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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共 5 章

工寮烤肉宴

作者:smin69 · 本章 14,224 字 · 全作 68,038 字

車子拐進果園前那條碎石路時,予芯就聞到炭火的氣味了。 工寮外埕上,阿金伯已經把烤肉架架好,鐵網上頭擺了幾塊醃好的肉片,旁邊一張矮桌放著啤酒、米酒和幾盤切好的香腸、豆乾。他穿著那件洗薄的汗衫,短褲褲頭鬆鬆地掛在肚子上,手裡拿把蒲扇搧著炭火,一見車進來就扯開嗓門:「來來來,停這邊就好,我特地留了蔭涼的位子!」 才仔把車停到工寮側邊的樹蔭下,熄了火,卻沒急著下車,先伸手摸了摸公文包側袋,確認裡頭那幾樣東西還在,才推開車門。 予芯先下了車,薄罩衫被風掀了一下,裡頭低領背心的邊緣露出一截麥色胸口。她抬手把罩衫拉正,走過去接過阿金伯手裡的蒲扇:「阿爸,你一個人弄這些,怎麼不叫我們早點來?」 「哎,這點活算什麼。」阿金伯笑,眼睛從她臉上一路滑到腰際,又趕忙移開,裝作在瞧炭火,「火候要顧,太早來也是等。」 才仔繞過車頭走過來,憨憨一笑:「阿爸,你這樣太厚工了。」 「厚工什麼,」阿金伯拿竹籤翻著肉片,油花滴進炭裡滋了一聲,「你們跑業務跑一整天,回來總要吃點熱的。老李和老周我約了,說簽完約要過來坐坐,大家聯絡聯絡感情。」 予芯手裡搧著扇子,炭火的熱氣烘得她臉頰微微發燙。她把矮桌上的杯子排開,又拎起一瓶米酒,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家灶腳。阿金伯看她這樣,樂得直點頭,嘴上卻不忘佔點便宜:「予芯啊,妳這樣彎腰排杯子,阿伯我這把老骨頭看了血氣都上來了。」 「阿爸,」予芯沒抬頭,聲音輕軟,「你血氣上來了,炭火就要顧好啊,肉都焦一邊了。」 阿金伯哈哈笑,蒲扇往鐵網上猛搧兩下。才仔在旁邊跟著笑,順手把啤酒開了一瓶遞過去:「阿爸,先喝一口。」 「你這小子,」阿金伯接過啤酒灌了一口,抹抹嘴,「娶到這種某,是你祖上積德。」 才仔抓抓後腦,笑得有點靦腆,眼神卻往予芯那邊飄了一下。予芯正低頭把一盤豆乾挪到蔭涼處,窄裙貼著身子,蹲下去時背脊拉出一條線。她知道那兩雙眼睛都在看,也不特別遮掩,只把盤子擺正,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手。 「阿金伯,老李伯和老周伯什麼時候到?」她問。 「差不多啦,」阿金伯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埕前的樹影拉得老長,「我同他們講四點半,這會兒也該——」 話沒說完,產業道路那頭就傳來引擎聲。 炭火升起,老李和老周的機車先後駛入埕前空地。 --- 機車引擎聲歇了,碎石被靴底踩得沙沙響。老李先跨下車,手裡拎著安全帽,抬眼往烤肉架這邊一掃,腳下就慢了半拍——矮桌旁那個彎腰倒酒的身影,低領背心露出半截麥色胸口,薄罩衫被風掀著,腰線彎出一道弧。 他回頭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也正好摘了安全帽,視線同樣落在那個方向,兩人沒說話,交換了一個「就是她」的眼神,才並肩走過來。老李把安全帽換到另一隻手,走路的步子明顯放慢,像在掂量什麼。 「老金,」老李走近,嗓門比電話裡收斂了些,眼睛卻在予芯身上多停了一瞬,「這位不是拉保險的那位?」 阿金伯正拿竹籤翻肉片,油花滴進炭裡嗞一聲,白煙往上捲,混著醬油和蔥花的氣味。他頭也不抬:「嘿嘿嘿……同時也是才仔的某啦。我那個養子的媳婦,你們不是常聽我講?」 老李「哦」了長長一聲,那聲哦裡頭裹著點說不清的味道,尾音往上挑,像舌頭舔過牙縫。他把安全帽擱在矮桌角,目光從予芯的領口滑到腰際,再滑回她臉上:「原來就是妳。」 予芯把兩只塑膠杯擺正,杯底在桌面上磕出兩聲輕響,笑得很自然:「李阿伯好,謝謝你給我機會接你的保險,阿爸說你在糖廠做了三十幾年。」 「三十六年。」老李糾正,語氣鬆了些,像被人撓到癢處,眉間的皺紋都舒開了,「妳記性不錯。」 「三十六年,」予芯重複了一遍,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小孩,「阿爸說你退休那天廠裡還送你一面匾。」 老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連這個都曉得,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手在膝蓋上搓了搓。 老周在旁邊咳了一嗓子,拉過塑膠椅坐下,椅腳卡進碎石縫裡,他使了點勁才坐穩:「老金呀,你藏得夠深啊。媳婦這麼能幹,現在才說出來。」 「什麼藏,」阿金伯把烤好的肉片夾到盤子裡推過去,笑得嘴角咧到耳根,油亮的手指在圍裙上抹了兩把,「她比我親生的還孝順,三天兩頭跑來看我,簽保單、送藥、陪我聊天,你們兩上回那張保單不就是她辦的?」 老李一屁股坐下,塑膠椅腿在碎石地上蹭了兩下,發出乾澀的刮擦聲:「我知道是她辦的,只是有點意外,就是沒想過……」他頓了頓,目光在予芯身上溜了一圈,從她紮起的馬尾、耳垂,一路看到背心領口那片被陽光曬出淡淡分界的麥色皮膚,「是老金你的媳婦。」 「媳婦怎麼了,媳婦就不能拉辦保險?」阿金伯往三個杯子裡倒米酒,酒液撞在杯壁上嘩啦作響,話頭一轉就往下溜,「我跟你講,她比我那個養子還會照顧人。才仔那小子只會開車載她跑,真到了要緊關頭,還不是她出馬?」 老周接過酒杯,嘿嘿笑,笑聲從喉嚨深處悶出來:「什麼要緊關頭?」 「就是那個嘛。」阿金伯擠眉弄眼,酒氣混著炭火味往上冒,眉毛挑得高高的,「簽保單的關頭。她那個嘴啊,會講話,講得人心甘情願掏錢,比什麼業務員都強。老李你簽那張六萬的,不就是被她講服的?」 老李被點到名,咧嘴笑出一口黃牙,牙縫間還卡著一點肉屑:「那倒是。她後來又到在我家坐,我本來只想隨便保個意思意思,結果聊著聊著就簽了。」他說著,手掌在桌面上拍了兩下,像在替自己的話蓋章。 「你看,」阿金伯一拍大腿,掌心打在褲管上啪一聲,轉向予芯,嗓門越說越敞,「我就說妳行。老李這人挑得很,他肯簽,那是真服了妳。」 予芯被三個男人的目光圍在中間,炭火的熱氣烘得她耳根微微發燙,後頸滲出一層薄汗。她遞了兩串肉過去,竹籤上的油光映著火光,笑意不減:「李阿伯、周阿伯,先吃。阿爸這烤肉功夫好,涼了可惜。」 老周咬了口肉,醬汁沾在嘴角,他用手背一抹,含糊地接話:「老金,你剛才說她比女兒還孝順,是孝順到什麼程度?說來聽聽。」 阿金伯正中下懷,酒杯往桌上一頓,酒面晃出幾圈漣漪:「孝順到什麼程度?我跟你講,我腰酸背痛,她來看我,二話不說就幫我揉。我一個人住,她怕我餓著,三不五時帶吃的來。你說,這不是比親生的還孝順是什麼?」 「揉腰?」老周擠著眼睛,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光揉腰?」 「哎,你別想歪,」阿金伯笑罵,卻沒否認,手裡的竹籤往老周那頭虛點了一下,「人家是正經媳婦,就你腦子裡盡裝些不三不四的。」 老周嚼著肉,目光往予芯那邊偏,視線在她腰側停了停:「予芯啊,老金說妳辦事牢靠。不過他講話向來誇大,我總要自己驗一驗。」 「驗什麼?」予芯挑眉,手裡竹籤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點被逗樂的無奈。 「驗妳是不是真像他講的這麼孝順。」老周笑,話裡帶著酒氣,身子往椅背一靠,塑膠椅發出吱呀一聲,「他一個孤老頭,妳都照顧成這樣,我們這種沒人管的,妳豈不是要操更多心?」 阿金伯拍桌大笑,笑聲震得桌上的空杯跳了一下:「老周你這張嘴!我跟你講,她心軟,見不得老人家孤單,你多叫幾次,她肯定三天兩頭往你那跑。」 予芯白了阿金伯一眼,眼尾掃過去,語氣卻軟:「阿爸,你這樣講,我以後還敢來?」 「怎麼不敢來,」阿金伯灌了口酒,喉頭一動,聲音粗起來,「你來我最高興。才仔那小子不在更好,你陪我多喝兩杯。」 才仔正好端著一盤新烤的香腸過來,鐵盤邊緣燙得他捏著抹布,聞言憨憨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阿爸,你這樣講,我都不曉得該不該留在這了。」他把鐵盤往桌中央一放,香腸的油還在表面滋滋作響,香氣一下子蓋過炭味。 「你留你的,」阿金伯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你媳婦孝順,你也孝順,都留都留。」 才仔在予芯旁邊坐下,順手替眾人把空杯添滿,酒瓶口對著杯沿,倒得穩穩當當。他倒到老李那杯時,老李的手正擱在桌沿,指尖離予芯的膝蓋不過一掌寬。 老李趁著酒意,手往旁邊一伸,落在予芯坐的那張塑膠椅邊緣,離她大腿不到一寸。予芯正低頭夾香腸,眼角餘光瞥見那隻手掌,沒動。 「予芯,」老李嚼著肉,聲音含含糊糊,舌尖像被酒泡軟了,「阿金伯說妳辦事周到,我也信了。」他頓了頓,竹籤往阿金伯那頭一比,油滴在桌上留下一小圈印子,「但他講話向來誇大,我也想要自己試一下。」 「試?」予芯抬起眼,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細細的影子。 「我相信妳是可以服務得很周到啦,但現在當場是不是一樣周到……」老李笑出一口黃牙,手掌往前一送,隔著薄褲料貼上她大腿,掌心按實了,掌心的熱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一點汗濕的黏意。 予芯沒閃,只把自己那杯酒往旁邊挪了挪,替他騰出位置。 --- 炭火上的肉串滴下油,鐵架滋滋作響,油煙混著炭香往上飄,燻得幾人眼睛微微瞇起。阿金伯把竹籤翻了個面,刷子蘸了醬往肉上抹,嘴上沒停過:「我講真的啦,女人要有肉才好吃。瘦的像啃甘蔗,咬半天沒汁。」他說著自己先笑,笑聲從喉嚨底滾出來,中氣十足。 老李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杯底和桌面碰出清脆一聲,笑聲從鼻子裡哼出來:「老金你這張嘴,愈老愈不正經。」 「不正經才活得久。」阿金伯竹籤往予芯方向一劃,醬汁沿著竹籤滴了一小滴在泥地上,「你看我們予芯,這種的才叫有肉。抱起來有溫度,捏起來有份量。老周你說是不是?」 老周嘴裡還嚼著肉,含糊點頭:「是啦是啦。」他吞下去,拿手背抹嘴,抹完那隻手在褲管上蹭了兩下,眼睛轉向予芯,「不過講到有肉,予芯啊,妳先生都怎麼疼妳的?說來讓阿伯們學兩招。」他問得理直氣壯,像在問今天天氣,可問完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露出被檳榔染得微紅的牙。 予芯把滑到上臂的薄罩衫拉回肩頭,動作慢慢的,拉完也不急著放手,指尖在肩帶上停了一下,像在掂量什麼。她抿了口酒,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聲,才抬眼笑:「周阿伯,你想學喔?」 「想啊,怎麼不想。」老周把身子往她那邊挪了半寸,椅子腳在泥地上刮出聲。 「那你要先有那個體力。」她偏過頭,馬尾垂到胸前,髮尾掃過鎖不住的那片胸口,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偏偏讓整桌都聽得見,「我們家才仔喔,平常看起來憨憨的,晚上可不一樣。他啊,知道我喜歡什麼。」 老周眼睛亮起來,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喜歡什麼?」他問得急,問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勺。 「喜歡人家先把他餵飽。」予芯自己先笑出聲,笑到肩膀抖,罩衫又滑下去一邊,她也不急著拉,就讓它掛在那裡,露出一截被炭火烘得泛紅的肩頭,「吃飽了才有力氣疼某啊。阿伯你們都嘛吃太少了,肉要多吃一點。」她說著,把自己盤裡那串肉遞到老周面前,竹籤尖幾乎戳到他鼻頭。 老周接過肉,樂得直笑:「這丫頭,喝了酒這麼會講。」他咬了一大口,油從嘴角流下來,拿拇指抹了抹,捨不得擦掉似的吮了一下。 老李在旁邊跟著笑,笑完卻不放過她:「那妳呢?妳都怎麼被疼的?」他問完,自己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卻從杯沿上頭看過來,沒漏掉她任何一個表情。 予芯垂下眼,指腹抹過杯口一圈,像在想什麼,又像故意拖著不答。炭火的光映在她小麥色的手臂上,一層薄汗亮亮的,風一吹,皮膚上細細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她終於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就……要看那天心情啊。心情好,就多疼一點;心情不好,」她頓了一下,抬眼掃過三個男人,目光在每張臉上各停了一拍,「就換我疼他。」 阿金伯一拍大腿,笑得整張臉皺成一團,油光在燈泡下亮晃晃的:「哎喲,這查某仔,酒一下肚就變一個人!」 「阿爸你才知道。」予芯端起酒杯,跟阿金伯的杯子碰了一下,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伸舌舔掉,動作自然得像沒人看著,「平常在客戶面前要裝乖啊,不然怎麼簽約。今天都是自己人,裝什麼。」她說完,眼角掃了才仔一眼,見他低頭盯著杯子,嘴角動了動,像憋著笑。 老李聽得樂呵呵,筷子夾了塊肉往嘴裡送,含糊道:「自己人,自己人。」他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筷子頭往予芯那邊點了點,「不過講正經的,予芯啊,妳這樣跟我們這些老的喝酒,妳先生真的不會講話喔?」 「他喔,」予芯把空杯往桌上一放,手肘擱在桌沿,下巴抵著手背,「他這個人憨直啦,知道我是來做業務的。再講,」她聲音軟下來,像在講一件很簡單的道理,「老人家需要人陪,我來陪,他歡喜都來不及。」 才仔一直沒怎麼出聲,坐在最邊邊的位置,杯子裡的酒只淺淺降了一截,指頭在杯口上繞著圈。他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比平常大了點:「哎,我好像喝多了。」 三個長輩同時看過去。才仔扶著桌角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POLO衫下襬歪了一邊,他伸手拉平,笑得有點傻氣:「頭暈。我上車躺一下就好,你們聊。」他繞過椅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予芯,語氣含含糊糊的,「妳陪阿伯們聊,要開心一點。」那個「開心」兩個字咬得特別輕,像怕人聽清楚,又像怕她聽不清楚。 予芯端著杯子看他,笑意沒變,眼底卻有一瞬間沉下來。她太清楚這個「喝多了」是什麼意思了。方才那幾杯下肚,他臉都沒紅半分,講話條理分明,現在倒說頭暈。老毛病又犯了,車窗一關,又是他的小天地。她心裡嘆了口氣,胸口悶悶的,像吞了一口沒化開的酒氣,卻也沒戳破,只把杯子舉了舉:「去啦去啦,躺一下就回來,別睡死了。」 「知啦。」才仔擺擺手,腳步搖搖晃晃往車子走,經過予芯椅背時,手掌在她肩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熱熱的,在她肩窩停了一瞬,像交代什麼,又像什麼都沒交代。 予芯看著他的背影拉開車門、彎腰鑽進去,車內燈亮了一小會兒又熄掉。那盞燈滅掉的瞬間,她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這男人,明明知道她今晚要面對什麼,還是選擇躲進那個黑漆漆的鐵殼裡,隔著一片玻璃看。她有時真搞不懂,這到底是疼她,還是疼他自己那點癮頭。可轉念一想,這條路當初也是兩個人一起踩進來的,誰也別怨誰。她轉回桌邊,把杯子裡剩的酒一口氣喝完,杯底重重放回桌面,發出「咚」一聲。 「阿伯,」她抹了抹嘴角,聲音比剛才更鬆了,帶著一點酒後的沙啞,「咱來繼續。剛才講到哪?」 老周眼睛一直沒離開她,見她這副模樣,酒意上頭,話也跟著直:「講到妳先生怎麼疼妳啊。」他說著,把椅子往她那邊拖了拖,椅腳在泥地上刮出一道淺溝。 「他喔,」予芯往椅背一靠,兩條手臂往後搭在椅背上,背心領口被這個姿勢撐得低了些,鎖不住那片被炭火烘得泛紅的皮膚,胸前巨乳隨著呼吸淺淺起伏,「他疼人的方式很憨啦。不會講好聽話,就只會做。」她講到「做」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捨不得收。 「做什麼?」老周追問,問完自己先嘿嘿笑,笑得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一起。 予芯笑而不答,只把眼光往老李跨下那邊飄了一下,又收回來。那一眼飄得慢,像有意又像無意。老李被她這麼一看,喉頭動了動,吞口水吞得有點大聲,手從桌面上縮回去,在褲管上擦了擦。 阿金伯適時添柴,拿火鉗把炭塊撥了撥,火星子往上蹦:「老周你問這麼多,是想試喔?」他問得直白,問完自己先哈哈大笑,笑到咳嗽,拿拳頭搥了搥胸口。 「試什麼試,我這把年紀。」老周嘴上推,眼睛卻沒離開予芯,推得心不在焉。 「年紀大才要學啊。」予芯接了話,語氣像在哄小孩,軟軟的、慢慢的,「李阿伯你一個人住,晚上不會無聊喔?」 老李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嘿嘿笑:「無聊啊,怎麼不無聊。」他說著,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像在掩飾什麼。 「那就對了啊。」予芯坐直身子,薄罩衫這回徹底滑到手肘,她也不拉,就讓兩條光裸的手臂晾在夜風裡,皮膚上一層薄薄的汗光,被炭火映得發亮,「人喔,有人陪跟沒人陪,差很多的。」她聲音放得更輕,像在講一個只有桌上幾個人聽得懂的秘密。 老周在旁邊聽出味道來,酒杯舉到一半停住,杯裡的水酒晃了晃:「予芯妳這是在講保險,還是在講別的?」他問得半真半假,眼睛卻亮得很。 「都講啊。」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還是輕輕的,「保險保的是萬一,陪伴陪的是平常。阿伯你們兩個都嘛欠人陪。」她說「欠人陪」三個字時,頭微微歪了一下,馬尾從肩頭滑到背後,露出整片被夜風吹涼的頸子。 阿金伯樂得直拍桌,桌上的杯子跳了一下:「妳看妳看,這張嘴!」他轉頭對老李老周擠眉弄眼,「我講得沒錯吧,這丫頭就是會講話。」 予芯端起酒瓶,起身替老周斟滿,彎腰的時候背心往下垂,她也不遮,斟完直起身,順手拍了拍老周的肩,手掌在他肩上多停了一拍:「周阿伯,你那個客戶的事,改天我專程去你家講詳細一點。今天喝酒,講不清。」她說得誠懇,像真在談業務。 老周被她拍得骨頭都輕了,連連點頭:「好,好,妳來,妳來。」他應得急,應完自己倒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整理筷子。 她繞回自己位子,經過老李身後時腳步慢下來,手搭在他椅背上,低頭像要說什麼悄悄話,卻只是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又走開了。那口氣吹在老李耳邊,他脖子都紅了一層。 老李被她這一下弄得坐不住,身子往她那邊轉了半圈,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車子那頭傳來車門開闔的悶響,接著是椅背調整的喀喀聲,彈簧被壓下去又彈回來,隔著一段距離都聽得見。予芯朝那邊望了一眼,車窗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可她曉得那雙眼睛正貼在玻璃後頭,一眨不眨地看著這裡。她收回目光,替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來:「來,阿伯,乾啦。今天不醉不歸。」 老李舉杯跟她碰,碰完沒急著喝,眼睛盯著她看:「予芯啊,妳先生上車了,妳一個人跟我們三個老的喝,不怕喔?」他問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像在試她。 「怕什麼?」予芯把酒喝乾,杯底朝他亮了亮,酒氣從喉嚨衝上來,她瞇了瞇眼,「阿伯你們都是自己人。再講,」她放下杯子,聲音低下去,帶著酒氣的暖,像貼著人耳朵講話,「我要是怕,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老李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笑了一聲,笑完手從桌面滑下去,經過桌沿,落到她坐著的椅面邊緣,離她的腰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他沒急著動,先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也帶著一點試探。 予芯沒閃,只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替他騰出位子。她偏過頭,看著炭火上最後幾串肉慢慢焦下去,油滴在炭上冒起一股白煙,心裡那點悶意被酒氣一沖,散得差不多了。她想,反正才仔在車上看著呢,他歡喜就好。 車門又響了一聲,這回是關緊的悶響。才仔的身影隔著車窗晃了一下,接著矮下去,消失在椅背後頭。 老李的手往前一探,掌心貼上她腰側,隔著薄薄一層衣料,熱度透了進來。 --- 車門閂落下的聲音很輕,那聲「喀」在安靜的車廂裡卻聽得格外清楚。才仔在座位上又坐了一會,隔著車窗看烤肉架那邊的火光。炭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一閃一閃地映在工寮的鐵皮牆上,老李的手已經搭在予芯腰上了,那只手從腰側慢慢往下滑,隔著短裙的布料揉著,沒有人往車子這邊看。他才推開門,腳跟先著地,鞋底壓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壓低身子沿著工寮的牆邊走,草叢擦過他的牛仔褲管,沙沙的聲響被炭火那邊的笑聲蓋了過去。夜風從果園那頭吹過來,帶著熟透的果香和泥土的氣味,混在烤肉醬的焦甜裡。 矮牆後方的陰影比車裡還暗,牆面白天曬足了日頭,這會兒還透著一股悶熱,混著青苔的濕氣,貼上去的時候那股熱度從水泥滲進他胸前的T恤。他貼在牆角,慢慢把頭探出去,牆頭上緣的粗礪刮過他的下巴。 老李的手從予芯的背心領口探進去,布料被撐得繃緊,掌緣在裡頭推著,予芯的胸口隨著他的手勢起伏,背心的細肩帶滑到一邊,露出大半片肩頭。老周從另一邊靠上來,手臂橫過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帶,鼻尖埋在她耳後,講了句什麼,予芯縮了一下脖子,笑出聲來,那笑聲軟軟的,被夜風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散了一半。阿金伯坐在對面,菸夾在指間,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也沒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款身材,生來就是讓人摸的啦。」 予芯沒擋。她只把臉側開,避掉老周噴過來的酒氣,那氣味濃得連矮牆後頭的才仔都聞得到,嘴角還掛著笑,那笑裡有一種鬆下來的味道,好像某個開關被人扳動了,回到她熟得不能再熟的那條路上。她的眼神飄了一下,落在桌面那疊還沒收的保單文件上,又很快收回來。 「阿伯你們真會鬧。」她說,聲音軟軟的,尾音拖著,像在哄小孩。 阿金伯把菸往地上一丟,用拖鞋底碾了兩下,忽然拍了下大腿,那聲響亮得讓老李的手都停了一下:「欸,講正經的。予芯,妳會不會跳那個……那個豔舞?」他從短褲口袋掏出三張鈔票,往桌上一擱,鈔票邊角被風掀了掀,「阿爸出錢,妳當場跳一段,讓大家開開眼界。」 老李跟老周幾乎同時出聲:「好啊好啊。」老李的手還在她領口裡沒抽出來,聲音卻已經啞了。老周跟著起鬨,手掌在她腰上重重拍了兩下,像在催人上場。 予芯看了那疊鈔票一眼,伸手拿起來,在掌心拍了拍,笑了一聲:「阿爸,你錢真多。」那錢拿捏在指間。她把鈔票塞進罩衫口袋,站起身來,順手把褪到臂彎的罩衫整個脫掉,丟在椅背上。罩衫落下去的時候帶起一小陣風,衣角掃過桌沿。 背心還穿在身上,領口早被老李拉鬆了,一邊的肩帶垂在手臂上。她兩手抓住下襬,往上一掀,整件背心從頭頂脫了出來,一對奶子彈晃著露在火光下,小麥色的皮膚上留著背心的印子,乳頭因為酒氣跟夜風縮成兩粒深色的硬點,隨著她手臂放下來的動作輕輕晃了幾下才穩住。 「哎喲——」三個老人同時出了聲,老李那聲拉得最長,尾音都岔了。 予芯也不急,把背心甩到一邊,兩手叉在腰上,屁股往左一頂,再往右一頂,胸前的奶子跟著節奏左右甩,火光打在上頭,汗珠亮得像抹了油,從胸口一路滑到肚臍。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三人,彎下腰,兩手撐在膝蓋上,屁股翹高,腰細細地扭,短裙下襬跟著晃,裡頭的內褲邊緣一下露一下收,臀肉在裙襬底下若隱若現。矮牆後的才仔看著她背上那條微微凹陷的脊線,想起她剛從臺北下來那陣子,晚上在房裡對著鏡子練舞的樣子。 老李的筷子掉在桌上,沒人去撿,滾了半圈停在桌沿。 「轉過來、轉過來!」老周拍著桌子喊,桌上的空酒瓶跟著震了一下。 予芯直起身,慢慢轉回來,臉上還是那個笑,額角已經沁出薄薄一層汗。她走到桌邊,背靠著桌沿,兩手往後撐,忽然把兩腿一分,膝蓋彎起,腳踩上桌沿,把整個下身朝三人敞開。短裙滑到腰際,那件深紫色的內褲包著肉穴,布料薄,中間已經印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邊緣的肉被勒出兩道淺淺的弧度,火光一照,那塊濕痕泛著一點亮。 「這樣夠不夠?」她偏著頭問,語氣像在問菜夠不夠鹹。 阿金伯的呼吸粗了起來,短褲褲頭被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他也沒遮,反而把腿張得更開,一手撐著膝蓋,整個身子往前傾,另一手還捏著杯子,裡頭的酒晃出來灑在褲子上也不管:「夠、夠,太夠了……」老李在旁邊猛點頭,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予芯把腿放下來,站直,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兩指捏住內褲腰頭,輕輕一拉又彈回去,啪地一聲貼回肉上,那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工寮裡格外清楚。「這樣看,看久了也膩吧。」她掃了三人一圈,眼神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一下,「不如這樣,這件內褲,我現場賣。誰出得高,誰來脫。」 老李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往口袋裡摸,掏出一把零鈔,數都沒數:「我出兩千!」 「兩千?」老周嗤了一聲,從褲子後袋抽出一疊,往桌上一摔,「五千。」 阿金伯慢條斯理地從桌上那疊錢裡又抽出一把,往桌上一拍,那聲響把老李的零鈔都震得跳了一下:「一萬。」 老李跟老周都安靜了。阿金伯站起來,拖鞋啪搭啪搭走到予芯面前,酒氣隨著他的靠近撲過來,伸手捏住內褲兩側的腰頭,往下拉。布料滑過臀部的時候貼得緊,他用力扯了一下才拉過那片肉,內褲順著腿滑到膝窩,予芯抬起一隻腳讓他抽掉,另一隻腳再抬,整件落到阿金伯手裡。她抬腳的時候身子微微後仰,桌沿撐著腰,奶子跟著往上挺了一下。 肉穴就這麼曝在空氣中。火光一照,那兩片肉唇微微張著,中間泛著水光,穴口一縮一縮地動。予芯也不夾腿,反而把兩腿又分開了些,膝蓋往外壓,讓三個老人看得清清楚楚。夜風吹過腿間那一片濕熱,她打了個小小的哆嗦,嘴角卻還是笑著。 「老頭們,錢都花了,看清楚一點啊。」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老李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半截,手撐在桌沿,脖子往前伸,眼睛瞪得老大。老周站起來,繞到側邊想換個角度看,腳步有點晃。阿金伯把那件內褲湊到鼻子上聞了一下,笑出聲來,那笑聲又低又粗:「有夠香。」另一隻手已經按在自己的褲頭上,把褲頭往下扯,短褲的拉鍊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開了。 矮牆後頭,才仔整個人貼在牆面上,胸口抵著粗礪的水泥,心跳撞得他自己都聽見了。他低下頭,褲襠脹得發疼,手隔著布料按上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牆頭另一邊,予芯的腿還分著,火光在她腿間那片濕亮上跳。 三個老人盯著予芯大開的腿間,腦子裡轉的是同一件事:褲子裡那根脹到發燙的東西,非得掏出來不可。阿金伯的手已經解開褲頭,老李喘著氣跟著摸向自己的腰,老周站在側邊,手指勾住褲沿往下一拉。牆後的才仔眼睛通紅,呼吸全亂了。 --- 炭火的餘燼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幾縷細煙從鐵架縫隙裡鑽出來,帶著烤肉殘留的油香和炭味,混在夜晚涼涼的空氣裡。那點微光映在三個老人臉上,個個紅通通一片,也不知道是酒意還是炭火的關係。阿金伯那條拉鍊敞著的褲頭先有了動靜,他一手按著褲襠,一手還捏著那條剛從予芯身上脫下來的深紫色內褲,湊在鼻尖捨不得放下,嘴裡含糊地念:「這味仔……真正有夠讚。」那條內褲被他揉成一團,布料上還帶著溫熱的體溫,他吸了一口又一口,像在聞什麼好酒。 老李和老周原本還有點僵著,酒勁一上來,也跟著把褲腰往下扯。三根肉棒先後從褲襠裡掏出來,三條硬肉棒子尺寸不一,被炭火烘得泛著油光,三個男人握著自己的傢伙,眼神卻全黏在予芯身上,誰也不肯先動。老李的手抖了一下,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怎麼回事,握著那陰莖,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光裸的上身。老周比較沉得住氣,靠著桌角站著,褲子褪到膝蓋,手裡那根已經漲得發紫,頂端滲出一點濕意。 予芯上身光裸,兩團奶子在燈泡下晃著,奶頭被夜風吹得挺起來,像兩顆熟透的葡萄乾似的立在麥色的巨大胸肉上。她背靠桌沿,裙子翻在腰間,光裸的下身就這麼敞著,也不急著遮,只把兩條腿換了個姿勢,腳跟在桌腳邊蹭了蹭,腳趾踩在涼涼的水泥地上。夜風從工寮後面的果園吹過來,鑽過她腿間,把她身上的汗味和一點淡淡的香水味捲進空氣裡。 「哎喲,你們三個站那麼遠怎看的清,是在排隊領便當喔?」她聲音帶著酒意的軟,尾音拖得長長的,「手裡都握著了,不是想看老娘的身材?來看呀,可以打打槍了呀,不會自己動一動?」予芯說著粗俗的言詞,比三個老頭還大方的笑著看著。 阿金伯先笑出聲,笑聲在夜裡格外響亮,他往前挪了兩步,粗短的肉棒子湊到她手邊,頂端已經漲得發亮。予芯伸手一撈,掌心一握,那根東西在她手裡硬的不像話,熱燙燙的,青筋在她掌心裡跳動。她上下套了兩下,指腹壓過頂端,阿金伯吸了口氣,腰跟著往前頂,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老李見狀也靠過來,予芯另一手朝他招了招:「李仔,你也來,站那麼客氣幹嘛。」老李把那根肉棒子遞進她手裡,予芯兩隻手一左一右地套弄,節奏不快,卻很穩。她的手勢是從以前就練出來的,知道什麼時候用力、什麼時候放輕,指節彎著包住莖身,虎口貼著根部來回摩擦,偶爾用拇指在頂端抹一圈。兩個老人被她弄得呼吸粗重,腳跟在地上磨,阿金伯的腰越頂越快,老李則撐著桌沿,指節泛白,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聽不清楚的話。 老周站在最後頭,褲子褪到膝蓋,手裡握著自己那根肉棒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胸前那不停晃動的兩顆大奶子,喉頭動了動,卻沒敢上前。他手裡的動作倒是沒停,前後套著,呼吸越來越粗,卻始終站著不動。 予芯眼角瞥見了,笑了一聲:「周仔,你光看是不夠的喔。」 她手裡還套著兩根,忽然把動作慢下來,裝出想了想的神情,酒氣把她的聲音薰得黏黏的:「這樣站著弄,手會痠耶。不然……加點錢,我用奶子幫你們弄,比較快活。」她說著,故意把兩顆大奶子往前挺了挺,乳尖在燈泡光下微微顫動。 三個老人同時靜了一拍,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輕響。 「加多少?」老周先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手裡的動作也停了。 「看你們誠意啊。」予芯把兩手裡的肉棒子放開,往桌沿一靠,兩團奶子挺在胸前,乳溝在燈下映出一道陰影,「一個人兩千,三個一起,我一次幫你們解決。」 阿金伯第一個掏褲子口袋,鈔票皺巴巴地抓出來,數都沒數就往桌上放:「兩千,我的。」老李跟著翻出皮夾,抽了三張千元鈔,還多塞了一張:「我三千,算我一份。」老周遲疑了一下,也從褲子口袋裡摸出兩張,壓在桌角,手指在鈔票上停了一瞬,才鬆開。 予芯把鈔票攏一攏,指尖摸過紙張的觸感,往罩衫口袋一塞,然後往前站了一步,兩手托起自己的奶子,往中間一擠,乳溝夾出一條深痕,麥色的皮膚上還帶著剛才出汗留下的濕意:「來啊,誰先?」帶著甜甜的口氣笑著看著三人。 阿金伯搶在前頭,把那根肉棒往她乳溝裡一送,予芯兩手往中間一夾,熱燙的肉棒貼著她的奶子胸肉,她上下推擠起來。奶子夾著那根肉棒,皮膚與皮膚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阿金伯的腰跟著她的節奏頂,頂了幾下就開始喘,汗衫下襬晃個不停,手撐在她肩膀上,指頭掐進她圓潤的肩肉裡。 老李在旁邊等不及,予芯偏過頭,用另一邊的奶子把他那根也夾進去,兩手同時動作,一邊推一邊擠,兩個老人的肉棒子在她胸前磨來磨去,頂端不時戳到她的下巴,留下一點濕亮的痕跡。她的奶子被夾得變了形,乳肉從指縫間溢出,麥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在燈泡光下亮晶晶的。 「喔……予芯啊,你這……」老李話說不完整,手撐在桌上,指節都泛白了,腰卻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頂。 老周在旁邊看得眼紅,手裡的肉棒漲得發疼,予芯騰出一隻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周仔,你也過來,站那麼遠看有什麼意思?」老周往前走了兩步,予芯把他拉近,讓他把肉棒擱在她肩窩旁,掌心替他套著。三根東西在她身上不同地方磨,她的呼吸也亂了,胸口一層薄汗,把麥色的皮膚襯得發亮。 「快一點……你們快一點……」她聲音低下來,帶著喘,「我手快沒力了。」 阿金伯先撐不住,腰猛地一挺,一股熱漿噴在她胸口,順著乳溝往下淌,黏黏的、燙燙的,沿著她胸口的曲線流到腰間。老李跟著也到了,射在她鎖骨下方那片,白濁的液體掛在麥色的肌膚上,順著起伏的曲線慢慢往下滑。老周最後,被她手裡套了幾下,也交代在她肩頭上,一股一股地湧出來,沾在她耳後的髮絲邊。 予芯沒急著擦,就這麼讓三股東西掛在身上,胸口起伏著,喘了好一會兒。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卻吹不散那股混著汗味和體液的氣味。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白濁的痕跡在燈泡光下格外顯眼,三個老頭也不知是那個人的陰毛也黏了幾根在奶子上,她伸手用指腹抹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放下。心中卻昇起莫名的成就感。 三個老人各自扶著桌沿或膝蓋,褲子還褪著,誰也說不出話。阿金伯喘得最兇,汗衫前襟濕了一片,老李靠在桌邊,頭低著,肩膀一聳一聳地喘,老周則慢慢把褲子拉上來,皮帶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炭火燒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的火星在風裡明滅。 約莫又過了三分鐘,工寮門口傳來拖鞋拖地的聲響。才仔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壓得一邊塌,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阿爸,你們聊到哪了?我睡了一下。」 老李和老周像被澆了冷水,手忙腳亂把東西塞回褲襠,拉鍊拉得卡卡的,老周還把皮帶繫錯了洞,急得滿頭汗。阿金伯動作快,褲頭一攏,拉鍊一拉,回頭擋在予芯前頭,乾笑兩聲:「哎,年輕人酒量差喔,才喝幾杯就倒了。」 予芯臉上笑笑慢條斯理把背心拉下來,胸口那片沾了精液,衣料貼上去印出深色,她也不在意,順手把裙子理好,炭灰在裙襬上抹出一道灰痕。「我去倒壺茶。」她說,聲音平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端起矮桌上的空盤子往工寮走。 才仔跟了上去,走到門邊時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有被你阿爸他們欺負嗎?」 予芯腳步沒停,側過臉白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你不是全看到了嗎?」 才仔嘿嘿一笑,沒再說話。予芯走進工寮裡頭,昏黃的燈泡光落在她還沾著精液的胸口上;才仔回頭朝埕上三個還在整理褲頭的老人喊:「阿爸,要不要再開一瓶?」 --- 老李和老周走的時候,腳下踩著碎石路,踢踢踏踏的聲響在夜色裡拖了好遠。老週迴頭揮了揮手,說下次再來,聲音被風吹得模糊。才仔站在埕邊,目送他們的背影沒入果樹的陰影裡,轉過身來,阿金伯正好走到他旁邊。 阿金伯拍了拍才仔的肩,手掌厚實,帶著汗漬的潮氣。他笑起來,露出的牙齒在燈下泛黃:「你這媳婦真好。」那語氣裡有酒意,也有別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像是炫耀自己識貨,又像是試探才仔聽不聽得出話裡的意思。 才仔嘿嘿一笑,撓撓後腦勺:「阿爸你說笑了,她就是會招呼人。」 「會招呼人?」阿金伯眯起眼,笑得露出牙齦,「會招呼人跟會招呼人,差很多咧。你這個喔——」他打了個酒嗝,手還搭在才仔肩上沒放,「真會。」 才仔陪著笑,沒接話。阿金伯又拍了拍他兩下,才往工寮走去。走兩步又回頭,像是想起什麼:「路上開慢點,這條路暗。」 「知道啦,阿爸你早點歇。」 阿金伯擺擺手,趿著拖鞋往工寮裡走,經過門口那盞燈時,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他進了門,裡頭的燈亮了一陣,又暗了一盞,最後只剩門縫透出細細一條黃光。 予芯從工寮裡出來,罩衫披在肩上,窄裙沾了酒漬,在燈下看得出深色的痕跡。她手裡拎著那疊鈔票,塞在罩衫口袋裡,鼓鼓的。走路的步子比平常慢,高跟鞋踩在碎石上不太穩,她扶了一下門框才站定。才仔開了副駕駛的門,她坐進去,車門關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引擎發動,車頭燈亮起,劃破埕前的黑暗。才仔倒車轉了半圈,從果園的土路開出去,經過阿金伯那盞昏黃的燈,經過工寮邊堆著的肥料袋和農具,碾上柏油路面時,輪胎的聲響忽然變得順滑。 車窗搖下一半,夜風灌進來,帶著稻田和草葉的氣味。予芯把頭靠在窗邊,馬尾被風吹得往後飄,她沒說話,眼睛看著窗外黑沉沉的田野。 才仔開了一陣,才開口:「阿爸他們很吃你這套。」 予芯沒答話,只動了動肩膀,把罩衫攏緊了些。 「以後穩固點更好。」才仔又說,語氣裡帶著試探,「那兩個老的一看就是回頭客,你多費點心,比跑新客戶划算多了。老李那個保單,我看他簽得挺痛快,你再跟他多聊幾次,說不定還能加碼。」 予芯還是沒答話。車子經過一盞路燈,光從她臉上掠過去,她的表情看不真切。過了好一會,她才低聲說了一句:「得好好利用這段時間。」 才仔側過頭看她:「什麼?」 「人老珠黃就沒本錢這樣賺了。」予芯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蓋過去,但每一個字都清楚。 才仔沉默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才三十九,不老。」 「三十九還不老?」予芯哼了一聲,聲音裡沒什麼笑意,「再過五年你試試看。現在這些老的還願意看,是因為我還能看。等再過幾年,他們連看都不看了,誰還跟你買保單、加價買那些有的沒的。」 她說著,把罩衫口袋裡的鈔票掏出來,沒數,只捏了捏厚度,又塞回去。 「今天三個加起來七千,加上保單的佣金,這個月跑下來比上個月多兩成。」予芯說,把頭靠在窗框上,「但這種錢不是天天有的。老李那個身體,你看到了,喘成那樣,哪天倒了就沒了。老周倒是精,還想多要幾次,介紹客戶的錢他也要抽。」 「抽就抽吧,總比沒有好。」才仔說。 「我沒說不抽。」予芯回了一句,語氣平平的,「我是說,能賺就這幾年。等這批老的走不動了,下一批還認不認我這張臉,難講。」 車子開過一座小橋,橋下的水聲在夜裡聽得清楚。才仔放慢了車速,像是在等她繼續說。 予芯沒再說,車裡安靜下來,只剩引擎低沉的運轉聲和風從車窗灌進來的呼呼聲。她把罩衫拉回肩上,風吹得那塊布料啪啪作響,她伸手壓住衣角,動作有點煩躁。 才仔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他伸手摸了摸公文包,確認裡頭的東西還在,那是習慣動作,摸到了就安心。包裡的手機螢幕暗著,下午拍的那些東西還在裡頭,他沒打算現在提。 「你那個保單收好了沒?」他換了個話題。 「收了。」予芯拍拍罩衫另一邊的口袋,「老李那六萬,明天進件。老周那邊約了改天去他家談,他還有兩個親戚要保。」 「那不錯啊。」 「是不錯。」予芯說,語氣卻沒什麼起伏,「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 車子拐上大路,路燈變得密集起來,一盞一盞往後掠。農田的輪廓在燈光裡明明滅滅,偶爾能看到遠處人家的燈火,星星點點的。 才仔把車速放穩,沒再開口。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動她肩上的罩衫,衣角輕輕拍著車門。予芯把眼睛閉上,像是要睡了,可她眉頭還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不像睡著的樣子。 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從她閉著的眼皮上滑過去,明暗交替,像是某種無言的計數。她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燈劃過夜色,只留下農田和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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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火車上的色女》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