 「嗯,還不錯。」我站起來,故意皺著眉,露出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不過……我上個月還有看到一間,好像是你們這棟的,那間租掉了嗎?」 房東歪著頭想了一下,圓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喔,你說5-3那間吧?那間上個月租出去了,被一個嬌小的女生租走,長頭髮,長得挺漂亮的那個。」 我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是喔。」 「她男友偶爾會來住,唉,」房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真希望他們到時不要吵架,免得破壞我的房子。年輕人嘛,都嘛吵吵鬧鬧的。」她搖了搖頭,又補了一句,「前幾天好像就有點聲音,不過隔音還行,聽不太清楚就是了。」 我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男友偶爾來住?她不是看不起男人嗎?不是說我傳訊息很噁心嗎?自己倒是交男朋友了。我臉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又轉了一圈,拍了拍牆壁,像是檢查牆體結不結實一樣:「好吧,那這間我租了。我自己換鎖可以嗎?你有認識的鎖匠?」 「沒問題啊!你自己換當然可以,這個電話給你,你跟他約時間來看,什麼時候換都行。」房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上面印著一個鎖行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我接過名片,塞進皮夾裡,然後跟她到管理室簽約。合約很簡單,押金一個月,房租一個月,我掏出錢包數了數,把現金遞過去。房東低頭點鈔票,點完抬頭笑了一下:「好,那就這樣,歡迎你搬進來。」 「好的,謝謝房東。」我把合約折好放進口袋,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心溫熱,握起來軟軟的,我鬆開的時候感覺她多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想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客氣。 她笑呵呵地送我到大門口。我走出那棟樓,太陽斜斜地照在馬路上,我站在騎樓底下,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鑰匙。金屬的觸感透過布料貼著大腿,沉沉的,涼涼的。 5-2。她住5-3。 中間只隔一道牆,我甚至能想像她晚上躺在床上滑手機,我坐在客廳裡,聽著她那邊的動靜。牆壁的隔音大概不會太好,房東剛才說了「隔音還行,聽不太清楚」,那代表還是聽得到一點。也許半夜我能聽到她洗澡的水聲,也許能聽到她講電話的聲音,也許能聽到她跟她男友吵架的聲音。我嘴角慢慢往上勾,露出一點點暗笑,怎麼也收不住。 --- 搬進5-2的第二天晚上,我坐在客廳地板上,背靠著牆,膝蓋彎起來,手裡握著那支高感度麥克風。耳機線垂在胸前,另一端插在手機上。我沒開燈,窗外的路燈透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一層橘黃色。 我把麥克風的圓盤貼在牆壁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膠面壓平。然後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一開始只有低頻的嗡嗡聲,像是牆裡面有什麼管線在跑。我屏住呼吸,耳機裡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一下一下,比平常快了一點點。 我等了大概十分鐘,正當我以為今天沒戲,打算收工的時候,耳機裡傳來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後是拖鞋啪嗒啪嗒踩過地板的聲響,接著是一陣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 我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往牆上貼緊了一點,像要把耳朵塞進牆縫裡。 「你回來啦?」庭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語氣比在公司裡軟了不少,帶著點慵懶。「我煮了麵,你要不要吃?」 我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她在家,而且不是一個人。另一個聲音隨即出現,低沉,粗啞,像是剛睡醒沒多久:「吃飽了,在工地吃過了。」 「喔。」庭鬱的聲音頓了一下,「那我自已吃。」 「你吃吧。」 我靠在牆上,嘴角忍不住往上勾。男友?還是炮友?她跟房東說的是男友。我沒見過這個男的,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但光是聽這聲音,就讓我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混著不屑,還有一點什麼。 哼,這男的說話聲音比我的還粗。破麻,你標準還真低。 耳機裡傳來筷子碰碗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偶爾有她吸麵的聲響,偶爾有男人咳嗽或者翻書的聲音。我閉上眼睛,想像她坐在餐桌前的樣子,長髮披在肩上,低頭吃麵,手腕白淨。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話、每個聲音,正被一個她看不起的男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週六有空嗎?」她的聲音又響起來。 「怎麼了?」 「我想去外縣市玩兩天,」她說,「你陪我去。」 「好啊,你想去哪?」 「就……」她報了一個名字,我沒聽清,好像是一個靠海的地方。「兩天一夜,星期六早上出發,星期天晚上回來。」 「行,那我安排一下。」 我聽著,心跳慢慢加速,握麥克風的手指微微發緊。兩天一夜。星期六早上出發,星期天晚上回來。那代表週六整個白天,5-3是空的。我腦子裡迅速轉過幾個念頭,像齒輪咬合,喀喀作響。 「你怎麼突然想出去玩?」男人問。 「就悶嘛,想出去走走。」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跟我認識的那個冷淡的庭鬱完全不一樣。我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破麻,在公司對誰都愛理不理,回到家跟男人撒嬌倒是挺順手。 「那你記得帶防曬,別又曬黑了。」 「知道啦。」 我拿下耳機,深深吐了一口氣。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耳機裡的對話還在繼續,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微微鼓起來了。 我伸手隔著褲子按了一下,把那股騷動壓下去。現在不是時候,我告訴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這個,是計畫。週六,她不在,我有五個小時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床沿敲了敲。她跟她男友的對話還在腦子裡轉,她說話的語氣,她撒嬌的尾音,她叫他安排好週末的那種隨意。我在想,如果她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被隔壁一個她看不起的男人聽在耳裡,她會是什麼表情? 我閉上眼睛,手伸進褲子裡,慢慢套弄起來。沒有畫面,只有聲音——她軟軟的說話聲,她吸麵的聲音,她說「我想去外縣市玩」的那種語氣。我閉著眼睛,腦海裡想像著她坐在餐桌前,長髮垂在肩上,嘴唇微微張開。 「破麻。」我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喉結滾了滾,手下的動作加快了一點,「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怎麼教訓你了。」 週六中午,太陽曬得騎樓發燙。 我約的鎖匠準時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瘦瘦的,戴著一頂鴨舌帽,身上背著一個工具袋。他走到5-2門口,敲了敲門,我打開門,笑瞇瞇地把他迎進去。 「師傅,麻煩你了,這鎖我想換掉。」 「行,看一下。」他蹲下來,拿出工具,開始拆舊鎖。我站在一旁,手抱在胸前,語氣隨意:「對了,師傅,還要麻煩你幫我打一隻鑰匙。」 「你要打幾把?」 「兩把,」我頓了一下,「一把是我自己的備用,另一把……是給我女友她媽媽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你女友?」 「對,她住隔壁5-3,她叫我順便多幫她打一隻鑰匙,說是要拿給她自己媽媽。」我語氣自然,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打給房東,房東知道我住這。」 鎖匠猶豫了一下,放下工具,掏出手機:「我打一下房東確認。」 「好啊,你打,我跟你講房東電話。」我報出電話號碼,他按了幾個鍵,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喂,陳太太嗎?我是鎖匠小鄭,對對,就是那個……喔,沒啦,我現在在5-2這邊換鎖,那個……對,張先生說要幫5-3多打一把鑰匙,想說確認一下……喔,好好好,沒問題,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笑了一下:「房東說她知道,沒問題。那我幫你打兩把,一把5-2一把5-3?」 「對,麻煩你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百塊紙鈔,遞過去,「師傅謝謝捏,這500請你收下,不然週六還麻煩你出差真是太抱歉了。」 「哎喲,不用啦,這本來就該賺的。」他嘴上客氣,但手已經把鈔票接過去,塞進口袋裡。「那我幫你打鑰匙,十分鐘就好。」 他蹲回地上,繼續換鎖。我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動了一下,又壓住,怕笑出聲來。我換鎖的時候,他順便把我舊鎖的鑰匙都配好了,我把新鑰匙拿在手裡,兩把,一把銀色一把銅色,在陽光下閃著光。 「師傅,謝謝啦。」 「不會,以後有需要再叫我就好。」 鎖匠走後,我關上門,把門鎖轉了一圈,確認鎖好了。然後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把鑰匙,那把銅色的,上面刻著5-3的號碼。我捏緊了,金屬的邊緣壓進掌心,有點疼,但心裡卻舒服得很。 我走到牆邊,把耳機戴上去,麥克風貼著牆壁,停了幾秒,沒聲音。也對,她已經出門了。週六早上,她跟她男友出去玩,要玩到星期天晚上才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手裡握著那把銅色的鑰匙。5-2的門鎖打開,走進走廊,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燈光白亮,只有那戶門口的風鈴輕輕晃了一下。 我走到5-3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咔嗒一聲,鎖開了。 我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是她的味道。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很快,像是整個人被某種東西點燃了一樣。我走進去,關上門,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房間。 客廳不大,一張小茶几,一個舊電視櫃,幾盆盆栽。茶几上還放著一個沒收起來的馬克杯,裡面殘留著一點咖啡漬。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每一個角落拍下去——客廳、廚房、臥室、衣櫥、陽臺。每個角度都拍,拍完以後檢查了一下照片,確認沒有漏掉,才收起來。 然後我走到衣櫥前,拉開門。裡面掛著幾件外套,疊著幾件毛衣,下面有一個抽屜,我拉開。最下面那一層,疊著幾件內衣,整齊地碼著。我伸手翻了翻,手指碰到一疊布料,抽出來——是一條粉色的內褲,蕾絲邊,布料很薄,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我捏在手裡,滑滑的,涼涼的。我多看了一眼,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快感。那條內褲,她穿過嗎?什麼時候穿的?我把它摺好塞進口袋,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確認沒有漏掉任何角落,才退出,帶上門,回到5-2。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口袋裡那條內褲貼著大腿,沉沉的。我掏出手機,翻出剛剛拍的照片,一張一張滑過去。從玄關到客廳,到廚房,到臥室,每一張都清晰,連牆角那盆小盆栽都拍得一清二楚。 我坐在書桌前,抽出一張紙,拿起筆,開始畫。門在左邊,窗戶在右邊,床靠著牆,衣櫥在對角。我標出每一處的位置,茶几、電視櫃、床頭櫃,連衣櫥門的開向都標了箭頭。哪裡是死角,哪裡看不到,哪裡可以藏人,哪裡可以進出。筆尖在紙上沙沙響,我一筆一筆把整個房間搬進紙裡,直到那張紙上畫滿了線條與標記。 --- 耳機裡水聲停了,接著是浴室門打開的聲響,拖鞋踩過磁磚,啪嗒、啪嗒。我坐在5-2書桌前,把麥克風從牆上揭下來,關掉錄音。手機螢幕顯示十一點四十分,週日晚上。 我低頭看了那張平面圖一眼,視線落在床尾對角那塊標了箭頭的死角。手指敲了敲桌面。 她男友走了,我親眼從貓眼裡目送那個男的背著運動揹包,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去。他走得那麼急,倒像是替我讓開了路。 我站起身,拉開衣櫃最下層的抽屜,翻出那個黑色頭套,圈在手腕上,又抓了一把束縛帶,塑膠的,一條條疊好塞進口袋。最後,我從抽屜底摸出那把銅色鑰匙,5-3,金屬邊緣壓進掌心,涼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5-2的門,走廊白亮的日光燈照在我身上。我三步併兩步走到5-3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咔嗒,鎖開了。 我沒有開門,先側耳貼在門板上聽。裡面沒有聲音,只有窗外的車流聲,和隱約的吹風機轟轟聲。 我推開門,閃進去,反手帶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撲過來,我站在玄關,目光掃過整個客廳。茶几上那杯咖啡漬還在,連位子都沒動,她這幾天大概都沒怎麼回來住。浴室門縫透出一條光,吹風機的聲音從門縫裡流出來。她還在吹頭髮,背對著門。 我蹲低身子,沿著牆根半爬半走,繞過茶几,貼進床尾對角那塊陰影裡。那是我畫過的死角,從浴室門的角度看不見這裡。我蹲著,背靠著衣櫥門,屏住呼吸,等著。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浴室門推開,她走出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底還帶著水氣,每一步都留下一點淺淺的濕印。她穿了一件長袖T恤,領口寬鬆,濕髮貼在頸側,皮膚泛著水氣。我吞了口唾沫。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拿出手機,低頭打字。過了一會,她開口說話了,語氣軟軟的,跟公司裡那副冷冰冰的嘴臉完全不一樣。「你到家了嗎?嗯……好,我也要睡了,明天見。」 「嗯,愛你,晚安。」 我蹲在陰影裡,把這句話整個記在心裡。在公司裡她從來不這樣說話,她只會用下巴看人,用鼻子哼聲,像是誰欠她幾百萬。現在呢?跟男友講電話,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打了個呵欠,伸了一個懶腰。T恤下擺往上撩了一截,露出腰間一片白淨的皮膚。她沒注意到,往後一倒,整個人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像是準備睡了。 我數了三秒,然後從陰影裡站起來。 我走到床邊時她還沒察覺,直到我影子壓在她身上,她才猛地睜開眼。她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站在床邊,瞳孔瞬間放大,嘴巴張開,正要尖叫—— 我搶在她出聲前,整個人撲上去,一隻手壓住她的嘴,她的聲音被悶在手心裡,變成一聲短促的「唔」。她劇烈地扭動,腿亂瞪,腳跟撞上我的腰側,力道不重,卻讓我心跳更快。 「安靜。」我低聲說,聲音透過頭套有點悶,「你出聲,我就讓你更難受。」 她拼命搖著頭,眼裡全是驚恐,眼淚瞬間就湧出來了。我從口袋裡掏出口球,黑色的,她看到那個東西,扭得更用力了。我壓住她的下顎,把口球塞進她嘴裡,扣上後腦的帶子。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動物。 我鬆開手,她立刻縮起身體,往床頭縮,雙手擋在胸前,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她瞪著我,眼裡帶血絲,全身都在抖。 我沒有停,從口袋裡掏出束縛帶,一條一條抖開。我抓起她的左手腕,她想要抽回去,但我力氣比她大太多了,一下就捏住了。塑膠帶繞上去,一拉,鎖緊。她痛得皺起臉,嘴裡發出「嗚」的一聲。我抓起她的右手,背過來,跟左手兜在一起,束縛帶繞過兩隻手腕,一抽,啪一聲扣緊。她整個人被固定住,動彈不得。 我的手指滑過她手腕時,她顫了一下,我幾乎想鬆手。但我沒有。我抓起她的右腳,她猛地踢蹬,腳跟撞在我胸口,我悶哼一聲,壓住她的小腿,把束縛帶繞過腳踝,一拉,鎖緊。接著左腳,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聲響,兩條束縛帶把她雙腿也固定在一起。 她現在整個人蜷在床上,手被綁在一起,腳被綁在一起,嘴裡塞著口球,眼裡全是眼淚。她像一隻被捆住的獵物,在獵人面前無力地扭動。 我喘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布套,套在她頭上,罩住她整顆頭,綁緊。她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下「嗚嗚」的哭聲。 我站起身,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我畫過那張平面圖,我知道哪裡有路。我彎下腰,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她整個人僵硬了一下,然後劇烈地扭動。 「嗚——嗚——」她在我懷裡扭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踢著腿,但綁在一起的手腳讓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滑稽。 我抱緊她,走出5-3,回到走廊,往電梯方向走。她一直在哭,眼淚透過布套滲出來,沾濕了我的胸口。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下B1。門關上,電梯往下沉,她終於不動了,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 地下室很暗,我走到停車格,打開後車廂,把她放進去,關上蓋子。 後車廂裡,她哭了出來。 --- 車子沿著山路開了快半小時,兩旁的路燈從稀疏到完全消失,最後只剩車頭燈切開一整片黑。碎石路顛得厲害,我放慢速度,老房子的輪廓終於從夜色裡浮出來——屋簷低矮,牆皮剝落,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間被遺忘的盒子。 我熄了火,下車。山風灌過來,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涼得人清醒。我繞到車尾,掀開後車廂蓋子——她縮在裡面,手腳被束縛帶綁成一團,頭套上全是淚漬,整個人還在輕輕發抖。 我伸手把她撈出來。她在我懷裡僵了一下,隨即開始扭,嘴裡悶出「嗚嗚」的哭聲,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我沒理她,抱著她走進屋裡。 門鎖轉了一圈,咔嗒。我把她往床上一丟,她陷進舊彈簧床裡,整個人彈了兩下,隨即蜷縮起來,像一隻被拋上岸的蝦。 我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會。這間屋子我每年都來整理,木頭地板踩上去嘎吱響,牆角還堆著幾箱舊雜物,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灰塵味。窗外風聲嗚嗚地灌,吹得窗框輕輕震動。這裡離最近的人家至少十公里,她就算喊破喉嚨,也傳不出去。 我彎下腰,伸手去解她腦後的頭套帶子。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嗚咽聲更大了。 「我把你載到山上了,」我開口,聲音不高不低,「這附近沒有任何住家。我現在拿下你的口球跟頭套,要是你敢大聲叫——」 我停了一下,讓她聽清楚接下來的話。 「我會把口球塞回去,然後直接殺了你。」 她拼命點頭,頭套晃動,眼淚把布料沾得更濕。我解開帶子,把頭套從她頭上扯下來。她濕透的長髮貼在臉側,眼眶紅腫,滿臉淚痕,嘴裡還咬著口球,帶子勒在腦後。她又點頭,眼神裡全是哀求。 我解開口球帶子,她把口球吐出來,咳嗽了好幾聲,口水牽著絲,掛在下巴上。她喘了一會,才抬起頭,用那雙哭紅的眼睛瞪著我。 「智弘……你是智弘,對嗎?」 我沒回話。她認出我了,這是遲早的事,她跟我同一個辦公室,天天見面,聲音瞞不過她。 「你把我綁來這裡幹嘛?」她聲音抖得厲害,「拜託你放我回去……你不要一錯再錯……」 我盯著她顫抖的睫毛,腦中閃過她平日裡的嘴臉——在公司裡用下巴看人,用鼻子哼聲,好像全辦公室就她一個人高人一等。我傳了幾次訊息給她,她轉頭就到處跟人說我想幹她,說我又老又窮,怎麼有臉打她的主意。那些話傳到我耳裡時,我連杯子都捏裂了。 現在她倒知道哭了。 我沒回話,直接一拳砸在她肚子上。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弓起來,嘴巴張開,乾嘔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床單上。 「你這個破麻,」我低頭看著她,「不過是傳了幾次訊息給你,就直接到處亂說我想幹妳。好啊,這麼想被幹是嗎?」 她還在乾嘔,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被綁在身後,無法去捂肚子。過了好一會,她才緩過來,抬起頭,滿臉是淚,眼神裡全是驚恐。 「智弘……拜託……」她聲音啞掉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亂說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我沒理她。窗外的風又灌了一陣,窗框嘎吱響,牆角那座老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替這個夜晚數著節拍。我彎下腰,伸手抓住她T恤的下擺,慢慢往上撩,露出她腰間一片白淨的皮膚。 她整個人僵住了,眼裡剛止住的淚又湧出來。「不要……」她聲音幾乎是氣音,「智弘……拜託你……」 我沒停。她腰側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薄光,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我手指沿著那條腰線往上滑,碰到她胸罩下緣的邊緣——她猛地抖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嗚……拜託……不要……」 她嘴上說不要,身體卻沒有往後躲——或者說,她根本沒地方躲。她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腳也被束縛帶固定住,整個人像一條任人宰割的魚,攤在舊彈簧床上,只剩眼淚一直流,流到耳後,流進濕髮裡。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我鬆開手,站起來,她像是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因為我正低頭解自己的皮帶。 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智弘……拜託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抽出皮帶,折了兩折,在手裡掂了掂。她盯著那條皮帶,哭聲哽在喉嚨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窗外風聲嗚嗚地灌,掛鐘滴答、滴答。 「知道錯了?」 她用力點頭,淚水甩得到處都是。 「今晚還很長,」我往前一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我好好的跟你玩。」 --- 她哭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下巴上還掛著剛才口球留下的口水絲。她抖著聲音開口,話斷斷續續的,像是怕說慢了就沒機會說。 「智弘……對、對不起……我之前只是覺得你追求我的態度很明顯……是我好朋友建議我這樣做的……她說這樣吊著你,你才會更積極……我以為你完全不理我是死心了……」 她一口氣說了一串,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哭著擠出來的。我聽完,站在原地沒動,手裡那條皮帶垂在身側。她這是在求饒,順便把鍋甩給那個什麼好朋友。我心裡冷笑一聲——破麻,到這種時候還不肯自己扛,什麼都是別人教的。 「說到底,」我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就是看不起我嘍。」 她張嘴想解釋,眼淚又湧出來「不是……真的不是……」 我沒等她說完。我往前一步,一拳砸在她肚子上,力道比剛才那下重,她的聲音直接被悶回去,整個人像對折一樣弓起,喉嚨裡擠出乾嘔的氣音,眼淚嘩地全流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她緩了很久,才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癱回床上,嘴唇發白,抖著。 「對、對不起……」她的聲音幾乎碎掉,「拜託你……真的對不起……」 我站起來,沒理她。走到牆角那堆舊雜物邊,拉開一個紙箱,從裡頭抓出一把剪刀,鐵鏽的氣味在空氣裡混著灰塵味。我走回床邊,蹲下來,剪刀刃貼上她T恤的下擺,冰涼的鐵片碰到皮膚,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拜託……不要這樣……」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拜託你……我明年要結婚了……」 我手上沒停,剪刀「喀、喀」地沿著衣擺往上剪,從下擺一直剪到領口,布料的斷口歪歪扭扭,露出她裡面那件淺色的胸罩,然後是胸口、肚子、腰側一片白白的皮膚。她整個上身只剩一件胸罩掛在身上,肩膀露出來,冷風吹得她直抖,眼淚把臉上的妝都暈開了。 結婚?我心裡冷笑——她要結婚了,還跑來跟我說這種話,是怕我這份禮物送得不夠隆重? 我把剪刀往桌上一丟,金屬撞在木板上發出「哐」的一聲。然後我動手解自己的衣服,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彈開,我扯掉,褲子也脫了,她看見我赤裸的下身,那根半硬的雞巴從內褲裡醒過來,在燈下泛著一層油光,她整個人的哭聲瞬間噎住了,眼睛瞪大,瞳孔裡全是恐懼。 「結婚?」我低頭看她,語氣冷得像外頭的山風,「那我就好好送你一份結婚禮物。」 我彎下腰,伸手抓住她後腦的髮根,一把把她拉起來。她被迫仰頭,嘴還緊閉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我另一隻手捏住她鼻孔,兩根手指夾緊,她起初還憋著,但沒幾秒就開始憋不住,鼻翼張開又閉不上,嘴巴終於「哈」的一聲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的舌頭。 我把雞巴往前一頂,龜頭順著她張開的嘴滑進去,她嘴巴裡又濕又熱,舌頭被壓在下面。我低頭看她——她滿眼是淚,嘴裡含著我的東西,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好服務它,」我淡淡的說,「你敢咬,我保證你的小穴我會直接割爛。」 她聞言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又湧出來,但不敢反抗。她慢慢開始動,舌頭生澀地貼上莖身,從根部往上舔,動作很輕,像怕碰壞什麼。她舔了一下又一下,嘴唇含著龜頭,舌頭在冠狀溝上轉,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牽著絲滴在床單上。她整個人還在抖,眼淚一直流,卻不敢停——她知道我不是說笑的。 我低頭看她,她跪坐在床上,長髮散在肩頭,破爛的T恤掛在身上,胸罩下緣露出一截白,嘴裡含著我的雞巴,正在小心翼翼地伺候。我伸手按在她後腦上,手指插進她濕潤的髮裡,慢慢的,然後猛地往下一壓。 「唔——!」她的喉嚨猛地收緊,雞巴整根捅進她喉嚨裡,她整個人劇烈抽搐,手拍打我的手臂,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用鼻子呼吸,好好的習慣它,」我壓著她的頭,語氣平穩,「用妳的舌頭服務。」 她拍打我的手慢慢軟了,開始忍著乾嘔,喉嚨一陣一陣地收縮,我的雞巴在她喉嚨裡被壓得發脹。她試著用鼻子吸氣,鼻翼張開又合攏,眼淚從眼角流個不停,但她沒有再反抗,她開始慢慢退出,再重新含住,舌頭裹著莖身,一下一下地舔。 我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跪在面前,眼淚順著她臉頰流到下巴,沾濕了我的襯衫下擺。她的喉嚨一下又一下的吞嚥,我感覺自己的雞巴在她嘴裡脹得更大,硬得發燙,她的喉嚨被撐開,乾嘔的反應又湧上來,她拼命忍住,眼淚流得更兇,卻還是努力張開嘴,繼續舔,繼續含,繼續讓我的陽具在她喉嚨裡脹大。 --- 我把雞巴從她嘴裡抽出來,龜頭離開她嘴唇時牽出一條黏亮的口水絲,斷在她下巴上。她整個人往前一趴,雙手撐著床墊,喉嚨裡湧出一陣劇烈的乾嘔,聲音又啞又破,像是要把胃都翻出來。她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長髮黏在頰側,狼狽得不成樣子。 我沒理她,轉身走向牆角那堆舊雜物。老房子裡灰塵味很重,混著一股潮濕的黴氣。我蹲下來翻紙箱,裡頭壓著些生鏽的工具、舊電線,還有幾捲發黃的膠帶。我撥開上頭那層垃圾,摸到一個硬塑膠的輪廓,抽出來一看——鴨嘴器,塑膠面霧化得厲害,邊緣有些發黃,但結構還完整,撐開的機關也還靈活。我拎著它走回床邊,她還趴著乾嘔,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我手裡那個曲著嘴的塑膠器具,整張臉瞬間白了。 「不要……拜託……」她聲音抖得不成句,往後縮,背脊抵住床頭板,雙腿本能地夾緊,「拜託你……不要……」 我沒說話,一手抓住她腳踝把她拖回來。她腳跟蹭著床單想蹬開,力氣小得可憐,被我一把拉平。她下身那條內褲早就濕透了,布料貼著皮膚,透出底下一片暗色。我扯住內褲邊緣往下一拉,她嗚咽一聲,腿想併攏,被我膝蓋頂開。 「腿張開。」我說。 她搖頭,眼淚甩出來,雙手撐著床墊往後退。我沒跟她廢話,一手壓住她膝蓋,另一手把鴨嘴器湊過去,冰涼的塑膠碰到她大腿根,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哭聲噎在喉嚨裡,變成細碎的抽氣。 「你剛剛跟男友幹過了,」我語氣平淡,「我沒有用他洨的習慣。檢查一下。」 鴨嘴器抵住穴口,我慢慢轉動尾端的螺絲,撐開的塑膠片一點一點撐開她的小穴。她仰起頭,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嗚咽,雙手攥緊床單,指節泛白。穴口被撐開的畫面清清楚楚——裡頭紅潤的肉壁微微張著,像沒闔緊的門,還殘留著剛被操過的痕跡,濕潤的淫水混著些許濁白,沿著邊緣滲出來。 我盯著看了幾秒,確認裡頭沒有什麼髒東西殘留。她哭得整張臉都皺起來,別過頭去不敢看自己腿間被撐開的模樣,肩膀抖個不停。 「很好,」我把鴨嘴器抽出來,隨手丟在床邊,「你剛剛有洗得很乾淨。」 她鬆了一口氣似的癱軟下來,隨即又繃緊——我從口袋掏出手機,解鎖,鏡頭對準她腿間。她愣了一瞬,接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併攏雙腿,哭喊出聲:「不要!不要拍!拜託你!」她伸手想擋鏡頭,被我一把扣住手腕壓在床墊上。 「別動,」我說,鏡頭穩穩對著她,「拍清楚一點。」 她哭得泣不成聲,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不要……拜託你……放我回去……我求你了……」 我沒理她,鏡頭從她腿間往上移,掃過她破爛的T恤、歪斜的胸罩、滿臉淚痕。她拿我沒辦法,只能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我收起手機,蹲下來,湊近她腿間。她察覺到我的意圖,整個人僵住,哭聲卡在喉嚨裡——我低頭,舌頭貼上她的小蒂,濕熱的舌尖壓住那顆腫脹的肉粒,輕輕一舔。 她猛地弓起腰,像被抽去骨頭一樣抖起來,嘴裡擠出一聲壓抑的驚叫:「啊……不……」 我沒停,舌頭在她小蒂上打轉,舔一下,吸一下,換著角度碾壓。她雙手攥緊床單,腰腹一陣一陣地痙攣,腿想夾緊又被我肩膀頂開。我左手順著她穴口滑進去,一根手指,兩根,壓在濕熱的內壁上,往裡探,摸索著那處。 她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手指在我背上亂抓,指甲刮過皮膚留下幾道紅痕,嘴裡嗚咽著:「不要……不要碰那裡……」嘴上說不要,腰卻不自主地跟著我的手指動,小穴一陣一陣地收縮,把我的手指吸得更深。 我手指在裡面轉著角度,指腹沿著內壁一點一點壓過去。她扭著腰想躲,又縮著腰想迎,整個人矛盾得可笑。我壓著手指往裡探,指腹擦過一處稍微粗糙的區域,她整個人猛地一顫,腰塌下去,嘴裡溢出半聲尖叫。 找到了。 我嘴角動了動,手指壓住那處,開始一下一下地按。她反應比我預想的大——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又癱回去,聲音碎成一片:「啊……不要……那裡不行……」我另一隻手伸上去,隔著胸罩揉她的奶子,指頭捏住奶頭,搓一下,擰一下。她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弧線,哭聲和呻吟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痛還是爽。 我手指按著G點,舌頭舔著小蒂,手裡揉著奶頭,三處一起來。她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腰弓起來又塌下去,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緊,淫水順著我的手腕淌下來,把床單洇濕一大片。 「不要……我不行了……」她哭著搖頭,聲音裡帶著哀求,「拜託……停下來……我受不了……」 我沒停。手指加快速度,舌頭也加重力道,她整個人繃到極限,忽然仰起頭,張開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哭喊——「啊——!」腰猛地弓起,小穴一陣痙攣,透明的液體從穴口噴出來,濺在我手上、床單上,一片狼藉。 她癱在床上,大口喘氣,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我抽出手,滿手都是濕滑的淫水,甩了甩,拿出手機對準她——她癱在床上,腿間一片濕亮,小穴還在一張一合地翕動,內褲歪到一邊,胸罩移位,奶子露在外面,滿臉淚痕混著高潮後的紅暈。 我錄著,沒說話。另一支手機架在床頭櫃上,紅點一直亮著,從剛才到現在,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