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家的走廊在深夜裡格外安靜,只有她踩在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雪乃推開房門,沒有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床沿坐下。 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亮著,停在LINE的對話畫面上。八幡最後一則訊息是傍晚傳的,問她晚餐吃了沒,她回了個「嗯」,已讀,沒有下文。現在那兩個字像兩根刺,扎在她眼裡。 她沒有哭。 從八幡家門口轉身的那一刻起,眼淚就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路從那條路凍回家,凍進這間房間,凍在她胸口。她只是坐著,月光把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半張臉。 腦海裡反覆播放同一個畫面。門縫裡,結衣跪在他腿間,他的襯衫敞著,手按在結衣後腦。那個畫面像被燒紅的鐵片烙在她視網膜上,每眨一次眼就更清晰一分。 她想過質問,想過衝回去砸門,想過像那些戀愛劇裡的女主角一樣哭著問「為什麼」。但她沒有。她只是坐在這裡,手指慢慢收緊,把手機殼捏出細微的聲響。 憑什麼是她哭。 雪乃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白皙的面孔沒有表情,只有眼睛深處燃著一簇冰冷的火。她打開手機通訊錄,往下滑,滑過八幡的名字時指尖頓了一下,又繼續滑,停在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上。 材木座義輝。 那個總是用誇張的語氣喊她「雪之下大人」的肥宅,從國中到高中一直用笨拙的方式想接近她。她從來沒正眼看過他,但此刻她需要一個人。一個能讓八幡也嘗到這種滋味的人。 她點開對話框,手指停在鍵盤上方。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鑽進來,吹動她的髮尾。她想起八幡的手曾穿過這些髮絲,想起他低聲喊她名字的語氣,想起他說「雪乃」兩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簇火燒得更旺了。 手指動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打。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像在寫一份早就擬好的判決書。 「明天放學後,校舍後方見。有事想和你談。」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按下傳送鍵。 螢幕亮起,對話框裡浮現那行文字,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她沒有等回覆,直接把手機翻面扣在床單上,指尖還殘留著螢幕的溫度。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她半邊側臉。她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 --- 夕陽把校舍後方的水泥地染成橘紅色,材木座站在牆邊,制服皺巴巴的,領帶鬆得歪到一邊。他從收到訊息那一刻起就沒能好好呼吸,手機上那行字他反覆看了十幾遍,每個字都認識,湊在一起卻像某種他不敢理解的咒語。 雪乃站在他面前,外套掛在手臂上,制服裙的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材木座。」她開口,聲音沒有起伏,「我要你跟我做。」 材木座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雪、雪之下大人……那個、那個……妳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雪乃往前一步,夕陽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她仰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還是說,你不想?」 「不、不是……但是……」材木座後背貼上牆壁,手心全是汗。他從國中開始就偷偷看著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他該拒絕的,她明明有八幡,他明明知道這是錯的。 「但是什麼?」雪乃又往前一步,兩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汗味混著洗衣粉的氣味。她伸手,指尖勾住他鬆脫的領帶,慢慢往自己方向拉,「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嗎?」 材木座整張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得像跑了三圈操場。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孔,那雙眼睛裡沒有溫柔,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冰冷火焰。他應該推開她的,應該說「不行」,應該問她到底怎麼了。 但他的身體先動了。 他低下頭,嘴唇顫抖著湊近她的額頭。雪乃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閉上眼。他吻在她眉心,嘴唇又乾又熱,像在膜拜什麼神聖的東西。雪乃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只是靜靜站著,等他吻完。 「那邊有工具間。」她睜開眼,偏頭看向校舍角落那間鐵皮小屋,「進去。」 材木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喉嚨乾得發痛。「雪之下大人……這樣真的……」 「我說進去。」雪乃打斷他,語氣沒有商量餘地。她鬆開他的領帶,轉身走向工具間,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神裡帶著輕蔑,「還是說,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材木座站在原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這不對,知道她心裡裝的是別人,知道自己在被利用。但他還是邁開腳步,跟在她身後,走進那間昏暗的工具間。 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屋裡的光線被鐵皮牆擋在外面,只剩下門縫滲進來的一線橘紅。雪乃背靠著牆,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材木座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喘著氣,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 材木座的手抖得不像話,解她內衣背扣的時候三次都沒扣開。雪乃沒有幫他,只是靠著牆,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發紅的耳尖上,像在審視一件終於開始運作的機器。 「快一點。」她說,聲音平得像在交代值日生擦黑板。 材木座終於把那片薄薄的布料從她肩上扯下來。夕陽從工具間高處的小窗斜斜照進來,把她裸露的胸口染成蜜色。雪白的肌膚在昏黃光線裡微微發亮,胸前的乳尖因為涼意挺立起來,深粉色的,像兩粒剛熟的果子。 他吞了口唾沫,喉嚨乾得發疼。跪下去的時候膝蓋撞到水泥地面,悶響一聲,他卻感覺不到痛。手扶上她的腰,皮膚細滑得嚇人,他幾乎要縮手,卻被雪乃按住了後腦。 「進來。」她說,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材木座顫抖著褪下自己的褲子。內褲脫到一半,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疼,頂在布料上撐出明顯的形狀。他笨拙地扯掉最後一層束縛,雞巴彈出來,脹得發紫,龜頭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扶著自己的根部,朝她腿間湊過去。 雪乃的裙子堆在腰間,內褲早在她自己動手時褪到腳踝。她的小穴露出來,兩片陰唇微微張開,顏色是淺淺的粉,因為緊張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泛著一層水光。材木座看得眼都直了,龜頭抵上穴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僵了一下。 「沒、沒有保險套……」他啞著嗓子說,想退開。 雪乃的腿卻在這時候勾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後,用力一收。材木座整個人往前撲,雞巴就著那點濕滑猛一下頂進去大半。 「啊——!」她咬著唇,悶哼從齒縫裡洩出來。穴口的嫩肉被撐開,緊緊咬著他的莖身,溫熱的內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又濕又軟,像一張會吸的嘴。材木座頭皮發麻,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直打顫,進去的瞬間他就知道完了,自己撐不了幾下。 「動啊。」雪乃的呼吸亂了,眼神卻還是倔的,「你不是要幹我嗎?」 材木座咬著牙往裡頂。她裡面又熱又緊,龜頭頂到最深處時撞上一團軟肉,雪乃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壓抑的呻吟從唇邊溢出來:「嗯……!」 他笨拙地抽送,一下一下,沒有章法,時深時淺。雪乃的內壁被他磨得泌出更多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兩人的毛髮都沾濕了。她仰著頭,後腦抵著牆壁,長髮散在肩頭,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嗯……啊……再、再深一點……」她閉著眼,聲音碎成一片,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材木座喘得像頭牛,額頭的汗滴下來,落在她鎖骨附近——不對,落在她頸窩裡。他撐著她的腰,加快了速度,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順,淫水被帶出來又搗進去,發出黏膩的水聲。雪乃的腿夾緊他的腰,腳跟一下一下扣著他的臀,催促他再快。 「哈啊……八幡……」她低低地叫出那個名字,聲音含混,像在夢囈。 材木座頓了一下,抽送的動作慢了半拍。雪乃猛地睜開眼,對上他愣怔的目光,臉頰瞬間燒紅——不是羞的,是惱的。她別開視線,咬住下唇,聲音冷下來:「……繼續,別停。」 材木座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她頸側,喘著氣加快速度。他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汗味混著一點淡淡的香皂味,還有性事特有的腥甜。他的雞巴在她體內脹大了一圈,頂到最深處的時候,雪乃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 「啊……!那裡……再快……」 她開始迎合他的節奏,腰肢擺動,小穴一下一下收縮,絞得他倒抽一口氣。材木座的手掐進她的臀肉裡,將她抬高一點,換了角度往裡頂。龜頭碾過內壁某一處時,雪乃整個人弓起來,指甲掐進他的肩膀——不,是攥緊了他敞開的衣領,指節發白。 「嗯……!就是那裡……別停……」 材木座的呼吸越來越重,抽送的動作也越來越沒章法,又快又急,像溺水的人抓最後一根浮木。雪乃被他頂得整個人往牆上撞,奶子跟著晃動,乳尖擦過他敞開的胸膛,磨得發紅。她仰著頭,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呻吟,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要……要去了……材木座……再快……」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她嘴裡喊出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衝上腦門,腰眼一陣酸麻。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龜頭抵著她花心深處,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去。雪乃在他射精的瞬間夾緊雙腿,小穴劇烈收縮,悶哼一聲,整個人癱軟下來。 兩人額頭抵在一起,汗濕的皮膚貼著汗濕的皮膚,呼吸交纏。材木座還在喘,雞巴半軟著從她體內滑出來,帶出一縷白濁,順著她腿根往下淌。雪乃閉著眼,睫毛顫動,許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出去吧。快放學了。」 --- 材木座跪在她身前,喘得像頭剛跑完的野獸,雞巴還半軟著從她身體裡滑出來,帶出一道白濁順著她臀縫往下淌。他看著那條痕跡,喉嚨乾得發癢,剛洩過的身子又隱隱發燙。 雪乃背靠著牆,制服裙堆在腰間,內褲掛在一邊腳踝上。她低頭拉著裙擺想遮住什麼,手指卻抖得連布邊都捏不穩。材木座盯著她半露的奶子,乳尖還挺著,剛才被他又揉又咬地弄了半天,紅腫得不像話。 他腦子一熱。 「雪之下……再來一次。」 雪乃抬眼看他,眼神裡那層冰還沒重新結上,聲音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冷靜:「快放學了。」 「還有時間。」材木座站起身,雞巴竟然又硬了大半,龜頭脹得發亮。他伸手抓住雪乃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翻了過去,讓她趴在堆積的體育器材上——幾張破舊的體操墊疊在一起,邊緣的皮革裂了縫,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雪乃沒反抗。她雙手撐在墊子上,膝蓋跪進柔軟的海綿裡,臀部順著他的力道翹高。制服上衣滑到肩頭,露出整片雪白的背脊,腰線凹下去,圓潤的臀肉對著他微微顫動。 材木座吞了口口水,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手扶著雞巴對準穴口。剛才射過一次的關係,那裡又濕又滑,淫水混著精液把他的龜頭浸得發亮。他腰身一挺,整根雞巴就著那股滑膩一口氣捅到底。 「啊——!」 雪乃的背猛地弓起來,手指攥住體操墊裂開的皮革邊緣,指節泛白。穴裡又熱又緊,剛才高潮過的肉壁還在痙攣似的收縮,絞得材木座倒抽一口涼氣。 「操……你裡面好燙。」他抓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帶,雞巴退到只剩龜頭,再狠狠撞進去。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狹小的工具間裡迴盪,混著黏膩的水聲。 雪乃咬著下唇,悶哼從齒縫裡漏出來。她閉上眼,試圖想像身後的人是八幡——那雙按在她腰上的手,那個頂進她身體裡的東西——但材木座粗重的喘息聲從背後壓過來,帶著一股陌生的汗味,刺得她眼眶發酸。 「嗯……啊……再深一點……」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材木座聽見她開口,血氣更旺,一手繞到她胸前抓住晃動的奶子,拇指碾過挺立的乳尖,另一手扯住她的長髮往後拉。雪乃的頭被迫仰起來,頸子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嘴裡洩出壓抑的呻吟。 「這樣夠深嗎?」他在她耳邊低吼,腰胯發了狠地往前頂,雞巴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龜頭刮過穴壁每一寸皺褶。 「夠……夠了……啊——!」雪乃的膝蓋撐不住,上半身整個伏倒在墊子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皮革。材木座順勢壓上去,胸膛貼著她的背脊,雞巴仍在她體內兇猛地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 「你裡面好會吸……剛才那次還沒吃夠?」他喘著氣說,語氣裡帶著征服的快感,掐著她腰的手指陷進軟肉裡。 雪乃沒回答,只是發出斷續的嗚咽。她的手指在墊子上抓出幾道白痕,臀肉被撞得發紅,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在膝蓋下方積了一小灘。她腦海裡八幡的臉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身後這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撞進她身體裡的滾燙硬度。 「不要……停……」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是叫他不要停,還是叫自己不要想。 材木座像是受到鼓勵,扯著她頭髮的手收緊,把她上半身從墊子上拉起來,雞巴在穴裡換了角度,從下往上頂。雪乃的腰猛地一彈,一聲尖叫從喉嚨裡衝出來:「啊——!那裡……」 「哪裡?這裡?」材木座壞心眼地頂著剛才撞到的點,又快又重地連頂十幾下。 「嗯啊……不要……好舒服……再快一點……」雪乃的理智碎成一片片,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她覺得自己像壞掉的水龍頭,淫水沿著大腿根流個不停,穴肉絞著他的雞巴又吸又咬。 材木座被她夾得頭皮發麻,動作愈發粗暴,雞巴在濕熱的穴裡橫衝直撞,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作響。工具間裡只剩下肉體撞擊聲、水聲、和兩人交錯的喘息與呻吟。 「要去了……我要去了……」雪乃的聲音帶著哭腔,腰肢不受控制地顫抖。 「一起……」材木座低吼一聲,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雞巴脹到極限,在她體內爆開。滾燙的精液一股股打在花心上,雪乃的穴壁劇烈收縮,整個人軟在墊子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材木座趴在她背上喘了一陣,雞巴慢慢軟下來,從她穴裡滑出。他往後跌坐在地,仰頭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雪乃維持著趴伏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身體。她沉默地伸手勾住滑到腳踝的內褲,拉上來,布料擦過大腿間濕黏的痕跡,精液沿著大腿內側滑落,滴在體操墊的裂縫裡。她拉好制服裙,把滑落的肩帶撥回原位,沒有回頭看材木座一眼。 材木座躺在地上,看著她整理衣服的背影,夕陽從工具間的氣窗斜斜照進來,把她長髮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 車子滑進便利商店停車場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材木座熄了引擎,兩人都沒急著解開安全帶,車內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微弱嗡鳴。 他身上的運動外套領口還殘著一抹口紅印,剛才倉促套上的時候沒注意到,現在視線掠過後照鏡,那塊痕跡像燙傷一樣刺眼。他伸手想抹掉,指尖搓了兩下,只把顏色暈得更開。 雪乃坐在副駕駛座,長髮從肩上滑落,遮住半張臉。她看著窗外便利商店的落地玻璃,裡頭燈光白得刺眼,一個店員正低頭補貨。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嘴唇微腫,眼尾還泛著紅。 八幡的臉在腦海裡閃了一下——那扇沒關緊的門,結衣跪在地上的背影。她閉上眼,畫面卻更清晰,和剛才工具間裡皮革與汗水的氣味交疊在一起,攪成一團她認不出來的東西。 嘴角牽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我去買個喝的。」材木座解開安全帶,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妳要什麼?」 「咖啡。」她頓了一下,「罐裝的就好。」 他點頭,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她肩頭一縮。車門關上的聲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雪乃看著他快步走進便利商店的背影——寬大的運動外套,微駝的肩,走路的姿勢帶著一點笨拙的急切。 她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的邊緣。鬆開,掌心有點發麻。 沒過多久,材木座提著一個塑膠袋回來,拉開車門坐進來,遞給她一瓶罐裝咖啡。他手上的另一瓶已經打開,喝了一口,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車內又安靜下來。便利商店的招牌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冷白的光,偶爾有車從旁邊的道路駛過,車燈劃過內裝,又暗下去。 材木座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又停住。他側過頭看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妳還好嗎?」 雪乃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手裡的咖啡罐,鋁殼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涼意滲進掌心。八幡和結衣的畫面又浮上來,這次卻隔了一層,像透過髒玻璃看過去的舊照片,邊角發黃,輪廓模糊。 她剛才做的事,和那幅畫面有什麼不同? 「嗯。」她應了聲,聲音聽不出情緒。 材木座沒有追問。他轉頭看向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又鬆開,來回兩次。 雪乃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冷風撲在臉上,帶著夜裡特有的涼意。她站在車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材木座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她不太想讀懂的東西。 她走進便利商店,拿了兩瓶熱咖啡,結帳,走回車邊。遞一瓶給他。 「謝謝。」她說。 --- 材木座把車停在巷口的樹影下,引擎還沒熄,暖氣呼呼地吹著。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視線不敢往旁邊挪半分。 「那個……雪之下同學,今天的事……」 「夠了。」雪乃打斷他,聲音平淡,手指已經搭上車門把手,「謝謝你送我回來。」 她正要推門,車燈忽然掃過前方,照亮一個佇立在巷口的身影。那人逆著光,輪廓被車燈勾出一圈冷白的邊,滿臉陰沉地直視車內。 雪乃的呼吸瞬間停住。是八幡。 材木座顯然也認出來了,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發抖,冷汗沿著鬢角滑下來。「雪、雪之下同學,那是……」 八幡已經邁開步子走過來,步伐不快,每一步卻都踩得很重。他走到駕駛座那一側,抬手,指節叩在車窗玻璃上,咚、咚、咚,三聲,沉悶得像敲在誰的骨頭上。 「雪乃。」 隔著一層玻璃,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他的視線越過材木座,釘在雪乃身上,像要把那扇車窗燒穿。 雪乃沒有下車。她的手從門把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卻挺直了背脊,隔著玻璃與他對峙。 「雪乃,你下來,我們談一談。」八幡又敲了一下窗,這次力道重了些,車窗發出輕微的震動聲。 材木座縮在駕駛座上,喉結滾了滾,聲音乾澀:「那個……比企谷同學,這中間可能有誤會……」 「閉嘴。」八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在雪乃身上,「雪乃,我跟你說,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雪乃終於開口,聲音隔著玻璃傳出去,又輕又冷:「我想的哪樣?」 八幡的手猛地握緊車窗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從手背一路爬到手肘。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雪乃的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直直地看著窗外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曾經溫柔地注視過她的眼睛,此刻滿是慌亂與哀求。 她沒有開門。 --- 隔著玻璃,八幡的眼神像淬了火,燒得雪乃眼眶發疼。她終於伸手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圍巾鬆垮垮地掛在肩上。她站在他面前,仰起臉,面無表情。 「你讓我下車,就是為了說這個?」八幡的聲音壓得極低。 「不是。」雪乃的聲音比夜風更冷,「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 她抬手,把圍巾往後撥了一寸。車燈的光斜斜打在她頸側,那片白皙的皮膚上,一枚淡紅的吻痕像印章一樣烙著。 八幡的視線釘在那裡,瞳孔猛地收縮。他張了嘴,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棉花,半天擠不出一個字。目光緩緩移向車內,材木座縮在駕駛座上,外套領子立著,臉白得像紙。 「這下你明白了。」雪乃說,語氣平得像在唸天氣預報。 八幡的拳頭砸在車頂上。砰的一聲悶響,整個車身都震了震,材木座在駕駛座上嚇得肩膀一縮。八幡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上蹭破了一層皮,滲出細細的血珠。 「夠了。」他啞著嗓子說,「回家。」 雪乃沒動。她站在車門邊,一腳踩在柏油路上,一腳還留在車裡,像一座被釘在原地的雕像。八幡伸手想拉她,指尖剛碰到她的袖口,她就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回誰的家?」她問。 八幡的手僵在半空。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外套下擺獵獵作響。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放下那隻手,就那麼伸著,像在等什麼。 雪乃的眼眶終於紅了。淚水沿著臉頰滑下來,一滴,又一滴,砸在她胸前的圍巾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沒有擦,也沒有別開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八幡的手往前伸了一寸,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了。 車內,材木座低著頭,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一句話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