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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 / 共 4

界線

作者:CaseyChou · 本章 7,284 · 全作 22,023

手機螢幕早就暗了,我卻還瞪著那片黑,像能從裡頭看出什麼答案。門縫底下透進來客廳電視的藍光,爸爸大概還在沙發上睡著,鼾聲隱約穿過薄薄的木板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解鎖。 畫面停在IG的私訊頁面,那顆藍色圓圈裡躺著一個數字,三。爸爸傳了新訊息,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今天的照片很美。」 就這一句。沒有表情符號,沒有追問,像他平常說話的語氣,簡短,乾淨,什麼情緒都不帶。但我知道他在等,等Casey回應,等那個他以為是陌生女孩的人跟他多說兩句話。 我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回覆他嗎?用Casey的口吻說聲謝謝?還是問他今天工作累不累? 不行。 我猛地鎖上螢幕,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像丟掉什麼燙手的東西。那條訊息還在裡頭,但我告訴自己,不看就是不看了。我是昊恩,是他的兒子,我在臺南唸書,今天回家是因為放假。僅此而已。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書桌上那臺舊風扇轉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灰塵味。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燈座,那盞燈壞了快半年,爸爸說要找時間換,一直沒換。 他總是把該做的事往後拖。修燈、換紗窗、幫自己買雙新鞋。卻記得每個月準時匯生活費給我,記得我愛吃滷肉飯,記得我生日那天一定會打電話來。 這樣一個爸爸。 我閉上眼睛,胸口那團亂糟糟的情緒慢慢沉下去。噁心還在,但夾著別的東西——一種我講不清楚的酸澀。他一個人住了這麼久,每天下班回來就是吃飯、看電視、睡覺。我從來沒想過他會不會寂寞,沒想過他一個大男人半夜對著手機螢幕,心裡在想什麼。 算了。不去想了。 我翻過身,把棉被拉到肩膀。明天早上起來,我就是回來過暑假的兒子,會幫他煮飯、陪他看電視、聽他抱怨工廠裡哪個同事又偷懶。至於Casey,那段帳號就讓它安靜躺著,等回臺南再說。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沒動。 又震一下。 我轉頭看過去,螢幕亮了,通知欄跳出兩行字。爸爸的名字,後面跟著訊息預覽。 我伸手,按住電源鍵。螢幕黑下去,房間徹底暗了。 --- 回到租屋處已經是傍晚。我把鑰匙丟在鞋櫃上,踢掉球鞋,整個人癱進那張舊沙發裡。手機震了一下,是IG的通知——爸爸又按讚了今天早上發的限時動態,那張早餐店的蛋餅照片。 我沒點開,把手機螢幕朝下蓋在茶几上。 隔天早上七點半,鬧鐘響第一聲我就醒了。浴室水龍頭嘩啦嘩啦,熱水沖在後頸上,我閉著眼讓蒸氣糊滿臉,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擦乾頭髮換上制服,騎車穿過早上還沒熱起來的臺南街道,到店裡打卡、繫圍裙、把冰櫃裡的牛奶補滿,一杯一杯搖著客人點的綠茶跟多多。 站櫃檯站到腳跟發痠,下午兩點交接完,脫下圍裙那刻肩膀才鬆下來。 回到套房,陽光正好斜斜從窗戶照進來,地板上一塊亮一塊暗。我脫掉制服丟進洗衣籃,只穿一件白T跟內褲,從床底拉出那顆補光燈架好,手機夾在腳架上,對著鏡子調角度。今天想拍坐在床沿的,白襪踩在磁磚上,膝蓋併攏又張開,鏡頭從下往上帶,窗光剛好落在腰側。 我按了幾張,看螢幕上的自己,又刪掉重拍。調整肩膀的角度,讓鎖骨那條線在光影裡更明顯。拍了十幾張,挑了兩張看起來最自然的,修圖軟體拉亮皮膚、加強陰影,貼上IG。 發出去不到十分鐘,爸爸的讚就跳出來了。接著是留言:「這件衣服好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螢幕關掉,丟到床尾。窗外巷子裡有人在喊小孩吃飯,聲音拖得很長。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的吊扇,轉啊轉的。 接下來幾天都是同一個節奏。早上打工,下午拍照,晚上發文。我開始在限時動態放一些生活碎片——飲料店的貓、路邊的夕陽、晚餐吃的鍋燒意麵。爸爸每一則都看,按讚的圖示一顆一顆跳出來,像某種固定報到的訊號。 禮拜五晚上,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坐在書桌前檢查今天拍的素材。手機螢幕亮起來,是爸爸的IG私訊。 「最近好嗎?看你好像很忙。」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方。窗外傳來隔壁房客開門的聲音,走廊上腳步聲來回走動。我深吸一口氣,把對話框關掉,切回相簿繼續挑照片。 隔天我還是準時去打工。晚上回來,那條訊息還躺在那裡,沒有回覆,也沒有已讀。我把它當成沒看見,繼續拍下一組照片——這次是坐在書桌前,制服還沒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鏡頭從側面帶,窗外天色剛暗,房間裡只剩補光燈的暖白光。 發完文,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去倒水。還沒走到廚房,螢幕又亮了。 爸爸按讚了。 --- 手機螢幕又亮了,我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瞥見那條通知——爸爸又傳了訊息過來。 我鎖上螢幕,扔回床上,走回書桌坐下。翻開課本,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五分鐘後,我又拿起手機。 「Casey小姐,請問你那邊還有現貨嗎?想再買一件。」 我盯著那行字。他連稱呼都這麼生疏,像在跟店員講話。我幾乎能想像他坐在客廳那張舊藤椅上,瞇著眼瞇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打出來的樣子。 我鎖上螢幕。 二十分鐘後,我又打開。 「今天工廠加班,腰痠得要命。你年輕人應該不懂這種感覺吧。」 他居然在跟一個「陌生女孩」抱怨工作。我爸這輩子沒跟誰訴過苦,連我媽走的時候他都沒吭一聲。現在卻對著手機那頭、他以為是二十歲女大學生的陌生人,講這種話。 我胸口悶悶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你腰不舒服嗎?早點休息比較好。」 等我回過神,已經按了送出。那行字掛在對話框裡,用的是Casey的口吻,軟軟的,帶點關心。 「幹幹幹,我在幹什麼」該死的。 我瞪著螢幕,心跳擂在耳膜上。他已讀了。已讀了。對話框上方跳出一行「正在輸入」,然後消失,又出現,又消失。 「哈哈,沒事。謝謝你關心。」 「對了,你上次那件內褲,用起來很舒服。我洗過了,還是有你的味道。」 我整個人僵住。那句話像一根針,刺進我以為已經結痂的地方。他對著我——他兒子——說這種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件內褲的主人正坐在臺南的租屋處,握著手機,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你喜歡就好。」我打了這四個字,拇指在送出鍵上停了一秒,還是按了下去。 他已讀。然後秒回:「你穿過的,我都喜歡。」 我嘴角抽了一下,扯出一抹笑。那笑容複雜得連我自己都辨認不清——是嘲諷?是難堪?還是某種扭曲的、不該出現的滿足感?我盯著那句話,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久久沒有鎖上。 --- 手機螢幕的光在深夜裡刺得眼睛發酸,我關掉對話框,把臉埋進掌心。那句「你穿過的,我都喜歡」還黏在視網膜上,甩不掉。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交易。Casey是Casey,我是我。爸爸永遠不會知道螢幕另一頭是誰。 隔天下午沒課,我拉上窗簾,把租屋處的日光燈關掉,只留書桌上那盞黃色檯燈。手機架在堆高的書本上,鏡頭對著床邊那面全身鏡——這是我研究好久才找到的角度,光線從側面打過來,能讓身體的線條看起來柔和很多。 我翻著IG上那些女裝同好的貼文,有人分享怎麼用膚色膠帶把東西固定住,有人說拍屁股該怎麼拍出渾圓感,還有人提醒要避開某些會露出肩膀寬度的姿勢。我一個一個記下來,像在寫實驗筆記。 「肩膀要往後收,下巴稍微低一點,」我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把那些建議念出聲來。鏡子裡的我穿著寬鬆的T恤和運動短褲,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男大學生。 最麻煩的是胸部。我盯著購物車裡那件號稱「小胸神器」的內衣,猶豫了整整兩天才按下結帳。超商取貨那天,我戴著口罩把包裹夾在腋下,快步走回租屋處,心臟跳得比跑完八百公尺還快。 拆開包裝,那件內衣比我想像中精緻。淺粉色的蕾絲,罩杯裡塞了厚厚的襯墊,摸起來軟軟的,帶著一股新衣服的味道。我把它攤在床上看了很久,才動手脫掉身上的T恤。 穿上內衣的瞬間,鏡子裡的人讓我愣了一下。胸前微微隆起一道弧線,襯墊把形狀撐得很自然,不像刻意塞了東西。我套上細肩帶背心,肩帶滑到手臂一半的位置,那片淺淺的陰影剛好落在胸口上方。 我側過身,鏡子裡的輪廓看起來……像個女孩子。 不是那種誇張的、一眼就看穿是假貨的胸部,而是小小的、剛剛好的弧度。我伸手碰了一下,觸感軟軟的,背心布料貼在皮膚上,有種陌生的癢。 我對著鏡子調整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不會露出破綻的角度。手機快門聲響起,我低頭看照片:畫面裡的人穿著細肩帶背心,胸前微微隆起,乳溝若隱若現,棕褐色的髮絲垂在肩側,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有點害羞的女大學生。 我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胸口那塊軟軟的襯墊貼著皮膚,溫度慢慢升高。我移開視線,把照片丟進編輯軟體,調亮、加濾鏡、裁掉多餘的部分。 發布前,我猶豫了一下。拇指停在按鍵上,螢幕裡那張照片安安靜靜地等著。 我按下發布。 留言通知跳出來的速度比我想像中快。第一個是陌生的帳號,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稱讚的、問能不能認識的、誇身材的,一串串跑出來。我機械地往下滑,心跳卻在某一刻突然漏了一拍。 那個熟悉的帳號出現在通知列最上方。 「jianhung1115:很好看」 三個字,連句點都沒有。我盯著那行字,手機握在手裡,螢幕的光映在臉上。爸爸的帳號頭像還是那張模糊的風景照,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沒有回覆。我把手機翻面蓋在桌上,背心貼著皮膚的觸感還在,那片微微的隆起像是某種不屬於我的東西,安靜地附著在胸前。 窗外天色暗下來了,租屋處裡只剩檯燈的黃光。我伸手摸了一下肩帶滑落的位置,皮膚上還留著布料壓過的痕跡,淺淺的,像某種看不見的烙印。 螢幕又亮了一下,通知列跳出同一行字。 「jianhung1115:很適合你。」 我盯著那句話,久久沒有鎖屏。 --- 手機亮了一下,我從書桌邊爬回床上,解鎖。 「Casey,上次那雙黑絲襪還有嗎?我想再買一雙,直接穿過的,不要洗。」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爸爸最近越來越直接了。從一開始的「今天照片很美」,到後來問我穿什麼顏色的內褲、能不能指定款式,現在連絲襪都要指定。 以前看到這種訊息,我會把手機丟開,跑去洗臉,告訴自己這只是交易,沒什麼。但這幾個禮拜下來,我發現自己回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會在他還沒問之前,就先想好要怎麼撩他。 我打字:「有呀,今天穿了一整天,脫下來還是濕的喔。」 送出之後,我盯著那行字,喉嚨有點乾。我怎麼變成這樣了。明明知道對面是我爸,我卻還是忍不住想看他怎麼回。 手機幾乎是立刻震動。 「濕的?是因為走路流汗,還是想我了?」 我咬住下唇,把臉埋進枕頭裡悶笑了兩聲。他什麼時候學會講這種話的。我想起他手機裡那些追蹤的帳號,那些穿得很少的女人,他大概學了不少。 「你猜。」我回。 「我猜是想我。不然你為什麼專門穿給我看?」 我翻過身,盯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上揚。他這樣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那個在客廳修電扇、連話都很少講的爸爸。像是另一個人,一個會在深夜跟陌生女孩調情的男人。 我繼續打字:「那你想要我怎麼穿給你看?」 「拍一張給我看。」 我停了兩秒,然後爬下床,從衣櫃底層拿出那雙黑色絲襪。這是我上禮拜專門為了拍照買的,網路上說男生穿絲襪拍起來會更像女生,只要遮住腳掌和膝蓋的線條。我坐回床沿,把絲襪慢慢捲上小腿,拉過膝蓋,一路提到大腿。絲襪貼著皮膚的觸感涼涼的,帶著一點彈性,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白白淨淨的,沒什麼腿毛,像媽媽說的,天生適合穿裙子。 我拿起手機,對著腿拍了張照片。燈光調暗了一點,讓絲襪的顏色看起來更深,更接近那種網路上會被人按讚的風格。我檢查了一下,確定看不出來是男生,才把照片傳過去。 「好看嗎?」 「很好看。你的腿很白。」 我看著那句話,胸口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不是罪惡感,而是一種……掌控感。我知道他喜歡,我知道他會盯著這張照片看好久,就像他衣櫃裡那條內褲一樣,他會拿出來,聞,然後想著我。 「你喜歡就好。」我回。 「我喜歡。很喜歡。」 我放下手機,躺回床上,心跳還是很快。腳上還穿著那雙絲襪,絲襪的質料摩擦著床單,發出細細的沙沙聲。我閉上眼睛,想像爸爸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他盯著那張照片,大拇指在螢幕上滑來滑去,放大,縮小,再看一次。 他會把手伸進短褲裡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臉就燙了。我睜開眼,瞪著天花板,那盞壞掉的燈座還是黑黑的。我到底在做什麼。我是他兒子,他在客廳看的是他兒子的腿,他以為那是個陌生女孩。 可是。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絲襪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可是照片裡的人確實不像男生。照片裡的人叫Casey,是一個會穿絲襪、會說「你猜」、會讓爸爸在深夜興奮的女生。 手機又亮了。 「Casey,我有一個請求。」 我坐起來,拿起手機。 「你說。」 「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穿這雙絲襪嗎?我想看你穿著的樣子。」 我愣住了。見面。他從來沒提過要見面。之前都只是買東西、傳訊息、偶爾打語音電話,為了不讓他發現我是他兒子,我花了好久才成功學習如何壓住嗓子說話,讓自己能夠比較自然的使用女孩子聲音說話。但見面……那不可能。他會發現我是他兒子。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為什麼想見面?」 「因為我想親眼看看你。照片很好看,但我想要親眼看到你穿絲襪的腿。」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停在螢幕上。他想要見面。他想要親眼看到Casey。而我,我穿著絲襪坐在租屋處的床上,腳尖繃直又放鬆,絲襪的縫線貼著腳踝。 我該拒絕。我應該說不方便,說我們還是維持現在這樣就好。 但我沒有。 「那你想要在哪裡見面?」我送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跳得很大聲,像是有人在裡面擂鼓。我看著螢幕上方顯示「已讀」,然後是「正在輸入」,又停住,又輸入。 「你方便的地方就好。我不會做什麼,只是想看看你。」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不該答應。我知道這條路走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會站在他面前,他會發現我根本不是Casey,然後一切都會碎掉。 但我還是回了一個字。 「好啦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說。」 手機放在枕邊,我躺在床上,腳上還穿著那雙絲襪,絲襪的質料貼著皮膚,涼涼的,帶著一點收縮的壓力。我盯著天花板那盞壞掉的燈座,心跳還沒緩下來。 ---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發呆。那張照片就這麼跳進眼裡——一根粗壯的肉棒,勃起到發紫,青筋沿著柱身爬滿,外面套著一截白色棉襪,襪口鬆緊帶勒進根部,陷出一圈淺淺的痕跡。 那是我賣出去的襪子。我認得那截布料,腳尖處有一小塊洗不掉的淡黃污漬,是我穿了一整天才脫下來的那雙。 爸爸的手握在根部,粗糙的指節和白色的棉襪形成強烈的對比。照片拍得不算清楚,光線昏暗,像是隨手在客廳拍的,背景隱約能看到那張舊沙發的扶手。 我盯著那張照片,喉嚨發乾。手機握在手裡,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我感覺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胸腔。 他想要Casey回應。想要那個「女孩」看到他的身體,想要她說點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相機,躺下來,側過身,把手機架在枕頭上。鏡頭裡的自己——白色細肩帶背心,肩帶滑到手臂,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鎖骨下方的皮膚。我伸手把頭髮撥亂,讓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對著鏡頭微微瞇起眼睛,嘴唇半開。 快門聲響起。我檢查了一下照片——光線剛好,背心微微捲起,露出一截腰線,短褲的褲腳往上翻,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看起來就像一個剛睡醒的女孩,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我按下傳送。 「剛醒來就看到這個,有點嚇到呢😳」 訊息傳出去之後,我把手機翻過去蓋在床上,心跳還是很快。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在幫爸爸解決慾望。他一個人住那麼久,沒有對象,看看這些照片、買買襪子,不過是他發洩的方式。而他在Casey身上花的那些錢,我最後會用打工賺到的名義,一筆一筆還給他。 這樣想的時候,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會稍微鬆開一些。 手機震了一下。 「抱歉,嚇到妳了。只是忍不住想讓妳看看。」 我讀了兩遍,沒有回覆。爸爸的語氣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平常他說話簡短、直接,像在交代事情,現在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說錯話把對方嚇跑。 那個在工廠裡扛了一整天重物、回家只會坐在電視機前面打瞌睡的男人,那個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卻總記得提醒我按時吃飯的男人,現在對著一支手機,對著一個他以為是陌生女孩的人,說「忍不住」。 我把手機放下來,躺平,盯著天花板。胯間脹得發疼,從看到那張照片開始就硬得不像話。內褲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頂端滲出一點濕意。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爸爸的手,爸爸的肉棒,套著我的襪子。那截白色的棉布被撐到極限,布料底下鼓脹的形狀清晰可見。 我的手伸進內褲裡,握住自己。燙的,硬得發疼。我慢慢地動起來,拇指擦過頂端,沾了點滑液,讓動作順暢一些。 手機又亮了,螢幕在床頭閃了一下。 我沒去看。繼續動著,想像那隻粗糙的手握在我身上,想像爸爸的手掌、他的指節,想像那根套著我襪子的肉棒抵在我腿間。 呼吸越來越重,我咬住下唇,不想發出聲音。背心被汗濕透,貼在胸口,我感覺自己的奶頭硬挺起來,蹭著濕掉的布料。另一隻手隔著背心捏住自己——想像那是別人的手,想像有人壓在我身上,用那種帶著慾望的、粗糙的方式揉我。 「嗯……哈……」 我壓著聲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感從尾椎往上竄,像電流沿著脊椎爬滿全身。我弓起腰,腳跟抵住床單,膝蓋夾緊又鬆開。 手機又亮了一次。我不管。 腦子裡全是爸爸那張照片裡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舊繭,握著肉棒的方式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的急切。他是不是也像這樣,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Casey的照片,這樣握著自己? 光是想到這個,我就受不了了。 「啊……嗯……」 我咬緊牙關,射在手裡。濃稠的精液從指縫間溢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我躺在那裡喘了很久,胸口起伏著,背心濕透了,黏在皮膚上。 過了一陣子,我爬起來,抽了兩張衛生紙胡亂擦掉手上的黏膩。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兩則訊息。 「那妳還喜歡嗎。」 我沒有回覆。鎖上螢幕,把它扔回枕頭邊。 走進浴室,水龍頭轉開,溫水沖下來。我站在蓮蓬頭底下,讓水流沿著頭髮、肩膀往下淌。蒸氣慢慢瀰漫開來,鏡子糊了一片。 我看著自己模糊的輪廓。那個穿白色背心的女孩,和這個站在浴室裡的男生,是同一個人嗎? 水聲嘩嘩地響著。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是硬的。從那張照片傳過來之後就一直沒軟過,就算剛才射了一次,現在又半勃起來。 我伸手握住,靠著牆壁,讓水順著背脊流下去。閉上眼睛,再一次想起那張照片——爸爸的手,套著我的襪子的肉棒,那截白色的布料被撐到極限。 手上的動作加快,我咬住下唇,壓著聲音喘。 「嗯……爸爸……」 話一出口,我整個人僵住。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反而更快了。快感從下腹竄上來,我弓著腰,額頭抵著磁磚,喘息聲在狹小的浴室裡迴盪。 「啊……啊……」 我射出來,濃稠的精液噴在牆上,被水流沿著磁磚沖下去,留下一道白濁的痕跡,慢慢淡去。
CaseyC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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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社畜的我曾經也是個可愛偽娘》《隱密的界線》等 3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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