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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 共 11

徹底的交付

作者:筆靈 · 本章 4,341 · 全作 67,384

夕陽的橘紅色光線穿過玻璃,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高宇航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手機螢幕還亮著——那則訊息已經顯示「已送達」。 他正要起身去收拾診療床,門鈴突然響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傍晚的整體院裡格外清晰。高宇航抬頭,看見玻璃門被推開,厲狂瀾快步走了進來。他穿著白色運動T恤和深灰運動長褲,腳上還是那雙跑步鞋,額角滲著薄汗,像是趕過來的。 「高先生——」 厲狂瀾的聲音有些啞,快步走到櫃檯前,雙手緊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他的眼眶微紅,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我收到你的訊息了,」他說,聲音哽咽,「你說他不會再打擾我了......是真的嗎?你真的......解決了?」 高宇航放下手裡的精油瓶,繞出櫃檯。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厲狂瀾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按在上頭,溫熱而厚實。 「當然是真的,」高宇航的聲音平穩,帶著安撫的力道,「我跟你說過,我會處理的。」 厲狂瀾的肩膀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個壓抑的聲音——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斷裂了。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高宇航的鎖骨,呼吸粗重。 「謝謝你......」他悶聲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 「上樓聊吧,」高宇航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堅定,手掌從肩膀滑到他的後腰,輕輕拍了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厲狂瀾抬起頭,眼神裡還殘留著水光,但表情已經稍微平穩了一些。他點了點頭,沒有猶豫,順從地跟著高宇航往樓梯口走。 高宇航的手一直扶在他的後腰,掌心隔著那件白色運動T恤,能感覺到厲狂瀾體溫偏高,肌肉還有些緊繃,但腳步沒有抗拒。 他們並肩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厲狂瀾的呼吸漸漸平穩,肩膀微垂,流露出信任。 --- 二樓的休息室比樓下治療室更安靜,窗簾半掩,夕陽的餘暉在地板上鋪成一條暖橘色的光帶。 高宇航倒了杯溫水,遞到厲狂瀾手裡,示意他在沙發坐下。厲狂瀾接過杯子,指尖碰到高宇航的手背,冰涼得不像剛運動完的人。他沒有馬上喝,只是握著杯子,低頭看著水面微微晃動。 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然後厲狂瀾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他……他用影片威脅我。在器材室,他讓我自己脫褲子,跪在墊子上。」 他頓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拍了……拍了我射出來的樣子,說要傳給隊上的人看。」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杯子裡的水,像是怕一抬頭就會看見什麼似的。 高宇航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而柔和。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只是讓厲狂瀾自己決定要說多少。 厲狂瀾又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斷斷續續地繼續說下去——那些在器材室的細節,鐵萬山怎麼用手機拍攝,怎麼在他耳邊說羞辱的話,怎麼在他射精後還繼續插。 說到「他拍完還說『這畫面真精彩』」的時候,厲狂瀾的聲音徹底啞了,眼眶泛紅,肩膀開始微微發抖。 高宇航沒有說話。他站起來,繞過茶几,在厲狂瀾身旁坐下。沙發墊陷下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剩一個拳頭。他伸手,手掌輕輕按上厲狂瀾的後腦,將他的頭帶向自己的肩膀。 「夠了,」高宇航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掌心貼著厲狂瀾的後腦勺,手指輕輕插入他短硬的髮絲間,「不用再說了。那些都不會再發生。」 厲狂瀾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什麼開關——他的肩膀猛地塌下去,額頭抵上高宇航的鎖骨,整個人開始顫抖。先是無聲的顫抖,然後是壓抑的嗚咽,最後變成毫不掩飾的痛哭。 他的手指攥緊了高宇航的襯衫側擺,額頭用力頂著他的鎖骨,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對方的身體裡。哭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裡迴盪,沙啞、壓抑、帶著多年來從未釋放過的委屈。 高宇航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將他摟得更緊。他的手掌從厲狂瀾的後腦慢慢滑到後頸,在那裡停留,拇指輕輕摩挲著頸側的皮膚。另一隻手環過他的後背,掌心貼著他肩胛骨之間的位置,穩定而厚實。 厲狂瀾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橘紅色光線暗了一個色階,久到他的哭聲從沙啞變成哽咽,再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氣。 高宇航一直沒有放手。 等到厲狂瀾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高宇航才稍微退開一點,雙手捧起他的臉。厲狂瀾的眼睛紅腫,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高宇航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的顴骨,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弄痛他一樣。 「你願意,」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溫柔的試探,「讓我用更深的方式幫你留住這份安全感嗎?」 厲狂瀾抬起頭,眼神還帶著水光,但裡面沒有猶豫。他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 他仰起頭,吻上高宇航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像是一個試探,嘴唇只是貼著,微微發抖。但高宇航沒有動,只是讓厲狂瀾主導這個吻的節奏。幾秒後,厲狂瀾的嘴唇開始用力,從單純的貼合變成輕微的吮吸,舌尖試探性地舔過高宇航的下唇。 高宇航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到後頸,輕輕托住,回應那個吻。 吻由淺轉深。厲狂瀾的呼吸開始急促,雙手從高宇航的肩膀攀上他的頸項,手指插入他後腦的短髮裡。他的身體往前傾,幾乎要從沙發上滑下去,膝蓋頂上高宇航的大腿外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騰出一隻手,摸索著解開高宇航襯衫的第一顆釦子。動作有些笨拙,手指還在輕微發抖,但沒有退縮。第二顆,第三顆——他的手臂環住高宇航的頸項,將自己貼得更緊,像是要把剛才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揉進這個吻裡。 --- 吻沒有停。 厲狂瀾的手指從高宇航的襯衫釦子滑到腰帶,笨拙地扯開金屬釦環。高宇航的手掌順勢從他背部滑到腰側,指尖勾住運動褲的邊緣,往下一扯。厲狂瀾配合地抬腰,讓褲子褪到膝蓋,然後用腳尖踢掉。 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肌膚隔著敞開的襯衫布料互相摩擦。厲狂瀾的體溫很高,汗水混著精油的味道,聞起來像雨後的草地。 「我想要你,」厲狂瀾抬起頭,眼神濕潤,聲音沙啞但堅定,「現在。」 高宇航沒有回答,低頭吻住他的嘴唇,同時手掌從他腰側滑到臀部,五指掐住那塊結實的肌肉揉捏。厲狂瀾的臀部繃緊又放鬆,嘴裡逸出一聲悶哼。 高宇航翻身將他壓在沙發上,動作俐落地褪去他身上最後的布料。厲狂瀾仰躺著,胸膛起伏急促,雙腿自然地分開。高宇航從沙發旁的茶几抽屜摸出一瓶潤滑劑,打開蓋子,在手指上倒出足夠的量。 「會有點涼。」他低聲說。 手指觸到穴口時,厲狂瀾的身體本能地繃了一下,但隨即深呼吸,主動放鬆。高宇航的手指緩慢地探入,第一節,第二節,直到整根手指沒入。厲狂瀾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不是痛苦,而是某種壓抑太久的釋放。 「舒服嗎?」高宇航問,手指在裡面輕輕轉動。 「嗯……再來。」 高宇航加入第二根手指,撐開的瞬間厲狂瀾的腰往上挺了一下,雙手抓住沙發的皮面,指節泛白。高宇航沒有急著推進,而是維持溫柔的節奏,手指在裡面緩慢地進出、擴張,直到感受到那圈肌肉完全軟化下來。 他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褲頭。早已勃發的性器彈出來,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他重新倒了些潤滑劑在掌心,塗滿整根,然後對準那個已經準備好的入口。 頂進去的時候,兩人都發出了聲音。 高宇航是壓抑的悶哼——裡面太緊、太熱,包覆感像是有生命一樣吸附上來。厲狂瀾則是仰起頭,喉嚨裡洩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雙腿本能地纏上高宇航的腰。 「慢一點……」厲狂瀾的呼吸急促,但手卻抓著高宇航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拉,「讓我習慣。」 高宇航停住,等他的身體適應。幾秒後,厲狂瀾主動挺了一下腰,示意他可以動了。 他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頂端,再慢慢地、深深地頂進去。厲狂瀾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從壓抑的悶哼變成斷斷續續的喘息。 「再深一點……」厲狂瀾的手指掐進他的肩膀,「那裡……對,就是那裡……」 高宇航調整角度,下一記頂入時,厲狂瀾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嘴裡溢出一聲失控的叫喊。那是前列腺的位置。高宇航沒有放過那個角度,下一記更重、更深,頂得厲狂瀾的膝蓋往上縮,腳掌蹬在沙發扶手上。 「舒服嗎?」高宇航問,呼吸粗重,額頭的汗滴落在厲狂瀾的胸口。 「舒服……不要停……」 高宇航加快了節奏。沙發的彈簧隨著兩人的動作發出規律的吱嘎聲,混著潮濕的水聲和粗重的喘息。厲狂瀾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後背,指尖用力到像是要掐進肉裡。 「換個姿勢。」高宇航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他抽出性器,扶著厲狂瀾的腰讓他翻身。厲狂瀾順從地轉成趴跪姿,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臀部高高翹起。高宇航跪到他身後,手掌扶住他的髖骨,再次對準穴口,一氣呵成地頂了進去。 厲狂瀾的頭猛地往後仰,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高宇航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從背後開始猛烈的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陰囊拍打在他臀肉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厲狂瀾的呻吟變成了破碎的單音,手肘撐不住身體,上半身整個趴在沙發上,但臀部仍高高翹著,迎合著他的撞擊。 節奏越來越快。 --- 高潮的餘韻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濕透的床單和交疊的肢體。 高宇航伏在厲狂瀾身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厲狂瀾的鎖骨上匯成小水珠。他沒有急著抽出來,只是靜靜地壓著,感受身下人急促的心跳逐漸平穩。 厲狂瀾的手從他背上滑落,無力地垂在床單上。他的腿還纏在高宇航腰側,但已經鬆開了,只剩腳踝無意識地蹭著高宇航的小腿肚。 「……重。」厲狂瀾的聲音沙啞,帶著高潮後的慵懶和疲憊。 高宇航笑了,慢慢撐起身體,從他體內退出。性器滑出時帶出一股濁白的液體,順著厲狂瀾的臀縫往下流,在淺色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翻身躺到旁邊,手臂一伸,把厲狂瀾撈進懷裡。 厲狂瀾沒有反抗,順勢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額頭貼著他汗濕的皮膚。他的呼吸還有些不穩,但身體已經完全軟了,像一灘融化的蠟,貼著高宇航的體溫慢慢冷卻。 「別離開我。」厲狂瀾的聲音悶在胸口,比剛才更小聲,像是怕被聽見。 高宇航的手掌撫上他的後腦,手指穿過那些汗濕的短髮,輕輕按壓頭皮。他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讓沉默延長了幾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會一直在。」 他的語氣輕柔,像在哄一個做惡夢的孩子。手指從厲狂瀾的後腦滑到後頸,沿著脊椎慢慢往下,停在腰窩的位置,用拇指畫著小圈。 厲狂瀾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更深地縮進他懷中。他的呼吸逐漸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節奏變慢——從清醒的喘息變成了入睡前的深長吐納。 高宇航沒有動,繼續撫摸他的後背和腰側,偶爾揉一下緊繃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厲狂瀾的肌肉在他掌下一塊一塊地鬆開,像冰塊在溫水裡慢慢融化。 幾分鐘後,厲狂瀾的呼吸完全平穩了。他的睫毛不再顫動,嘴唇微微張開,臉頰貼著高宇航的胸口,睡得毫無防備。 高宇航低頭看著那張睡臉。 夕陽最後一縷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厲狂瀾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暖橘色的輪廓線。他的眉頭還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放鬆,但嘴角的線條是柔軟的,像一個終於找到安全處所的孩子。 高宇航的手指繞上厲狂瀾的髮絲,慢慢地纏了一圈,又鬆開。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臉,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溫柔。 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窗外天色轉暗,室內只剩空調的低鳴與兩道均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