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從蓮蓬頭嘩嘩澆下來,蒸氣把整間浴室糊成一團白。二乃手掌撐著磁磚,指尖被水沖得發滑,粉色的濕髮貼在頸子兩側,水珠順著髮尾滴進肩窩。 黑哥貼在她背後,那身曬黑的皮肉隔著一層水氣壓上來,肥厚的手掌還擱在她胸前,拇指壓著奶頭那圈嫩肉慢慢碾。他湊到她耳邊,嘴裡噴出來的氣比熱水還燙。「欸,妹妹,」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那種有錢人特有的油氣,「三倍的錢都付了,妳就只打算讓我這樣摸一摸啊?」 「不然呢。」二乃沒回頭,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肩膀往前縮了半寸,奶子卻在他掌心裡被推得更滿。「說好的,不做插入。你錢付得多,規矩沒變。」 「話不是這樣講啦。」黑哥的手掌往下滑,貼著她腰側那條線,一路摸到髖骨,粗糙的指腹在那塊骨頭上畫圈。「加時耶,加時總要有加時的內容吧?妳這樣我很虧耶。」 二乃偏過頭,粉髮甩開,露出一截被水氣蒸紅的側臉。「虧?你錢多到要拿三倍來砸我,還怕虧。」她哼了聲,「半套。要就半套,不要拉倒,錢我退你。」 「哎唷,兇巴巴。」黑哥笑,手卻沒停,掌心又繞回她腰後,按著那塊被熱水泡軟的皮肉揉。「不過我喜歡,這種的才有味道。」 雨宮先生站在她另一側,熱水把他襯衫前襟打濕了一片,貼出底下那層薄薄的胸膛輪廓。他把袖口又往上捲了一折,慢條斯理地開口:「二乃,」那聲名字從他嘴裡出來,像課堂上點名,「懂得談條件,很好。」 二乃眼角掃過去。 「不過,」雨宮先生伸手,指背貼上她的下頷,輕輕把她的臉抬正,「談條件的時候,語氣可以再穩一點。妳剛才那句,急了。」他笑起來,眼角的細紋被蒸氣泡得柔和,「老師教過妳吧,越是心虛,越要慢慢說。」 二乃的下頷在他指背上僵了一下。 「誰心虛了。」她說得很快,說完自己也知道快了,索性把臉別開,甩開他的手。「你少用那種口氣跟我講話。這裡不是補習班。」 「我知道。」雨宮先生收回手,掌心朝上接了點水,又讓它流掉,「這裡是妳家。妳是主人。」他頓了頓,「我只是提醒妳,主人也要有主人的樣子。」 海鬥從她側後方擠過來,掌心搓著一坨泡沫,白花花的。他什麼都沒說,手就貼上她的腰,從後腰那塊凹下去的地方開始,慢慢往上抹,抹到腰際那條弧線,忽然停住。 泡沫在那裡堆著,他的手也擱在那裡。 二乃的腰繃了一下。 「海鬥。」她側過臉。 「嗯?」海鬥歪頭看她,虎牙露了一點,眼神卻沒笑。「怎麼?」 「你手停在那邊幹嘛。」 「等妳講話啊。」他說得理直氣壯,掌心還擱著沒動,「妳跟他們兩個談得那麼熱鬧,我插不上嘴。我這人很有禮貌的,等妳表態。」 二乃瞪他,瞪了兩秒,忽然明白過來。這傢伙在等她開價。 「你也要加?」她問。 「我沒有啊。」海鬥笑,「我這人很隨和的,妳給什麼我收什麼。不過——」他手指在她腰上輕輕動了一下,「妳總得給個說法吧?總不能我幫妳洗了半天背,最後什麼都沒有。」 二乃深吸一口氣,蒸氣灌進肺裡,熱的。她低頭看著磁磚上流下來的水,腦子轉得飛快。三倍的錢已經收了,塞在包包內袋裡,那疊厚度她還記得很清楚。不做插入這條線她守得住,可這三個人站在這裡,一人一隻手,再這樣談下去,談到天亮也談不完。黑哥那隻肥手已經摸到髖骨,再往下就難說了。 她抬起頭,把濕髮往耳後一撥。 「行。」她說,聲音穩下來了,穩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你們三個,都別吵。」 三個人同時看她。 二乃轉過身,背離開磁磚牆,熱水直接淋在胸口,奶子被水沖得微微晃。她伸手,先抓住黑哥那條粗壯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拉。「你,站好。」 黑哥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開。「哎唷,換妳主動了?」 「少廢話。」二乃另一隻手已經探過去,隔著那條濕透的長褲布料,掌心壓上他腿間那團鼓起來的東西。黑哥整個人一震,笑聲卡在喉嚨裡。「妳、妳這……」 「我幫你弄出來。」二乃的手掌在那上頭按了按,感覺到底下那根東西隔著布跳了一下,她臉上有點熱,嘴上卻沒軟,「弄到你們三個都沒力氣,今晚就結束。這樣最快。」 「二乃。」雨宮先生在旁邊出聲,語氣還是那樣溫溫的,「這種事,不用妳一個人扛。」 「我沒扛。」二乃頭也不回,手已經摸到黑哥褲頭的鬆緊帶,往下一扯。「我是在解決問題。你們三個站在這裡一人一隻手,我洗個澡洗到半夜,明天還要上課。」她頓了一下,補了句,「我功課還沒寫。」 海鬥在旁邊噗地笑出來。「這種時候妳在想功課?」 「不然想什麼。」二乃瞪他,手底下的動作卻沒停,黑哥那根東西被她從褲腰裡掏出來,熱騰騰地彈在她手心裡,粗得她一隻手差點握不攏。她吞了口口水,指頭圈上去,慢慢前後動了一下。「你也是,過來。」 海鬥挑了下眉,倒也沒推辭,往她這邊靠了半步。 雨宮先生看著她的手在黑哥那根上頭滑,忽然開口:「二乃,手勢可以再穩一點。握太緊,反而慢。」 「你閉嘴。」二乃頭也不抬,「你排隊。」 黑哥被她弄得倒抽氣,肥厚的背往磁磚上一靠,水嘩嘩澆在他胸口。「喔……妹妹,妳這手,」他喘著,「比看起來會弄耶。」 「花錢買的,能不會嗎。」二乃手上加快,掌心被那根東西磨得發燙,熱水混著前頭滲出來的一點黏液,滑得她指縫間黏答答的。黑哥的呼吸粗起來,肚子一縮一縮。 她偏過頭,正好對上雨宮先生的眼睛。他站在那裡,襯衫濕透,眼鏡沒戴,看她的眼神卻還是像在看一份考卷。 「看什麼。」二乃手上沒停,聲音卻緊了一點。 「看妳。」雨宮先生說,「談條件的樣子,比剛才好多了。」 二乃咬了下牙。「半套就是半套。」她一字一字說,手在牆上收緊,指節抵著磁磚,「弄出來可以,插進來,免談。」 話音剛落,三個人同時笑出聲。黑哥笑得最響,海鬥是那種憋不住的嗤笑,連雨宮先生都彎了彎嘴角。 二乃的手在牆上收緊,指頭壓著濕滑的磁磚,沒鬆開。 --- 「半套就半套,」黑哥粗聲笑,肚子上的水珠順著往下滑,「那妳這手可別停啊,妹妹。」 二乃沒回話,手腕一轉,把他那根東西從根部往上擼,掌心貼著柱身壓過去,滑膩的熱度一路燙到指節。黑哥悶哼一聲,後腦勺抵著磁磚,下巴抬起來,水柱打在他臉上他也沒閃。 「叫什麼叫。」二乃手上加快,語氣比他還衝,「不是要加時?加時就這點能耐?」 她側過身,空著的左手往旁邊一抓,摸到海鬥濕透的背心下擺,直接扯上去。海鬥「喂」了一聲,被她拽得往前半步,背心卡在胸口。 「脫掉。」二乃抬眼瞪他,「你不是要看戲?看戲也得付錢,付了錢就別站著當擺設。」 海鬥挑了下眉,虎牙露出來,倒也沒推託,兩手交叉把背心扯過頭頂甩到牆鉤上。二乃的左手立刻扣住他褲頭,往下一拉,濕布料貼著皮膚滑下去,那根東西彈出來,熱騰騰地抵在她掌心裡。 「哇,」海鬥低頭看她,「這麼急?」 「急著把你們三個弄完,我好睡覺。」二乃兩隻手同時開工,右手套黑哥,左手握海鬥,一上一下,節奏錯開。她掌心被磨得發麻,指縫間全是滑溜溜的熱液,分不清是水還是什麼。黑哥的呼吸越來越粗,肚皮一縮一縮,海鬥倒是咬著下唇不吭聲,只有喉間偶爾漏出半口氣。 就在她兩手忙著的時候,背後一具身體貼上來。 雨宮先生從後面靠住她,襯衫早就濕透,布料貼在她光裸的背上,冰涼又黏人。他的手掌從她肩頭滑下去,順著腰側一路摸到髖骨,指腹壓進肉裡,慢慢地揉。 「二乃,」他聲音貼在她耳後,被水聲襯得又低又穩,「手別亂。節奏亂了,他們會拖更久。」 「你少在後面指揮。」二乃嘴上頂回去,腰卻被他揉得往前一送,胸口撞上黑哥的肚子。黑哥順勢低頭,鼻子蹭到她頸側,熱氣噴在那裡,她整條背脊一縮。 「哎喲,」黑哥笑,「妹妹你這腰,比手還會扭。」 「閉嘴。」 雨宮先生的下身貼了上來,隔著褲料,硬邦邦地抵在她臀縫上,隨著她兩手的動作前後磨。他磨得不快,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頂得她往前傾,胸前的兩團肉壓在黑哥身上擠扁。 二乃咬住下唇。她很清楚這三個人在幹什麼——一個在前面等著她弄出來,一個在旁邊被她抓著不放,一個在後面拿她屁股當磨刀石。她手上更用力了,右手虎口卡著黑哥的根部往上推,左手拇指壓著海鬥前頭那圈轉。 「快點。」她喘著說,聲音卻還是硬的,「你們三個加起來,比我一個還不如?」 「妹妹嘴真辣。」黑哥的腰開始跟著她的手頂,磁磚被他背蹭得咯吱響。 「辣你也要付錢。」二乃回頭瞥雨宮先生一眼,濕髮甩在臉上,「後面那個,你磨夠了沒?磨夠了就自己解決,別把我當枕頭。」 雨宮先生低低笑了一聲,手掌從她髖骨滑到臀肉上,五指張開,把一邊的肉整個握進掌裡揉,肉棒貼著臀縫又蹭了兩下,前頭滲出來的東西抹在她皮膚上,滑得她腿一軟。 「我在等妳。」他說,「妳把他們兩個弄完,我再來。」 「等什麼等。」二乃被他揉得腰眼發酸,嘴上還不肯輸,「你們這些有錢人,花錢買時間,時間到了還不是要自己動手。」 她乾脆把重心往後一坐,屁股主動往雨宮先生那根東西上壓,磨得他呼吸亂了半拍。同時兩隻手加快,右手狠狠套了幾下黑哥,左手掐著海鬥的根部收緊又放。 「啊——」黑哥先撐不住,背一挺,肚子猛地收縮,熱液一股一股噴在她手腕上,順著水沖下去,還有些黏在她指間。他整個人往下滑了半截,嘴裡含糊地罵了句什麼。 二乃沒停,轉頭就朝海鬥去,兩隻手一起上,一隻套一隻揉,海鬥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腰往前一頂,也跟著射了,濺在她手背和小腹上。 「行了。」二乃甩了甩手,正要把手抽回來,雨宮先生卻從後面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拉,肉棒擠進臀縫裡狠狠磨了十幾下,頻率快得她站不穩,只能扶著牆。他低喘著,前頭抵在她尾椎那塊皮膚上,一股熱流噴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 二乃撐著磁磚,胸口起伏,回頭瞪他。「……你們三個,」她聲音啞了半截,還是那副口氣,「都給我記著,這是加時的份。」 --- 二乃才剛把手從海鬥身上鬆開,黑哥那隻粗手就貼了上來,從她腰側往下壓,掌心的肥皂沫被她皮膚擠出細細的聲響。海鬥喘著氣,射完之後整個人還貼在她右邊,胸口起伏得厲害,卻也學著黑哥的動作,一隻手滑到她胸前,把泡沫抹開,掌心罩住她的奶子,慢慢地揉。 「你們——」二乃話才起頭,雨宮先生的聲音就從耳後落下來。 「手別停。」他低聲說,語氣像在講解一道題,「他們還沒軟,妳停下來,只會拖更久。放鬆,跟著他們的節奏走。」 「我哪有放鬆不——嗯。」 海鬥的拇指擦過她奶頭,那一下讓她後半句直接散掉。黑哥的手掌壓在她小腹上,熱得發燙,往下挪了半寸,停在那裡不動,像在等她反應。 「妹妹,」黑哥低頭,鼻息掃過她耳後,「妳這肚子,軟得很。」 「手拿開。」她嘴上這樣說,腰卻沒有閃。 雨宮先生的手從她髖骨往上,貼著她的背脊推,推到肩胛骨之間,再慢慢按下去。「二乃,肩膀太緊了。這樣撐著,撐不久的。」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被水聲磨得又低又近,「讓身體靠著牆,別自己出力。」 二乃咬著牙照做了。背一貼上磁磚,整個人的重量往後卸,胸口就往前送,正好送進海鬥手裡。海鬥低低笑了一聲,兩隻手一起來,把她兩邊奶子託著揉,泡沫順著乳肉往下滑。 「這樣舒服多了吧?」海鬥偏頭看她,眼神比剛才清醒,也比剛才複雜。 「少囉嗦。」她別開臉,手卻重新握上他的肉棒,虎口一收,海鬥的呼吸立刻亂掉。 黑哥那邊她也沒放,右手套上去,從根部往上擼。黑哥哼了一聲,腰往前頂,把她的手夾在自己小腹和她的掌心之間。 「對,」雨宮先生在後面說,「兩邊一起。手腕別僵,用整條手臂帶動。」 「你當我沒學過?」二乃回頭瞪他,眼睛被水氣薰得發紅。 「學過就做得更好一點。」雨宮先生的手掌在她後腰上按了按,像老師拍學生的背,「黑哥先生,您也別光站著。她手在忙,您可以幫她。」 黑哥咧嘴一笑,那隻壓在她小腹上的手終於動了,往下滑進水裡,貼著她的小穴外面蹭了一下。 二乃整個人一僵。 「喂。」她扭頭,聲音拔高,「說好不做插入。」 「沒插啊。」黑哥的手指在外頭滑,沾著泡沫,把穴口兩側的嫩肉撥開又合上,「摸一摸也不行?妹妹妳自己講的,半套。手是半套,手指頭在外面,也是半套。」 「你這是——」 「二乃。」雨宮先生出聲,語氣溫和得像在課堂上點名,「他沒進去,對吧?那就不算毀約。妳的手別停,停下來,他們只會更有精神跟妳耗。」 二乃氣得胸口發脹,可是手裡那兩根肉棒確實還硬著,半點沒有要收兵的意思。她狠狠吸一口氣,把兩邊的手勁同時加重,擼得又快又急,想趁自己還能撐住的時候,先把這兩個弄出來。 黑哥的手指卻在這時候往裡一壓,隔著那層薄薄的肉,抵著穴口按揉,一下一下,跟她的手速完全對不上。她越急,他越慢。 「妹妹,」他笑得胸腔震動,「妳手這麼快,是想快點結束啊?」 「廢話。」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手腕轉了個角度,拇指壓上他前頭那圈,用力磨。 黑哥「嘶」了一聲,手指跟著一抖,往裡多探了半吋。二乃的腿猛地夾緊,膝蓋撞在一起,整個人往上縮。 海鬥在旁邊看得清楚,忽然把手從她奶子上移開,改去扶她的腰。「二乃,站穩。」他聲音低下來,不開玩笑了,「妳腿在抖。」 「沒有。」她嘴硬,腳底板卻在濕滑的磁磚上滑了一下。 雨宮先生從後面把她整個人托住,手掌扣在她兩邊髖骨上,穩穩地撐著。「靠著我。」他說,「手照做。妳只要顧前面,後面我幫妳撐。」 二乃沒答話,閉上眼,把臉側向牆面。水從她額頭流下來,順著鼻樑、下巴滴落,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她的手沒停,右手擼黑哥,左手套海鬥,兩邊的節奏被她硬生生壓成同一個速度。 黑哥的手指還在撥,時輕時重,偶爾停在穴口按一下,偶爾滑開去揉旁邊。二乃的下腹一陣陣發酸,膝蓋抖得越來越明顯,她知道自己在往哪裡去,卻不能停手,一停,這兩個就前功盡棄。 「快點……」她喘著,額頭抵在磁磚上,「你們兩個,快點給我出來。」 「妹妹這樣講,」黑哥的呼吸也粗了,手指的動作跟著亂,「我怎麼捨得這麼快。」 「你——」二乃睜開眼,轉頭瞪他,手卻套得更兇,虎口卡著他根部往上推,推得他整個人往前弓。 海鬥先撐不住,腰一挺,喉間滾出悶哼,射在她手心裡,一股一股,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二乃沒鬆手,繼續擼,直到他整個人軟下來,才把左手抽開,兩隻手一起對付黑哥。 黑哥被她兩手夾攻,手指的節奏終於散了,撥弄變成亂蹭,蹭得她穴口一片濕滑,分不清是泡沫還是她自己流出來的。二乃咬著牙忍,下腹那股酸脹已經頂到喉頭,她死命憋著,把所有力氣都灌進手裡。 「出來。」她啞著聲命令,「現在。」 黑哥低吼一聲,腰猛地頂了兩下,射在她手裡,溫熱的液體被水沖開,順著她指縫流走。 二乃的手還扣著他,沒放。 蒸氣糊住整間淋浴間,她仰起頭,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睜開,盯著天花板上那層白茫茫的霧氣。手指還圈著黑哥的肉棒,一動不動。 --- 二乃鬆開手,兩隻手腕痠得發顫,指縫間黏著半乾的痕跡。她把手垂到身側,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浴巾邊角浸進積水裡。 黑哥先抹了把臉,彎腰從花襯衫口袋掏出皮夾,抽出一疊鈔票,往洗手檯邊一擱,又數了五張壓在上頭。「尾款,點清楚。」他舔了舔手指,一張一張捻開,動作慢條斯理,像故意讓二乃看著。 二乃沒伸手。她抬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放著就好。」 「脾氣還這麼衝。」黑哥把錢推近她一點,拉上褲子,繫好腰帶,經過她身邊時低下頭,氣息噴在她濕髮上,「下次試試別的。妳這張嘴,光會頂人,太可惜。」 二乃偏過頭,沒接話。黑哥笑了一聲,抓起毛巾往肩上一甩,走出淋浴間。 雨宮先生已經把襯衫扣到最上頭一顆,袖口翻整齊,眼鏡戴回去,鏡片上的霧氣被他用指腹抹開。他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二乃一眼,語氣跟交代作業沒兩樣:「下週補習,別遲到。妳上次的進度落後兩章,我會先幫妳留位子。」 「知道了。」二乃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知道跟做到是兩回事。」雨宮先生推了推眼鏡,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早點睡。」 門開了一道縫,走廊的光切進來,又隨著門闔上收窄成一條線,最後消失。 水聲漸歇,只剩蓮蓬頭滴答、滴答。 海鬥沒急著走。他把掛在勾上的乾毛巾扯下來,蹲到二乃面前,遞過去。「還撐得住嗎?」 二乃接過毛巾,卻沒擦,捏在手裡。「不用你管。」 「我沒要管。」海鬥蹲著沒起來,帽T的帽子滑到背後,露出那頭挑染的頭髮,「只是問一句。」 「問完可以走了。」她把臉埋進毛巾裡,悶悶地說。 海鬥看了她一會兒,沒再逼。他站起來,走到洗手檯邊,把那疊錢拿起來,甩了甩上頭的水氣,折好,塞進二乃手裡,連同毛巾一起。「收好。別擱在濕的地方。」 二乃的手指縮了一下,還是握住了。錢的邊角被水浸得發軟,貼在掌心,有種黏膩的重量。 「明天要是沒力氣做飯,」海鬥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回頭,「來我那邊吃。我煮泡麵很厲害。」 「誰要吃你的泡麵。」她說。 門關上。 浴室裡徹底靜了。蒸氣散得差不多,磁磚上的水痕一道道往下淌。二乃獨自坐在浴缸邊緣,濕髮貼在頸側,滴下來的水落在手背上。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一條濕毛巾,一疊被水氣泡軟的鈔票。 她把毛巾攤開,蓋在膝上,錢一張一張理平,疊整齊,壓在毛巾底下。然後她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往後靠上浴缸邊,閉起眼睛。漫長的一天,總算到這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