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宇航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喝多了是不是?我幫妳。」 他蹲在深棕色長沙發邊,膝蓋抵著冰涼的大理石地板,目光落在吟雙酡紅的側臉。她閉著眼,長睫毛在暖黃的壁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淺而急促,像隨時會睡過去。套房裡很安靜,只剩空調低沉的嗡鳴,和吟雙偶爾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細碎囈語。宇航伸手,指腹從她的顴骨滑下,沿著臉頰的弧度慢慢劃到唇角。她的皮膚燙得嚇人,酒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鑽進他鼻腔裡——是某種花香調,甜而不膩,像春天剛開的梔子。 「吟雙。」他喚她,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吟雙皺了皺眉,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頭往另一側偏去。宇航的指尖落空,停在半空中,他看著她側過去的頸線,皮膚白皙,血管在薄薄的肌理下隱約可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搏動。他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俯身,嘴唇貼上她的。 她的唇柔軟,帶著紅酒的氣味,微微張開卻沒有回應。宇航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舌頭探進去,掃過她溫熱的口腔。那裡面殘留著紅酒的澀味和一點甜,混著她本身的氣息,像一道剛出爐的甜點,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吟雙的眉頭皺得更緊,雙手抬起來,軟綿綿地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輕得像貓爪,連他的襯衫都沒推皺。 「嗯……不……」她的聲音從他唇縫間漏出來,含混不清,帶著醉酒後特有的黏稠尾音。 宇航沒有停。他退開一點,又吻上去,這次更深,舌尖勾著她的舌頭纏繞,像是要把她的呼吸也一併吞進去。吟雙的頭往沙發靠背裡縮,嗚咽聲被吞進喉嚨裡,推拒的手滑落,垂在身側。她整個人陷進深棕色的皮面裡,長髮散在扶手上,幾縷髮絲貼在她汗濕的額角,肩帶因為剛才的動作滑下一截,露出渾圓的肩頭。 宇航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梭巡。淺色洋裝的布料薄而輕,貼著她起伏的胸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片白得發光的肌膚。他伸手,勾住那條細帶,慢慢往下拉,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露出整個左肩和半邊胸口。她沒穿內衣,乳尖在燈光下微微挺立,粉嫩的顏色像剛剝開的果肉,在暖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肩頭,溫熱的舌頭沿著肩線舔過去,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吟雙的身體縮了一下,喉嚨裡又滾出一聲軟弱的呻吟,像在抗議,又像無意識的嘆息。她的皮膚在他舌尖下微微顫抖,像是有人在上面彈了一首無聲的曲子。宇航能嚐到她肌膚上細細的鹽味,混著沐浴乳殘留的香氣,像夏日午後的一杯冰鎮檸檬水。 「別怕。」宇航低聲說,嘴唇貼著她的皮膚,震動沿著骨頭傳進去。「我幫妳舒服一點。」 他的手從她肩頭滑下,沿著身側的曲線慢慢往下,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貼住她的腰,感受她肌膚的溫度。她的腰很細,隔著衣料也能摸到那條柔韌的弧線,像是他年輕時在法國美術館見過的那尊大理石雕像——冰冷、完美,卻比那更溫暖、更有彈性。他慢慢收緊手指,感受她腰側的軟肉在他掌心微微陷下,又彈回來。 吟雙的眼神渙散,瞳孔沒有焦距,嘴唇微微張開,像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半邊裸露的肌膚跟著顫動。宇航的吻落在她肩上,手指沿身側滑下,停在腰際,感受她急促的呼吸讓肋骨起伏。他沒有急著繼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她酡紅的雙頰,看她失焦的眼神,看她在他指尖下微微顫抖的身體,像是獵人端詳一隻終於落入陷阱的獵物。 --- 蒸氣從浴缸裡裊裊升起,將整間浴室籠罩在一片迷濛的霧氣中。宇航把吟雙抱進浴室時,她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灘泥,雙臂無力地垂著,頭靠在他肩窩裡,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側。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滿,熱氣蒸得鏡面一片模糊。 宇航單膝跪在浴缸邊,將吟雙輕輕放下,她的背脊貼上瓷面時發出一聲細碎的嚶嚀,像貓叫。水波蕩開,浸濕她散落的黑髮。她仰著頭,眼睛半闔,瞳孔裡映著天花板上的暖黃燈光,看起來像是隨時會睡過去。 他沒有急著脫她的衣服。先伸手探進水裡,手掌貼上她的腰側,隔著濕透的薄布料緩緩往上摩挲,指尖沿著肋骨一根一根數過去。吟雙的呼吸亂了半拍,身子往水裡縮了縮,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水溫可以嗎?」宇航問,語氣溫和得像在照顧一個病人。 「嗯……」吟雙含糊地應了聲,眼皮沉沉地往下墜。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肩頭,勾住細肩帶的邊緣,輕輕往下拉。濕透的布料貼著皮膚,脫下來的時候發出黏膩的水聲。左肩先露出來,白皙的皮膚上還留著方才在客廳被他吻過的淺淺紅痕。宇航的目光在那道痕跡上停了一瞬,喉頭微微發緊,手上動作卻沒有停,將另一邊肩帶也拉下,連衣裙順著水波從她身上褪落,堆在腰際。 吟雙沒有反抗。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夢裡被什麼打擾了一樣,偏過頭去。 宇航將她的內衣解開,濕漉漉的蕾絲布料被丟在浴缸邊的地磚上。她赤裸的胸脯在水面上微微起伏,乳尖因為熱水而泛著淺淺的粉色。他的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胸口,再到水下若隱若現的腰線,呼吸沉了幾分。 他擠了些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將手掌貼上她的肩頭。 泡沫順著她的肩線往下淌,他順勢揉開,指腹沿著她頸側的線條慢慢滑動,力道不輕不重,像是真的在替她洗去一身酒氣。吟雙的頭往後仰,露出修長的頸線,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好舒服……」她含糊地咕噥。 宇航沒有回話,手掌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滑,覆上她胸前。泡沫讓觸感變得滑膩,他的掌心貼著她豐滿的乳肉,慢慢揉按,指腹在她乳尖上輕輕碾過。吟雙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睛睜開一條縫,迷濛地看了他一眼。 「宇……宇航叔……」 「嗯?」 他的手沒有停,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滑,越過小腹,探進水下。吟雙的呼吸急促起來,雙腿下意識地併攏,卻被他的膝蓋輕輕頂開。 「別……」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別……」 宇航沒有停。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大腿滑到腿間,隔著薄薄的水膜觸上她柔軟的花瓣。吟雙的腰猛地一顫,整個人往水裡縮,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地扣住腰側,動彈不得。 「放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泡個澡,我幫你洗乾淨。」 吟雙咬著下唇,沒再說話。她的眼眶泛著薄薄的紅,不知道是因為酒意還是別的什麼,身體卻在熱水裡慢慢軟下來。 他的手指沿著她花瓣的縫隙輕輕劃過,沾著溫熱的水液,找到那顆微微腫脹的蕊珠,用指腹輕輕按壓。吟雙的腰猛地弓起,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雙手抓住浴缸邊緣,指節泛白。 「嗯……啊……」 宇航低著頭,將她從水裡撈起來一些,讓她的背靠著他的胸口,然後低下頭吻上她的頸側。他的嘴唇沿著她的頸動脈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肩頭,輕輕啃咬,留下一排淺淺的齒痕。同時,他的手指在她腿間揉按的動作沒有停,節奏時快時慢,像是刻意吊著她。 吟雙的喘息越來越重,身體在水裡微微發抖。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吻,卻被他扳過臉來,嘴唇貼上她的,舌尖探入她口中,勾住她的舌頭纏繞。她嗚咽著,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卻使不上力,反而像是欲拒還迎地抓著他的衣襟。 他將她轉過身來,讓她面對著他。吟雙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水珠從她鎖骨滑落,沿著乳溝沒入水面。宇航低頭,吻上她的胸口,嘴唇含住她一邊的乳尖,輕輕吸吮,舌頭舔弄著頂端。 「啊……不要……」吟雙仰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雙手卻抓著他的肩膀,指節陷進他的肌肉裡。 他的另一隻手在水下繼續揉弄她腿間的花心,兩指夾住那顆腫脹的蕊珠,輕捻慢揉。吟雙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大腿夾緊又鬆開,水波在她腰際蕩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宇航叔……我不行了……」她斷斷續續地喘著,聲音又軟又媚,「求你……」 「求我什麼?」宇航抬起頭,嘴唇還貼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 吟雙沒有回答,只是嗚咽著搖頭,身體卻往他懷裡靠,雙腿夾得更緊。他將她整個人從水裡撈起來,讓她跨坐在他腿上,背靠著浴缸邊緣。她的雙腿被迫張開,腿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低頭,吻上她的小腹,然後一路往下。 吟雙猛地抓住他的頭髮,聲音顫抖:「不要……那裡……」 宇航沒有停。他分開她的雙腿,嘴唇貼上她柔軟的花瓣,舌頭從縫隙間舔過,找到那顆腫脹的蕊珠,輕輕含住。 吟雙的腰猛地弓起,一聲尖叫被她自己摀住嘴硬生生吞回去,只剩下悶悶的嗚咽從指縫間漏出來。她的雙腿夾緊又鬆開,腳跟踩著浴缸底部,膝蓋不住地發抖。 他的舌頭在她腿間靈活地舔弄,時而輕吮,時而用舌尖抵著那顆蕊珠畫圈。吟雙的身體越繃越緊,抓著他頭髮的手也越來越用力,指甲掐進他的頭皮裡。她拼命摀著嘴,卻擋不住一聲接一聲的呻吟從指縫間漏出來。 「啊……啊……嗯……」 她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像是要躲開他的唇舌,又像是迎合著往他嘴裡送。宇航的手掌按住她的髖骨,不讓她逃開,舌頭加快節奏,在她腿間猛烈地舔弄。 吟雙的背脊猛地繃緊,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在某一瞬間,所有的緊繃驟然崩潰。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腿間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混著浴缸裡的熱水,沿著她的腿根往下淌。 她摀著嘴,嗚咽聲被壓在喉嚨裡,眼淚從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熱氣蒸騰中,吟雙抓著浴缸邊緣,身體顫抖,喘息未定。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乳尖上還沾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軟地靠在浴缸壁上,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 浴缸裡的水聲停了。宇航關掉龍頭,將渾身濕軟的吟雙從水中撈起來,她整個人癱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髮絲貼在臉頰和肩頭,水珠沿著她白皙的皮膚往下滾。 他用浴巾草草裹住她,抱出浴室。總統套房的臥室燈光昏黃,大床上鋪著深色的緞面床單,他把浴巾扯掉,將她整個扔上床。 吟雙陷進柔軟的床墊裡,身體彈了一下,烏黑的長髮散開在枕頭上。她的皮膚還是濕的,帶著浴室蒸騰過的粉紅色,胸口起伏劇烈,眼睛濕潤,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宇……宇航叔叔……」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我……我想回家……」 宇航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她赤裸地躺在深色床單上,濕潤的皮膚泛著光澤,奶子因為仰躺的姿勢微微向兩側攤開,粉嫩的奶頭還挺著,腰線纖細,雙腿無力地併攏著。 他上了床,膝蓋壓在她身體兩側,俯下身。 「吟雙,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回家?」他的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像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但手已經伸到她腿間,分開她的雙腿,「叔叔照顧你。」 「不要……」她伸手想推他的胸口,但手臂軟得根本使不上力,只是無力地搭在他肌肉緊實的胸膛上,「真的不要……求你了……」 宇航沒理會她的話。他分開她的雙腿,低頭看了一眼——剛才在浴缸裡已經被他玩得濕透的小穴還泛著水光,穴口微微張開,像在邀請他進去。 他扶著自己早就硬得發燙的雞巴,龜頭抵住她的穴口,往前頂。 「啊——!」吟雙猛地仰起頭,哭聲拔高,「不要……好痛……」 穴口被撐開的瞬間,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宇航只進去了半截,就感覺到她內壁又熱又緊地絞著他。 「吟雙,你裡面好熱。」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讚嘆,「夾得叔叔好舒服。」 「不要……求你……」她哭著搖頭,淚水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的濕髮裡,「你出去……求你……」 宇航沒有退出去。他俯下身,吻掉她臉頰上的淚痕,嘴唇沿著她濕熱的皮膚移動,最後停在她耳邊。 「乖,別哭。」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溫柔的哄騙,「叔叔會好好疼你的。」 說完,他腰身往前一沉,整根雞巴沒入她體內。 「啊——!」吟雙的哭喊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破碎的嗚咽。她的身體被從裡面撐開,又漲又痛,內壁被粗硬的肉棒完全填滿,連一點縫隙都不剩。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淚水洶湧地滑過太陽穴,浸濕了枕頭。 宇航停了一瞬,感受她穴內緊緻的絞纏,然後開始緩慢地抽送。他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用力頂回最深處,龜頭撞在她花心上一陣酥麻。 「嗯……哈……」吟雙的哭聲被頂得斷斷續續,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晃動,奶子跟著搖出白嫩的波紋,「不要……太深了……」 「深才好。」宇航喘息著說,低頭含住她一邊的奶頭,牙齒輕輕磨蹭,「你裡面這麼會夾,叔叔捨不得出去。」 他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發出黏膩的水聲。吟雙的雙腿無力地掛在他腰側,跟著他的動作晃動,腳尖繃緊——她的小腿開始痙攣,膝蓋抖得撐不住。 「嗚……哈啊……」她的哭聲裡開始混入別的什麼,身體不受控制地回應他的撞擊,「啊……啊……」 宇航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眶、被他吻腫的嘴唇。她哭著,卻又在他身下顫抖著回應,這種矛盾讓他的慾望燒得更旺。他加快抽送的節奏,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頂得她整個人都往床頭滑。 「吟雙,你好美。」他俯在她身上,汗水從額頭滴落,落在她胸口,「哭著也美,被叔叔幹也美。」 「不要說了……」吟雙偏過頭,淚水打濕枕頭,「求你……別說了……」 但他沒有停。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的下半身微微抬起,換了一個角度頂進去。新的角度讓龜頭壓在她穴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吟雙的哭聲猛地變了調。 「啊——!那裡……不要……」 「這裡?」宇航故意頂著那個點磨,「吟雙喜歡這裡?」 她咬著下唇不肯回答,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內壁絞得更緊了,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出來,把床單沾濕一大片。 宇航低笑一聲,繼續朝那個角度猛頂。吟雙的哭聲徹底變成了嗚咽的呻吟,手指從床單上鬆開,無力地攀上他的手臂,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抓住什麼。 「哈……啊……太快了……」她的頭向後仰,露出脆弱的頸線,聲音斷斷續續,「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宇航卻沒有慢下來。他抓著她的腰,加速抽送,肉棒在她濕熱的穴裡進出得又深又猛,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吟雙的身體繃成一張弓,內壁劇烈收縮,絞得他頭皮發麻。 「啊——!」她哭喊出聲,整個人痙攣著達到高潮,穴內一陣陣地收縮,淫水噴湧而出,沿著他的莖身淌下來。 宇航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氣,又用力頂了十幾下,才在她還在顫抖的體內射出來。滾燙的精液灌進她最深處,吟雙嗚咽一聲,身體又抖了抖,徹底軟下去。 他伏在她身上喘氣,胸膛貼著她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吟雙癱軟在床上,目光渙散,淚痕還掛在頰邊,呼吸淺而急促。房間裡瀰漫著情慾的氣味,混著汗水和體液的腥甜,縈繞在兩具交疊的身軀之間。 --- 宇航側過身,手臂撐著頭,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吟雙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她背對著他,蜷縮著身體,肩膀微微起伏,皮膚上殘留著薄薄一層汗,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吟雙。」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她沒有回應,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手臂環住自己的身體。宇航看見她後背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在床單上蹭出來的。他的手指沿著那道痕跡輕輕劃過,感受到她身體一僵。 「別怕。」他壓低聲音,指尖在她脊椎兩側緩緩畫著圈,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瓷器,「叔叔在這裡。」 吟雙的眼眶發熱,淚水無聲地滑落進枕頭裡。她腦中閃過雲之的笑臉——那個總是在畫室裡替她留位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男孩。但畫面很快模糊了,酒精和疲憊像一層厚重的霧,把思緒淹沒。她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宇航的手停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腰線,感受她因為壓抑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起伏。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撫摸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吟雙,你知道嗎?」他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體諒,「雲之那孩子,從來不懂得珍惜身邊的人。他太年輕了,不懂得一個女孩的好。」 吟雙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力氣反駁,也沒有力氣思考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身體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侵蝕下慢慢鬆懈。 宇航感覺到她呼吸逐漸平穩,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他側躺著,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吟雙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感受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她急促心跳慢慢趨於平緩的節奏。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叔叔會照顧好你的。」 他的手依然在她背上畫著圈,動作緩慢而規律。但目光越過她烏黑的髮頂,落在牆角那臺錄影機上,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吟雙閉上眼睛,呼吸綿長。宇航的視線移向牆角那臺錄影機。 --- 吟雙縮在床角,被單裹到下巴,露出的肩頭微微發抖。她盯著牆上那幅抽象畫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宇航正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住。他回頭看她,眼神裡那層溫和的笑意褪了一些,換成一種近乎苦澀的神情。他嘆了口氣,伸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髮絲,語氣放得很柔:「吟雙,我承認,今晚我可能喝多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但對妳,我是認真的。」 吟雙的眼神一縮,往後退了半寸。 「我知道妳現在一定很亂。」宇航沒有追過去,只是坐在床沿,語氣誠懇得滴水不漏,「但我會幫妳辦畫展,幫妳牽線,照顧妳的未來。妳不用擔心任何事。」 吟雙盯著他的臉,他的嘴角掛著那抹溫和的笑,可眼睛裡頭清醒得很,沒有一絲醉意。她忽然覺得背脊發涼,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脊椎爬上來。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喉嚨卻乾得發緊,只能擠出一句:「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誤會了?」 宇航沒接這句話。他微微傾身,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而溫熱,力道不重,卻牢牢地扣住她,不容她抽走。吟雙下意識想縮回手,可他握得恰到好處,既不讓她逃,也不弄疼她。她盯著那隻包覆自己手背的大掌,心跳亂了節拍。 「妳什麼都沒做錯。」宇航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安撫的篤定,「是我的問題。我看著妳,就沒辦法把妳當成晚輩。」 吟雙的指尖微微發涼,她想說「你喝醉了」,想說「我們不該這樣」,可那些話全堵在胸口,怎麼也吐不出來。她只能看著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她的手背,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帶著一點遲疑,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鄭重。 「我會負責的。」他說。 吟雙愣住了。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他抬起眼,那雙眼睛裡映著昏黃的燈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