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和你一樣 — 合租的誘惑

那幾天我把自己的生活縮到最小。早上等微娜出門後才出房門，晚上算準她進房間的時間才去洗澡，連去廚房倒水都豎著耳朵聽動靜。光凱倒是毫無察覺，照樣下班回來就癱在沙發上滑手機，偶爾喊我一聲問要不要吃宵夜，我總是搖頭說飽了。今晚的餐桌擺著三菜一湯，光凱邊扒飯邊講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多笨，筷子在空中揮來揮去。我低頭夾菜，盡量把視線釘在碗裡，但微娜坐在斜對面，她伸過來挾菜的手腕、她咬筷子的嘴唇、她笑起來時眼尾彎起的紋路，都像有引力一樣把我的目光扯過去又彈開。「對了哲宇，」光凱放下碗，靠上椅背，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要辦正事」的架勢，「上次說要幫你介紹對象，你到底有沒有想法？」我頓了一下，筷子停在盤子邊緣：「都可以啊。」「都可以？你也太隨便了吧？」光凱笑出來，轉頭看微娜，「妳看這傢伙，條件開不出來最難搞。」微娜託著腮，視線從手機螢幕抬起來，在我臉上停了一瞬：「他哪是沒有想法，他是不好意思說。」「是嗎？」光凱來了興致，整個人轉過來面對我，「那你說說，喜歡什麼型的？」我喉嚨發緊，目光落在桌面的湯碗邊緣：「就……看順眼就好。」「看順眼？這什麼爛答案。」光凱嗤笑一聲。微娜把手機扣在桌上，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喜歡屁股豐滿圓潤挺翹的。」我僵住。空氣好像凝結了一秒。光凱拍桌大笑：「那不就跟妳一樣！」微娜也跟著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聲音又亮又脆：「對啊，他眼光倒是跟他兄弟一樣好。」我感覺熱氣從脖子一路燒上耳根，筷子握在手裡，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擠不出來。光凱笑到眼角冒淚，伸手拍我的肩：「兄弟，你這標準不低啊，微娜這樣的可不好找。」「我又沒說要找。」我擠出這句話，聲音乾澀。光凱只當我在害羞，笑得更誇張了。微娜笑聲漸歇，指尖不經意地繞著髮尾，目光隔著餐桌與我相遇，笑意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