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行道樹葉隙篩落,在校園主幹道上灑出一地碎金。 高宇航站在摺疊桌後,手裡捏著一疊還散發油墨味的傳單,臉上掛著標準的親切微笑。他選的位置不錯——正對著通往體育館的岔路口,下午這個時段學生來來往往,路過的人手一張,總會有人動心。 「你好,我們是學校後門新開的整體院,開幕期間免費體驗,可以看一下喔。」 他熟練地將傳單遞出去,對方面露遲疑,但看他笑容誠懇又長得老實憨厚,還是接了過去。高宇航點點頭,目光已經掃向下一個目標。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背影。 從校門口走進來的男人穿著深藍色國家隊訓練外套,黑色束口運動褲,步伐明顯不對勁——左腳落地時身體會微微往右傾,左手扶著腰側,像是想減輕那隻腳的負擔。 高宇航瞇起眼睛。 那張側臉他在體育新聞上看過太多次了。厲狂瀾,國家隊主力中後衛,去年世界盃預選賽一腳鏟斷對方前鋒的脛骨,被紅牌罰下還上了國際頭條。媒體叫他「球場劊子手」,球迷叫他「厲老虎」。 可現在這頭老虎走路的樣子,像隻瘸了腿的貓。 高宇航沒有多想。他把手上那疊傳單往桌上一放,抽出兩張,邁開步子迎了上去。 「厲教練。」 他喊得自然,像是遇見老朋友一樣。厲狂瀾停下腳步,轉頭看過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你誰?」 「我姓高,在學校後門開了間整體院。」高宇航笑著遞上傳單和名片,身子微微側了一步,剛好擋住厲狂瀾想繞開的路線。「我看你的腳不太對勁,應該是舊傷復發,加上最近訓練量太大,腳踝外側韌帶發炎了吧?」 厲狂瀾皺眉,沒有接傳單,只是盯著他看。那眼神如果換成一般人,大概早就被嚇退了——但高宇航在醫院復健科待過三年,什麼樣的眼神沒見過? 「你怎麼看出來的?」厲狂瀾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走路姿勢。」高宇航指了指他的左腳,「你落地時刻意用外側著力,想避開內側的痛點,但你的護踝綁得太緊,反而讓腓骨長肌過度代償,連帶影響到腰。你現在左邊腰側應該也隱隱作痛吧?」 厲狂瀾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你他媽怎麼知道」的表情,但嘴裡說出來的話倒是冷靜:「你是醫生?」 「整體師。」高宇航把名片往前遞了遞,「比醫生更懂肌肉和骨骼。我們新開幕,第一堂免費體驗,你可以先試試,覺得有用再說。」 厲狂瀾低頭看著那張名片。 高宇航注意到他的視線在「新開幕」三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掃過地址和電話。這個動作很短,大概只有兩三秒,但高宇航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免費?」厲狂瀾抬起頭,眼神還是很銳利,但語氣已經沒那麼衝了。 「完全免費,不收你一毛錢。」高宇航的笑容更誠懇了幾分,「你覺得有用,下次再考慮要不要約;覺得沒用,轉身走人,我不會攔你。」 厲狂瀾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看自己腫脹的腳踝。 他今天本來只是來學校辦點事,沒想到走沒幾步就痛到不行。隊醫說要休息兩週,可下個月就是亞洲盃資格賽,他哪有時間休息?這幾天他連走路都成問題,更別說上場踢球了。 「……在哪裡?」 高宇航心裡笑了,但臉上只是溫和地點點頭,指了指校門外的方向:「後門走出去左轉,大概走五分鐘就到了。很近,你的腳應該撐得住。」 厲狂瀾沒說話,只是把手上的名片塞進外套口袋,然後邁開腳步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但步伐卻很堅定——像是已經決定了什麼事情,就不會再猶豫。 高宇航跟在他旁邊,保持著一個不會讓人感到壓迫的距離。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偶爾提醒前面有階梯、地上有坑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帶一個普通客人。 但他的眼角一直沒有離開厲狂瀾那條受傷的左腿。 看著那條腿落地時肌肉緊繃的線條,看著運動褲下隱約浮現的護踝輪廓,看著那隻國家隊等級的運動鞋在柏油路上一步一步踩出不甘心的腳印。 高宇航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條腿,他很快就會親手摸到。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在兩人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厲狂瀾走在前方半步,步伐仍有些不情願,但身體卻已經誠實地跟著高宇航往校門外的工作室方向走去。 --- 工作室不大,木質裝潢配上暖色調燈光,牆上掛著幾幅人體肌肉解剖圖,窗邊擺著一張深色的治療床。空氣裡有淡淡的精油味,混著木頭的清香,整體給人一種乾淨又放鬆的感覺。 「隨便坐。」高宇航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自己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仔細地搓著雙手,「我先準備一下,你可以先把外套和褲子脫了,換上這個。」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紙內褲,遞了過去。 厲狂瀾接過那包紙內褲,看了一眼,沒說話。他坐在床沿,彎腰解開鞋帶——動作很慢,左腳明顯不敢用力,眉頭皺了一下,才把鞋子脫下來。然後是運動褲,脫到一半時他頓了頓,背對高宇航,快速把紙內褲換上。 高宇航擦乾手,轉過身來,看見厲狂瀾已經趴在治療床上,雙手交疊墊在額頭下,背部的肌肉線條在運動背心下一覽無遺。那條左腳踝明顯比右腳腫了一圈,皮膚微微泛紅。 「我先從腳踝開始。」高宇航拉過一張矮凳,在床尾坐下,手掌輕輕托起那隻受傷的腳,「會有點痛,忍一下。」 他的拇指按上腳踝外側,沿著腫脹的邊緣慢慢施力。厲狂瀾的身體瞬間繃緊,背部肌肉猛地收縮,但他只是咬著牙,沒發出聲音。 「這裡是腓骨長肌的附著點。」高宇航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講課一樣,「你護踝綁太緊了,血液循環變差,反而讓發炎更嚴重。加上你走路的時候會刻意用外側著力,時間一長,這條肌肉就開始抗議了。」 他的手指一邊說一邊動作,拇指沿著肌肉紋理慢慢推按,力道由淺入深。厲狂瀾的腳踝在他手裡像一塊冰,腫脹的皮膚溫度偏高,但隨著按壓,那股灼熱感似乎正在慢慢退散。 「……你怎麼知道護踝綁太緊?」厲狂瀾的聲音悶在手臂裡,聽起來有些含糊。 「因為你腳踝外側的皮膚有壓痕。」高宇航笑了笑,「而且你走路的時候,左腳著地的那一瞬間,腳掌會不自覺地往外翻——那是身體在試圖避開痛點,但同時也讓那條肌肉更吃力。」 厲狂瀾沒說話,但高宇航感覺到他腳踝的肌肉稍微鬆了一點。 他繼續按壓,從腳踝外側慢慢往上,沿著小腿外側的肌肉線條一路推到膝蓋附近。他的手掌厚實有力,每一次按壓都帶著穩定的節奏,像是某種古老的節奏,讓人不知不覺就跟著放鬆下來。 「你最近訓練量很大吧?」高宇航一邊按一邊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 「……嗯。」厲狂瀾的聲音還是悶悶的。 「亞洲盃資格賽?」 「嗯。」 「難怪。」高宇航的拇指在小腿肚上畫著圈,找到一個明顯的硬塊,然後用指節慢慢頂進去,「這裡也積了不少乳酸,你應該連走路都覺得小腿很重吧?」 厲狂瀾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高宇航沒有追問,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他的拇指在那個硬塊上來回按壓,每一次都稍微加深力道,直到感覺到那塊肌肉開始鬆開、變軟,才慢慢換到下一個位置。 治療室裡只剩下按壓的聲音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厲狂瀾的腳踝在高宇航手裡逐漸從冰涼變得溫熱,腫脹的範圍似乎也小了一些。他的身體不再像一開始那麼緊繃,肩膀的線條明顯放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深長了。 高宇航仔細地處理完腳踝和小腿,又往上按到膝蓋後側的膕窩。厲狂瀾的腿很長,肌肉線條漂亮,但摸起來到處都是硬塊——長期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痕跡。高宇航的手指在那些硬塊上一一按壓,像是在解開一個個鎖結。 「你右腳也有問題吧?」高宇航突然開口。 厲狂瀾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說中了什麼:「……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左腳受傷之後,右腳要承受更多體重,時間一長,膝蓋和髖關節都會開始抗議。」高宇航的手掌按上他的大腿後側,沿著肌肉線條慢慢往上推,「這裡,還有這裡,都比你左腳緊繃——你應該有感覺,右邊屁股最近也開始隱隱作痛了。」 厲狂瀾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 高宇航笑了,沒有接話。 他把厲狂瀾的右腿也按了一遍,從腳踝到臀部,每一個關節、每一條肌肉都沒有放過。他的手法精準又穩定,像是早就知道哪裡有問題,手指落下去的時候從不猶豫。 等他把兩條腿都處理完,厲狂瀾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下來,肩膀放鬆地塌在治療床上,連原本緊握的拳頭都鬆開了。 高宇航站起身,走到床頭,手掌輕輕拍了拍厲狂瀾的小腿。 「接下來翻過來躺著吧,要做精油放鬆了。」 --- 厲狂瀾撐起身體,從趴姿翻過來仰躺。他躺下時動作有些僵硬,像是還不太習慣被人這樣擺布,但身體碰上治療床的瞬間,肌肉又不由自主地鬆了一點——剛才的腳踝處理確實有效,連他自己都感覺得到。 高宇航走到小推車旁,拿起一隻深色玻璃瓶,倒出少量精油在掌心。透明的油液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他用兩隻手掌搓了幾下,讓精油均勻塗開,香氣在空氣中慢慢擴散——不算濃烈,是一種混合了薰衣草和某種木質調的氣味,聞起來很舒服。 「這是特調的放鬆配方,」高宇航說,語氣隨意,像是在介紹今天的特餐,「我自己調的,外面買不到。」 厲狂瀾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視線從那隻玻璃瓶移到他的臉上,又移開。 高宇航走到床頭,雙手懸在厲狂瀾的鎖骨上方,停了兩秒——讓對方有心理準備——然後手掌輕輕壓了上去。 精油的溫熱感從掌心傳到皮膚上,厲狂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高宇航沒有停,手掌以畫圓的方式緩慢按壓,從鎖骨開始,沿著胸骨往外擴散到胸肌上緣。他的力道拿捏得很準——不算重,但足夠讓手掌下的肌肉感覺到壓力。 「你胸肌也很緊,」高宇航說,拇指沿著胸肌外緣慢慢推按,「肩膀內扣太久了吧?長期姿勢不良,胸肌會縮短,連帶影響呼吸。」 厲狂瀾的呼吸頓了一下,像是被說中了什麼:「……踢球的人多少都有點。」 「也是。」高宇航沒有追問,手掌繼續往下,壓到肋骨側緣。他的手指沿著肋骨的弧度滑動,每一次按壓都帶著穩定的節奏,不急不緩。 厲狂瀾的胸肌在高宇航的手掌下逐漸軟化。一開始那種僵硬感慢慢消退,肌肉纖維像是被溫度融開了一樣,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他的呼吸也變了——從原本的淺而短,逐漸變成深而長,胸腔隨著高宇航的按壓節奏起伏。 「你上次看球賽是什麼時候?」高宇航突然開口,語氣像是在聊天。 厲狂瀾愣了一下,像是沒預期他會問這個:「……上週末,歐冠。」 「哪一場?」 「拜仁對皇馬。」 「哦,那場我有看。」高宇航的手掌從肋骨側緣滑回胸肌中央,拇指在胸骨上輕輕畫圓,「下半場那個越位爭議,你覺得有沒有問題?」 「廢話,當然有問題。」厲狂瀾的聲音突然有了精神,連語氣都變得篤定,「那球明明沒越位,邊裁眼睛長在屁股上。」 高宇航笑了:「你這麼說不怕被罰?」 「罰什麼,我又不是球員,」厲狂瀾哼了一聲,「再說了,我說的是事實。」 「也是。」高宇航的手掌繼續往下,壓到腹部上方。他的動作很慢,手掌在腹肌上以畫圓的方式按壓,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試探腹部的反應。 厲狂瀾的腹肌很硬——六塊腹肌的線條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清晰可見,但高宇航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表層肌肉下面藏著細微的顫抖。那是長期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痕跡,肌肉永遠處於備戰狀態,即使身體想放鬆,肌肉也不一定聽話。 「你腹肌也很緊,」高宇航說,手指沿著腹直肌的邊緣慢慢推按,「這裡應該有舊傷吧?」 厲狂瀾的眼神閃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裡的肌肉紋理不太順,」高宇航的手指在左側腹肌上找到一個小小的硬塊,用指節輕輕頂進去,「按到這裡的時候,你的呼吸會停半拍。」 厲狂瀾沒說話,但腹部的肌肉確實緊了一下。 高宇航沒有追問,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他的手掌從腹部中央慢慢往兩側推,沿著腹斜肌的線條滑到腰側,再從腰側繞回來。每一次按壓都帶著穩定的節奏,像是在幫那塊區域重新找回放鬆的感覺。 「你剛才說的那個越位,」高宇航突然又開口,語氣輕鬆,「我倒覺得邊裁沒看錯,只是角度問題。」 厲狂瀾的眉頭皺了起來:「角度問題?那球傳出去的時候,前鋒明明跟後衛平行——」 「但直播鏡頭的角度有偏差,」高宇航的手指在腹肌上畫著圈,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看回放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邊裁的位置?他站在越位線的延長線上,視線剛好被後衛擋住。」 厲狂瀾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想那場比賽的畫面。然後他低聲罵了一句:「……幹,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高宇航笑了,沒有接話。 他繼續按壓,手掌從腹部慢慢往下,推到鼠蹊部附近。精油的香氣在空氣中越來越濃,混合著兩人的體溫,在治療室裡形成一種微妙的氛圍。厲狂瀾的呼吸比剛才更淺了一些,胸膛的起伏變得不太規律,但他沒有說話,只是躺在那裡,任由高宇航的手掌在他身上遊走。 高宇航的手指沿著腹股溝的邊緣慢慢滑動,力道很輕,像是在試探那塊區域的反應。他的手掌很大,指尖的溫度透過精油傳到皮膚上,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不算重,但足夠讓人無法忽略。 厲狂瀾的呼吸又變了。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小,呼吸頻率卻加快了,像是身體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他的視線仍然盯著天花板,但眼神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專注,瞳孔微微擴散,像是在放空。 「……你這個精油,」厲狂瀾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聞起來有點怪。」 「怪?」高宇航的手沒有停,繼續在鼠蹊部附近按壓,「哪裡怪?」 「說不上來。」厲狂瀾的喉結動了一下,「就是……聞久了有點暈。」 「那是放鬆的反應,」高宇航說,語氣平靜,「精油本身有助眠成分,加上肌肉放鬆之後,血液循環變快,有些人會覺得有點睏。」 厲狂瀾沒說話,但他的眼睛確實慢慢瞇了起來。 高宇航繼續按壓,手掌從鼠蹊部滑到髖骨外側,沿著骨盆的邊緣慢慢畫圓。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次按壓都帶著穩定的節奏,像是在幫那塊區域重新找回平衡。他的手指刻意繞過紙內褲的邊緣,沒有越界,但每一次滑動都離那條界線越來越近。 厲狂瀾的呼吸又變了——比剛才更淺,胸膛的起伏變得不太規律,像是身體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他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握緊了,指節泛白,但身體的其他部位卻完全放鬆,像是陷入了某種矛盾的狀態。 「你身體的緊繃程度比我想像的嚴重,」高宇航說,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尤其是右邊,代償得很厲害。」 厲狂瀾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 高宇航的手掌繼續在髖骨外側按壓,拇指沿著骨盆邊緣慢慢推按。他感覺到厲狂瀾的皮膚溫度比剛才高了一些,而且表面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不是因為熱,而是身體正在產生某種化學反應。 精油的催情成分開始起作用了。 高宇航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手掌從髖骨滑回腹部,沿著腹直肌的線條慢慢往上推,回到胸肌的位置。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幫那塊區域重新找回放鬆的感覺,但每一次按壓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暗示——手掌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指尖的壓力比剛才重了一些。 厲狂瀾的呼吸又變了。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呼吸頻率卻加快了,像是身體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有說出口。 「……差不多了,」高宇航突然收回手,抽出幾張紙巾擦拭手上殘留的精油,「上半身先到這裡。」 厲狂瀾的眼睛睜開,視線有些迷濛,像是還沒完全從放鬆狀態回過神來。 「接下來換背面,」高宇航說,語氣平淡,像是在安排接下來的流程,「我要處理你的臀部和後腰。」 他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向小推車,重新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這只是例行公事,但他眼角的餘光一直沒有離開厲狂瀾的身體——看著那具精壯的軀體從放鬆狀態慢慢回神,看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看著他的拳頭慢慢鬆開。 厲狂瀾沉默了幾秒,然後撐起身體,慢慢翻了過去,重新趴回治療床上。 他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身體還留著剛才的餘韻。 --- 厲狂瀾趴好之後,高宇航站在床側,沒有馬上動手。 他讓那具精壯的身體在治療床上躺了幾秒——背部肌肉線條在暖色燈光下輪廓分明,肩胛骨微微突起,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因為長期訓練而顯得厚實。那條紙內褲歪歪斜斜地卡在臀縫上方,露出一半的臀肌曲線。 高宇航搓了搓手掌,讓掌心的溫度升起來,然後壓上厲狂瀾的後腰。 掌根貼著腰椎兩側,以畫圓的方式慢慢往外推。厲狂瀾的後腰肌肉比想像中更硬——長期站姿訓練累積下來的疲勞全鎖在這裡,按下去像按在一塊橡皮上,幾乎沒有彈性。 「這裡也很緊,」高宇航說,語氣平淡,「你平時訓練完都不放鬆的嗎?」 「……沒時間。」厲狂瀾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高宇航沒有追問。他的手掌沿著腰側往下滑,壓到臀部上緣,掌根頂住臀肌的起點,用體重慢慢往下壓。厲狂瀾的臀部肌肉瞬間繃緊,像是反射性地收縮,但高宇航沒有停,保持穩定的壓力,等那塊肌肉自己鬆開。 「放鬆,不要憋氣。」 厲狂瀾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吐出來,臀部肌肉也跟著軟化。 高宇航的手掌繼續往下,沿著臀肌的紋理慢慢推按。他的動作不快,每一次按壓都帶著穩定的節奏,像是在解開一條條緊繃的繩索。掌根從臀部外側往內推,推到接近臀縫的位置時,紙內褲的邊緣擋住了他的路線。 他沒有猶豫,拇指勾住紙內褲的邊緣,順勢往下推了一點。 紙內褲的布料滑過臀峰,露出大半個臀部。厲狂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只是抓住床單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高宇航繼續按壓,掌根沿著臀肌的紋理慢慢推按,從外側推到內側,再從內側推回外側。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這只是按摩流程的一部分,但他拇指每一次滑過臀縫邊緣時,都會多停留半秒——不越界,但足以讓對方感受到那個觸碰。 厲狂瀾的呼吸又變了。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呼吸頻率卻加快了,像是身體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但高宇航聽得很清楚。 「……這裡是不是特別酸?」高宇航問,拇指在臀肌中央找到一個明顯的硬塊。 「嗯。」厲狂瀾的聲音有些沙啞。 高宇航用指節慢慢頂進去,沿著硬塊的邊緣來回按壓。厲狂瀾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臀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但又很快放鬆下來——像是身體正在矛盾中掙扎,既想逃開又想繼續。 「忍一下,這裡鬆開就好了。」 高宇航的指節繼續加壓,直到那塊硬塊開始變軟、鬆開,才慢慢收回手。他的手掌重新壓上臀部,以畫圓的方式按壓整個區域,讓剛才鬆開的肌肉完全放鬆下來。 他換了一個小瓶。 深色的玻璃瓶,沒有任何標籤。高宇航倒出幾滴透明的油在掌心,搓了兩下,讓油均勻塗開。那股氣味比剛才的精油更淡,帶著一種涼涼的草本香氣,聞起來像是薄荷和某種中藥材的混合。 「這是什麼?」厲狂瀾問,聲音帶著一絲警覺。 「深層肌肉鬆弛劑,」高宇航說,語氣平淡,「我自己調的,專門處理深層的筋膜沾黏。」 他沒有等厲狂瀾回應,手掌直接壓上臀部,掌根沿著臀縫邊緣慢慢推按。那層透明的油讓皮膚變得滑膩,手掌的觸感比剛才更直接,每一次滑動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暗示。 厲狂瀾的呼吸又變了。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呼吸頻率卻加快了,像是身體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他的手指抓緊床單,指節泛白,但身體的其他部位卻完全放鬆,像是陷入了某種矛盾的狀態。 高宇航的手掌繼續往下,沿著臀縫的邊緣慢慢推按。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測量那條界線的每一寸距離。拇指從臀部外側往內推,推到接近穴口的位置時,他停了下來。 他的拇指按在穴口周圍的肌肉上,以畫圓的方式輕輕按揉。 厲狂瀾的身體猛地繃緊,背部肌肉瞬間收縮,連呼吸都停了。 「放鬆,」高宇航說,語氣低沉而平穩,「這是正常反應。」 他的拇指繼續按揉,力道由淺入深,沿著穴口周圍的肌肉紋理慢慢推按。那層透明的油讓皮膚變得滑膩,拇指的觸感比剛才更直接,每一次滑動都帶著一種微妙的暗示。 厲狂瀾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只是抓住床單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高宇航的拇指在穴口周圍按揉了幾圈,然後拿起了小瓶。 他倒出兩滴透明的油,直接滴在厲狂瀾的肛門皺褶上。 那兩滴油順著皺褶的紋理慢慢滑開,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厲狂瀾的身體猛地一僵,臀部肌肉瞬間收縮,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快。 高宇航立刻用掌心按住他的尾椎。 「放鬆,這是正常反應,」他低聲說,手掌穩穩地壓在尾椎上,「明天再來一次就能徹底改善你的骨盆前傾。」 厲狂瀾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身體的緊繃程度明顯下降了一些——像是那句話讓他找到了某種合理的解釋,讓身體可以接受這個越界的動作。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厲狂瀾緩緩吐出一口氣,身體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化下來。他的肩膀塌回治療床上,背部肌肉的線條也變得柔和,連抓住床單的手指都慢慢鬆開了。 高宇航沒有繼續。他的手掌從尾椎上移開,順勢將紙內褲拉回原位,遮住剛才暴露的區域。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這只是例行公事,但他眼角的餘光一直沒有離開厲狂瀾的身體——看著那具精壯的軀體從緊繃狀態慢慢放鬆,看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看著他的拳頭慢慢鬆開。 「好了,今天先到這裡。」 高宇航輕拍厲狂瀾的後腰,語氣平淡,像是在安排接下來的流程。 「明天同一時間再來複診。」 厲狂瀾趴了幾秒,沒有馬上動。 他的身體還留著剛才的餘韻,肌肉完全放鬆,連呼吸都帶著一種慵懶的節奏。高宇航沒有催促,只是站在床側,靜靜地等他。 過了一會兒,厲狂瀾撐起身體,慢慢翻了過來。 他翻身坐起時,動作有些僵硬,像是身體還不習慣從放鬆狀態回到現實。他的眼神有些迷濛,視線掃過高宇航的臉,又掃過治療床上的精油瓶,最後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他沒有說話,彎腰拿起運動褲,開始穿。 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急著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安的地方。他套上褲子,拉上拉鍊,繫好腰帶,然後穿上外套。整個過程沒有看高宇航一眼。 高宇航站在原地,沒有幫忙,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穿衣服。 厲狂瀾穿好鞋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腳踝。他的動作比來的時候順暢多了——左腳落地時不再刻意偏移,腰側的緊繃感也明顯減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又抬頭看了看高宇航,眼神複雜。 「……明天幾點?」 「下午三點,一樣的時間。」 厲狂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步伐比來的時候穩多了,雖然還帶著一點輕微的不自然,但已經看不出明顯的跛行。他拉開門,走出工作室,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門鎖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高宇航站在原地,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他靠著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殘留著精油的滑膩觸感,還殘留著那具身體的體溫。 他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