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落在書桌一角。冷氣照舊嗡嗡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那股熟悉的黴味。我靠在椅背上,手機擱在桌面,螢幕還停在Casey的個人頁面。 那雙腿在昏黃光線下白得刺眼。 我往下滑,翻看過去幾週發的照片。最早是一雙白襪,搭著牛仔短褲,腳踝收進帆布鞋裡,只有兩個讚。再往下,是坐在床沿、膝蓋併攏的全身照,灰T恤蓋到腿根,底下有人問「是女生嗎」。然後是張深藍色內褲的照片我滑過它,沒有多停留。 手機震了一下,有人追蹤。我點開通知,是一個新的帳號,大頭貼是張風景照,追蹤人數不多,卻按了我最近三篇文的讚。 房租是上個月繳的。那天我從ATM領出厚厚一疊鈔票,數了兩遍,才塞進信封。房東太太收錢時笑了一下,說「大學生打工很辛苦吧」,我點頭,沒多說。這學期的生活費,有一半是從這裡來的。 我不想讓爸擔心。他一個人,工廠裡三班輪,腰早就不好了。電話裡他總問「夠不夠用」,我說夠,然後趕快轉移話題,問他今天吃了什麼。 我點開另一個賣原味衣物的帳號。那個女生粉絲有兩萬多,大頭貼是張對鏡自拍——她穿一件細肩帶背心,下身只著一條蕾絲內褲,身體微微側著,鏡子裡能看見她腰線的弧度和內褲邊緣的皺褶。她配的文字是「今天穿這樣出門,有人想看嗎」,底下幾百則留言。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鏡頭壓得低,光從頭頂打下來,鎖骨以下一片陰影。我也有一面全身鏡,立在衣櫃旁邊,角度剛好可以拍到整個人。 我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手機夾在鏡框邊緣,調整角度。身上的白色T恤有點寬鬆,領口鬆垮,露出一截頸側。我伸手把T恤下擺往上捲,捲到肋骨處,露出腰線。灰色棉質內褲的褲頭卡在髖骨上,布料貼著皮膚,透出底下平滑的輪廓。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把腰往前頂了一點,讓內褲邊緣更明顯。快門聲響起。 照片拍好了。我坐回書桌前,點開那張照片——光線從側邊打來,腰線的弧度拉得很長,內褲邊緣剛好被T恤的下擺擋住一半,隱約露出灰色的布料。我盯著看了幾秒,手指停在發布鍵上方。 這比之前的尺度都大。貼出來就回不了頭了。 我想到房租,想到爸在電話裡的聲音,我按下發布。 螢幕跳轉,「已發布」三個字浮在照片上方。照片裡的我側身站在鏡前,T恤捲到腰際,灰色內褲的邊緣在鏡頭下若隱若現。 --- 新照發布後不到半小時,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我正盯著電腦螢幕發呆,被這聲震動拉回神,順手把手機翻過來。 螢幕上跳出一則私訊通知,來自一個沒有頭像的帳號。 我點開,對話框裡只有一行字: 「這張很好看。」 沒有表情符號,沒有打招呼,就四個字。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又點進對方的主頁——追蹤數零,粉絲數零,貼文數零,像一個剛註冊就丟著不管的空帳號。但底下卻躺著一排讚,每一篇貼文都有,包括最舊的那張風景照,按得整整齊齊,像有人特地從頭翻到尾。 我往上滑,想找出這帳號什麼時候開始追蹤的,但ig沒顯示日期,只看到一片空白的頁面和那四個字。我退回去,打了兩個字: 「謝謝。」 送出後螢幕上方跳出「已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對話框靜靜躺在那裡,像一封投進水裡的信。 我等到螢幕暗掉,才把手機擱回桌上。 冷氣機嗡嗡地響,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悶悶的黴味,我盯著窗外那塊被雲遮住一半的天空,忽然想起這學期以來的那些私訊。 最早那個買家,要的是穿過的襪子,說是要「原味」,收到後只回了句「謝謝」,隔了兩週又來問還有沒有新的。後來陸續來了幾個帳號,有的問內褲,有的問運動內衣,對話都差不多——問尺寸、問穿多久、問有沒有特別的味道,錢匯得乾脆,話不多,交易完就消失。 我本來覺得這樣挺好,東西賣出去,錢進來,誰也不用認識誰。但前陣子有個買家,收貨後過了幾天,突然傳訊息問我:「Casey,妳平常都穿什麼顏色的內衣?」我回他說那不在交易範圍裡,他回「喔」,就沒再說話了。但那之後他再也沒下過單,帳號也像廢了一樣沒再更新 我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問得有點怪,像在試探什麼界線似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T恤,下擺捲著,露出腰側一小截皮膚,內褲的鬆緊帶邊緣從衣料下緣探出來,深藍色的,跟照片裡同一件。我伸手把衣擺往下拉了拉,蓋住那截腰。 窗外天色暗了一點,雲層壓得低低的,像要下雨的樣子。我盯著那片雲,忽然想起我爸——他這個時間應該剛下班,大概正騎著那臺老舊的摩托車,在回家的路上。他總說不用擔心家裡,好好唸書就好,但我怎麼可能不擔心。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那則私訊還停在「已讀」的狀態,對方沒有再傳任何訊息過來。我把它關掉,把手機放回桌上,望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浮現父親的身影。 --- 深夜的房間只剩下冷氣機的轟鳴聲。我靠在椅背上,拇指無意識地滑著IG動態,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刺得眼睛有點酸。 那串數字的帳號又出現了。 他按了我新貼的那張照片讚——下午拍的,穿著白色T恤坐在床沿,鏡頭從上往下帶,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我正要滑過去,私訊的紅點跳出來。 「可以看看你穿這件衣服的背面嗎?」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背面。那件T恤背後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片普通的白布,但他想看的是我穿上它的樣子,從背後看過去,肩膀、腰線、還有…… 我按掉螢幕,把手機丟在桌上。過了一秒又拿起來,重新讀了一遍那句話。對方沒有再多說什麼,沒有討價還價,就靜靜等著。 暑假過完就要繳學費了。我翻過手機,看到父親前幾天傳來的訊息,問我生活費夠不夠。我回他說夠,不用擔心。 我站起身,把睡褲脫了,丟到床角。身上只剩那件白色T恤和一件淺灰色的棉質內褲。冷氣吹在腿上,涼意沿著皮膚爬上來,我打了個哆嗦。 書桌上的鏡子對著床的方向。我走過去,背對鏡子站好,回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穿著寬鬆的T恤,下擺剛好蓋住內褲的上緣,露出一截大腿。棕褐色的頭髮垂在肩上,從背後看過去,確實像個女孩子。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著鏡子,調整角度。快門聲響起,我低頭檢查照片——T恤的布料鬆鬆地掛在身上,從背後看,腰線被布料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度,若隱若現。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耳根有點發燙。 這真的是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照片傳了出去。訊息顯示已讀,過了大約十秒,對方回了一個愛心表情。 「謝謝,很漂亮。」 就這幾個字。我盯著螢幕,心跳忽然變得又重又快,胸口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羞恥,至少不全是。 我把手機背面朝下蓋在桌上,呼吸有些急促,身體微微發熱。 --- 手機還亮著,那則回覆愛心之後,對話框裡又多了一行字。 「可以讓我看到你更私密的地方嗎?」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停在螢幕上,沒有動。冷氣機嗡嗡地吹,吹得我後頸一陣涼意。我往上滑,看到剛才那張背面照——白色T恤下擺捲起,露出腰窩那截曲線,照片裡的我確實像個女孩子。 對方又傳來一則通知,我點開,是一筆轉帳,金額是剛才那張照片的兩倍。 「不好意思,沒有這種服務。」 我打出這行字,手指有點抖,按送出。 訊息顯示已讀,對方沒有立刻回覆,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著「正在輸入」,又停住,再顯示,又停住。我握著手機,心跳很大聲,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過了一分鐘,對方才傳來一行字:「那剛剛的錢就當妳現在身上內褲的費用吧。」 我愣了一下,才意會過來——他要我身上這件內褲。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那件深灰色棉質內褲,今天出門穿了一整天,回來後也沒換,布料貼著皮膚,帶一點潮氣。我吞了一下口水,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好。」送出之後我又補了一句:「謝謝哥。」 對方已讀,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把手機放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才發現自己呼吸有點急。 冷氣機嗡嗡地響,房間裡只有那個聲音,和我自己的心跳聲。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發燙,一路燙到耳根。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入帳通知——那筆錢進來了。 我看著那串數字,想到這個月的生活費有著落了,父親那邊的負擔可以輕一點,可是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那行字——「更私密的地方」——那個陌生的男人,隔著手機螢幕,對我的身體有興趣。 他看過我的照片,看過我穿T恤的背面,看過我腰窩那截曲線,他以為我是個女孩子,他對「Casey」這個帳號背後的那個身體有興趣。 而我,是個男人。 我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還是熱的,身體也跟著發熱,一種奇怪的、羞恥的熱,從肚子深處往上竄,往下腹集中。 我感覺到自己硬了。 我愣了一秒,沒有去管它,但它硬得發疼,頂著內褲的布料,我只要一動,就能感覺那根東西抵著褲襠的觸感。我把手伸下去,隔著內褲按住它,掌心的溫度貼上去,那種熱度讓我倒抽一口氣。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則訊息——「可以讓我看到你更私密的地方嗎?」——那個陌生的男人,用什麼樣的表情打下這行字?他此刻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我的照片,手裡握著他自己的東西? 我褪下內褲,把它勾到小腿,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彈出來,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沾在我的指尖上。我握住它,慢慢套弄,第一下就爽得腰眼發軟,我仰起頭,張開嘴,無聲地喘了一口氣。 房間裡只有冷氣機的嗡嗡聲,和我越來越重的喘息聲,我握著自己,套弄的速度慢慢加快,龜頭滲出的淫水讓掌心滑膩起來,發出黏黏的水聲。 我閉著眼睛,幻想著自己是個女孩子——一個長相清秀、皮膚白皙、腰細腿長的女孩子,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壓在床上,那男人的手很大,掐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從後面幹進去。 我想像那根雞巴頂進小穴裡的感覺,又燙又脹,把穴口撐得滿滿的,頂到最深處,頂得她——頂得我——整個人往前撞,床單皺成一團,我抓著枕頭,手指攥得死緊,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掌心摩擦著龜頭,快感從尾椎一路竄上腦門,我夾緊雙腿,腰不自覺地往前頂,幻想中的男人掐著我的腰,幹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頂到花心,頂得我全身發軟,只能趴在床上,翹著屁股,任他操—— 「啊……嗯……」 我聽見自己發出聲音,像呻吟,又像喘息,帶著哭腔,我嚇了一跳,可是停不下來,那聲音從喉嚨深處自己跑出來,我握著自己,套弄得越來越快,手上全是滑膩的淫水,發出嘖嘖的水聲,整個房間都是這個聲音,還有我壓抑不住的喘息,幻想中的男人幹得越來越猛,雞巴又燙又硬,頂得小穴又脹又麻,我整個人繃緊,腰懸在半空中,腳跟抵著床單,膝蓋抖到撐不住—— 「要去了……要去了……」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像個女孩子一樣,我幻想中的男人沒有停,幹得更深、更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我全身發麻,我握著自己,最後猛力地套弄了幾下,整個人弓起來,雞巴跳動著,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出來,濺上我的小腹,又燙又黏,我癱軟在椅上,胸口起伏,喘得說不出話來,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留著對方已讀的訊息,和那筆入帳通知。 --- 我撐著桌面站起來,腿還在發軟。內褲掛在腳踝,小腹上一片乾涸的痕跡,黏得皮膚發緊。我把它褪下來,捲成一團,又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那條內褲已經不單單是內褲了。 我先去廁所沖了身體,溫水澆過皮膚的時候,腦子裡還嗡嗡響著剛才的畫面。我看著水流帶走那些白濁,沿著排水孔轉了兩圈,消失。熱水蒸氣模糊了鏡子,我看不清自己的臉,也覺得這樣正好。 回來之後我套上乾淨的內褲和睡褲,把T恤拉好,重新坐回書桌前。手機還亮著,螢幕上是銀行的入帳通知——金額對了好幾遍,數字沒錯,真的進來了。 我關掉螢幕,把手機翻過去蓋在桌上。 房間靜下來,只剩下冷氣老舊的嗡嗡聲,和窗外透進來的第一道灰白色光。天快亮了,我才意識到一整夜沒睡。 我盯著那隻手機的背面,心跳還是快,剛才的一切像隔了一層霧——我,一個男的,假裝成女生,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哥哥」,還讓人家買我穿過的內褲。我甚至真的在幻想裡射了,像個女孩子一樣,對著鏡頭擺出那些姿勢。 父親在工廠裡彎著腰,汗從額頭滴到鐵板上,滋滋作響的畫面突然撞進來。他那麼辛苦,一天賺的錢,不知道夠不夠我這條內褲賣出去的價錢。我胃裡一陣翻攪,像是吞了什麼壞掉的東西,又酸又脹,說不上是噁心還是什麼。 可是另一邊,那筆錢已經躺在戶頭裡了,數字清清楚楚。我終於找到了更快的方法,能讓父親少彎一點腰,少流一點汗——哪怕方法不太對,哪怕我把自己弄髒了,弄丟了什麼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胸口那塊壓著的東西好像鬆了一點點。我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走到床邊,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的時候,身體陷進薄薄的床墊裡,天花板在晨曦裡映著一層淡藍色的光。 我閉上眼睛,對自己說,這只是暫時的,等存夠了錢,等父親輕鬆一點,我就不做了,再也不做了。暑假回家,我要好好陪他吃頓飯,幫他搥搥背,聽他講工廠裡的事——然後把這個秘密藏好,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