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士帽的流蘇在風裡晃,鳳凰木的紅花落了一地,我拎著畢業證書站在廣場中央,阿凱舉著手機幫我拍照。 「學姐!看這邊!」他笑著喊,虎牙在陽光下特別顯眼。體育系的系服被他穿得有點緊,胸膛的線條撐得布料繃繃的。 我瞇著眼笑,把學士帽壓了壓。周圍都是拍照的人群,畢業的歡鬧聲此起彼落。他拍了幾張,放下手機朝我走過來,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 「阿凱,你手上拿什麼?」 他沒回答,走到我面前,忽然單膝跪了下去。 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凝住了。我低頭看他,他仰著臉,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眼神亮得嚇人。他打開手心,一個絨布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枚細細的銀戒指。 「小薇。」他聲音有點啞,卻穩穩的,「跟我結婚。」 四周有人停下腳步,有人發出驚呼。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眶一熱,視線就模糊了。他跪在鳳凰木下,紅花落在他肩上,他仰頭看我的樣子,認真得讓我心臟發疼。 「你……」我張了張嘴,聲音全是抖的,「你才十九歲……」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來,「但我就是知道,我這輩子要的就是妳。」 我蹲下來,眼淚終於掉下來,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戒指。他握住我的手,把那枚銀戒慢慢推上我的無名指,動作笨拙卻鄭重。周圍響起掌聲,有人吹口哨,他站起來把我整個人抱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謝謝妳答應。」他聲音悶悶的。 我在他懷裡點頭,眼淚蹭在他衣服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我擦了擦臉,掏出來一看,是公務員分發通知的簡訊。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城市名——搭火車要三小時遠的地方。 我愣住了。 阿凱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住我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十指扣緊。 「沒關係。」他說,語氣很堅定,「三小時而已,我每個週末都去找妳。妳放假回來,我們還是能見面。」 我抬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鳳凰木的紅花飄落在我和他交握的手上。手機螢幕上的分發通知還亮著,我握緊他的手,戒指的銀光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把最後一箱書從紙箱裡搬出來。新租處的套房比我想像中還要小,一張雙人床就佔了大半空間,剩下的角落勉強塞下書桌和一個簡易衣架。牆壁是房東重新粉刷過的鵝白色,乾淨但沒什麼裝飾,窗簾是百貨公司特價款的那種素色布簾。我把箱子擱在床角,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快步走到門口,踮腳從貓眼裡往外看——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門外,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運動外套拉鍊只拉了一半,露出裡面的深色T恤,領口有一圈汗漬。 我拉開門,他一步跨進來,門在身後「砰」地闔上。他低頭吻住我的瞬間,我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沐浴乳的氣味,是坐了三個小時火車的味道。他一手攬住我的腰,另一手扣住我的後腦,吻得又急又深,舌頭直接探進來攪動,像是要把這幾週沒見的份一次討回來。我被他抵在玄關的牆上,整個人被他的體溫包圍,後腦貼著冰涼的牆面,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夾擊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他吻了一陣,鬆開我的唇,低頭在我頸側用力吸了一口,聲音低沉帶著喘息:「想死我了。」 「我也是。」我伸手捧住他的臉,又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有點燙,下巴冒出細細的鬍渣,刺得我掌心癢癢的。他身上的運動褲已經撐起明顯的形狀,頂端抵在我小腹上,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我低頭看了一眼,心跳漏了半拍——他坐了三個小時的火車,一進門就硬成這樣。 我蹲下身,拉下他的褲頭,那根硬挺的雞巴立刻彈出來,頂端泛著水光。我張嘴含進去,舌頭沿著莖身舔了一圈,再整個吞到喉嚨深處。他仰頭悶哼一聲,手掌按住我的後腦,跟著我吞吐的節奏輕輕推動,指尖陷進我的髮絲裡,力度不大,卻帶著明確的引導。 「小薇……」他的聲音啞了,「妳怎麼這麼會吸。」 我沒回答,加快速度,手掌握住根部跟著嘴一起套弄。他的味道在我嘴裡擴散開來,是男人運動後特有的鹹腥,混著沐浴乳殘留的香氣。我抬眼看他,他正低頭盯著我,目光暗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的腰胯往前挺,幾下之後猛地一顫,滾燙的精液射進我嘴裡,我嚥下去,又含了一陣才鬆口,抬頭看他。幾滴乳白的濁液沿著我嘴角滑下來,滴在我新制服的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低頭看見那片痕跡,目光暗了暗,伸手用拇指幫我擦了擦嘴角,聲音帶著笑意:「剛報到就弄髒制服,妳同事明天怎麼看妳。」 「你射的,你負責。」我站起身,被他一把轉過去,背對著他。他撩起我裙擺,手探進去,沿著大腿往上摸,摸到一片光滑,什麼都沒碰到。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我臀肉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騷貨,剛上班就不穿內褲?」 我回頭看他,笑得有點得意:「等著回來給你幹。」 他低罵一聲,把我上半身壓到鞋櫃上。鞋櫃是房東附的舊木櫃,表面磨得發亮,我的臉貼上去,聞到一股樟腦丸和舊木頭混雜的氣味。他一手扶著我的腰,另一手撥開我的穴口,雞巴抵著就頂了進來。我咬住嘴唇,被他撐開的飽脹感讓膝蓋一陣發軟。他沒給我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穴口被他撐得滿滿的,連一點空隙都不留。 「啊……阿凱……」我撐著鞋櫃,聲音被他頂得斷斷續續,「輕……輕點……」 「輕?」他喘息著笑,又重重頂了一下,「妳看看妳裡面咬得多緊,哪裡捨得讓我輕。」 他抽送的節奏又急又重,鞋櫃被撞得往牆上一陣一陣地碰,櫃腳刮過地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感覺淫水順著穴口往下流,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來,沾濕了他的褲子。他幹了一陣,抽出來,把我轉過來抱到身上,我雙腿環住他的腰,他託著我的屁股走進房間,邊走邊往上頂。 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每走一步,雞巴就在我體內頂一下,頂得我忍不住呻吟出聲。他的手掌託著我的臀肉揉捏,指尖陷進軟肉裡,把我往上顛了一下又接住,雞巴藉著重力狠狠撞進最深處。我攬住他的脖子,低頭咬住他的肩頭,含著他肌肉的紋路,悶哼聲全堵在喉嚨裡。 走到床邊,他把我放下,讓我跨坐在他身上。床墊是新的,彈簧在我們身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我扶著他的肩膀,自己動起來。腰肢前後搖擺,讓他的雞巴在我體內進出,每一次都磨過最敏感的那塊地方。他仰躺著看我,眼神裡帶著笑意,大手掐住我的腰幫我調整節奏,拇指按著我的髖骨,帶著我往他懷裡帶。 「自己動,嗯?」他低聲說,「好久沒自己騎了。」 我沒答話,只是加快速度,感覺快感從下腹一路竄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低頭看他,他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胸口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腹肌繃得線條分明。他忽然翻身把我壓到床上,讓我趴著,從背後重新頂進來。枕頭是新的,帶著洗衣精的清香,我埋進去,鼻尖是乾淨的棉布味,身後是他滾燙的胸膛貼著我的背。 「很久沒被我幹了吧?」他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聲音帶著笑。 「嗯……」我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都不來找我……」 「這不是來了嗎。」他又頂了一下,力道比剛才更重,「接下來一整晚都是妳的。」 他壓在我背上,從後面一下一下地撞進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龜頭磨過花心,讓我整個人一陣痙攣。他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後帶,讓他的雞巴頂得更深,彷彿要把這幾週的思念全灌進我身體裡。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拆開又重新組裝,快感堆疊到極限,我整個人開始發抖,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絞緊他的莖身。 「阿凱……我要……」我話沒說完,他忽然加快速度,猛烈地抽送了十幾下,然後整個埋進來,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我體內。我感覺那股熱流灌滿最深處,身體跟著一陣痙攣,小腿抽緊,腰塌下去,整個人軟在床上。 我趴著喘氣,他伏在我背上,呼吸同樣急促,胸膛貼著我的背脊,心跳聲咚咚地傳過來。過了一陣,他輕輕退出來,翻身把我摟進懷裡,手掌貼著我的小腹,把我往他懷裡帶。 「下個月放假我再來。」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嗯。」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慢慢平復。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體溫還留在我身上,我蜷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劃著他胸口的肌理。他忽然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窩上,汗水相融,他輕咬我耳垂說:「下次換你來找我。」 --- 診間裡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散去,醫生剛才的話像鈍刀一樣一下下割著我的耳朵。 「小薇小姐,檢查結果顯示妳兩側輸卵管都有阻塞的情形……以目前的醫學來說,自然受孕的機率非常低。」 我記得自己點頭、道謝、開門、走出來。走廊的日光燈慘白得刺眼,長椅空蕩蕩的,我坐下來,手裡的檢查報告被捏得發皺。 月事一直規律,我以為沒事的。和阿凱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特別避孕,他每次都說想要孩子,說要生一對龍鳳胎,說他爸媽已經在想要抱幾個孫子了。他媽媽那天在客廳裡笑著說「以後你們生小孩,我幫你們帶」,我記得那雙笑得彎彎的眼睛。 我低頭看報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視線糊成一團。眼淚掉下來,砸在紙面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我怎麼跟他說? 阿凱那麼喜歡小孩,每次在路上看到小朋友都會停下來逗一下,說「小薇妳看,那個小孩好可愛」。他爸爸媽媽那麼期待,我怎麼告訴他們,你們未來的媳婦根本生不出來? 是我耽誤他了。 他那麼年輕,才十九歲,體育系前途一片光明。他值得一個能替他生兒育女的女人,而不是我這種——連最基本的母親都當不了的人。 眼淚止不住,我用手背胡亂抹著,卻怎麼也抹不乾淨。走廊盡頭有護理站的護士探頭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 我想到阿凱,想到他每次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頂說「小薇,以後我們生三個好不好」;想到他在床上賣力衝刺時,貼在我耳邊喘息著說要讓我懷上他的孩子。那時候我總是以為時間還很多,現在才發現,時間從一開始就站在我對面。 我該怎麼辦? 告訴他實話,然後看他失望的眼神?還是趁現在放手,讓他去找一個正常的女人? 我把報告揉成一團,塞進包裡,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手還在抖,我從包裡摸出手機,找到阿凱的號碼,按下去。 嘟——嘟—— 響了兩聲,我猛地掛斷。 我盯著螢幕上他的名字,眼淚又掉下來,滴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那兩個字。 ---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阿凱的名字浮在霧氣裡。我把它按掉,鎖屏,再按亮——那兩個字像針,扎得我眼眶發酸。 浴室門被我反鎖,蓮蓬頭的水嘩啦砸在磁磚上,我蹲在角落,讓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混著眼淚一起流進排水孔。膝蓋抵著胸口,手臂環住自己,瓷磚的冰冷從腳底竄上來。 阿凱昨天在電話裡笑,說他媽又問我什麼時候回去,說他爸買了芒果要等我一起吃。他聲音那麼亮,像曬過太陽的運動衫。我卻連「我輸卵管有問題」這句話都說不出口。 水蒸氣瀰漫,鏡子糊成一片白。我看著霧氣裡自己模糊的影子,想起他媽媽端著洛神花茶說「以後你們有孩子啊,一定像阿凱一樣皮」,他爸爸跟著笑,說「孫子孫女都好」。那時候我低頭喝茶,只覺得甜,現在想起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熱水慢慢轉涼,我還是蹲著,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牙齒開始打顫。水聲蓋住我的哭聲,我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怕阿凱聽到——他還在隔壁房間等我洗完澡出去。 他那麼想要一個家。我卻連個孩子都給不了他。 冷水徹底澆下來,我打了個哆嗦,伸手關掉蓮蓬頭。浴室突然安靜,只有排水孔還在咕嚕嚕吞水。我撐著牆站起來,腿麻得幾乎站不穩,抓過浴巾隨便擦了兩下,套上他留在我這裡的那件深灰T恤。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深吸一口氣。瞞著他才是自私。他該知道真相,然後由他來決定。 我推開浴室的門,走進房間拿手機,點開和阿凱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按下通話鍵。響了兩聲,他接起來,聲音帶著笑:「小薇?怎麼了?」 「阿凱,」我握緊手機,聲音有點啞,「我明天回去學校找你,有件事……我想當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