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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7 章

晨光中的覺醒

作者:耳包小聾瞎 · 本章 14,036 字 · 全作 83,047 字

笛笛是被光喚醒的。 眼皮外頭一片暖融融的橘紅色,他眨了眨眼,視線裡先是一道斜斜的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枕頭上。光裡浮著細小的塵埃,慢悠悠地飄。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全身鬆軟得像泡過溫水,昨夜的酸脹和疲憊全都不見了,只剩下皮膚底下那股溫熱的血流,安安靜靜地淌著。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笛笛仰起臉,看見銀牙撐著頭側躺在他左邊,灰眸裡映著晨光,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笑。另一側,墨影的呼吸還勻著,尾巴捲在他腰上,毛茸茸的觸感蹭著他的皮膚。 「嗯。」笛笛應了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撐起身想坐起來,卻被腰上那條尾巴輕輕一收,整個人又跌回枕頭裡。 「急什麼。」墨影的聲音帶著笑,眼睛還沒全睜開,手臂卻已經伸過來,掌心貼上他的小腹,「再躺一會兒。」 笛笛沒再動。他躺在那兒,感受兩邊的體溫夾著他,晨光一點一點從窗簾縫裡爬過來,爬過他的胸口,爬過他裸著的肩膀。皮膚上還留著昨夜汗濕過的痕跡,但此刻乾爽了,摸起來滑滑的。 銀牙的手掌從他腰側滑上來,指腹沿著他的肋骨一根一根摸過去,力道很輕,像在確認什麼。「你恢復得挺快。」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的讚嘆,「昨晚折騰成那樣,今天皮膚還是亮的。」 笛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陽光底下確實透著一層潤潤的光澤,像剛剝開的果肉。他也有點意外,以前一個人在林子裡跑一天,第二天起來總要腰酸背痛一陣子,可現在他全身輕快得像沒折騰過。 「我也不知道。」他老實說,翻了個身,讓晨光照在背上,「好像睡一覺就好了。」 墨影徹底醒了,撐著頭湊過來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在光裡亮亮的。他伸手捏了捏笛笛的肩膀,又順著肩胛骨往下摸,指尖滑過腰窩,帶著一種玩賞的意味。「你這身子真奇怪,」他說,「昨天都快哭出來了,今天連痕跡都沒留。」 笛笛側過頭,看見墨影的視線落在自己腰側,那兒確實乾淨得很,沒有淤青也沒有紅印,像昨夜那些激烈的痕跡全被什麼東西悄悄收走了。他自己也覺得稀奇,伸手摸了摸腰側,皮膚平滑溫熱,一點異樣都沒有。 「大概是因為你們是狼人吧。」他隨口說,語氣裡沒有一點害怕,反而帶著好奇。 銀牙沒接話,只是低低笑了一下,手掌從他背後繞過來,覆在他腰側剛才碰過的地方,溫熱的掌心貼著皮膚。「不管因為什麼,」他說,「能恢復就是好事。」 墨影的尾巴尖在他小腿上掃了掃,然後收回去,整個人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後頸。「你身上有股味道,」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像是森林的味道。」 笛笛偏過頭:「什麼味道?」 「說不上來。」墨影皺著眉想了想,「不是汗味,也不是我們的味道……像是草木,又像是雨後的那種氣味。」他湊近聞了聞,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從你皮膚裡透出來的。」 笛笛自己也聞了聞手臂,什麼也沒聞到。他只覺得晨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兩邊的體溫夾著他,舒服得讓人不想動彈。他伸了個懶腰,手臂往上抬,腳尖在被窩裡蹬了蹬,把整副身體從銀牙懷裡拉到墨影懷裡,又從墨影懷裡滾回銀牙那一側,像條滑溜的魚在溫水裡翻來翻去。 「別鬧。」銀牙按住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縱容的無奈,「好好躺著。」 「我精神很好啊。」笛笛笑著說,又翻了一個身,趴在枕頭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晨光正好落在他背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銀牙沒再按住他,只是撐著頭看他,目光順著他背脊的曲線慢慢滑下去,落在腰窩處,停了一瞬。墨影倒是沒那麼安分,手掌又貼回他背上,指腹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按,力道不重,帶著一點撫摸的性質。 「皮膚真的很好。」墨影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摸起來滑得不像話。」 笛笛被摸得有點癢,縮了縮肩膀,笑著躲了一下:「別摸了,癢。」 「哪裡癢?」墨影故意追著他的手指又按了一下。 「哪裡都癢。」笛笛翻過身來,仰面躺著,晨光照在他臉上,他瞇起眼,嘴角還掛著笑。他看著左右兩張湊近的臉,一張沉穩一張帶笑,卻都帶著同樣的專注,像在看他身上什麼新奇的事物。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顆被曬暖的石頭,被兩隻狼一左一右地圍著,哪裡也不用去,什麼也不用想。 笛笛在雙子懷中伸展身體,手臂向上伸直,腳尖在被窩裡蹬了蹬,感受前所未有的舒適與活力,像整個人被晨光和體溫重新澆灌了一遍,每一寸皮膚都在陽光裡輕輕發著熱。 --- 銀牙的手掌從他腰側滑到後頸,指腹順著髮根往上一撥,想把他散在枕上的髮絲攏到一邊。褐色的髮絲從指間滑落,露出底下那截白淨的頸子,晨光正好落在耳廓上。 銀牙的動作頓住了。 笛笛還瞇著眼,等著他繼續摸,卻感覺那隻手停在半空,沒落下來。他偏過頭,看見銀牙的目光正盯著他耳側,灰眸裡掠過一瞬的怔愣。 「怎麼了?」笛笛問。 銀牙沒答話,伸手把他耳邊的碎髮全撥到後頭。笛笛感覺他的指腹沿著耳廓邊緣輕輕滑過,從耳垂一路摸到耳尖,來回碰了兩次,像在確認什麼形狀。 「你的耳朵……」銀牙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遲疑,「變尖了。」 「什麼?」笛笛沒聽懂。 墨影從另一側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肩上,視線順著銀牙的手指落在他耳上。琥珀色的眸子瞇了瞇,隨即亮了一下,尾巴在身後猛地一甩。 「還真是。」墨影伸手碰了碰他另一邊的耳朵,指尖沿著耳尖那截多出來的弧度輕輕一勾,「以前是圓的,現在變尖了,像……」 「像精靈。」銀牙替他接完。 笛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平時他不太注意這個,手指碰到耳尖時,確實摸到一段和以前不太一樣的形狀——原本圓潤的耳垂上方,多了一截細細的尖角,摸起來薄薄的,帶著一點軟骨的彈性。他捏了捏,沒什麼痛感,就是皮膚比平時敏感一些,碰一下就癢。 「什麼時候變的?」墨影問,語氣裡帶著好奇,沒有半點驚慌,「昨晚還是圓的。」 「我不知道。」笛笛老實說,「我沒注意。」 銀牙沒再說話,只是盯著那截尖耳看了一會兒,目光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深沉。他伸手,指腹沿著耳廓外緣慢慢滑下,從耳尖一路摸到耳垂,力道極輕,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笛笛的呼吸突然頓了一下。 那隻手摸過的地方,皮膚底下竄起一陣細細的酥麻,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耳廓舔了一下。他縮了縮脖子,想躲開,銀牙的手卻沒有收回,反而又沿著剛才的路線摸了一遍,這次更慢,指腹壓著耳廓內側那層薄薄的軟骨,輕輕蹭過。 「這裡敏感?」銀牙問,聲音低下來。 「……好像有一點。」笛笛說,耳根已經開始發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以前耳朵沒這麼怕碰,可現在那截尖尖的耳尖像被通了電,銀牙的手指一碰,熱意就順著耳根往下竄,一路燒到脖子裡。 墨影看他的反應,眼睛亮了亮,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貼上他另一邊的耳廓。「那我試試這邊。」他說著,張嘴含住笛笛的耳垂,舌尖輕輕一卷。 笛笛整個人一顫。 左邊的耳垂被濕熱的口腔含住,細細的舌尖繞著那圈軟肉打轉,右邊的耳廓則被銀牙的指腹反覆摩挲,從耳尖一路滑到耳根,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那層薄薄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感覺兩邊的耳朵同時熱起來,熱意順著頸側往下蔓延,皮膚底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沸騰。 「嗯……」他忍不住哼出聲,聲音比他預想的還要軟。 銀牙聽見這聲,眼神暗了暗。他低下頭,嘴唇貼上笛笛右耳的耳尖,舌頭沿著那截尖尖的弧度從上往下一舔,濕熱的觸感順著耳廓滑過,帶著一點綿密的癢意。笛笛的肩膀猛地縮起來,雙手攥住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別……」他話沒說完,墨影已經換了動作,舌尖順著他左耳的耳廓內側慢慢勾了一圈,又含住耳垂輕輕吸了一下。一左一右兩邊同時被舔弄,笛笛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泡軟了,思緒一團模糊,只剩下耳朵上那兩處濕熱的觸感,順著神經一路燒到脊椎。 「反應真大。」墨影低聲笑,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震動,又激起一層新的酥麻,「才碰耳朵就這樣了?」 笛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熱,皮膚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又往下竄進鎖骨底下。晨光曬在他背上,卻比不上耳朵上那兩處濕熱的來源燙人。 銀牙沒說話,只是放慢了動作,舌尖沿著耳尖那截新的弧度細細舔過,像在品嘗什麼。他的呼吸噴在笛笛耳側,溫熱的氣流拂過那片敏感的皮膚,讓笛笛又抖了一下。 「這裡……」銀牙低聲說,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好像比別的地方都敏感。」 笛笛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側著頭,任由兩邊的耳朵被輪流舔弄、吸吮、輕咬。銀牙的動作沉穩而綿密,一下一下地沿著耳廓滑過,像要把那截形狀陌生的尖耳一寸一寸地舔熟;墨影則更靈活些,舌尖在耳垂和耳根之間來迴游移,時而輕吸,時而用牙齒細細地磨,每次換一個位置,都讓笛笛的呼吸亂上一分。 「啊……」他忍不住發出聲音,身體往枕頭裡縮了縮,卻沒有躲開。兩邊的耳朵又燙又癢,快感順著耳根往下淌,流進脖子,流進胸口,流進小腹,把整副身體都泡得發軟。他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點燃了,皮膚上滲出一層薄汗,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墨影退開一點,看著他發紅的耳根和迷離的眼神,滿意地勾了勾嘴角。「耳朵變尖了,人倒是沒變。」他說著,又湊回去,舌尖沿著耳廓輕輕一勾,「還是這麼敏感。」 笛笛沒力氣回話,只是任由兩邊的耳朵被輪流含住、舔弄、吸吮。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視線落在晨光裡浮動的塵埃上,卻什麼也看不進去。身體裡那股熱意越燒越旺,從耳朵一路蔓延到四肢,讓他的手指都輕輕發著抖。 銀牙和墨影一左一右,低著頭,專注地舔弄著那兩截尖尖的耳朵。笛笛在雙子的舔弄下顫抖,眼神開始迷離。 --- 銀牙的舌尖還貼在他耳尖上,細細地舔著那截新長出的弧度,笛笛卻在這時伸出手,掌心抵住銀牙的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銀牙停下動作,退了半寸,灰眸裡帶著詢問。 笛笛沒看他,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之間,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指攥著銀牙胸前的皮膚,指節微微發白。 「怎麼了?」墨影從另一側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噴在他頸側,「不舒服?」 「不是。」笛笛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想……換個方式。」 銀牙沒說話,等著他繼續。墨影也安靜下來,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 笛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才開口:「你們兩個……一起進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銀牙的眼神暗了暗,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墨影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你確定?」銀牙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的穴那麼緊……會有點勉強。」 「我知道。」笛笛說,耳朵尖更紅了,卻沒有移開視線,「我想要。」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把自己也嚇了一跳,嘴唇抿了抿,又補了一句:「你們兩個都進來……我想要你們一起。」 銀牙和墨影對視了一眼。那一眼很短,卻帶著某種無聲的默契,像是確認了什麼。銀牙回過頭,目光落在笛笛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溫柔與灼熱。 「那我們慢一點。」銀牙說,聲音壓得很低,「受不了就說。」 笛笛點頭,心跳在胸口撞得又重又快。 銀牙退開一些,從床頭拿了潤滑的油膏,倒了些在手心,指尖沾著油膏的涼意重新探到他腿間。笛笛感覺那根手指沿著會陰慢慢滑到後穴口,畫了一個圈,才輕輕壓進去一根指節。 「嗯……」他哼了聲,身體微微繃緊,卻沒有退開。 銀牙的手指在裡面輕輕轉了一圈,等他的肌肉放鬆了些,才又推進一指,慢條斯理地幫他擴張。墨影沒閒著,俯下身,舌尖重新貼上他左邊的耳廓,沿著那截尖尖的弧度輕輕一舔。 笛笛的腰猛地一彈,後穴跟著絞緊了一下。 「別……別舔那邊……」他聲音發顫,伸手想推開墨影的頭,手卻軟綿綿地沒什麼力氣。 「為什麼?」墨影低聲笑,嘴唇貼著他的耳根,溫熱的氣流順著耳廓鑽進去,「你明明很喜歡。」 說著,他又含住耳垂,舌尖繞著那圈軟肉輕輕一卷。笛笛的呼吸立刻亂了,後穴裡銀牙的手指趁著他失神的瞬間又推進一根,三根手指在裡面緩緩撐開,轉著圈按壓內壁。 「啊……」笛笛仰起頭,頸子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雙手攥緊身下的床單,「夠了……銀牙……夠了……」 銀牙停下手,卻沒有抽出來,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還沒夠。」他說,聲音低啞,「你裡面還很緊。」 笛笛紅著臉,說不出話來。他感覺銀牙的手指在裡面又輕輕轉了一圈,才慢慢抽出來,帶出一絲濕亮的水光。另一側,墨影已經起身,膝蓋抵在他腿間,把他微張的雙腿分得更開。 笛笛看著兩人一左一右撐在他身體兩側,兩根粗硬的陽具貼在他腿間,隔著薄薄的皮膚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他吞了吞口水,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們……」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誰先……」 「一起。」銀牙說。 笛笛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兩根灼熱的頂端同時抵上他的穴口。銀牙的雞巴粗長,頂著穴口下緣,墨影的略微上翹,抵著上緣,兩根並排貼著,把那個小小的洞口撐得微微發顫。 「放鬆。」銀牙低聲說,手掌扶著他的腰側,指腹壓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慢慢來。」 笛笛深吸一口氣,感覺兩根頂端同時開始往裡推。穴口被撐到極限,酸脹感順著脊椎往上竄,他咬住下唇,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被銀牙的手穩穩按住。 「別動。」銀牙說,聲音壓得很低,「讓我進去。」 笛笛感覺那兩根東西一寸一寸地往裡擠,穴口被撐得發白,內壁被兩根粗硬的陽具同時碾過,每一道皺褶都被撐開、填滿。他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嗯……」他忍不住發出聲音,身體微微發抖,「好脹……」 「快進去了。」墨影的呼吸也有些不穩,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震動,「再忍一下。」 笛笛感覺兩根陽具又往裡推進一截,穴口終於含住兩根根部,內壁被撐到極限,滿脹感從下腹一路燒到胸口。他仰起頭,大口喘著氣,眼尾泛著一層水光。 銀牙和墨影同時停了下來,等他適應。笛笛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撐開了,每一寸內壁都被填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帶著顫動。 「要動了。」銀牙說。 他話音剛落,兩根陽具同時開始抽送。銀牙的動作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頂進深處,墨影則配合著他的節奏,略微上翹的頂端每次都碾過同一處敏感點。笛笛的腰猛地弓起來,嘴裡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啊……太深了……」 「才剛開始。」銀牙低聲說,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那片敏感的皮膚,「你裡面好熱。」 墨影沒說話,只是加快了頂弄的頻率,兩根陽具在狹窄的甬道裡交錯抽送,每一次都頂到不同的深度。笛笛感覺自己像被夾在兩團火焰之間,快感從前後兩邊同時湧上來,把他的思緒攪成一團漿糊。 「你們……你們慢一點……」他聲音發顫,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上去,腰胯跟著兩人的節奏輕輕擺動。 銀牙低頭看著他,灰眸裡帶著一種溫柔的灼熱。他伸手扣住笛笛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枕邊,十指交纏。「不是你要的嗎?」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點笑意,「現在又說慢一點?」 笛笛紅著臉,說不出反駁的話。他感覺兩根陽具在身體裡交錯抽送,每一次頂弄都讓他的腦子空白一瞬,快感從脊椎一路燒到指尖,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墨影湊過來,低頭吻住他的唇,舌尖靈活地鑽進他嘴裡,勾著他的舌頭纏繞。笛笛嗚咽一聲,被吻得喘不過氣來,身體在兩人的夾擊下微微顫抖。 銀牙退開一些,看著他泛紅的雙頰和迷離的眼神,目光裡帶著一種深沉的滿足。他低下頭,嘴唇貼上笛笛的耳尖,舌尖沿著那截尖尖的弧度輕輕一舔。 「你這樣……」他低聲說,聲音又低又啞,「真好看。」 笛笛的耳朵猛地一顫,身體跟著絞緊,夾得兩人都悶哼一聲。 銀牙與墨影同時抬起頭,目光越過笛笛泛紅的肩頭,在晨光中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同樣的驚喜與慾望,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許下了什麼。兩人幾乎同時微微點頭,隨即重新低下頭,把注意力放回笛笛顫抖的身體上。 --- 銀牙的呼吸噴在他後頸,熱得發燙。笛笛能感覺到他一手扶住自己的腰側,另一手扶著那根粗硬的雞巴,正抵在自己後穴的開口上。與此同時,墨影從他身下鑽了過來,仰躺著,將性器也對準了同一個位置。 兩根滾燙的肉棒一前一後貼著穴口,笛笛能清楚感受到它們的脈搏跳動。他吞了口唾沫,後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夾得兩人都悶哼出聲。 「別急。」銀牙低聲說,大手在他腰側摩挲,「你還沒準備好。」 「我準備好了。」笛笛聲音發顫,卻倔強地往後頂了頂腰,讓穴口主動迎上兩根性器的頂端,「你們……進來吧。」 墨影在他身下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髮頂:「小東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笛笛又往後頂了一下,這次頂得銀牙的龜頭微微陷進穴口,濕熱的觸感讓三人都倒抽一口氣,「我要你們……一起進來。」 銀牙沒再說話,只是低低地應了聲「好」,然後與墨影對視一眼。 笛笛感覺兩根性器同時開始用力。銀牙那根從後面頂入,墨影那根從前面擠進,穴口被撐到極限,脹得他覺得自己要被撕裂成兩半。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咬緊牙關,主動放鬆身體,讓兩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擠進來。 「啊……好脹……」笛笛仰起頭,聲音又軟又啞,「太脹了……」 「忍一下。」銀牙的呼吸粗重,壓在他背上,雞巴慢慢往裡頂,「你夾得太緊了。」 「我們才進了一半。」墨影的聲音也帶著壓抑的喘息,他伸手扣住笛笛的手腕,十指交纏,「放鬆點,寶貝。」 笛笛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適應這種雙倍的飽脹感。他能感覺兩根雞巴在身體裡互相擠壓,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脈動。這種被完全填滿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動一動……求你們……」他帶著哭腔說,「動一動好不好……」 銀牙率先動了。他緩緩退出半截,又重重頂入,龜頭擦過前列腺的位置,激得笛笛整個人彈了一下。墨影幾乎同時跟上,從前方頂入,兩根肉棒交錯著在他體內進出,一個退出時另一個頂入,節奏交疊又互不幹擾。 「啊……啊……好深……」笛笛被頂得話都說不成句,眼淚從眼角滑落,「你們……太深了……」 「哪裡深?」銀牙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發啞,「這裡?」 他說著又重重頂了一下,頂得笛笛整個人往前一衝,卻被墨影接住。墨影順勢向上挺腰,龜頭頂在他體內最深處,頂得笛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還是這裡?」墨影笑著問,語氣裡帶著壞意。 笛笛搖著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他被夾在兩個獵人之間,前後都被填滿,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來,淹沒了他的理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撕成兩半,卻又奇妙地完整——兩根雞巴填滿他的身體,兩個獵人填滿他的世界。 「好舒服……」他嗚咽著說,聲音又軟又黏,「銀牙……墨影……好舒服……」 「喜歡嗎?」銀牙問,抽送的速度加快了些。 「喜歡……啊……好喜歡……」笛笛哭著說,「再快一點……求你們……」 兩人的節奏同時加快,交錯著頂入他體內。笛笛被頂得整個人都在晃,只能抓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快感淹沒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只能攀附著兩人給他的快感,任由自己沉淪。 「要去了……」他哭喊著,「我又要去了……」 「一起。」銀牙低吼一聲,與墨影同時加速。 笛笛感覺兩根雞巴同時頂入最深處,滾燙的精液同時噴射在他體內。他也在同一瞬間達到高潮,前端抵著墨影的腹部,精液一股一股地湧出,沾濕了兩人的肌膚。 他癱軟下來,大口喘著氣,身體還在微微痙攣。兩根性器還埋在他體內,微微跳動著,像是捨不得退出來。 「還好嗎?」墨影伸手撥開他汗濕的瀏海,聲音溫柔。 笛笛點點頭,聲音沙啞:「嗯……好舒服……」 銀牙從背後摟住他,低頭在他後頸落下一吻:「休息一下。」 笛笛卻搖了搖頭,扭過身子,主動湊上銀牙的唇:「還要……」 「貪心的小東西。」銀牙低笑一聲,與他接吻。 墨影從前方湊過來,從側邊親他的臉頰,又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啃咬。笛笛被夾在中間,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裡發軟,卻又隱隱感到新的慾望在甦醒。 「你們……換個姿勢好不好?」他喘著氣說,「我想看著你們……」 銀牙與墨影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好啊。」銀牙說。 「都依你。」墨影接道。 笛笛被兩人輕輕翻過身,仰躺下來。銀牙從前方撐在他身上,墨影則從側邊貼過來。兩根性器再次對準他已經濕潤的後穴,同時頂入。 「啊……」笛笛仰頭,發出壓抑的呻吟,兩根雞巴齊頭並進,將他重新填滿。 --- 銀牙的雞巴從身後緩緩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墨影的則往前頂了半寸,兩根肉棒在他體內交替進出,一進一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笛笛仰躺著,雙腿被墨影架在腰側,銀牙從上方俯視他,兩根性器在他體內錯開節奏,一個退一個進,把他後穴撐得又脹又滿。 「嗯……啊……」笛笛張著嘴,聲音斷成碎片,每一次墨影頂進來,他的身體就往銀牙的方向滑過去,然後銀牙又把他頂回來,來回之間像被兩股力道拉扯著。 墨影低頭親他的嘴角,笑聲悶在喉嚨裡:「舒服嗎?」 「舒……舒服……」笛笛點頭,眼角泛著水光,「你們……啊……不要一起動……」 「為什麼?」銀牙在他身後問,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同時又頂了一下,正好撞在剛才墨影頂過的地方,笛笛嗚咽一聲,腰弓起來,前端的性器抵著墨影的小腹,蹭出一片濕痕。 「會……會受不了……」笛笛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那就受不了。」墨影笑著,又湊上去吻他,舌頭鑽進他嘴裡攪動,把他剩下話全吞了下去。銀牙在身後加快了速度,雞巴在穴裡抽送,發出黏膩的水聲,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 笛笛被夾在中間,前後都被填滿,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從脊椎一路燒到四肢。他覺得自己像一片葉子,被兩股水流沖得翻來覆去,只能順著他們的節奏晃動。 「啊……銀牙……墨影……」他叫著他們的名字,聲音顫得不成樣子,「好深……太深了……」 銀牙沒說話,只是悶哼一聲,又重重頂了兩下。墨影則從他嘴裡退出來,改親他的耳尖——那雙尖尖的耳朵今天格外敏感,被墨影的嘴唇一碰,笛笛整個人猛地一抖,後穴跟著絞緊。 「哈啊——」笛笛叫出聲來,眼淚都飆出來了,「不要……不要碰那裡……耳朵……」 「為什麼?」墨影壞心眼地又舔了一下,笛笛抖得更厲害了,連腳尖都繃直了,「你明明很喜歡。」 「我才……我才沒有……」笛笛反駁,聲音卻軟得毫無說服力,身體誠實地往墨影的方向靠。 銀牙在身後低笑,伸手扣住笛笛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懷裡:「你耳朵變尖之後,倒是越來越敏感了。」 「還不是……還不是你們……」笛笛喘著氣,話都說不完整,「啊……銀牙你慢一點……」 「慢不了。」銀牙說著又頂了一下,「你自己說要順著獸性來的。」 笛笛嗚咽一聲,說不出話來。墨影的雞巴在他體內慢慢磨著,銀牙的則又重又急地抽送,兩種不同節奏在他身體裡交錯,像兩團火在他體內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要去了……我又要去了……」笛笛帶著哭腔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你們快一點……」 「好。」銀牙應聲,加快了速度,雞巴在穴裡猛進猛出,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墨影也跟著加快,兩根肉棒在他體內交替抽送,幾乎沒有間斷。 笛笛被頂得聲音都碎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把枕頭沾濕了一片。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堆積,越來越滿,越來越脹,像要從體內炸開來一樣。 「啊……啊……不行了……」他哭喊著,身體猛地繃緊,前端抵著墨影的小腹,精液一股一股地湧出來,沾在兩人之間。 與此同時,他感覺一股暖流從後穴擴散開來,蔓延到四肢百骸,皮膚泛起淡淡的綠色光暈,像森林裡的螢火蟲一樣,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銀牙和墨影都停下了動作,低頭看著他身上的光暈。 「這是……」銀牙皺眉。 「好漂亮。」墨影卻笑了,伸手撫過笛笛發著光的皮膚,「像森林裡的小精靈。」 笛笛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泛起的綠光,自己也愣住了。他感覺那股暖流在體內流竄,從後穴一路蔓延到指尖,麻麻的,癢癢的,像有無數片樹葉在他皮膚底下輕輕拂過。 「我不……」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銀牙又動了起來。 「別管它。」銀牙低聲說,雞巴重新在他體內抽送,「繼續。」 墨影也跟著動起來,兩根肉棒再次夾擊,笛笛被頂得說不出話來,身上的綠光隨著他的呻吟一閃一閃地跳動,像呼吸一樣。 「啊……啊……」笛笛叫著,身體在兩人之間晃動,綠光越發明亮,把他白皙的皮膚映得像玉一樣。 銀牙俯下身,吻他的後頸,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裡面好熱……夾得我好舒服……」 「嗚……」笛笛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咽聲,後穴絞緊,夾得銀牙悶哼一聲。 「我也差不多了。」墨影喘著氣說,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兩人同時加快節奏,雞巴在他體內猛進猛出,笛笛被頂得眼前發白,綠光在皮膚上劇烈閃爍,像要從他體內湧出來一樣。 「要去了……我真的要去了……」笛笛哭喊著,身體猛地弓起來,前端又射出一股精液,後穴同時絞緊,夾得兩人同時悶哼。 銀牙率先抵著他體內最深處射了,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來,接著墨影也跟著射了,兩人的精液在他體內混在一起,熱得笛笛渾身發抖。 他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綠光閃爍了幾下,慢慢暗淡下去。他覺得自己像被抽乾了力氣,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只能任由兩人壓在他身上。 笛笛在雙子夾擊中達到高潮,全身顫抖,光暈閃爍。 --- 笛笛仰躺在床上,後穴裡還含著兩根半軟的雞巴,精液順著腿縫往下淌,把床單弄得又濕又黏。他喘著氣,整個人像被拆散又拼回來似的,四肢百骸都透著酥麻。銀牙的體重壓在他身上,溫熱的皮毛蹭著他的胸口,墨影的手臂橫過他的腰,把他釘在兩人之間。他動了動腳趾,膝蓋痠得發抖,屁股裡那兩根東西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滑動,又帶出一股熱液,沿著股縫淌到床單上。 他應該覺得累的。事實上他確實累,腰像要斷掉一樣,後穴又麻又脹,連腿根都在打顫。但就在他閉著眼想喘口氣的時候,忽然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不是精液,不是汗水,而是一股溫熱的、帶著綠意的暖流,從丹田的位置緩緩湧出,沿著血脈擴散到四肢。那股暖流像是活的一樣,在他身體裡蜿蜒爬行,所過之處,肌肉的痠痛像被水沖過一樣淡去,連後穴裡那種火辣辣的脹痛都緩和了不少。暖流最後匯聚到胸口,又從胸口分出細細的絲線,往外延伸。 笛笛迷迷糊糊地順著那絲線的方向看去——一條連著銀牙,一條連著墨影。 絲線泛著淡淡的綠光,像春天新抽的嫩芽,從他胸口延伸出去,一端沒入銀牙的胸膛,一端纏上墨影的手腕。笛笛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高潮後眼花,但那絲線沒有消失,反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傳遞什麼。 銀牙還壓在他身上,白色狼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他的小腿。他低頭看著笛笛,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軟得像融化的蜜,伸手撥開笛笛額前汗濕的碎髮,聲音低啞:「怎麼了?看你眼神發直。」 「我……」笛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綁住了,但那種綁縛一點都不讓人害怕,反而暖洋洋的,像被曬過的棉被裹住全身。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指尖碰到皮膚時,那股暖流像是被驚動了一樣,在他皮下輕輕蕩了一下,泛起一圈細微的綠光。 「我身體裡好像有東西。」笛笛說,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軟糯,「熱熱的,從肚子這裡一直往上跑……然後連到你們身上。」 墨影側貼在他身邊,一隻手還握著笛笛的手腕,拇指按在脈搏上。他忽然「咦」了一聲,湊近了些,琥珀色的眼睛在燭火下閃著光:「哥,你摸他這裡。」 銀牙順著墨影的指引,把手掌貼上笛笛的胸口。笛笛心臟跳得又急又穩,隔著薄薄的肌膚,銀牙能感受到一股細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脈動著,和他的心跳聲遙相呼應。銀牙的手掌寬大,覆在笛笛胸口幾乎蓋住了大半,掌心粗糙的繭子蹭著笛笛敏感的乳尖,讓他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這是……」銀牙皺起眉,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感覺到自己體內也有什麼東西在回應笛笛,像是兩條河流在看不見的地方匯合,水聲交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裡隱約浮現一道淡淡的綠紋,像是樹枝的脈絡,又像是血管的形狀,幾秒後又淡了下去。 墨影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驚嘆:「森林的祝福。」 「什麼?」笛笛眨眨眼,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軟糯。 「傳說森林會挑選牠喜歡的人,把一部分力量分給他。」墨影的手指沿著笛笛的手臂往上滑,指尖所過之處,笛笛的皮膚泛起細小的疙瘩,「你身上那股綠光,還有我們之間這種……連著的感覺,就是森林在祝福你。」 「祝福?」笛笛喃喃地重複,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股綠意已經淡了,但皮膚底下隱約還透著一層薄薄的瑩光,像是被月光浸透的溪水。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又合攏,感覺指尖有細微的刺痛感,像是春天的種子在土裡蠢蠢欲動。他忽然有點害怕,又說不上來怕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變得不完全是原來的自己了。 「不舒服嗎?」銀牙問,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柔。 笛笛搖頭。他不但沒有不舒服,反而覺得身體輕盈得像要飄起來。那種被填滿、被撐開的飽脹感已經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好像他整個人變成了一根空心的竹子,風從這頭灌進去,從那頭呼出來,乾淨又暢快。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感官都變敏銳了,能聞到銀牙身上松針和獸皮的氣味,能聽到墨影呼吸時喉嚨裡細微的氣音,連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都清晰得像在耳邊。 「我感覺得到你們。」笛笛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像是有線……從我這裡,連到你們那裡。」 他伸出手,指尖先碰到銀牙的胸口,又碰到墨影的肩頭。碰到的瞬間,那股暖流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指尖流進兩人的身體裡,又從他們身上流回來。一來一回之間,笛笛恍惚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條河裡,左右兩岸都是他熟悉的人。銀牙的胸膛在他掌心下起伏,心跳沉穩有力;墨影的肩頭溫熱,肌肉微微繃緊又放鬆。 「你身上有樹葉的味道。」笛笛忽然說,自己都愣了一下,「還有……露水的味道。」 墨影低低地笑了,湊過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這下你可真的跑不掉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跑。」笛笛嘟囔著,臉頰微微發燙。他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有點太順了,好像心裡早就這麼想了一樣。但他確實沒有想跑的念頭,從頭到尾都沒有。 銀牙沒說話,只是把他往懷裡攬緊了些,下巴擱在他頭頂。笛笛的耳朵貼著銀牙的胸膛,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暖流在三人之間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溪水,把他們三個人的心跳串在一起。 然後他聽到了。 很輕、很遠,像是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又像是溪水流過石頭的淙淙聲。那聲音沒有字句,卻帶著一種溫柔的節奏,像是大地在呼吸。笛笛的睫毛顫了顫,他沒有睜眼,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從他身體內部長出來的一樣,和那股綠色的暖流纏在一起,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他睜開眼,眼眶微微發紅,淚光在燭火下閃爍。銀牙和墨影都低頭看他,沒有人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我好像……」笛笛輕聲說,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顫抖,「好像聽到森林在歌唱。」 ---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像一條細細的金線,落在三人交疊的腿上。 笛笛沒有動。他側躺著,臉頰貼著銀牙的胸口,後背抵著墨影的前胸,三個人像三片疊在一起的葉子,誰也不想先鬆開。他身上還裹著那條薄毯,毯子邊緣蹭著他腰側的皮膚,微微發癢。後穴裡已經空了,但那種被撐開過的脹麻感還殘留在深處,像一個懶洋洋的迴音,每隔一陣就輕輕蕩一下。 窗外有鳥叫。笛笛聽得出來是山雀,聲音又短又脆,像在枝頭跳來跳去地說話。他閉著眼,聽著那聲音,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能分辨出鳥叫聲裡的方向——東邊那棵橡樹上,離窗戶大概十步遠。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他從來不會注意這些。 「醒了?」銀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清晨的沙啞。 「嗯。」笛笛應了一聲,沒有抬頭,「被鳥叫吵醒的。」 「是山雀。」墨影在他背後含糊地說,像是還沒完全清醒,「東邊那棵橡樹上。」 笛笛睜開眼,轉頭看了他一眼。墨影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面上,看起來像一隻沒睡飽的大狗。 「你也聽得出來?」笛笛問。 「我們是獵人。」墨影打了個哈欠,「聽不出鳥叫怎麼打獵。」 「不是那種聽法。」笛笛搖搖頭,自己也說不太清楚,「我是說……我能感覺到他站在哪根樹枝上,那根樹枝有多粗、樹葉有多密,好像……好像我站在樹底下抬頭看牠一樣。」 墨影的眼睛睜開了,眨了兩下,然後慢慢彎起來,帶著一種瞭然的笑意。他沒有接話,只是伸手過來,把笛笛額前散落的褐色髮絲撥到耳後。 笛笛順著他的動作偏了偏頭,耳朵碰到墨影的指尖,忽然一陣酥麻從耳尖竄到後頸,讓他整個人縮了一下。 「你耳朵……」墨影的聲音頓了頓,「好像比昨天又尖了一點。」 笛笛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廓,那裡的皮膚確實比往常更薄、更軟,耳尖微微上翹,摸起來有一種奇怪的陌生感。他昨天就發現了,但當時正被快感淹沒,沒來得及細想。現在晨光下仔細一摸,那種異樣感更明顯了——他的耳朵變了,變得像……像什麼呢? 「像精靈。」銀牙像是看穿了他的疑問,沉聲說。他撐起身,低頭看著笛笛的耳朵,粗糙的拇指輕輕蹭過耳尖,「傳說裡住在森林最深處的那種。」 笛笛耳朵被蹭得發癢,縮了縮脖子:「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聽到森林的聲音了,不是嗎?」墨影從背後湊過來,下巴擱在笛笛肩上,說話時的氣流拂過他的耳廓,「森林在改變你。你越聽得清楚,它就讓你聽得更清楚。」 笛笛沉默了一陣。他確實聽得越來越清楚了。昨天夜裡那聲音還像隔著一層水,現在卻已經能分辨出風穿過不同樹種時不同的聲響——松針是沙沙的,闊葉是嘩啦的,藤蔓是細細的窸窣。那些聲音在他身體裡流動,和那股綠色的暖流纏在一起,像是他體內本來就有一條通往森林的河道,現在終於被打通了。 「我……」笛笛開口,聲音有點乾,他舔了舔嘴唇,「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這些。我住在森林邊緣那麼多年,從來沒聽過什麼聲音。為什麼現在突然……」 他沒有把話說完。他心裡有一個模糊的猜想,像一條魚在水面下擺了擺尾,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沉下去了。 銀牙沉默了一陣。他伸手把笛笛攬回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聲音沉沉的:「你想問什麼?」 笛笛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是不是……不只是普通人?」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一陣。窗外那隻山雀又叫了幾聲,然後撲稜稜地飛走了。笛笛能聽到牠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樹冠深處。 墨影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你身上有森林的祝福,耳朵也變了。你確實不只是普通人。」他頓了頓,「但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對吧?」 笛笛點頭。他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從小就能在森林裡找到最好的菇,知道哪棵樹下會長出最甜的野莓,知道暴風雨來臨前鳥會往哪個方向飛。他一直以為那只是運氣好,或者是在森林裡住久了養出的直覺。但現在想來,那些「直覺」似乎比運氣更準確一些,準確得不太正常。 「我想知道。」笛笛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森林會選中我。」 銀牙低頭看他,灰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沉靜:「你想怎麼查?」 「我……」笛笛想了想,「我想去森林深處看看。那聲音一直從那個方向傳來,好像在引導我去什麼地方。」他抬起頭,看著銀牙,「你願意帶我去嗎?」 銀牙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笛笛,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粗糙的手掌貼上笛笛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他顴骨上的皮膚。 「你想去,我們就陪你去。」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不管森林裡有什麼,我們都在你身邊。」 墨影從背後摟住笛笛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笑著說:「對啊,反正你也跑不掉了。我們跟著你,省得你一個人亂闖。」 笛笛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聽著他們的話,心裡那股隱約的不安忽然就淡了。他閉上眼睛,感覺那股綠色的暖流在體內靜靜流淌,順著看不見的絲線連到兩人的胸口。他忽然覺得,也許去森林深處不只是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是為了弄清楚這股連結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就這麼說定了。」笛笛說,聲音輕卻堅定,「我們去森林深處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沙沙聲。不是風,卻像風——樹葉摩擦的聲音從遠到近,像是整片森林都在輕輕回應他的決心。
耳包小聾瞎

另有《灰潮情事》《三人的圓滿日常》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