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把教室染成一片暖橘色,粉筆灰在光柱裡浮動。雪乃站在八幡桌旁,看他慢吞吞地把課本塞進書包,制服外套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她垂著眼,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他擱在桌上的手背,那觸感溫熱,帶著寫了一下午字的餘溫。 「今晚也去你那裡。」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尾音卻微微上揚。 八幡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只是「嗯」了聲,繼續收拾。雪乃看著他後頸那撮翹起來的深藍色短髮,心裡湧上一股熟悉的滿足感。半個月了,從第一次的笨拙到現在的習慣,他身體的每一吋她都已熟悉——肩胛骨在襯衫下撐起的弧度,腰側那道她總是用拇指來回摩挲的淺溝。 他忽然縮了縮脖子,像是被什麼驚到似的,偏頭避開她靠得太近的呼吸。「妳今天是不是貼了一整天了,有點熱。」 雪乃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瞬。那句「有點熱」像根細針,輕輕扎進她胸口。她收回手,指尖在袖口裡慢慢蜷起來。什麼時候開始,她的靠近會讓他覺得熱了?明明半個月前,他還會在碰觸到她的瞬間屏住呼吸,連指尖都在發抖,像怕碰壞什麼似的。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已經把書包拉鍊拉好,正仰頭看她,死魚眼裡帶著點放鬆的笑意。那眼神太習慣了,習慣得讓她心口發悶。 「怎麼了?」他問。 「沒事。」她搖搖頭,把髮絲別到耳後,視線卻越過他的肩頭,落在教室前排。 結衣坐在那裡,淺棕色的雙馬尾垂在肩上,手裡提著便當袋,正低頭看著桌面。但雪乃看見她的肩膀微微僵著,眼角餘光分明是朝這個方向瞥來。斜陽從窗戶斜斜打進來,把她半張臉籠在陰影裡,嘴角卻掛著一個很淡的微笑。 雪乃認得那種笑。她自己也曾經這樣笑過——在還沒開口要之前,先把自己放進「得不到」的位置。 結衣忽然抬起頭,對上雪乃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揚起笑容揮了揮手:「雪乃醬,八幡,我先走啦!」聲音還是那樣開朗,像什麼都沒看見。 雪乃微微頷首。結衣轉過身,便當袋在手上晃了晃,腳步輕快地走出教室。但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雪乃看見她嘴角的笑容塌了下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垮。 她收回視線,低下頭,把手腕上的髮圈拿下來,又重新套回去,一圈,兩圈。斜陽把她和八幡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空蕩蕩的課桌椅之間。 「走吧。」她說。 雪乃把髮圈套回手腕,在斜陽裡率先走出教室,八幡低著頭跟上。 --- 斜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八幡一個人走著,書包帶子勒在肩上,腳步比平時慢了些。少了雪乃在旁邊,連影子都顯得空蕩。 「八幡!」 他回頭,結衣小跑著追上來,針織罩衫的下襬隨著步伐晃動,雙馬尾在肩頭彈跳。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著氣,臉頰泛著跑動後的紅暈。 「怎麼了?」他問。 「那個,」結衣垂下眼,手指絞著側背包的帶子,「我有一本筆記本,上次好像忘在你家了……能順路去拿嗎?」 八幡愣了一下。他記得她上次來的時候,確實帶了一本綠色的筆記本,但離開時分明是拿在手裡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她搶先開口。 「拜託啦,那本裡面記了很多東西,沒有它我明天沒辦法複習。」結衣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有點心虛的笑。 八幡嘆了口氣。「……好吧。」 結衣的笑容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跟上他,和他並肩走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手臂偶爾會擦過對方的手肘。 走了一小段路,結衣忽然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話說回來,你們已經進展到哪一步了?」 八幡的腳步頓了一下。「什麼哪一步?」 「就是那個啊,你和雪乃醬。」結衣側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好奇,「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總該有——」 「沒有。」八幡打斷她,聲音有點乾,「我們……就普通交往。」 「騙人。」結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我看得出來啊,因為雪乃最近笑起來,跟以前不太一樣。」 八幡沒接話。空氣忽然重了,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兩個人之間。結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輕了許多:「她以前笑起來,總是帶著一點距離感,像是隔著什麼在看你。但最近,她笑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是被好好愛著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八幡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什麼也說不出來。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在柏油路上,一前一後,靠得很近,卻又隔著一段距離。 終於走到家門口。八幡站在門前,手伸進口袋裡摸著鑰匙,猶豫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結衣一眼,她站在他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低著頭,側背包被她抱在胸前,看起來比剛才小了一圈。 他終究還是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開了門。 「進去吧。」他說。 結衣輕輕「嗯」了聲,跨進玄關,彎下腰去解鞋帶。八幡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後頸那截露出來的肌膚,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刺眼。 結衣換好拖鞋,站直身子,卻沒有往裡走。她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八幡,眼裡有淚光,但沒有哭。 --- 結衣把淚光壓了下去,跟著八幡上了樓。她走進房間時,目光先落在床頭那盞亮著的床燈上,然後是枕頭邊的一圈黑色髮圈。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雪乃醬的?」她彎下腰,從地板上把髮圈撿起來,捏在指尖之間輕輕摩挲。那是一條很普通的黑色髮圈,邊緣已經有些鬆了,看得出常戴。 八幡站在書桌邊,沒說話。 結衣沒有急著坐下,她拎著髮圈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到床邊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把髮圈攥在掌心裡。「你們……已經做了吧?」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晚餐吃什麼。八幡的喉嚨發緊,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個含糊的「嗯」。 結衣笑了一下。那笑裡沒有責怪,反而像鬆了一口氣。「我早就知道了。」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髮圈,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這幾天雪乃醬看你的眼神,像是把全世界都放在你身上。她以前從來不會那樣。」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可是那裡面沒有我。」 八幡站在那裡,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想說對不起,又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全都像砂子一樣散掉了。 「……結衣。」 「不用道歉啦。」她打斷他,聲音還是輕輕的,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晃,「我只是……覺得有點寂寞而已。」 房間裡安靜下來。牆外路燈的嗡鳴從窗縫滲進來,低低的,像某種遙遠的心跳。結衣捏著髮圈又坐了一會兒,才撐著地板站起身。 「我該走了。」她說,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走到八幡面前,停住了。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半步的距離,她抬起眼看他,目光裡沒有玩笑,也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胸前,微微顫抖,終究沒有收回。 --- 指尖懸在他胸前,微微顫抖。八幡沒有動,甚至沒有退開半步。 結衣的指尖便落了下來,沿著他襯衫敞開的前襟,一寸一寸往下滑。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像在確認什麼,然後忽然鑽進衣襬下沿,貼上他腰側的皮膚,畫了一道。 八幡的腰腹猛地收緊。 「就一晚。」結衣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讓我做一次笨蛋,明天我就死心。」 她說「明天」,說得篤定,像下了多大的決心。可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腰,溫熱,帶著微微的汗意,像在發抖,又像在燃燒。 八幡僵在原地。他應該推開她,應該說「不行」,腦子裡甚至已經組織好了拒絕的話——但她的體溫順著腰側往上爬,爬進他的胸腔,把他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他想起雪乃最近的溫柔,安靜的、克制的、帶著距離的溫柔。沒有這種急迫,沒有這種快要溢出來的渴。 就這一瞬間的遲疑,結衣當成了默許。 她踮起腳,吻了他。 嘴唇貼上來,軟的,帶著一點薄荷糖的甜味。八幡沒有回應,卻也沒有躲。結衣的手從他腰側抽出來,抵上他的胸口,輕輕推著他往後退。 一步。兩步。他的後腰撞上床沿,整張床晃了一下。 結衣順勢把身體貼上來,整個人嵌進他懷裡,手繞到他背後,把他襯衫的下擺往上扯。布料被拽起來,露出一截腰腹,夜裡的涼氣撲上皮膚,八幡的腰側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不起。」她呢喃著,嘴唇卻又貼了上來,親得更重,像是要把這三個字揉進吻裡。 八幡的手懸在半空,不知該放在哪裡。結衣的吻沒有停,從他嘴唇移到下巴,又往下,貼著頸側的皮膚細細地咬。她的呼吸燙在他耳根,帶著壓抑的顫抖。他的手終於落下來,落在她肩上——卻不是推開,只是握著,指節收緊又鬆開。 結衣像是得到了回應,整個人軟下來,往他身上靠。她的針織罩衫早就落在地上,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內衣,胸口的布料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她心跳得又快又亂。她把他往床上壓,八幡的膝彎抵上床沿,順著她的力道往後倒,半坐半躺地陷進床墊裡。 結衣跟著跪上床,跨坐在他腰上,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八幡……」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啞啞的,「我知道這樣不對,我知道。」 她說「知道」,可她的手卻沿著他敞開的襯衫往下摸,指尖劃過他胸口,劃過他腹肌的稜線,停在他褲腰的邊緣。她低頭看著那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眼來看他,眼眶紅紅的。 「你沒有推開我。」她說。 八幡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他的手還握在她肩上,掌心全是汗。 結衣低下頭,吻落在他頸側,又移到耳後,細細地舔。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貼著他的皮膚,像在確認什麼。她的手往下,解開他的褲釦,拉下拉鍊,隔著內褲握住他——已經半硬了。 結衣輕笑了一下,帶著苦澀的那種。 「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八幡想開口,想說點什麼,但她的手已經探進內褲裡,直接握住他,溫熱的掌心貼著莖身,慢慢地套弄。他倒吸一口氣,腰不自覺往上頂了一下。 結衣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軟:「就這一晚,讓我記住你。」 她說「記住」,像是明天就要永遠失去他似的。八幡的手終於從她肩上滑下來,落在她腰側,隔著內衣的布料,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 結衣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吻住他,吻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寂寞和委屈都灌進這個吻裡。她的手沒停,握住他,來回地套弄,拇指擦過頂端,沾了點泌出的液體,潤滑了莖身。 八幡的喘息越來越重,胸膛起伏著。結衣跨坐在他腰上,感覺到他硬挺地抵在她腿間,她微微動了一下腰,隔著她薄薄的內褲,蹭過他的莖身。兩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結衣……」八幡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們不該——」 「別說。」她堵住他的話,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什麼都別說。」 她直起身,在他腰上坐直了,低頭看著他。床燈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淺棕色的頭髮照出一圈光暈,她看著他,眼裡有淚光,卻在笑。 她伸手,勾住自己內衣的肩帶,往下拉。 八幡的呼吸停了半拍。 結衣把內衣脫下來,丟到一旁。她的奶子露出來,在燈光下白晃晃的,乳頭因為興奮微微挺立。她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貼著她的心跳,又快又亂。 「摸我。」她說,聲音帶著顫抖,「拜託。」 八幡的手在她胸口停了一瞬,然後收攏,掌心包住她一邊的奶子,拇指擦過乳頭。結衣的腰軟了一下,發出細碎的呻吟,撐在他胸口的手微微收緊。 她俯下身,吻他的頸側,又移到眼尾,細細地親。她的呼吸又重又急,貼著他的皮膚,像在燃燒。她壓著他往床上倒,兩人一起陷進床墊裡,她的身體貼著他的,隔著薄薄的布料,體溫交纏在一起。 床燈打在兩人影子交疊的牆上,她壓著他往床上倒,吻落在他的頸側眼尾之間。 --- 結衣拉著他的手,貼到自己胸前。掌心裡的觸感柔軟而溫熱,心跳隔著皮膚一下一下撞進他的指縫。 「摸我。」她說,聲音很輕,卻沒有半點猶豫,「八幡,你摸摸我……」 他的手指僵著,像是被燙到。她沒有催他,只是低著頭,把他的手壓得更緊,讓他知道她是真的想被碰觸。他感覺到她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快,乳尖抵著他的掌心,微微發硬。 他終於收緊了手指——這一握,像是交出最後的猶豫。 結衣輕輕喘了一口氣,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她俯下身,額頭抵住他的肩頭,長髮散落下來,搔過他的胸膛。她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說了幾次「對不起」,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身體卻沒有停下——她撐著他的胸口直起身,腰肢輕輕搖晃,用那雙豐滿的奶子貼著他赤裸的皮膚磨蹭。 「嗯……」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對不起……八幡……對不起……」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道歉。也許是對雪乃,也許是對自己。但他沒有開口問,因為她的身體貼得太近,近得他腦子裡什麼都想不了。 結衣的節奏由她掌握。她跨坐在他腰上,低頭看著他,眼裡還帶著淚光,動作卻緩慢而堅定。她俯下身,吻落在他的頸側,濕熱的舌尖順著皮膚一路舔到耳後,再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吸吮。 「嗯、哈啊……」她在他耳邊喘著,鼻息又熱又急。 他躺著,雙手扶著她的腰,指尖陷進她腰側柔軟的肌膚裡。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混著一點汗味,像夏日午後曬過的衣服。她的肌膚比雪乃燙,動作也比雪乃更黏人——她會在他身上蹭,蹭到他喘不過氣,然後抬起頭看他,像在確認他還在。 「八幡……」她喊他名字的方式帶著鼻音,像是撒嬌,又像是哀求。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 結衣低低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貼進他懷裡,胸口壓著他的胸口,心跳撞在一起。她動得更快了,腰肢在他身上磨蹭,濕熱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她喘得越來越急,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唇縫間漏出來。 「啊……嗯……八幡……」 他感覺到自己硬得發疼,褲子早就被頂起一個弧度。結衣像是感覺到了,她微微抬起腰,伸手探進他的褲腰,指尖碰到那根滾燙的陽具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想要你……」她說,聲音軟得不像話,「八幡……讓我……」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想說些什麼——拒絕的話,或者別的什麼。但她的眼眶紅著,眼淚懸在睫毛上,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某種他無法拒絕的脆弱。 他鬆開了手。 結衣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輕輕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她拉開他的褲子,握著那根硬挺的雞巴,慢慢坐了下去。 「嗯啊……」她仰起頭,長髮披散在肩上,身體繃成一條弧線。她坐得很慢,一點一點往下沉,像是要把這一刻拉得再長一些。他感覺到她的小穴又濕又熱,緊緻地包裹著他,一寸一寸吞進去。 「哈啊……好、好深……」她喘著,額角滲出薄汗,低頭看著他,「八幡……你裡面好燙……」 他握著她的腰,指節發白。她動起來了——先是慢慢地搖,像試探,然後逐漸加快,腰肢畫著圓圈,每一次下沉都讓他的陽具頂到她花心深處。床單被她的膝蓋蹭出細碎的聲響,她的喘息越來越亂,夾著壓抑的嗚咽。 「啊……啊啊……八幡……好舒服……」她咬著嘴唇,聲音斷斷續續,「你……你裡面好硬……頂得我……」 他仰起頭,喉結動了一下,呼吸粗重。她騎在他身上,奶子隨著動作上下晃動,他伸手握住那對豐滿的乳房,指縫夾住乳頭輕輕揉捏。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小穴跟著絞緊,夾得他悶哼出聲。 「啊!別……別捏那裡……」她求饒,腰卻沉得更深,像是貪婪地想要更多,「嗯啊……會、會去的……」 他沒有停手。她喘得越來越急,眼淚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他胸口,滾燙的。她俯下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側,腰卻還在動,一下一下,像是要把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喜歡都透支在這一晚裡。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次,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知道不可以……可是我……」她沒說完,因為他忽然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後腦。 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把她壓進懷裡,感受她每一次顫抖。 結衣在他身上達到頂點時,整個人軟成一片,小穴痙攣般絞緊,濕熱的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淌下來。她趴在他身上,劇烈地喘著,胸口起伏,肌膚上覆著一層薄汗。 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呼吸和床單摩挲的聲音。床燈明暗交錯,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成一團分不清彼此的暗影。 結衣軟倒在他胸前,額角抵著他的下巴,眼眶發紅卻沒有哭出聲。 --- 結衣拉上針織罩衫的拉鍊,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時間把呼吸調勻。她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想要一個結束。」 八幡坐在床邊地上,背靠著床沿,鈕扣錯位的上衣敞著,露出胸膛上還沒乾透的痕跡。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什麼聲音都擠不出來。 結衣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明天我會忘掉。你好好跟雪乃在一起。」 她說完,沒有等他回答,轉身穿過短短的走廊。拖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她伸手握住玄關的門把,轉動,拉開。 門外的路燈亮著,把階梯前的地面照出一圈昏黃的光暈。雪乃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像是剛剛才走到。她的目光從結衣散亂的鬢髮移到八幡還沒扣好的鈕扣——短短兩秒,就足以拼出全貌。 結衣的腳步頓住了。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把上,罩衫的拉鍊停在胸口,露出一小截泛紅的皮膚。她想說些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雪乃沒有嘶吼,也沒有顫抖。她低下頭,把便利商店的袋子放在階梯上,塑膠袋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她直起身,視線穿過結衣的肩膀,落在八幡身上。 八幡站在玄關與走廊的交界處,上衣的鈕扣錯著位,衣領歪向一邊。他看著雪乃,嘴唇微張,像是急著要解釋,卻又知道此刻任何話都只會讓事情更糟。 雪乃沒有進門。她站在路燈下,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半張臉籠在陰影裡。她看著八幡,看了很久,久到結衣不自覺地往旁邊退了半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然後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像在確認一個事實。 安靜得令人發毛。 --- 雪乃沒有掉頭就走。她靜靜站在石階前,路燈的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纖細的影子拉長,落在八幡腳邊。 她看了八幡很久。久到八幡覺得自己胸腔裡那點慌亂快要燒穿喉嚨,才聽見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夜裡結霜的玻璃。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八幡張嘴,乾澀的喉嚨擠出半個音節,又吞了回去。他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可這句話連他自己都騙不過。鈕扣錯位的襯衫敞著,胸前還沒乾透的痕跡在燈下泛著微光,每一道都在替他承認。 結衣低著頭,手指捏緊罩衫的拉鍊,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都是我的錯……是我先……」 「夠了。」 雪乃打斷她,語氣平淡,卻讓結衣整個人縮了一下。她沒有罵結衣,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目光始終釘在八幡身上,像要把他的輪廓燒進記憶裡。 「比企谷君。」 她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叫他,疏遠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你讓我太失望了。」 八幡的腳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他想追,想拉住她,想說些什麼把這個夜晚重新拼回去——可他能說什麼?說對不起?說我會改?他連自己為什麼會讓結衣進家門都解釋不清,這樣的他,憑什麼追上去。 雪乃轉過身,走進夜色裡。她的腳步很穩,一步、兩步,沒有回頭,沒有遲疑,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局,只是終於等到親眼確認的那一刻。 結衣站在門邊,看著雪乃的背影被路燈的光越拉越長,聲音哽咽:「去追啊……笨蛋。」 但她的腳也沒有動。 八幡站在臺階上,沒有追,也沒有回屋。門口的便利商店袋子還留在地上,裡面的飲料被夜晚的風吹出微微的水氣,塑膠袋貼著地面輕輕晃動。 雪乃的路燈影子消失在街角。八幡停在臺階上,結衣站在他背後,兩人的影子卻沒有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