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柏睿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三秒才滑過去。 「喂，院長。」 「柏睿，是我。」陳院長的嗓音順著聽筒傳過來，溫和沉穩，像一杯放涼的茶，「你上次說的那個症狀，這兩天有沒有好一點？」 柏睿下意識夾緊雙腿，排尿時的刺痛感彷彿又浮了上來，連帶著那天書房裡皮革與橡膠手套的氣味，一併湧進鼻腔。「有……有好一點。」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喝水喝得比較多。」 「嗯，多喝水是對的。」陳院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不過我翻了一下你的病歷，上次的檢查數據雖然基本正常，但有幾個指標還是偏高。我想今晚再幫你複診一次，確認一下恢復的情況。你下班後有時間嗎？」 柏睿握著手機，指節泛白。他張了嘴，想說「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話到舌尖卻變成：「……幾點？」 「七點半吧，我等你吃飯。」陳院長的語氣帶著長輩式的安排，「曉——」他頓了一下，又自然地接下去，「你一個人來就好，不用帶東西。」 柏睿應了聲「好」，掛掉電話後發現自己額角滲了一層薄汗。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那通已結束的通話，想起上次檢查時那雙隔著手套的手，在他身上停留得過久的觸感，還有病歷上那塊沒乾的墨漬。他告訴自己那只是錯覺，陳院長是泌尿科權威，是老丈人，是照顧他的人。但晚上七點，他還是換了件深色襯衫，像是要給自己多一層保護。 陳家書房的燈亮著。柏睿進門時，陳院長正坐在書桌後翻閱病歷，金絲眼鏡擱在鼻樑上，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稜角分明。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越過鏡片落在柏睿身上，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笑：「來了。坐吧。」 柏睿在診療椅邊緣坐下，皮革在他身下發出熟悉的聲響。書房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檯燈和牆角一盞落地燈亮著，光線昏黃而溫暖，卻讓柏睿覺得空氣有點悶。陳院長低頭翻了一頁病歷，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著：「你剛才說症狀有好轉？」 「嗯……好多了。」 「排尿的刺痛感呢？」 柏睿的視線釘在自己膝蓋上，聲音含糊：「偶爾……還有一點。」 「尿不乾淨的感覺？」 「……有一點。」 陳院長放下病歷，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這個動作他做得很慢，慢到柏睿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柏睿身上，語氣平淡：「柏睿，你的症狀反覆出現，光靠喝水不夠。我建議今晚再做一次觸診，確認前列腺的狀況有沒有改善。」 柏睿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他張了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半晌才擠出一句：「可是……我感覺好多了……」 「你剛才說，刺痛感還在，尿不乾淨的感覺也還在。」陳院長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門診時那種不容反駁的專業語氣，「這些症狀如果拖久了，可能會發展成慢性前列腺炎，影響的不只是排尿，還有……」他頓了一下，目光從柏睿的臉上滑到他腰腹的位置，「還有其他功能。」 柏睿的耳根燒起來。他知道陳院長說的是什麼——上次檢查時，他沒能控制住的反應，陳院長說是「正常反射」，但他的褲子濕了一小片。他低著頭，感覺書房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柏睿。」陳院長的語氣柔和了些，「你不想讓家——」他又頓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詞，「你不想讓曉婷擔心吧？她最近工作忙，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偷偷看病，會怎麼想？」 柏睿的肩膀縮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是軟肋，但他沒有力氣反駁。陳院長是曉婷的父親，是這個家裡最有分量的人，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順理成章的安排，而柏睿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檯燈的光似乎都暗了一度，才低低地點了頭：「……好。」 陳院長沒有立刻動。他看著柏睿低垂的頭頂，那截後頸露在襯衫領口外，皮膚白皙，微微發紅。他放下絨布，重新戴上眼鏡，聲音恢復了門診時的從容：「那我們開始吧。先把外套脫了，襯衫解開，躺到診療椅上去。」 柏睿站起來，指尖微微發抖，一顆一顆解開襯衫鈕扣。他脫下襯衫，疊好放在椅背上，上身只剩一件白色背心，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他坐上診療椅，猶豫了一下，才慢慢躺下去，皮革的涼意貼上他的後背，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陳院長沒有立刻過來。他站起身，繞到書桌另一側，從抽屜裡拿出一雙新的橡膠手套，慢條斯理地套上。橡膠貼合手指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柏睿閉上眼，感覺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跳。 陳院長走過來，站在診療椅旁，低頭看著他。年輕人躺在他面前，背心下的胸膛起伏急促，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靜靜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伸手，覆上柏睿的腹部，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那層肌膚下緊繃的肌肉。 「放鬆。」他低聲說，「深呼吸。」 柏睿聽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陳院長的手掌按著他的小腹，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穩定。他感覺那隻手慢慢往下移，滑過腰側，停在褲腰的邊緣。 「我先把褲子解開。」陳院長的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步驟，「你不用緊張，跟上次一樣。」 柏睿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感覺那雙手隔著布料，輕輕拉開了他的褲腰。 --- 陳院長走回診療椅旁時，柏睿已經站起來了，雙手握著椅背，指尖泛白。他沒有抬頭，只聽見那雙皮鞋在地板上不疾不徐地靠近，然後停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 「褲子脫到膝蓋。」陳院長的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內褲也是。」 柏睿的呼吸滯了一下。他低著頭，視線釘在自己腳尖前方的地板上，指尖在椅背上攥得更緊。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剛才已經點了頭，現在反悔只會讓場面更難堪。他鬆開一隻手，顫抖著解開牛仔褲的鈕扣，金屬鈕扣從布眼中滑脫的聲音細小而清晰。拉鏈拉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分明，他彎下腰，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處，淺灰色的棉質布料滑過大腿肌膚，帶起一陣涼意。 他站直身體，感覺書房的空氣貼上裸露的皮膚，從腰臀一路蔓延到後背。襯衫的下擺垂落，剛好遮住半邊臀部，卻讓另一邊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蒼白。他側著臉，視線死死釘在書架的某一格書脊上，耳根到頸側的皮膚泛起一層淺淺的紅。 陳院長沒有立刻動作。他站在柏睿身後，目光落在年輕人繃緊的腰線上——襯衫下擺微微晃動，露出腰側一小截皮膚，因為緊張而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他伸手，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按住柏睿的腰窩：「彎下腰，撐住椅背。」 柏睿的肩膀抖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他彎下腰，雙手撐住椅背，身體前傾，臀部微微翹起。這個姿勢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某種被展示的物品，羞恥感從後頸一路燒到耳根。 「再低一點。」陳院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臀部抬高。」 柏睿閉了閉眼，把腰壓得更低。襯衫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整個腰臀的輪廓。他感覺陳院長的手掌覆上他的腰側，指腹按壓著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穩定。 「今天主要是檢查精索靜脈和前列腺的狀況。」陳院長的聲音帶著門診時那種專業的從容，「精索靜脈曲張如果沒有及時發現，會影響血液回流，長期下來可能影響睪丸功能。你上次的檢查數據有幾個指標偏高，我需要再確認一下。」 他說著，一隻手從腰側滑下去，指腹貼上柏睿的會陰部，沿著皮膚的紋理輕輕按壓。柏睿的呼吸猛地一滯，雙手在椅背上攥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放鬆。」陳院長低聲說，「肌肉繃著，我摸不到深層的結構。」 柏睿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但身體依然僵硬得像一塊木板。陳院長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指腹維持著穩定的壓力，貼在會陰部沒有移動。那股溫熱的觸感一直存在，帶著橡膠手套特有的摩擦感，讓柏睿無法忽視。 過了幾秒，柏睿的肌肉終於鬆了一些。陳院長的手指這才開始動作，沿著會陰部慢慢往後滑，指腹按壓過每一寸皮膚，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柏睿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道壓力變化的軌跡。 「雙腿再分開一點。」陳院長說。 柏睿猶豫了一下，膝蓋微微往外挪了挪。他感覺陳院長的手指停在他兩腿之間，指腹輕輕按壓著會陰部的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穩定。他閉著眼，感覺那股溫熱的壓力沿著會陰部慢慢往後滑，停在某個敏感的位置。 「這裡會痛嗎？」陳院長問。 「不……不會。」柏睿的聲音乾澀。 「脹呢？」 「……有一點。」 陳院長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按壓著那個位置。他的指腹隔著橡膠手套，貼在柏睿的皮膚上，力道均勻而穩定，像是在檢查某個細微的異常。柏睿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那股壓力帶來的觸感越來越清晰，讓他無法忽視自己身體的反應。 「柏睿。」陳院長的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步驟，「你現在感覺到的脹感，是因為前列腺有輕微的腫脹。這種情況如果拖久了，可能會影響排尿功能，甚至影響其他功能。」 他頓了一下，指腹又往後滑了一點：「我現在要檢查會陰部的組織狀況，你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 柏睿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雙臂之間。他感覺那隻手從會陰部往後滑，停在臀縫的位置，指腹沿著皮膚的紋理輕輕按壓。那股觸感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但他不敢動，只能撐著椅背，感覺那雙手在他身後緩慢而仔細地移動。 「放鬆。」陳院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是標準檢查流程，你不需要緊張。」 柏睿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但身體依然僵硬得像一塊木板。那雙手在他身後停了幾秒，然後他感覺兩隻手掌同時貼上他的臀部，指腹按壓著臀部的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穩定。 「臀部再抬高一點。」陳院長說。 柏睿閉著眼，把腰壓得更低。他感覺那雙手掌扣住他的臀部兩側，然後往外輕輕扳開。那股拉扯感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但他沒有力氣反抗，只能趴著椅背，感覺那雙手在他身後維持著那個姿勢。 柏睿趴在椅背上，臉埋進雙臂，臀部被陳院長以雙手扳開。 --- 陳院長扳開那兩瓣臀肉，露出底下緊閉的穴口。柏睿的皮膚在燈下泛著一層薄汗，微微發紅，那處淺褐色的皺褶因為緊張而收縮著。他沒有急著動作，只是靜靜看了兩秒，然後右手食指隔著橡膠手套，沿著那圈皺褶外緣畫了一個圓。 柏睿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攝護腺觸診的標準步驟，」陳院長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項再普通不過的檢查流程，「會有一點異物感，你忍一下。」 話還沒說完，他的食指已經抵住穴口，緩慢而堅定地往裡壓。柏睿的臀部猛地一縮，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手死死攥住椅背邊緣，指節泛白。 「放鬆。」陳院長低聲說，手指沒有停，一點一點往裡推進，直到第二個指節沒入。 柏睿感覺那根手指在他體內撐開了一條縫，溫熱的腸壁緊密地包覆著異物，那種陌生的脹感讓他太陽穴突突跳。他咬住下唇，幾乎不敢呼吸，額頭抵在交疊的前臂上，整個後背繃成一張弓。 「脹嗎？」陳院長問。 「……脹。」柏睿的聲音從臂彎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顫抖。 陳院長沒有接話，手指在體內微微彎曲，指腹沿著腸壁往前壁按壓，像是在尋找某個特定的位置。當那塊稍稍隆起的腺體被壓住時，柏睿的腰突然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呻吟。 「找到了。」陳院長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滿意的平靜，「這是攝護腺，你現在感覺到的脹感就是從這裡來的。」 他沒有抽出手指，反而同時伸出左手，隔著橡膠手套握住柏睿軟垂的陰莖。柏睿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陳叔——」 「這是反射測試。」陳院長打斷他，語氣平穩得不像話，「攝護腺受到刺激時，生殖器會有反應，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你不需要緊張。」 他的右手食指持續按壓著那塊腺體，左手則開始緩慢地套弄那根陰莖。柏睿的呼吸瞬間亂了，胸膛劇烈起伏，趴在椅背上，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一股陌生的快感一寸一寸地佔領。他不想承認，但那根陰莖確實在他手裡一點一點地脹大、變硬，直到完全勃起，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你看，」陳院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冷靜的觀察意味，「這是正常的反射，你不需要覺得丟臉。」 柏睿沒有力氣回答。他的臉埋在臂彎裡，只能感覺那根手指在他體內持續按壓著那塊敏感的腺體，每壓一下，他的腰就忍不住跟著顫一下，而左手套弄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拇指擦過龜頭頂端那圈敏感的稜線時，他整個人猛地弓起，從嘴角洩出壓抑的呻吟。 「嗯……陳叔……」 「忍一下，」陳院長說，拇指又擦過一次，力道不輕不重，「檢查快結束了。」 柏睿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檢查，還是別有所圖。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體內的手指按壓著那塊腺體，體外的套弄越來越快，兩種節奏交錯著，把他逼向一個他不敢承認的臨界點。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膝蓋幾乎撐不住，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椅背上，臀部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頂，像是想要更多。 那根手指在他體內又換了一個角度，指腹壓在那塊腺體上，開始畫著小圈。柏睿的腰跟著那節奏抖，嘴裡的呻吟已經壓不住了，從齒縫裡漏出來，黏黏膩膩的，帶著水聲。他的陰莖在陳院長手裡脹得發疼，頂端滲出的液體把橡膠手套沾得濕亮，套弄時發出細微的咕啾聲。診療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和那黏膩的水聲，他覺得自己快要羞恥得死了。 「啊……陳叔……我、我……」 「沒關係，」陳院長的聲音低沉而穩定，「這是正常反應，你不用忍。」 話音剛落，他的拇指用力擦過龜頭頂端，同時右手食指加重了按壓的力道。柏睿的腰猛地一挺，整個人劇烈地痙攣了一下，白濁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噴濺在椅墊上，濕了一大片。他趴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連手指都鬆不開椅背的邊緣。 陳院長沒有立刻抽手。他靜靜等柏睿的喘息稍微平穩了一些，才慢慢抽出那根沾著黏液的食指。柏睿感覺那根手指離開他身體時，帶起一陣濕潤的牽扯感，他的臉燒得通紅，幾乎不敢抬頭。 「檢查結束了。」陳院長說。 他抽了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著的透明黏液，目光落在柏睿癱軟的後背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柏睿依然趴在椅背上，臉埋在雙臂裡，肩膀還在微微顫抖。陳院長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丟進診療椅旁的垃圾桶裡，又抽了一張新的紙巾，輕輕覆在柏睿的後頸上，替他擦去那層薄汗。 --- 陳院長沒有立刻動。他讓柏睿趴在椅背上喘息，直到那陣劇烈的顫抖慢慢平息，才伸手抽了兩張紙巾，輕輕覆在他後頸上，替他擦去那層薄汗。柏睿的皮膚滾燙，觸感濕黏，他沒有躲，只是肩膀又縮了一下。紙巾從後頸往兩側抹開，掠過耳後那片紅得發燙的皮膚時，柏睿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但他仍舊沒有抬頭。 「剛射完會有點虛，正常現象。」陳院長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撫一個病人，「回去多喝水，這兩天不要劇烈運動，如果有尿痛或發燒，隨時打電話給我。」 柏睿低低應了聲「好」，手忙腳亂地拉起內褲和長褲。他的指節還在微微發抖，拉鍊拉了好幾次才扣上。陳院長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笨拙地整理自己，像在看一件剛完成檢驗的樣本。他注意到柏睿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視線始終避開他，落在牆角的書架上。那件白襯衫的下擺皺成一團，柏睿伸手想塞回褲腰裡，可指尖抖得厲害，塞了兩次都沒塞進去，最後索性放棄了，任由那片布料皺巴巴地垂在胯骨邊。 「陳……陳院長，」柏睿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陳院長點頭，語氣平淡如常，「開車小心。報告出來我會再通知你。」 柏睿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走向書房門口。他的步伐虛浮，走到門邊時扶了一下門框才穩住身形，襯衫下擺皺巴巴地垂在腰間，沒來得及塞好。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再見，只是拉開門，走廊的冷光從門縫裡湧進來，下一秒，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 門板合攏的聲響在書房裡迴盪了半秒，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陳院長沒有立刻起身。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垃圾桶裡那雙沾著白濁的橡膠手套上，停了片刻。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將那團黏稠的白濁照得微微反光，像一小灘融化的蠟。他看了幾秒，才慢慢收回視線，伸手拿起桌角的病歷夾，翻到柏睿那一頁。 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了兩秒。他沒有猶豫，落筆俐落，在「備註」欄裡補了一行字。 「精液細菌培養——建議下週複診。」 字跡工整，語氣專業，像是再尋常不過的醫療記錄。但最後一個「診」字的收筆處，鋼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太久，墨跡滲開，暈成一團暗色的漬，像一滴沒擦乾淨的污點。 陳院長看著那團墨漬，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他把鋼筆擱回筆座，指尖在病歷夾的邊緣輕輕叩了兩下，目光從墨漬移向門——那扇門關得嚴絲合縫，走廊裡隱約還能聽見柏睿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那本病歷夾裡新添的紀錄。他把病歷夾闔上，手指沿著封面的邊緣慢慢撫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身後的書架上，那排醫學典籍整齊排列，每一本都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皺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