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宇推開宿舍門，沒開燈，直接倒在床沿。城市的光從窗外滲進來，把地板染成一片灰白。他摸出手機，螢幕亮起，那張照片還在相簿裡——深藍色的牆壁，矇著眼的女人跪在床上，腰線塌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他盯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暗掉。 語棠的訊息停在兩小時前：「今天早點睡，明天陪我去挑布料。」他沒回。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最後還是把手機丟到枕邊。腦子裡全是畫面，壓不下去，像某種發燙的霧。 手機震了一下。志強學長傳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點，體育館倉庫，我等你。」 哲宇盯著那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他想起志強在會所門口接電話時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卻又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他深吸一口氣，把訊息刪掉，鎖了螢幕。 那一夜他睡得很淺。夢裡全是模糊的形影，有人在笑，有人低聲說話，語棠的輪廓在暗處一閃而過。醒來時窗外的天還是灰的，他躺在床上，胸口悶著一層說不清的躁意。 下午兩點四十分，他換了件深色T恤，套上牛仔外套，出了宿舍。十一月的風吹在臉上，涼得清醒。他走過教學樓後面的小路，沿著操場邊緣往體育館去，腳步沒停過。 體育館後門的倉庫鐵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光。門口的舊木箱上積了一層灰，牆角堆著幾捆沒拆的墊子。他站在門前，風從背後吹過來，把外套下擺掀起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志強學長的訊息：「到了就進來。」他沒有立刻回覆，握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 門縫裡的光線落在他鞋尖前。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 倉庫裡的光比外面看起來更昏黃，一盞舊吊燈掛在屋頂，照得滿地灰塵都看得清楚。志強站在投影幕旁，手裡拿著一臺筆電，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兩半。靖凱站在他側後方，雙手抱胸，難得沒說話。 「坐。」志強朝角落的舊摺疊椅揚了揚下巴。 哲宇沒動，站在門口附近，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裡。「你說有事要談。」 志強笑了一下，那笑容溫和得像在哄人，卻讓哲宇後背發緊。他把筆電放在木箱上，按下播放鍵，投影幕亮起來，畫面是一間昏暗的房間，深藍色的牆壁，床上跪著一個矇眼的女生，雙手被綁在身後，腰線塌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跟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這是三年前的矇眼夜。」志強的聲音平淡，像在解說一支教學影片，「她叫什麼不重要，重點是過程。」 畫面裡，一個男生從鏡頭外走進來，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脫掉上衣。女生動了一下，像在聽聲音判斷方向，然後被按住肩膀，整個人趴下去。鏡頭拍得很清楚，男生的手從她後頸一路往下滑，沿著背脊線條摸到腰窩，然後單手把她的褲子扯下來。 哲宇喉嚨發乾。他想別開視線，但眼睛像被釘住一樣。 「每一年都辦，」志強繼續說，「參加的人自願，對象也是自願的。但今年情況有點不一樣。」 他按了暫停，畫面停在女生趴在床上的瞬間。志強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 「語棠被選中了。」 哲宇的腦子嗡了一下。「什麼？」 「下週的矇眼夜，她是主角。」志強語氣沒變，像在說明天要下雨，「選她的人不是我，是抽籤抽到的。但既然抽中了，就得照規矩來。」 哲宇往前踏了一步，拳頭在口袋裡攥緊。「你們不能——」 「我們可以。」志強打斷他，聲音還是溫和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這遊戲有規矩，你也知道。她要是矇著眼被帶進去，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誰也不會知道發生過什麼。」 他看著哲宇，語氣輕得像在勸：「但你可以在場。你可以在旁邊看，也可以……參與。這是你的選擇。」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吊燈的光在牆上晃動，靖凱的呼吸聲沉穩，俊豪靠在牆邊，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 哲宇的掌心全是汗。他想起語棠靠在他懷裡時軟軟的溫度，想起她高潮時會咬著嘴唇、眼眶泛紅的模樣。那個畫面跟眼前被暫停的畫面疊在一起，燒得他胸口發燙。 「你們要我怎麼做。」他的聲音啞了。 志強合上筆電，投影幕暗下來，倉庫陷入昏暗。他走過來，拍了拍哲宇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哲宇整個人僵住。 「明天我會告訴你細節。」志強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回去好好想想。你只有一次機會決定。」 他走出門外，靖凱跟在他身後，經過哲宇時沒說話，只拍了拍他的背。俊豪最後一個走，靠在門框上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什麼。 鐵門關上，倉庫裡只剩下哲宇一個人。吊燈的光在頭頂嗡嗡作響，滿地灰塵在光柱裡浮動。他站在原地，手還插在口袋裡，指尖冰涼。 ---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哲宇的腳已經動了。他幾乎是用跑的穿過校園，夜風灌進領口，他沒覺得冷。鑰匙插進鎖孔時手在抖，門一開，臥室那盞小夜燈還亮著。 語棠躺在床上，睡衣半褪，聽到聲響撐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他：「你去哪了……」 他沒回答。三步跨到床邊，彎腰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收緊雙臂，臉埋進她頸側。語棠愣了一瞬，抬手回抱他，掌心摸到他後背的汗：「哲宇？」 「別問。」他啞著嗓子，嘴唇貼著她耳根，「讓我抱一下。」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臉靠在他肩上。他聞到她頭髮裡洗髮精的氣味，乾淨的、暖的，跟他腦海裡那些混濁的畫面截然不同。他把她壓回床上，動作急切，膝蓋頂開她的腿，手從睡衣下擺伸進去，握住她一邊奶子。 「嗯……」語棠輕哼一聲，仰起下巴，「你怎麼……」 他沒等她說完就堵住她的嘴。舌頭纏進去，另一手把她的睡褲連同內褲一起扯到大腿。她嗚咽著抬腰配合，他摸到她腿間已經濕了，指腹沿著那道縫上下蹭了兩下，她整個人就軟了。 「哲宇……慢點……」她喘著氣說。 他沒慢。拉下自己的褲子，雞巴早就硬得發疼，抵在她穴口磨了一下，她抖著聲音喊：「別磨了……進來……」 他腰一沉，整根頂進去。語棠「啊」的一聲，弓起背，雙手攥住他衣領。他停了一下，感受她裡面又熱又緊地咬著他，然後開始抽送。 「好深……嗯……你今晚怎麼……」語棠斷斷續續地問。 「想要你。」他低聲說，頂得更重，「想要你……」 她被他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嗚咽和喘息。他低頭含住她奶頭，用牙齒輕磨，她「啊」地一聲，腰主動迎了上來。 「再快一點……」她求他。 他掐住她的腰，加快了速度。床板發出規律的聲響，她的呻吟越來越黏，帶著哭腔：「不行了……要去了……」 他沒停，頂到最深處。語棠整個人繃緊，腰塌下去，裡頭一陣陣絞緊，他跟著悶哼一聲，埋在她裡面射了。 喘了好一會，他才從她身上翻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語棠縮在他胸口，聲音軟軟的：「你怎麼了？」 「沒事。」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把她抱得更緊。 喘息漸歇，兩人相擁躺在床上。 --- 語棠的呼吸慢慢勻了，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隻睡熟的貓。哲宇沒動，手臂還攬著她的肩，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脊背。她後背有一層薄汗，皮膚黏著他的胸口，髮絲蹭在他下巴上，帶著洗髮精殘留的香氣。 他低頭看她。小夜燈的光映在她臉上，睫毛靜靜地垂著，嘴角還掛著一點滿足的弧度。他伸手把她臉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垂時，她含糊地哼了聲，往他懷裡鑽了鑽。 哲宇沒來由地喉嚨發緊。 剛才那些畫面又浮上來了——俊豪帶著笑意的聲音，志強學長平靜得發毛的眼神，還有那張照片裡模糊的人影。他閉了閉眼，手臂下意識收緊，語棠被他勒得動了一下，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又沉沉睡過去。 他鬆開些力道，卻沒把手移開。 床單皺成一團，濕了一片，兩個人的體溫還貼在一起。他看著她安靜的睡臉，胸口那塊地方悶悶地發脹。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剛才還那麼乖地張開腿讓他進來，嘴裡喊著他的名字，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能讓她捲進去。 哲宇輕輕抽出手臂，語棠翻了個身，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半邊肩膀。他替她把被子拉好，動作很輕，她沒醒。他坐在床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目光還停在她臉上。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來，螢幕亮起，是志強學長的訊息。只有一行字：「下週五，老地方。別遲到。」 哲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房間照出一片冷白。他轉頭看了語棠一眼，她睡得正沉，呼吸平穩，嘴角微微上翹。 他握緊手機，指節泛白。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他沒有回覆，只是把視線從訊息上移開，重新落回她安穩的睡顏上，眼神慢慢沉下來，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