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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6

姊妹的裂痕

作者:噴你一臉 · 本章 8,799 · 全作 50,679

夜風從巷口灌過來,八幡的外套下擺獵獵作響,他卻像感覺不到冷,腳步拖著柏油路,一步比一步重。雪乃頸側那枚淡紅的吻痕在他腦子裡燒,燒得他眼眶發酸,燒得他連自己走到哪條街都不知道。 路燈一盞接一盞從頭頂掠過,他終於停下,靠上電線桿,仰起頭,讓那點昏黃的光打在臉上。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沒看,也不打算看。 「嘖。」 一聲輕響從幾步外傳來。八幡偏過頭,看見陽乃站在路燈的另一側,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菸,煙霧裊裊往上飄,把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籠得有些模糊。她穿了一件駝色大衣,領口鬆鬆敞著,露出一截頸線,豐滿的曲線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她吐出一口煙,瞇著眼打量他,語氣像在逗一隻淋了雨的野貓:「喲,這不是比企谷君嗎。怎麼這副死樣,被誰甩了?」 八幡沒動,也沒回話。 陽乃把菸叼在嘴裡,慢悠悠走過來,在他面前半步遠的地方站定。她歪著頭,目光從他凌亂的衣領掃到外套半掛的肩膀,又落回他空洞的眼睛,笑意斂了幾分。 「雪乃呢?」她問,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 八幡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擠出來。陽乃看著他,慢慢把菸從唇間取下,指尖捏著菸蒂,在路燈桿上摁了兩下,火星熄滅,一縷細煙升起。 她盯著他,眼神裡那點玩笑勁兒全褪乾淨了,換成一種責備,還夾著些說不清的複雜。 --- 陽乃盯著他,沉默像夜風一樣灌在兩人之間。她瞪了他好一會兒,那點審視的目光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後化成一聲嘆息般的輕嗤。 「比企谷君,你知道雪乃回家時是什麼樣子嗎?」 八幡的指尖在口袋裡蜷了一下。 「她進門的時候眼睛是腫的,鼻子紅了一圈,外套拉鍊沒拉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似的。」陽乃的語氣不急不緩,卻每個字都踩在他心上,「我問她怎麼了,她什麼也不說,只說了一句『沒事』,然後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裡了。」 八幡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砂紙。 「你知道她從來不哭的,對吧?」陽乃往前半步,駝色大衣的下擺擦過他膝蓋,「小時候摔斷手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現在卻哭成那樣。你說,我該怎麼想?」 「……我。」 「你什麼?」陽乃打斷他,語氣一下子尖起來,「你想說這跟你沒關係?你想說她哭是因為別的什麼事?」 「不是。」八幡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那你想說什麼?」陽乃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像在審犯人,「說你沒做對不起她的事?說你沒讓別的女人進你家門?」 八幡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想說那是結衣自己來的,想說他沒有主動,想說他其實推開過她——可那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全變成一股苦味吞回肚子裡。因為他記得自己最後沒有推開,記得那扇門是他親手打開的,記得結衣的嘴唇貼上來時,他沒有躲。 「你默認了。」陽乃看著他的表情,語氣冷下來,「我就知道。」 她往後退一步,重新靠回路燈柱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菸,抽了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火,只是咬著濾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比企谷君,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你嘴上說些難聽話,但骨子裡比誰都清楚。」她拿下菸,指著他,「可你怎麼就幹了這種蠢事?你知道雪乃那孩子性子有多倔,她要是認定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出軌,她不會跟你吵,不會跟你鬧,她只會把自己關起來,然後一個人慢慢把這份痛消化掉——你覺得這樣比較好?」 八幡的頭低下去,後頸發燙,像被人按在火上烤。 「我……」 「你什麼你。」陽乃把菸塞回口袋,語氣裡那點責備已經變成純粹的怒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被誘惑了、沒把持住、她剛好撞見了——你覺得這是運氣不好?」 「我沒有這樣想。」八幡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你怎麼想?」陽乃逼近一步,仰起臉直直看進他眼睛裡,「你說啊,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八幡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他能怎麼說?說他覺得自己像個混蛋?說他看見雪乃那張蒼白的臉時恨不得把自己掐死?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雪乃頸側那枚吻痕,燒得他連站都站不穩? 「……我搞砸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全都搞砸了。」 陽乃看著他,看了很久。那點怒意在她眼底慢慢退潮,換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種理解。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這副死樣子,看了就來氣。」她咕噥著,語氣卻軟了大半。 八幡沒抬頭,也沒動。夜風從巷口灌過來,吹得他外套下擺獵獵作響,他卻像感覺不到冷,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夜裡十一點多,街上已經沒什麼人。遠處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路面又消失,引擎聲拖著尾音遠去。便利商店的招牌在街角亮著冷白色的光,玻璃門裡映出整齊的貨架和一個打呵欠的店員。陽乃的目光掃過那家店,又落回八幡身上。他低著頭,肩膀垮著,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縮在駝色大衣的陰影下,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連嗚咽都省了。 陽乃盯著他,看了又看。她見過比企谷八幡很多種樣子——嘴硬的、陰陽怪氣的、裝死裝到爐火純青的——但從來沒見過他這副德行,像是連站著的力氣都是勉強撐出來的。她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只剩下一種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滋味。 「行了,別站在這兒吹風了,跟個流浪狗似的。」 她走上前,伸手拉起他的手腕。八幡一愣,抬起頭看她,陽乃別過視線,語氣帶著點賭氣似的:「走,陪我去喝一杯。你這個樣子回去也是胡思亂想,不如喝點東西清醒清醒。」 八幡被她拉著往前踉蹌一步,想抽回手,她卻握得更緊,指尖扣在他腕骨上,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 「別廢話了,走。」陽乃頭也不回,拉著他往街角那家亮著燈的便利商店方向走去。 --- 便利商店的冷氣從門縫漏出來,混著關東煮的氣味。陽乃拎著兩罐啤酒走出來,把其中一罐丟進他懷裡,鋁罐冰得他手心一縮。 「喏,請你的。」 她逕自在長椅坐下,翹起腳,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八幡跟著坐下,捏著罐子沒有立刻打開。陽乃瞥他一眼,沒催他,自顧自地看著對面空蕩蕩的馬路。 「雪乃那孩子,你知道她最討厭什麼嗎?」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些,「她討厭自己看起來可憐。小時候跌倒,膝蓋破了一大片,她硬是咬著牙不哭,等回到家才躲在房間裡偷偷掉眼淚。」 八幡握著罐子的手指收緊。 「所以她哭成那樣,我其實有點意外。」陽乃把罐子擱在膝上,目光落在遠處某盞路燈上,「驕傲又倔,什麼都往肚子裡吞,這種孩子最讓人心疼。」 「……責任都在我。」八幡啞著嗓子說。 「對,都在你。」陽乃沒客氣,語氣卻沒了先前的刺,「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跪著求她原諒?」 八幡沉默了一陣,啤酒罐的冰涼從掌心滲進骨頭裡。他張了張嘴,像是斟酌了很久,話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她……跟材木座做了。」 陽乃的動作頓住。她側過頭,眼睛微微瞇起,像是沒聽清:「什麼?」 「雪乃,她跟材木座。」八幡低著頭,重複了一遍,聲音像砂紙磨過地面,「我親眼看到的,她脖子上有吻痕。」 長椅上的空氣凝了一瞬。陽乃捏著啤酒罐的手指慢慢收緊,鋁罐在她掌心發出輕微的凹陷聲。她沒說話,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盯著罐子上凝結的水珠。 「……雪乃不會隨便做這種事。」她低聲說,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維護,「她不是那種人。」 八幡沒接話。 「但如果是她真的做了……」陽乃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那一定是你把她逼到那個地步的。」 八幡沒有反駁,也沒有抬頭。夜風吹過來,把便利商店的招牌燈晃出一圈一圈的光暈。陽乃仰頭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鋁罐在她手裡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將空罐擱在長椅上,轉頭看向八幡,眼神裡有猶豫和某種決心。 --- 陽乃把八幡從電線桿邊拉起來時,他整個人像根被抽掉骨架的布條,踉蹌一步,幾乎栽進她懷裡。她沒躲,反而伸手攬住他的腰,半拖半扶地往公寓走。 「好好走路,我可不想扛一個醉鬼上樓。」 八幡沒應聲,腳步是虛的,眼神也是虛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知道等回過神來,眼前已經是一扇深棕色的公寓門。陽乃從包裡掏出鑰匙,喀噠一聲轉開鎖,把他推進門裡。 客廳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刺得他瞇了瞇眼。陽乃鬆開他,隨手把包丟在矮櫃上,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你先坐著,我去倒杯水。」 八幡站在原地沒動。他低頭看著自己半掛的襯衫,肩頭露在外面,涼意沿著皮膚爬上來,他卻感覺不到冷。陽乃端著一杯水回來,看他還是杵在玄關,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把他按坐到床沿。 「坐下。」她說,把水杯塞進他手裡,「喝。」 他機械地舉起杯子,灌了一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能暖回什麼。陽乃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沉默了一陣,然後伸手,輕輕把他額前亂翹的髮絲撥開。 「比企谷君,」她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你這樣子,真讓人看不下去。」 八幡沒回話,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些。陽乃看著他,目光裡那點猶豫終於沉了下去,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她站起身,伸手脫掉身上的針織外套,露出底下只剩內衣的身體。豐滿的曲線在薄薄的布料下撐出飽滿的弧度,她沒有遮,也沒有彆扭,只是靜靜看著他。 「雪乃的事,我會處理。」她說,聲音低低的,「但今晚,你先別想了。」 八幡的視線終於有了焦距,落在她身上,卻帶著茫然。陽乃沒等他反應,直接跨上床,跪在他身側,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她的嘴唇是溫熱的,帶著淡淡的啤酒味。八幡僵了一下,手裡的杯子歪了,水灑出來一點,落在床單上。陽乃沒理會,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這個吻,舌尖撬開他的齒關,纏住他的舌頭,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 八幡的腦子裡一片混沌。雪乃頸上的吻痕、結衣低垂的眼睛、陽乃溫熱的唇——所有的畫面攪在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陽乃的吻卻沒有停,她的手從他後腦滑下來,順著頸側摸到肩頭,把那件半掛的襯衫徹底褪下來,露出他瘦削的胸膛。 「陽乃……」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 「嗯?」 她沒有停,低頭吻他的頸側,舌尖沿著皮膚細細舔過去,留下一道濕熱的痕跡。八幡的呼吸亂了,手裡的杯子終於徹底滑落,滾到地板上,發出悶響。陽乃的唇一路往下,吻過他的肩窩,含住他胸前那點突起,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八幡悶哼一聲,腰猛地彈了一下。陽乃抬起頭,嘴角帶著一點笑,眼裡卻沒有平時那種戲謔,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認真。 「放鬆。」她說,伸手解開他褲子的扣子,拉下拉鍊,「今晚,你什麼都不用想。」 八幡的呼吸粗重起來。陽乃的手握住他半勃的陽具,指腹沿著柱身慢慢套弄,動作不急不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他仰起頭,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喘息,雙手撐在身後,指節攥緊床單。 「陽乃……我不……」 「你什麼都不用說。」她打斷他,俯下身,張嘴含住他硬起的肉棒。 八幡的腰猛地弓起來,一聲沒壓住的呻吟從喉嚨裡衝出來。陽乃的嘴溫暖濕滑,舌尖沿著冠狀溝細細舔弄,又整根含進去,吞吐的節奏不疾不徐。他伸手想推開她,手指卻落在她髮間,不知不覺收緊了。 「哈……陽乃……夠了……我……」 陽乃沒停,反而加快的速度,手指同時揉著他囊袋下方的會陰。八幡的腿開始發抖,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衝得他腦子發白。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別……別這樣……我會……」 陽乃被他拉起來,嘴角還帶著濕亮的水光。她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把身上的內衣褪下來,露出兩團飽滿的奶子。乳頭因為興奮微微挺立著,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摸我。」她說,語氣帶著命令,卻又帶著溫柔。 八幡的手抖了一下,掌心貼上她柔軟的乳房,指腹無意識地揉捏。陽乃低低哼了一聲,跨坐在他腰上,裙擺捲到大腿根,露出底下那條已經濕透的內褲。她牽著他的手,從自己胸口滑下來,沿著腰側摸到小腹,最後按在那片濕熱的布料上。 「這裡……已經濕了。」她低聲說,聲音帶著一點喘,「都是因為你。」 八幡的指尖隔著布料按了按,陽乃立刻夾緊雙腿,發出一聲軟軟的呻吟。她伸手勾下內褲,露出底下濕漉漉的小穴,淫水在燈光下泛著亮光。她扶著他硬挺的陽具,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 「嗯……」 陽乃的腰沉下去,他的陽具一點一點頂開她緊緻的穴口,濕熱的內壁包裹上來,又燙又緊。八幡仰起頭,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雙手抓住她的腰,指節泛白。 「哈……好緊……」 「你……你太大了……」陽乃喘著氣,額頭抵在他肩上,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又爽又酸,腰軟得幾乎坐不住,「別動……讓我……適應一下……」 八幡忍得額角冒汗,陽具埋在她體內,被她濕熱的內壁絞著,動一下都像要爆炸。陽乃緩了一陣,才慢慢開始扭腰,穴口含著他的肉棒,一上一下地吞吐,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兩人的皮膚沾得濕亮。 「嗯……啊……比企谷君……你動一動……」她喘著說,雙手撐在他胸口,腰肢越搖越快,「別光讓我……一個人動……」 八幡的理智像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他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陽乃沒防備,驚呼一聲,雙腿卻順勢環上他的腰。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混亂和慾望,陽乃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的眼角。 「別想她,」她輕聲說,「今晚,你只想我。」 八幡沒說話,低頭吻住她的唇,同時腰一沉,陽具整根沒入她的身體。陽乃嗚咽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穴口被頂開的快感讓她的腳背繃緊,小腿痙攣著勾住他的臀。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是遲疑的、矛盾的,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逃避什麼。陽乃沒有催他,只是收緊雙腿,夾著他的腰,配合著他的節奏輕輕搖晃。他慢慢加快,抽送的幅度越來越大,肉棒頂開濕熱的內壁,每一次都撞到最深處,發出黏膩的水聲。 「啊……嗯……就是那裡……」陽乃仰起頭,頸線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奶子隨著他的撞擊晃動,「再快一點……別停……」 八幡的喘息粗重起來,像是要把所有的混亂都發洩在她身上。他低頭含住她晃動的乳尖,用力吸吮,陽乃的呻吟一下子拔高,手指攥緊他的背。 「哈……比企谷君……好舒服……再用力……」 八幡沒有應聲,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翻湧的淫水,滴落在床單上。陽乃的雙腿環在他腰上,夾得越來越緊,穴口一陣陣收縮,絞著他的陽具。 「啊……不行……要去了……」她哭喊著,指甲扣進他後背的皮膚,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再深一點……頂到那裡了……」 八幡低吼一聲,腰沉得更深,肉棒頂開她緊緻的花心,陽乃身體猛地弓起來,穴口痙攣著絞緊他,高潮的熱流從交合處湧出來。他沒有停,繼續抽送著,陽乃的喘息斷斷續續,軟在他身下,雙腿卻沒鬆開,依然環著他的腰。 公寓裡只剩喘息聲、肉體撞擊的拍打聲,和黏膩的水聲。八幡低頭看著她潮紅的臉,腦子裡終於什麼都空了,只剩下身體本能的律動。陽乃睜開眼,看著他那張終於不再迷茫的臉,嘴角勾起一點笑,雙腿環上他的腰,夾緊。 「繼續。」她喘著說,聲音沙啞,「別停。」 --- 八幡的腰還在動,像是沒有聽到她說「好了」兩個字。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出的熱氣燙著她汗濕的皮膚。陽乃能感覺到他還硬著,埋在她體內的雞巴沒有軟下來的跡象,反而緩慢地、一下一下地往裡頂,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動作。 陽乃的手停在他後背,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催促他起來。她只是安靜地躺著,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感受著他皮膚上滾燙的溫度,還有他心臟貼著她胸口跳動的震動。 過了很久,八幡終於動了。他撐起身,低頭看見兩人的交合處,乳白的液體正從陽乃的穴口慢慢滲出來,沿著她股間的縫隙往下淌,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盯著那道痕跡,眼神有些發直。 陽乃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她伸手想推他起來,手指剛碰到他的胸口,玄關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喀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門被推開,玄關的燈亮起來,光線沿著走廊蔓延過來,照亮了臥室門口的地板。 八幡僵在原地。陽乃的手也停在半空。 雪乃站在玄關,手裡還握著那把備用鑰匙。她沒有脫鞋,就那麼站在玄關的臺階上,目光穿過走廊,落在臥室的床上。 她的視線先掃過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陽乃的連衣裙、八幡的襯衫、內衣,從臥室門口一路延伸到床邊。然後她抬起眼,看見床上的兩人:八幡赤裸的背,陽乃在他身下,雙腿還掛在他腰側,兩人的下體交合在一起,陽乃的腿間垂落一道乳白色的痕跡,沿著她股間蜿蜒而下。 雪乃的表情很安靜。她的視線在那道白色痕跡上停了很久,久到連陽乃都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八幡轉過頭,看見雪乃站在玄關的光裡,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走向冰冷。她的眼睛很黑,像是深冬的湖面,結了厚厚一層冰。 --- 雪乃的目光從床上交纏的兩人身上移開,落在陽乃的臉上。那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此刻帶著潮紅,嘴角還掛著未散的餘韻,眼神卻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閃過一抹心虛。 但只有一瞬。 陽乃很快恢復了從容,她慢條斯理地扯過床單裹住自己,靠上床頭,像是這場被妹妹撞破的姦情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雪乃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那些在樓下積攢的怒氣、不甘、還有某種被背叛的刺痛,全在這一刻衝上喉頭,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姊姊,你沒考慮過懷孕嗎?」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她居然在替這個搶了自己男人的女人擔心這種事。 陽乃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把目光從雪乃的臉上移到她頸側那枚已經轉淡的吻痕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妳呢?」 陽乃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雪乃最脆弱的軟肉。 「妳和材木座,有避孕嗎?」 雪乃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些在工具間裡被壓在牆上的畫面、被粗糙的手掌揉捏的觸感、還有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全在腦海裡翻湧。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那些事鎖進了最深處,卻被陽乃一句話就掀了開來。 陽乃看著她變化的臉色,語氣帶著某種殘忍的溫柔:「怎麼,說不出來了?妳都敢跟人上床了,怎麼連這種事都不敢回答?」 「閉嘴。」 雪乃的聲音在發抖。 「妳憑什麼——」她往前走了一步,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憑什麼說這種話。妳明明知道他是——」 「他是誰?」陽乃打斷她,語氣輕佻,「妳男朋友?那個妳已經跟他鬧翻了的男朋友?還是說,妳覺得他還是妳的?」 雪乃瞪著她,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她看著陽乃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那個會在深夜幫她蓋被子、會在她被欺負時替她出頭的姊姊,此刻坐在別的男人的床上,用這種語氣嘲笑她。 「我跟材木座的事……」雪乃的聲音啞了,「不是妳想的那樣。」 「哦?」陽乃挑了挑眉,「那妳倒是說說,是哪樣?」 雪乃咬住下唇,指甲幾乎要掐出血來。她說不出口。她沒辦法在八幡面前說出自己當時有多絕望、多恨、多想要報復,也沒辦法承認自己在被材木座壓在身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另一個人。 「說不出來吧。」陽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雪乃,妳總是這樣。什麼都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然後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妳懂什麼。」雪乃終於擠出一句,聲音裡帶著哭腔,「妳根本什麼都不懂。」 陽乃看著她,沒有說話。 姊妹隔著幾步的距離對望,一個坐在床上裹著床單,一個站在玄關口攥緊拳頭。她們之間不過三公尺的距離,卻像是隔了一整個深淵。那些年來共享的祕密、互相依偎的溫暖、還有彼此之間無聲的默契,全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八幡站在床邊,上半身赤裸,褲子匆忙套上,拉鍊都沒拉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插話的資格都沒有。這是她們姊妹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連站在這裡都顯得多餘。 雪乃的目光終於從陽乃身上移開,掃過八幡那張慌亂的臉,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然後她別開視線,像是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我走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的顫抖更讓人心驚。 「雪乃——」八幡終於擠出兩個字。 雪乃沒有回頭。 她握緊拳頭,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公寓大門。門被她拉開,又重重甩上,「砰」的一聲巨響在走廊裡迴盪,震得室內兩人同時一顫。 陽乃盯著那扇被甩上的門,嘴角的笑意終於徹底斂去。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腿間殘留的白濁痕跡,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八幡站在床邊,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說?」 陽乃沒有看他,只是輕聲說:「因為她需要有人戳破她。」 「用這種方式?」 陽乃終於抬起頭,眼底帶著一抹疲憊:「比企谷君,你覺得她現在比較恨我,還是比較恨你?」 八幡沒有回答。 陽乃嘆了口氣,躺回床上,拉過床單蓋住自己,聲音悶悶的:「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八幡站在原地,看著她蜷縮的背影,最終沉默地穿上衣服,往門口走去。他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陽乃沒有動。 他關上門,走廊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樓下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又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裡。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腦海裡全是雪乃最後那道目光。那道目光裡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失望。 --- 陽乃伸手摸向床頭櫃,拿起那包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喀」一聲,火苗竄起,她湊過去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從她鼻腔裡緩緩溢出。 八幡坐在床沿,雙手抱頭,後背弓成一條緊繃的弧線。雪乃最後那道目光還在腦海裡燒,冷得他骨頭都在發疼。甩門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一下一下,撞得他太陽穴發脹。 陽乃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啞:「今天的事,誰也別再提。」 八幡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 陽乃側過臉,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後頸上,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搖搖頭,把菸湊到唇邊又吸了一口。煙灰積了一截,她輕輕彈掉,煙灰缸裡那根未熄的菸還躺在那裡,和她手中的這根交錯著升起兩道細煙。 「比企谷君。」 八幡終於動了動,從指縫間抬起眼。 陽乃看著他通紅的眼眶,頓了頓,最後只是把菸壓進煙灰缸裡,用力碾了兩下,火星徹底熄滅。她從床頭拿起那把備用鑰匙,隨手扔到桌上,金屬碰撞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走吧。」她說,「天快亮了。」 八幡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確實開始轉薄,天際泛著一層灰濛濛的藍。他站起身,褲子拉鍊還敞著,他低頭拉好,動作遲鈍得像個老人。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陽乃一眼。 她裹著床單坐在床沿,頭髮散亂,頸側還殘留著方才歡愛留下的紅痕,但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像是剛才那個在他身下呻吟的女人從未存在過。 八幡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一句適合此刻的話。 「……抱歉。」 陽乃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走廊的冷風灌進來。他邁出一步,身後傳來陽乃低低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 「這下真的全毀了。」 煙霧裊裊升起,伴著窗外微光。
噴你一臉

另有《重生之性愛霸主》《互設情網》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