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圈落在攤開的日記本上。窗外雨已經停了，凌晨的空氣帶著潮濕的涼意，從半開的窗戶滲進來。她披著薄外套，卻還是覺得體內有股燥熱散不掉。 筆尖抵在紙面上，墨水暈開一個小點。 她寫下第一行字。 「今晚又聽見了。」 寫完這六個字，她停下來，看著它們。筆跡有些顫抖，像她的手一樣。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來看房子的那天。 那時候她剛考上美容專科學校，媽媽說要搬到離學校近一點的地方。她們在網路上看到這間公寓的出租訊息，照片看起來乾淨整潔，租金也在預算內。媽媽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個男人的聲音，溫和而有禮貌。 「喂，您好。」 「你好，請問是陳先生嗎？我想約時間看房子。」 「好的，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 那天下午，她們按了門鈴。門打開的時候，芷晴看見一個穿著深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門口，短髮，五官端正，笑容溫和。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不算特別帥，但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你們好，我是柏宇。」他側身讓出一條路，「請進。」 芷晴跟著媽媽走進去。客廳不大，但採光很好，窗簾是淺色的，地板擦得很乾淨。空氣裡有淡淡的木頭味，還有洗衣精的清香。 「這裡是客廳，廚房在旁邊，浴室在走廊盡頭。」柏宇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平穩，不急不慢，「總共有兩間房，一間大一點，一間小一點。你們可以看看哪間適合。」 媽媽走進主臥，打開衣櫃檢查空間。芷晴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陽臺的方向。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隨風輕輕擺動。 「妳是學生嗎？」柏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轉頭，發現他站在她身邊，距離不遠不近，很禮貌的距離。 「嗯，我讀美容專科。」她說。 「美容專科？不錯啊。」他笑了笑，「離這裡滿近的，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真的嗎？」她眼睛亮了一下。 「對，從巷口出去右轉，直走兩個路口就到了。」 媽媽從房間走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表情。「柏先生，這間公寓真的很不錯，我們很喜歡。」 「叫我柏宇就好。」他說，「如果喜歡的話，隨時可以搬進來。」 那天晚上，芷晴躺在床上，腦海裡浮現那個男人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直想著他，大概是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溫暖了，像她記憶中父親應該有的樣子。 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媽媽說，在她還很小的時候，爸爸就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拔長大。 所以當她看見柏宇的時候，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喜歡，至少那時候還不是。 只是覺得，這個人讓她很安心。 搬進來之後，日子過得很平靜。媽媽在美容院上班，她去上學，放學回來就做功課。偶爾在走廊遇到柏宇，他會笑著跟她打招呼，問她功課會不會太難，有沒有吃飽。 「今天這麼晚才回來，吃過了嗎？」 「吃過了，謝謝柏宇哥。」 「那就好，早點休息。」 簡單的對話，卻讓她心裡暖暖的。 「一直以來只有我和媽媽相依為命的生活，彷彿多了一個支柱，媽媽似乎輕鬆了一些，也越來越常常笑容滿面，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我喜歡這樣的媽媽！」 後來，她注意到媽媽的改變越來越大。 她去找柏宇哥時的打扮好像越來越隨性了，不僅喜歡穿領口大開的居家服，甚至不穿胸罩，還常常找各種小事請柏宇哥來家裡幫忙，明明這些事以前她都是自己來的，這不是擺明瞭在誘惑人家嗎？ 「我不是笨蛋。」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去畢業旅行回來後，你們看彼此的眼神和互動完全不一樣了！肯定是做過了。」 「我想問媽媽，但我不敢。」 「雖然我已經知道了，但實際撞見時還是讓我被嚇到了，而且更讓我震驚的，是我自己的反應。」 「第一次撞見的時候，是在柏宇哥家的門口。我在學校做了一些小點心，一放學就想拿去給他嚐嚐看。」 那是媽媽的呻吟聲 沙發的彈簧聲 還有柏宇哥低沉的喘息聲。 「我想離開那個門口，但是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那些聲音，自己的身體也會開始發燙。一股熱流從我的腹部往下，我的下面濕了。」 她覺得自己很噁心 不應該這樣的 那是媽媽跟柏宇哥 「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 可是她控制不了 她開始會刻意晚回家，或者乾脆說要在同學家過夜，就是不想聽見那些聲音。但每次回來，看見柏宇哥若無其事的笑容，她的心跳就會加快；看見媽媽滿面春風，她又會想，我……我也想要……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喜歡他。 她覺得自己很壞。 可是她控制不了。 筆尖在紙面上停頓太久，墨水又暈開了一個小點。 芷晴深吸一口氣，繼續寫下去。 「雖然一度很猶豫，但雨實在太大了，我很想早點回到家。站在家門口，我又聽見了——媽媽房間裡傳來那熟悉又激烈的聲音。媽媽壓抑不住的呻吟，肉體與肉體交合的聲音，一下一下撞擊著我的耳朵，雨聲一點也遮不住。」 「我本來不想進去，心裡又怕又亂，可是好奇心像火一樣燒起來。我好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感覺，讓媽媽每次都那麼失控。我輕輕推開門，偷偷溜進客廳，靠在牆邊，整個人都在發抖。」 「聽著他們做愛的聲音，我的身體越來越熱。好奇心混著一股強烈的興奮，我忍不住想像：如果現在在床上的是我呢？柏宇哥那溫暖又有力的身體壓著我，用他低沉的聲音叫我的名字，一下一下進入我……我的手不知不覺伸進短褲裡，摸到一片濕熱，快速地揉著那最敏感的地方。興奮讓我腦袋一片空白，只想更靠近那聲音。」 「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我差點站不住，咬著唇才沒發出聲音。事後，羞恥像潮水一樣淹沒我。我怎麼能這樣？那是媽媽和柏宇哥，我卻在旁邊偷聽自慰，還幻想取代媽媽的位置……我真的好髒、好壞。」 「趁他們還沒出來，我悄悄退回門外，裝作剛到家，尷尬地和柏宇哥隨口寒暄了幾句，就趕緊衝回自己房間。心跳還在狂跳，腿軟得厲害。」 「我好矛盾。一方面覺得自己噁心，另一方面……卻又止不住對媽媽的……是羨慕……還是嫉妒呢？。」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芷晴感覺自己的腹中，又有一股暖流往下流淌。 她的心跳漸漸加快，手不受控制地滑進輕薄的睡衣裡，撫過大腿內側光滑的肌膚和乳房敏感的尖端。 她的指尖輕顫，沿著熟悉的曲線遊移，呼吸開始急促。低低的喘息從喉間溢出，她咬住下唇，試圖壓抑卻徒勞。快感如潮水般湧來，身體弓起，在那一瞬的顫慄中達到高潮。 高潮過後，她癱坐在書桌前，眼淚卻悄然滑落。 芷晴擦乾眼淚，望著桌上陪伴她多年的日記。 她在心裡想：明天開始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