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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5 章

新名單.新計劃

作者:smin69 · 本章 17,827 字 · 全作 68,038 字

午後的陽光斜斜從老周家客廳的紗窗透進來,在磨石子地板上拉出幾道明晃晃的光條,灰塵在光柱裡浮動,細細碎碎的像撒了一把金粉。茶几上兩杯熱茶冒著白煙,白煙彎彎繞繞地往上爬,旁邊攤著幾份保單資料,紙頁邊角被風吹得微微翹起,還有一碟沒動過的瓜子,殼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客廳裡有一股淡淡的茶葉香混著老周家特有的舊木頭味,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山水月曆,角落的電扇慢悠悠地轉著,扇葉帶起的風把予芯鬢角幾縷碎髮吹得輕輕晃動。 予芯坐在沙發上,窄裙服貼地裹著大腿,布料繃出一條流暢的曲線,罩衫領口微敞,露出小麥色的頸根,頸根上有一層薄薄的細汗,在日光下泛著潤潤的光。她對面坐著老周,旁邊那張藤椅上坐著個生面孔——五十來歲,個頭不高,圓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POLO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頸下一圈曬得發紅的皮膚,肚子微微腆著,把POLO衫下擺撐出一個弧度,眼睛從進門就沒離開過予芯的胸口,目光像沾了膠似的黏在她領口那片肌膚上,偶爾才往上飄一下,對上她的笑臉又趕快移開。 「這就是我說的阿發啦。」老周往後靠進椅背,手指敲著扶手,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下巴朝那男人揚了揚,「他最近手頭那筆錢閒著,想找個穩當的放法,我頭一個就想到你。」 「阿發哥好。」予芯笑盈盈地點頭,聲音軟軟的,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哄小孩似的,「周哥一直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實在人,做生意講信用,我最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了。」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罩衫領口跟著晃了一下,布料底下那對豐滿的輪廓隱隱約約地動了動。阿發的眼神立刻被吸了過去,喉結動了動,乾笑兩聲。 阿發嘿嘿笑了兩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滑,落在她交疊的小腿上,那截小麥色的腳踝露在裙擺外頭,線條勻稱,皮膚在日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哪裡哪裡,是老周誇張了。我就是有點閒錢,想找個懂行的人聊聊。」他說著,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搓了搓,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搓進掌心裡。 才仔坐在側邊的椅子上,手裡捏著茶杯,杯壁的熱度透過瓷面傳進掌心,他聞言跟著點頭:「阿發哥你放心,我們做這行十幾年了,什麼樣的客戶都服務過。保單這種東西,就是要找對人、買對方案,才不會吃虧。」他語氣平穩,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阿發和予芯之間掃了一圈,嘴角那點笑意沒變。 阿發的目光還黏在予芯身上,嘴上應著:「是啊是啊,保險這種事,還是要找專業的。」他說著,身體往予芯那邊傾了傾,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小腿,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縮了回去,動作笨拙得有些可笑。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杯裡晃了晃,他眼神在才仔和予芯之間轉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什麼,忽然開口:「才仔啊,你那個——車上是不是還有什麼文件沒拿?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帶什麼資料來給阿發看?」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語氣卻帶著一種刻意的隨意,像是在閒聊中順口提了一句。才仔愣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隨即反應過來。他看了予芯一眼,予芯正低頭拈起茶杯,杯沿貼著下唇,眼角餘光卻往他這邊飄了一下,嘴角那點笑紋沒動,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哦,對。」才仔放下茶杯,站起來,動作不急不慢,手往褲袋裡摸出車鑰匙,鑰匙圈上掛著一枚舊銅板,叮的一聲輕響,「我車上還有一份比較完整的方案書,我去拿。」 他走到門口,腳步在門檻前頓了一下,順手拍了拍公文包,指腹隔著皮革摸到裡頭那幾片方形包裝的輪廓,確認東西都在,才跨出門檻。陽光從門縫裡擠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磨石子地板上。 門板在他身後掩上的那一刻,他回頭瞥了一眼——予芯已經往阿發那邊挪近了半步,窄裙下的小腿換了交疊的方向,膝蓋微微朝那男人偏過去,罩衫領口隨著她傾身的動作又敞開了些,露出一小片被日光曬得發亮的胸口肌膚。阿發的圓臉湊了過去,嘴裡低低地說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風吹散似的。 門板輕輕掩上,將客廳裡壓低的說話聲隔成模糊的嗡嗡聲,午後的蟬鳴從外頭樹上傳來,一聲接一聲,綿綿密密地填滿了整個院子。 --- 門板掩上的聲音還在客廳裡餘著尾韻,予芯就往阿發那邊又挪了半步。窄裙的布料繃在腿間,她故意彎下腰去撿茶几底下那支掉落的原子筆,領口順勢敞開,兩團白嫩的奶子掛在胸前晃了晃,幾乎要從罩衫邊緣滾出來。 阿發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予芯撿起筆,抬頭時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沒急著直起身,就那麼彎著腰,讓領口維持在一個微妙的敞開角度,笑著說:「阿發哥,這筆借我一下,我幫你填要保書。」 「好、好。」阿發的聲音有點乾,目光黏在她領口裡那片麥色的乳溝上,吞了口口水才找回話頭,「妹妹呀,你服務真周到。」 予芯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把筆擱在茶几上,順手將罩衫的釦子又解開一顆。她側過身子坐回沙發,一條腿疊到另一條腿上,窄裙的裙擺跟著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段小麥色的大腿。她沒去拉裙擺,反而把身子往阿發那邊傾了傾,聲音軟得像在哄人:「阿發哥,周伯說你是個實在人,我最喜歡跟實在人打交道了。保單這種東西,就是要找對人買,你說是不是?」 阿發的目光在她大腿和領口之間來迴游移,喉結上下滾了滾,正要開口,老周卻站了起來,拎著茶壺往廚房走:「我去燒壺水,你們先聊。」 客廳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阿發的呼吸粗了不少,他壓低聲音湊過來,帶著點試探的語氣:「妹妹呀,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保單……我可以簽,六萬塊,今天就簽。」 予芯眨了眨眼,等著他往下說。 「就是……」阿發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她領口那片敞開的肌膚上,聲音又低了些,「簽完之後,我想要……打個奶泡。」 予芯沒接話,只是媚眼一彎,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沒正面回答,反而把身子又側了側,讓罩衫的領口隨著動作鬆開更多,兩團豐滿的奶子幾乎要從衣料裡跳出來,她輕聲說:「阿發哥這麼支持,服務當然要到位。」 阿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正要伸手,老周已經拎著茶壺從廚房走回來,嘴裡嚷嚷著:「水燒好了,你們談得怎麼樣?」 予芯往後靠回椅背,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領口,卻沒把釦子扣回去。老周的目光在她敞開的領口上掃了一圈,嘿嘿笑了兩聲,從茶几底下抽出一份空白要保書,往阿發面前一推:「來,阿發,趁我們妹妹在,把單子填一填。」 阿發接過筆,低頭填起要保書。他寫得很快,像是怕予芯反悔似的,三兩下就把欄位都填完了,簽名的時候手還微微發抖。予芯在旁邊看著,等他放下筆,才伸手把要保書拿過來,翻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阿發哥真爽快,那我先收下了。」 她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個信封,把要保書和支票一起收進去。阿發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看她收好東西,才壓低聲音說:「妹妹呀,你剛才說的那個……」 予芯沒等他說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沒有往門口走,反而繞到阿發面前,彎下腰,兩手撐在他膝蓋兩側的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幾乎貼到他身上。罩衫的領口完全敞開了,兩團奶子垂在衣料邊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乳尖的輪廓若隱若現。 「阿發哥,你剛才說要打奶泡,是這樣打嗎?」 她說著,伸手把罩衫的釦子全解開了,兩團豐滿的奶子從衣料裡彈出來,在日光燈下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光澤。阿發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予芯笑了,她抓住阿發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到自己胸口上,壓著他的掌心揉了揉:「阿發哥,你摸摸看,我這對奶子,夠不夠軟?」 阿發的手抖得厲害,卻捨不得抽回來,手指在她乳肉上又捏又揉,呼吸越來越粗:「夠、夠軟……妹妹呀,妳這對奶子……真他媽的……」 予芯沒讓他說完,她直起身,兩手託著自己的奶子,往阿發面前湊了湊:「阿發哥,你不是要打奶泡嗎?來啊。」 阿發吞了口口水,也不在意老周就在一旁,反正從現在開始老周也是自己人,顫著手解開自己的褲頭,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子彈出來,龜頭已經脹得發紫。予芯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蹲下身,兩手捧著自己的奶子,把那根肉棒子夾在乳溝中間。 「阿發哥,你躺好,我來動。」 阿發往後靠進椅背,兩手抓著扶手,指節泛白。予芯跪在他腿間,兩團奶子夾著那根肉棒子,上下套弄起來。她動作不快,卻很有節奏,每一下都讓龜頭從乳溝頂端冒出來,又讓乳肉把它吞回去。阿發的喘息越來越重,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上頂,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阿妹仔……妹妹哦……你這……真他媽的會……會夾……」 老周坐在對面的藤椅上,目光黏在予芯那對上下晃動的奶子上,喉結滾了滾,兩腿之間明顯撐起了一個帳篷。他沒說話,只是呼吸粗了不少,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 予芯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兩團奶子夾著那根肉棒子,乳肉擠壓間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手掌包在乳肉外側,每一下都往下壓到底,讓龜頭頂在她下巴附近。阿發的腰越挺越高,喘得像頭牛,一張臉漲得通紅。 「妹妹呀……我、我快……」 予芯沒停,反而壓得更緊,兩手託著奶子夾著那根肉棒子,快速上下套弄。阿發的腰猛地一挺,整個人繃緊了,一股濃稠的精液從龜頭噴出來,灑在她兩團奶子上,順著乳溝往下淌。 阿發癱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目光還黏在她那對沾著精液的奶子上,捨不得移開。予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白濁的液體掛在麥色的乳肉上,格外顯眼。她伸手沾了一點,放進嘴裡舔了舔,對著阿發眨了眨眼:「阿發哥,你這量還挺足。」 阿發一張臉漲得通紅,訕訕地拉上褲頭:「嫂子,你……你真是……」 予芯沒等他說完,就站起身來,把罩衫拉攏,隨手扣了兩顆釦子,精液的痕跡被布料遮住大半。她拎起手提包,朝老周點了點頭:「周伯,我去一下廁所。」 老周嘿嘿笑了兩聲,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沒說話。予芯轉身往走廊走去,走動時窄裙繃在圓潤的臀部上,左右搖晃,布料勾勒出飽滿的曲線。阿發的目光一路追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 廁所門推開,予芯走進去,輕輕把門帶上也不鎖。她從手提包裡抽出阿發剛填好的保單影本,捏在手裡,看了一下已到手的保單笑了一下,又收回放入包中再對著鏡子整理衣衫。鏡子裡的女人臉頰微紅,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罩衫領口沾著一點白濁的痕跡,她伸手抹掉,把碎髮攏到耳後,又笑著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 --- 水龍頭沒關緊,一滴水掛在嘴邊,墜進瓷盆裡,嗒的一聲,在這間巴掌大的廁所裡格外清楚。予芯對著鏡子撥了撥鬢角,罩衫領口那點白濁痕跡早抹乾淨了,她抿了抿嘴唇,正要開門。 門板卻從外頭頂了進來,老周那圓滾滾的身子擠進門縫,反手就把門帶上。窄小的空間瞬間被他的汗味和酒氣填滿,予芯後腰抵上洗手檯冰涼的瓷沿,愣了一瞬。 「妹妹呀,別忙著走啊。」老周嘿嘿笑著,搓著兩隻厚掌,眼睛在她半敞的領口上打了個轉,「我剛才在外頭琢磨了一下,這樁事兒,我牽線牽得可不輕鬆。阿發那筆錢閒著多久了?哪家保險公司上門他都不鬆口,就我一句話,他今天筆一拿就簽了。妳說,這介紹獎勵,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予芯眨了眨眼,笑容很快掛回臉上,聲音軟得像是哄孩子:「周伯,你這說的什麼話,我不是都跟你道過謝了嘛。」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指尖隔著薄衫劃了劃,「你這大功臣,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老周卻不吃這套,湊近一步,幾乎把她整個人壓在洗手檯上,褲襠那兒鼓鼓囊囊地頂著:「妹妹呀,你也知道我就好這一口。剛才看你蹲在阿發跟前那副騷勁兒,我在旁邊看得雞巴都硬了。」他嘿嘿笑著,手已經摸上她腰側,「你總不能讓我這牽線的乾瞪眼吧?來,給周伯也嘗嘗甜頭。」 予芯被他堵得退無可退,後腰抵著瓷盆邊緣,冰涼的觸感隔著薄衫滲進皮膚。她垂眼掃了一下他褲襠那團鼓脹,心裡飛快盤算——阿發那條線才剛簽下來,往後續約、加保、介紹客戶,還得靠這老色胚牽著。她嘴角一勾,笑容裡帶了點認命的甜膩,伸手往他褲頭上一按:「周伯你這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老周被她這一按,喉嚨裡滾出一聲粗喘,手忙腳亂地解褲頭。予芯蹲下身,窄裙繃緊,圓潤的臀部曲線在鏡子裡晃了一下。她伸手把他的褲頭往下扯,那根肉棒子彈出來,粗短的一截,青筋鼓著,龜頭泛著暗紅。她一手握住根部,抬頭衝他拋了個媚眼:「周伯,你這肉棒子還挺精神呢。」 老周嘿嘿笑,一手扶著洗手檯邊緣,一手按在她後腦勺上,語氣裡帶著迫不及待的催促:「妹妹呀~別磨蹭了,快點,剛才看妳伺候阿發那會兒我就忍不住了。」 予芯沒接話,低頭張嘴含住龜頭,舌頭繞著冠溝舔了一圈,又吸又吮,發出嘖嘖的水聲。老周的喘息立刻粗重起來,腰往前頂了頂,肉棒子往她喉嚨深處捅了半截。予芯被頂得眼眶泛淚,卻沒退開,一手握著根部上下套弄,一手隔著罩衫揉著自己豐滿的胸脯,把那對奶子擠得變了形,湊到肉棒子旁邊蹭了蹭。 「周伯……你看這對奶子,夠不夠補償你?」她含著肉棒子含糊地說,聲音又軟又膩,那對飽滿的乳房夾著肉棒子上下搓動,乳溝間沾滿了透明的黏液,滑膩膩地裹著柱身。 老周低頭看著那對奶子夾著自己的肉棒子,眼睛都紅了,兩手抓住她的肩頭,腰桿猛地往前送:「操,妳這對奶子真是絕了……夾得老子舒服死了……」 予芯配合著他的節奏,雙手捧著乳房夾緊肉棒子,上下套弄,偶爾低頭含住龜頭吸兩口,又吐出來用奶子繼續磨。窄小的廁所裡只剩下肉體摩擦的黏膩聲、老周粗重的喘息,和水龍頭滴水的嗒嗒聲交錯著。 「周伯……你輕點兒……這兒窄,我怕摔著……」予芯仰頭看他,眼角泛著紅,嘴角還牽著一絲銀線,那副又騷又可憐的樣兒讓老周更加興奮。 「摔不了摔不了,妹妺妳夾緊點兒就行!」老周喘著粗氣,一手撐著洗手檯邊緣,一手按在她後腦勺上往下壓,腰胯用力頂了幾下,肉棒子在她嘴裡進進出出,抽送得越來越快。 予芯被頂得喉嚨發酸,眼角溢出淚水,卻還是配合著吞吐,兩手捧著奶子擠在肉棒子兩側,指縫間漏出黏膩的水聲。她含著龜頭吸了一下,又吐出來,舌尖舔過馬眼,嘗到一股鹹腥味,含糊著說:「周伯……你別光顧著爽……阿發那條線,往後可還得靠你多美言幾句……」 「放心!包在……包在伯伯身上!」老周斷斷續續地喘著,腰桿猛地往前一頂,整根肉棒子沒入她嘴裡,龜頭頂到喉嚨深處,他悶哼一聲,濃稠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嘴裡,「唔……操……妹妹妳這嘴……真他媽會吸……」 予芯被嗆得咳了一下,卻沒退開,等他射完了才慢慢吐出來,嘴角牽著白濁的絲線。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抬眼衝他笑了笑,聲音還帶著點啞:「周伯,這下滿意了吧?」 老周靠在洗手檯上喘著粗氣,褲頭還沒拉上,滿臉通紅地嘿嘿笑:「滿意滿意……妹妹妳這服務,真是沒話說……」 予芯沒再理他,轉過身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沖洗著手上的黏膩,又捧了把水漱了漱口,吐進瓷盆裡,抽了張衛生紙擦了擦嘴角。鏡子裡,她罩衫領口沾了點水漬,鬢角有些亂,臉色泛著薄紅,眼神卻清醒得很。 她理了理衣領,扣好釦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勾了勾嘴角,才推開門出去。 客廳裡,阿發已經從藤椅上站起來,外套穿好了,正低頭扣袖口的釦子。聽見開門聲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罩衫領口帶著點水漬,窄裙包裹著圓潤的臀部,走動間輕輕晃蕩。他的視線從她胸口滑到腰臀,停了許久,喉頭動了動,才別開眼。 老周跟在她後頭走出來,邊走邊拉著褲頭,滿臉笑意地招呼:「阿發,這就走啦?我送你到門口。」 --- 當予芯回到車上才正關好車門,才仔就轉過頭來,眼睛裡帶著點迫不及待的光。 「阿發簽了?」 予芯把手提包放在腿上,拉過安全帶扣上,語氣淡淡的:「簽了,六萬塊的單。」 「那老周呢?他——」才仔話說一半,見予芯臉色不對,聲音便低了下去。 予芯側過頭看他,語氣不重卻帶著火氣:「老周在廁所裡攔著我,說要『獎勵』才肯繼續幫我們拉客戶。我替他吹了,他舒服了,阿發的單也簽了。」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事情就是這樣。」 才仔聽完,先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可沒過兩秒,他皺起眉,嘆了口氣:「可惜啊,這回在屋外頭沒拍到照片。」 予芯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才仔。」聲音不大,卻像石頭扔進水裡,沉甸甸的。「你怎老毛病又犯了?」 才仔縮了縮脖子。 「我在裡頭做事,你在外頭只惦著拍照。」予芯的火氣一層層往上頂,語氣卻還是壓著,一字一句說得清楚,「這本來是你的生意,怎反倒成了我的生意,你是為了看我被人幹才拉我一起作保險的是不是?」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才仔訕訕地摸了摸公文包,指腹隔著皮革碰到那幾片方形包裝的輪廓,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覺得,難得嘛,阿發那老頭對你挺有意思的,拍下來以後也好說話……」 予芯沒接話,扭頭看向車窗外。 路邊的鳳凰木開得正豔,一簇一簇的紅花壓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地抖。她看著那花,胸口那口氣卻怎麼也順不下去。她知道自己嫁的是什麼人,也知道才仔那點癖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可每次她在外頭彎腰低頭,他在後頭只惦著留證據,她就忍不住覺得自己像塊肉,被人擺在砧板上,連丈夫都拿她當戲看。 車裡安靜了一陣子。才仔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路邊,沿著鄉道往前開。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個……阿發那單,佣金下來我給你買條裙子好不好?」才仔隔了一陣,語氣帶著討好,「上次你不是說鎮上那間服飾店有條藍色的不錯?」 予芯沒回頭,只「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才仔從後照鏡偷瞄她的神色,見她眉頭還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便沒再開口。車子拐過一個彎,鳳凰木的紅花從車窗一角掠過去,予芯的視線還黏在窗外,心裡卻忍不住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可每次才仔那點老毛病冒出來,她總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條船上,船底破了一個洞,她一邊舀水一邊划船,累得慌,卻又捨不得跳下去。 --- 夕陽從工寮鐵皮屋頂的縫隙漏進來,一條條橘紅光帶橫過地面,灰塵在光裡浮動。空氣裡混著果園特有的泥土味和汗衫上的煙草殘味,但煙味已經淡了——阿金伯戒煙之後,工寮裡那股嗆人的味道慢慢散掉,只剩下老木頭和曬過太陽的布料氣味。停好車的才仔推開門走進來時,木板門發出老舊的嘎吱聲,他手裡拎著鑰匙,在門邊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屋內——阿金伯半躺在躺椅上,汗衫領口鬆垮垮的,露出胸前那片曬得黝黑的皮膚;予芯坐在旁邊的板凳上,罩衫下擺攏得齊整,窄裙壓出幾道褶痕。穿的那件米白色的棉質罩衫,領口扣到第二顆釦子,但坐著的姿勢讓裙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小麥色的小腿。 「簽了,六萬。」予芯沒等他問,直接開口。她的聲音平平的,像在報今天菜市場的豬肉價錢,「老周介紹的那單成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正把保單影本疊好放進公文包裡,動作熟練,連頭都沒抬。但她的眼角餘光掃到才仔的公文包——那個深棕色的舊皮包,鼓鼓的,她知道裡面裝著什麼:幾份空白保單、兩盒未拆封的保險套、還有一小瓶潤滑劑。才仔總是在出門前檢查這些東西,像是某種儀式。 阿金伯本來半闔著眼,一聽這話整個人從躺椅上撐起來,眼睛亮了:「我就說嘛!那老周介紹的也不會是什麼拿不出錢的,妳一出馬他媽的就掏錢了,哈哈哈!」他拍了下大腿,笑聲宏亮,震得喉嚨裡那口痰跟著呼嚕作響。他的手掌粗糙,拍在褲子上發出啪的一聲,接著又拍了一下,像是替自己的話打拍子。 予芯嘴角牽了一下,算是回應。她把罩衫的下擺重新攏了攏,遮住裙腰上那條因為坐久了壓出的紅痕——那是剛才在車上換衣服時,窄裙的拉鍊夾到皮膚留下的。這種小痕跡她已經習慣了,就像習慣了每次簽完約後腰痠腿軟的感覺。 才仔把鑰匙擱在桌上,在矮凳上坐下。他沒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牆角堆著的肥料袋上。這種沉默在他身上不常見,予芯瞄了他一眼,看見他下顎繃著,像在嚼什麼不好吞的東西。她太瞭解他了——才仔每次心裡有事,就會這樣繃著下巴,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通常這種時候,他是在盤算下一步怎麼走,或者在想她剛才跟客戶待了多久。 阿金伯沒注意到養子的不對勁,自顧自地搓著手,越說越來勁:「我說啊,你們兩個現在跑單跑得勤,可是一個一個來,太慢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沒躺進棺材,認識的老朋友還不少——都是獨身的,口風緊,手頭也寬裕。」他邊說邊往予芯那邊湊了湊,眼珠子在她胸口轉了一圈。那眼神帶著點老人特有的直白,沒有惡意,卻也毫不掩飾。「我幫你們牽個線,辦場小小的說明會,一次拉他三五個進來,省得妳東跑西跑。」 他說著拍了拍大腿,黃腔脫口而出:「反正我這條命也不值錢,能多幫你們拉幾個是一個。我那些老朋友啊,都是幾十年沒碰過女人的老鰥夫,妳往那一站,保準比保險單還管用!」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門特別大,像是怕誰聽不見似的。予芯知道他是故意的——阿金伯說話從來不壓低聲音,尤其是開黃腔的時候,總要說得所有人都聽見才痛快。 「阿爸!」予芯嗔了一句,臉頰微微發熱,但嘴角是彎著的。她伸手假裝整理頭髮,順勢把散落的幾縷髮絲別到耳後,露出頸側那道淺淺的曬痕。這個動作她做過千百次,在風俗業的時候就是這樣——整理頭髮、別到耳後、微微側頭,讓對方看到她的頸線。 阿金伯笑得更大聲:「我說真的!那些老傢伙,平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妳去了他們準高興。有的啊,光是看到妳就掏錢了,哪還用得著妳費什麼勁——」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咳了幾聲,那咳聲帶著痰音,從胸腔深處翻上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整個身體往前弓起來,臉漲得通紅。予芯的笑收住了,她看見阿金伯扶著躺椅扶手,指節用力到發白,咳完之後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她注意到他扶著扶手的那隻手,手背上的老人斑在夕陽下格外清楚,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工寮裡安靜了一瞬。只有阿金伯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外頭果園裡幾隻鳥叫。 才仔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啞:「阿爸,你別說那種話。」 「哪種話?」阿金伯緩過氣來,擺了擺手,語氣反而輕鬆,「我說的是實話。我這把年紀了,該吃的吃過了,該玩的玩過了,剩下的日子能幫你們多攢點,我就值了。」他看向才仔,眼神裡帶著一種予芯很少見到的溫柔,「你別一副我明天就要走的樣子,我還能撐,看能不能多幫一些。」 他這句話說得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像是早就想清楚了。予芯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左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件汗衫底下,靠近鎖骨的位置,是他這陣子偶爾會揉的地方。他沒跟他們說過痛不痛,但予芯看過太多次了。 才仔沒接話,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把目光轉向予芯,那眼神裡帶著點她熟悉的東西——像是在說,妳拿主意吧。予芯知道他在想什麼:阿爸說得對,這種客戶確實一個一個來太慢了;但阿爸的身體也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他這是在用最後的時間替他們多拉一些客戶。 予芯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她想起阿發那張保單影本,想起簽字時那雙盯著她胸口不放的眼睛。阿金伯說得沒錯,這種客戶確實一個一個來太慢了,而且阿爸認識的都是老鄰居、老朋友,知根知底,不會亂傳話。她盤算了一下,如果阿爸能牽線,一次見三五個人,就算不是每個都成交,至少能篩出幾個像阿發那樣的——有錢、寂寞、願意掏錢買個陪伴。 她想到阿發那天的樣子:六十多歲的老頭,手指在她腰上摸來摸去,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還有老周,話不多,但眼神裡的慾望藏都藏不住。她已經習慣了這種交易,就像習慣了每次回家後洗掉身上陌生的氣味。但阿爸介紹的人不一樣——那些都是他幾十年的老朋友,他會坐在旁邊看著,笑著,像是替他們高興。 她抬眼,看向阿金伯:「阿爸說得對,這種客戶確實愈多愈好。那就麻煩阿爸牽線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很篤定,「不過說明會的話,地點要用哪?總不能都在工寮……」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在轉了:工寮太小,而且只有一張躺椅和幾張板凳,擠不下太多人。再說,如果真的要辦說明會,總不能讓阿爸看著她一個一個「服務」——那場面太奇怪了,連她都覺得彆扭。 「這妳別擔心!」阿金伯見她點頭,樂得整張臉都亮起來,「我認識幾個老朋友,家裡的客廳比這工寮寬敞多了。我來聯絡,約好了再告訴妳們時間地點。」 他又拍了拍躺椅扶手,笑聲裡帶著點得意:「我就知道妳這媳婦兒最懂我心思。放心,我認識的那幾個老傢伙,年輕時都是跟我一起混過的,什麼場面沒見過?妳去了他們準喜歡。」 他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那顆缺了半邊的門牙在夕陽下閃著光。予芯看著他笑,心裡那股酸澀又湧上來——她想起那天夜裡,阿金伯跟她們說他得了肺癌的時候。他說他這輩子夠本了,唯一的遺憾是沒能看著才仔過上好日子。現在他笑得這麼開心,像是終於找到了能幫上忙的事。 予芯沒接話,低頭繼續盤算起來。如果說明會一次見五個人,時間得排開,不能擠在同一天——每個人需要的「服務」內容不一樣,有的人光是說說話就夠了,有的人……她想到老周那種,喉嚨微微發緊。得讓才仔把時間表排好,車程也要算進去,不能讓阿爸等太久。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阿爸說的老朋友,大概都是六十多歲的獨身老人。這種年紀的男人,有的已經硬不起來了,光是摸摸抱抱就滿足;有的還精神得很,像老周那樣,能折騰。她得先弄清楚每個人的狀況,才好安排——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特殊服務,也不是每個人都只想說話。 「對了,」阿金伯忽然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賊兮兮的笑意,「要是有人問起妳是誰,我就說妳是我兒媳婦——兒媳婦來關心老人家的保險,天經地義。」他嘿嘿笑了兩聲,「反正我那幾個老朋友,眼睛都不太好了,看不太清楚妳長什麼樣,只看得見妳那對——」 他話沒說完,視線已經落在予芯的胸口,那眼神帶著老人特有的直白,像是在估量什麼。 「阿爸!」予芯打斷他,覺的又好氣又好笑。她伸手把罩衫領口攏了攏,雖然知道這動作沒什麼用——那幾個老傢伙要是真來了,該給看的還是得看到。 阿金伯樂得哈哈大笑,笑聲在工寮裡迴盪,驚起樑上幾隻飛蛾。他拍著躺椅扶手,身子往後仰:「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反正妳放心,包在阿爸身上!」 他笑得眼角都擠出皺紋,那樣子像個孩子得了什麼寶貝。予芯看著他,心裡那點酸澀又冒出來——她想起他剛才咳得喘不過氣的樣子,想起他指節發白的手,想起他說「我這條命也不值錢」時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他是真的想幫他們,用他最後的日子。 予芯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盤算人數。說明會如果來五個人,每個人談多久、怎麼安排順序、才仔要在場還是不在場——這些都得事先想好。她想到老周那種直接動手動腳的,又想到阿發那種話不多又直接出手大方的,心裡那本帳越翻越細。 她抬眼看向門邊,才仔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那兒,背靠著門框,雙手插在褲袋裡。他沒看她,也沒看阿金伯,只是嘴角微微勾著,像是聽見了什麼稱心如意的事。夕陽把他半張臉映得發亮,那點笑意在光影裡顯得分外清晰。 --- 午後的客廳擠了五個老人,電扇在角落轉著,吹不動那股悶熱。這裡是老李的客廳,磨石子地拖得乾淨,幾個舊茶几上擺著茶杯,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煙味——雖然阿金伯戒了,但這些老友還沒。牆上掛著老李年輕時和兒子的合照,相框邊緣有些褪色,那個年輕人大概很久沒回來過了。茶几上擱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沒人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前方那道身影上。 予芯站在客廳前方的小桌前,把一疊資料攤開。她今天穿的是上班時那套淡白緊身上衣,布料薄得像是第二層皮膚,裡頭那件淺紫色胸罩的輪廓清清楚楚印在衣料上。領口低得不像話,彎腰時那對鐘吊大奶幾乎整個要翻出來,連奶頭那點深色都若隱若現。黑色超短裙短到一坐下就會露出大腿根部,她沒穿內褲以外的防護——那條繡花內褲邊緣,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就露出來。腳上那雙黑色高跟鞋是才仔前兩天特地買給她的,說穿這個腿看起來更長,她當時嘴上嫌浪費,出門前還是乖乖換上了。 「阿伯,大家先喝茶,我慢慢跟你們講。」她聲音軟軟的,尾音拖得長,像是哄小孩。 她彎腰把茶杯一隻隻放到老人面前,故意壓低身子,讓領口整個敞開。坐在最前面的瘦老人眼睛瞪得老大,視線直直往她胸口鑽。予芯沒躲,反而多停了半秒才直起身,嘴角微微勾著。她注意到那瘦老人的手在膝蓋上微微發抖,茶杯端起來時茶水晃了幾滴出來,落在磨石子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小姐,你這衣服穿得真涼快啊。」坐在中間那個胖老人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旁邊兩個老人跟著嘿嘿笑起來,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予芯笑了,手指順了順肩帶:「阿伯,天氣熱嘛,穿涼快點才不會中暑啊。」 「屋內好像還是有點太熱嘛。」她說著的同時又順手把上衣領口往旁邊撥了撥,一對巨大軟肉夾出的超深乳溝,及小麥色的肌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健康的誘人色澤。她感覺得到那五道目光像五隻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而她一點也不介意——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能預判哪個老人會先開口、哪個老人會先受不了。 她把話題拉回保單上,拿起一疊文件:「這是基本的意外險,一年保費六千,住院一天補貼兩千……」 講到一半她側過身,伸手去指身後掛著的一張說明海報。這個動作讓她的側面曲線整個繃緊,上衣貼在腰上,裙襬跟著揚起一角,露出那條繡花內褲的蕾絲邊。幾個老人同時倒抽一口氣,目光全黏在她身上。她聽見身後有人吞了口口水,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阿伯,你們要看清楚啊,這個補貼金額是……」她像是沒注意到那些目光,語氣照舊,手指在紙上慢慢劃過,指尖沿著那行數字滑過去,像在摸什麼寶貝似的。 「小姐,那個住院補貼,是住幾天都有嗎?」坐在角落那個戴眼鏡的老人開口,聲音有點抖,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好幾下。 予芯轉過來,彎腰湊近他:「對呀,阿伯,住幾天補幾天,最多九十天。」 她彎腰的動作讓領口完全敞開,那對奶子幾乎要整個從上衣裡滑出來,奶頭那點深色已經明顯可見。戴眼鏡的老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什麼堵住了。 「阿伯,你還有問題嗎?」予芯明知故問,直起身時故意讓奶子晃了晃,那對鐘吊大奶在薄薄的布料底下蕩出一個弧度,連她自己都感覺得到乳尖擦過衣料時的觸感。 「我、我……那個……」老人結結巴巴,視線還黏在她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茶杯,指節都泛白了。 「沒關係,慢慢想,我不趕時間。」她笑了,轉身去拿另一疊資料。 她背對著老人們彎腰,把文件從手提包裡抽出來。這個動作讓短裙繃在臀部上,那條繡花內褲的輪廓整個浮出來,布料幾乎要陷進肉縫裡。身後響起幾聲壓低的吞口水聲,還有人低低咳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她故意多停了一秒,才慢慢直起身,回頭時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姐,那……那個意外險,是隻有跌倒才賠嗎?」另一個老人開口,聲音粗啞,像是抽了幾十年煙的老嗓子。 予芯直起身,轉過來,側身靠在小桌邊:「阿伯,意外險就是什麼意外都賠,騎車跌倒、走路絆倒、煮飯燙到……都有。」 她說「煮飯燙到」時,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像我這樣燙到的話,也賠。」 幾個老人同時笑出聲,眼睛卻全盯著她比劃的那個位置。胖老人笑得最大聲,整個人都往後仰,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他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予芯的胸口。 「小姐,你這衣服……是不是有點太小件了?」胖老人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旁邊的老人跟著附和:「對啊,看起來緊得很,不難受嗎?」 予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像是才發現似的:「會嗎?我覺得剛剛好呀。」 她伸手拉了拉領口,像是要往上提,卻反而讓那對奶子又晃了一下,一邊的奶頭那點深色已彈出胸罩範圍整個露出來三分之一。她也故意不拉當沒事的,就那樣敞著,繼續講她的保單。她感覺得到那顆奶頭暴露在空氣裡的涼意,還有老人們目光落在上面的灼熱感,兩種溫度交疊在一起,讓她覺得有點癢。 「然後這個儲蓄險,一年繳……」 她講了快二十分鐘,同樣的問題被問了三四遍。每個老人都知道答案,但沒人想結束——只要多問一句,她就要多彎一次腰、多側一次身、多讓他們看一眼。窗外的蟬鳴一陣一陣的,混著電扇轉動的嗡嗡聲,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混著汗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氣味。她彎腰時聞得到自己身上那股沐浴乳的香味,混著汗味,變成一種帶著甜膩的氣味,在悶熱的空氣裡散開。 「阿伯,你們這樣一直問,我會以為你們捨不得我走耶。」予芯半開玩笑地說,語氣裡帶著風騷的甜,尾音上揚,像在撒嬌。 「捨不得啊,當然捨不得。」胖老人接話接得飛快,其他老人跟著點頭,像一群啄米的雞。 予芯笑了,拿起桌上的名片,一張一張遞過去。她走到每個老人面前時都彎腰,把名片放到他們手裡,讓領口對著他們的眼睛,多停一秒才直起身。最後一個是戴眼鏡的老人,她彎腰時故意讓奶子幾乎碰到他臉前,那顆奶頭已整個從領口邊緣探出來,深色的乳暈清晰可見。老人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了幾滴在他褲子上,他卻像是完全沒感覺。 「阿伯,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問題隨時打給我。」她直起身,手指順了順頭髮,順便把垂落的幾縷髮絲撥到耳後,露出頸側那條線條。 老人捏著名片,捨不得放手:「小姐,你……你什麼時候還會再來?」他的聲音乾乾的,像是喉嚨裡砂紙在磨。 「阿伯,你們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來啊。」她聲音軟軟的,尾音拖著,像是含著一顆糖在說話。 五個老人全站起來,卻沒人往門口走,全站在原地,目光黏在她身上。胖老人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搓了搓手,又把手背到身後。戴眼鏡的老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又抬頭看她,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予芯低頭收拾桌上的資料,動作刻意放慢——彎腰、直身、再彎腰,每一回都讓領口多敞開一點,讓裙襬多揚起一點。她感覺得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爬,從胸口爬到腰間,再爬到裙襬底下,像一群看不見的蒼蠅,嗡嗡嗡地繞著她轉。她彎腰時故意把臀部對著老人們的方向,讓那條繡花內褲的輪廓繃得更明顯,布料陷進肉縫裡,連那條縫的形狀都隱約可見。 她從眼角餘光看見客廳窗外那兩個影子。才仔和阿金伯躲在轉角外側,貼著牆探頭,兩個人都咧嘴笑著。阿金伯那顆微禿的頭在陽光下發亮,才仔壓著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眼睛卻沒離開過她身上。她看見才仔的手摸向腰間的公文包,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予芯沒說破,只是把動作做得更大。她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筆,整個人幾乎對折,短裙整個掀起來,那條繡花內褲包裹著的肉穴對著老人們的方向,連陰毛的邊緣都隱約可見。身後響起好幾聲抽氣聲,還有人低低「哎喲」一聲,像是被什麼燙到了。 「各位阿伯,今天到此為止哦。」她直起身,聲音甜得像蜜,順手把筆插回桌上的筆筒裡,指尖在筆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老人們散場後仍回頭張望,走了幾步又停在門口,回頭再看一眼。胖老人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跟著其他人一起消失在紗門外。紗門關上時發出「咿呀」一聲,又彈回來,搖搖晃晃地闔上。 予芯知道那些目光還在她身上游移,索性把動作做得更風騷——彎腰收資料時故意多停一秒,讓領口敞開對著門口的方向;直起身時讓奶子晃一晃,腰肢輕輕擺了擺,像是還在對著誰說話。斜陽從紗門篩進來,落在她那雙黑絲襪上,映出一道淺淺的光,連絲襪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那顆奶頭還露在外面,她這才慢條斯理地伸手把它塞回去,指尖碰到乳尖時輕輕抖了一下,卻沒急著整理,反而讓手指在領口邊緣多停留了一瞬。 窗外那兩個影子還在,才仔的手搭在阿金伯肩上,兩個人都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予芯沒回頭去看他們,只是彎下腰,把那疊資料整整齊齊地收進手提包裡,拉鏈拉上時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 電話響的時候,予芯正趴睡在帆布床上,臉壓著自己的臂彎,後背曬著從鐵皮屋頂縫隙漏進來的一道午後日光,汗珠順著腰窩往下淌。工寮裡悶得像個蒸籠,鐵皮被太陽烤了一整個上午,連空氣都是燙的,混著甘蔗渣發酵的甜味和隔夜的體液氣味,黏黏地貼在皮膚上。 那件薄上衣昨夜被扯得不成樣子,肩線歪到一邊,下襬捲到胸口上方,整片後背晾在工寮的悶熱空氣裡。下半身光著,連條內褲都沒留下。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浮上來——阿金伯喝了點酒,話特別多,手也特別不老實,才仔在一旁看著,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滾到這張帆布床上,三個人鬧到後半夜才散。鈴聲催到第二輪,她才撐起身,眼皮沉重得像黏了膠,隨手把那塊布料往身上一掛,遮住半邊奶子就算穿好了。乳肉上還印著指痕和乾掉的唾沫,乳頭被吸得發脹,顏色深了一圈。腿間黏膩一片,她一起身,就感覺有東西順著大腿往下滑,涼涼的,帶著一股隔夜的腥味。 「喂……芯福保險。」聲音沙得像砂紙刮過木頭。 是陳伯。問昨天說明會講的那個儲蓄險到底怎麼算,說他兒子嫌利息太少,要他再考慮考慮。 予芯側著身子夾住手機,一手翻開桌上的筆記本,翻頁時那件破上衣從肩頭滑落,兩顆奶子整片露在空氣裡,她不管,就這麼光著上半身講:「陳伯,你聽我說,你一年繳六萬,期滿領回多一萬八,政府那部分補貼是另外算的,劃得來啦。」她一邊講,一邊拿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筆尖壓得紙張沙沙響,「你兒子那是沒算清楚,我下午過去拿表格給你,你叫他回來,我當面算給他看。」 躺椅那頭阿金伯醒了,打著呵欠踱過來,在她身邊蹲下。汗衫領口鬆垮垮的,露出一截曬得黑紅的胸膛,他一隻手先擱到她膝蓋上,見她沒閃,手掌就慢慢往上滑,指腹粗糙得像砂紙,刮過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予芯正在跟陳伯解釋解約條款,感覺那隻粗手摸進腿縫,指頭沾到濕意,她只把腿稍微收攏,繼續講電話,語氣連頓都沒頓一下。這種事已經太習慣了,習慣到身體自己會分流——上半身是業務員予芯,聲音甜、口氣穩、條理分明;下半身是另一個予芯,任由那隻手在她身上摸索,像是處理一件日常雜務。 「陳伯,你要是不放心,我下午帶表格過去給你慢慢看。」她一邊說,一邊感覺阿金伯的嘴湊上右邊奶子,含住整個乳頭吸起來,發出濕亮的聲響,像是小孩在吸奶瓶。她肩膀縮了一下,空著的手推了推他的額頭,沒推開,那顆禿了頂的腦袋反而往她胸口蹭得更深。她低頭看了一眼,阿金伯閉著眼,吸得專心,像在品什麼好東西,她突然有點想笑,又覺得這畫面荒謬得讓人說不出話。 阿金伯吸了一陣,抬起頭來咧嘴笑,缺了顆牙的嘴邊還掛著水光,手掌往下探,指頭在穴口抹了抹,沾了滿手精液和騷水,舉到她眼前晃:「昨晚的還在咧。」 「阿爸,別鬧。」她壓低聲音,像是怕電話那頭聽見,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額頭微微皺起,「陳伯,你剛說什麼?……對,那個附約可以加,但要多繳一點,一年大概多八千塊,你想想劃不划算。」 阿金伯不理她,兩根手指就直接探進穴裡攪,粗糙的指節頂著內壁來回刮,發出黏膩的水聲。予芯腰一軟,整個人往後靠上床沿,嘴裡還是穩穩地把話講完:「好好好,我下午過去……嗯,三點,三點見。」她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帆布床上,她整個人往後仰,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阿金伯的手指還在裡面,指節彎起來頂著某個點,一下一下地搔,她雙腿夾緊又鬆開,腳跟蹬著床緣,像是要躲又像是要把那幾根手指留得更深。 才仔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手裡拎著早餐袋,站在門邊沒出聲,眼睛先掃過予芯那件掛不住的破上衣,再落到阿金伯埋在她腿間的手上,嘴角慢慢咧開,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風景。他沒急著進來,就靠在門框上,看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邁步走進來,把早餐袋往桌上一擱,塑膠袋發出嘩啦一聲響。 阿金伯察覺有人,手抽回來,若無其事地拍拍膝蓋站起,手指還順勢在褲管上擦了擦:「哎,你回來啦。」 「阿爸興致好喔。」才仔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走過來,牛仔褲前頭已經撐起一頂帳篷。他解開褲頭,把肉棒掏出來,粗大的龜頭已經脹得發亮,朝予芯抬了抬下巴,「幫我含一下。」 予芯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你們兩個真的很會挑時間。」嘴上這麼說,人還是挪到床邊,伸手握住那根熱燙燙的東西,先舔了舔頂端,才張嘴含進去,舌尖繞著龜頭冠溝打轉。她抬眼看了才仔一眼,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那種熟悉的興奮勁兒,像是看一場他永遠看不膩的戲。她心裡嘆了口氣,但舌頭還是賣力地動著,這種事她早就練出肌肉記憶了,嘴裡含著東西,腦子還能同時想下午要跑幾個點、陳伯那張表格要帶哪幾份。 才仔倒抽一口氣,手按在她後腦,跟著她吞吐的節奏輕輕壓。阿金伯在旁邊看著,也不閒著,蹲下來從後頭解她上衣僅剩的釦子,兩顆奶子晃出來,他一手一顆託著揉,指頭捏著發脹的乳頭搓弄,嘴裡嘖嘖有聲:「這款身材,嘸通浪費。」 予芯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含混的哼聲,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才仔的褲襠上。才仔越動越快,腰往前頂,她兩頰凹下去,喉頭一縮一縮,眼角都泛出淚光。沒多久他悶哼一聲,屁股一緊,整個人僵住,全射進她嘴裡,濃稠的精液灌了滿口。她感覺那根東西在她嘴裡跳了兩下,才慢慢軟下去。 予芯含著那口東西,慢慢退開,當著兩個男人的面,仰起頭,咕嚕一聲吞了下去,還伸舌頭舔了舔下唇,風騷地笑:「滿意了沒?」 「滿意、滿意。」才仔笑得眼睛都瞇了,褲子拉上,拍拍她的臉,手掌在她頰上摩挲了一下,「早餐買了,先吃。」 予芯接過早餐袋,裡頭是兩顆飯糰和一瓶豆漿,還是溫的。她咬了一口飯糰,糯米混著肉鬆和油條的香氣在嘴裡化開,才覺得肚子確實餓了。她光著上身坐在床沿,兩條腿晃著,吃相不太好看,腮幫子鼓鼓的。阿金伯從冰箱裡拎出一截甘蔗,蹲在門口啃,嘎吱嘎吱咬得汁水四濺,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神裡那種滿足的笑意,像看著什麼讓他高興的事。 電話下午陸續進來。夫妻倆在工寮裡排行程,桌上攤著名單,紅筆圈了又圈,紙面上密密麻麻寫滿客戶的名字、保額、繳費年限。才仔按著計算機,嘴裡念念有詞:「阿伯一個、老李、老周,說明會那天後明顯想簽的有四個……」他手指停住,抬頭,眉頭微微擰起來,「這樣加一加,到門檻的剛好八個。」 「八個。」予芯重複一遍,把紅筆擱下,往躺椅上一倒,那件破上衣早不知扔哪去了,她乾脆光著上身搧風,胸前的奶子隨著動作晃了晃,汗珠從鎖骨滑進乳溝。她閉上眼,感覺工寮裡的電扇轉著,風也是熱的,吹在身上黏答答的。八個客戶,聽起來不多,但每個都要跑、要陪、要哄,有的還要過夜,一個月下來,她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你一個人跑八個,體力吃得消?」才仔皺眉,口氣帶著試探,眼睛卻落在她身上,像是也在估算什麼。 「還行啦。」她嘴上應著,眼睛卻盯著天花板,那張鐵皮屋頂上有一塊鏽蝕的斑點,像一朵褐色的花。她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回事。八個,一個月要輪兩趟,還不算臨時被叫去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這年紀,這樣操下去能撐幾年?要找個人分擔,得找信得過的,不能隨便拉個人進來壞了名聲,也不能找那種只想撈一票就跑的。 阿金伯在旁邊啃甘蔗,嘎吱嘎吱咬得汁水四濺,插嘴:「你們那個朋友啊,上次不是講一個從良的?」 「佳美?」予芯側過頭。 「嘿啊,那種的卡有經驗。」阿金伯笑得不懷好意,甘蔗渣吐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以前做過的,上手快,不用教。」 予芯沒接話,心裡那顆種子算是落了地。她想起佳美那張圓臉,想起以前在店裡佳美總是最會哄客人的那一個,嘴甜、手快、不扭捏。要是她肯來,確實省事不少。她翻過身,拿過桌上的手機,滑開通訊錄,佳美的號碼還存著,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又把手機放下,現在還不是時候。 幾日後,夫妻倆開車到鎮上採買,經過市場口的岔路,一輛舊機車正準備從路旁牽出來,牽車的女人曬得有些黑,車籃裡塞著兩袋青菜,後座綁著一箱雞蛋。她穿著一件洗到褪色的長袖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結實,一看就是幹慣了粗活的手。予芯一眼認出來,搖下車窗喊:「佳美!」 機車停住,女人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聲音來的位置,予芯看出那張熟悉的臉,比記憶裡瘦了些,顴骨有點凸出來,眼角多了幾條細紋,但笑起來還是那個樣子。「予芯?你怎麼在這?」 「上來辦事啦。」予芯下車,拉著她到路邊講話,才仔也跟下來,站在一旁聽,手插在口袋裡,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豎著。 佳美說她搬到隔壁鄉,先生肝不好,檢查出來是慢性病,工作斷斷續續,家裡一個小的要養,全靠她四處打零工。「日子是過得去啦,」她講得客氣,手卻一直捏著機車把手,指節泛白,「就是緊。」 予芯聽完,跟才仔交換一個眼神。才仔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下巴朝佳美抬了抬,眉毛一挑,那意思很明白:就是她了。 予芯會意,壓低聲音:「佳美,我這有條路,不知道妳有沒有興趣。」她把保險這行講了個大概,話講得含糊,重點卻很清楚,「有些客戶,比較需要……特別一點的服務。」 佳美先是愣住,但過來人一點就通,接著眼睛睜大:「妳是講……那種?」 予芯點頭,沒多解釋。 佳美沉默了一下,忽然笑出來,笑得有點苦:「你喔,還是這麼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節上有乾裂的口子,又抬眼打量予芯那身打扮——一件低領的碎花上衣,牛仔短裙,腳上踩著涼鞋,看起來確實比同齡女人多了點什麼。「聽妳這樣講,做得還不錯?」 「八個客戶,都到門檻了。」予芯也不隱瞞。 「八個……」佳美咂了咂舌,臉上那點驚訝慢慢轉成一種複雜的興味,眼神飄了飄,像在算什麼。她抿了抿嘴,目光從予芯的臉上移到遠處的田埂,又移回來,「讓我回去想想,這種事,我總得先試試隱瞞我先生一下。」 「不急,妳想清楚再打給我。」予芯從包裡抽了張名片塞進她手裡,指尖碰到她粗糙的手掌,微微頓了一下,「佳美,日子總有辦法過的。」 佳美點點頭,把名片收進口袋裡,跨上機車,發動時回頭又看了予芯一眼,那眼神裡有猶疑,也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像是站在水邊的人,還沒決定要不要跳。 機車噗噗噗地駛遠,拐過路尾那排竹叢,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柏油路盡頭。午後的風吹過來,帶著田裡稻草的味道,混著機油和灰塵的氣味。予芯捏著手裡那張還沒收起來的名單,紙角被她揉得有些發皺,轉頭看才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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