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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共 8 章

前哨戰

作者:NTR狂想曲 · 本章 15,492 字 · 全作 112,106 字

夜深了,禮拜堂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站在那面全身鏡前,解開修女服的領口,露出頸間那條細繩繫著的戒指。銀色的戒面貼著胸口,微微發涼。下午那場鬧劇之後,我總覺得它隨時會再鬧出什麼花樣來,可它偏偏安安靜靜的,像顆睡著的寶石。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胸口的輪廓,腦子裡還在想剛剛的事的事。那隻手憑空冒出來,抓起抹布擦桌子的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讓我後背發毛。我明明只是清潔整理桌面中沒有空閒的手,想要伸手順便擦個桌子,戒指就真的讀了我的念頭,凝出一隻手來擦了桌子。看到的瞬間讓我大吃一驚以為見鬼了,幸好當時禮拜堂沒別人沒被看到,不然我大概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這樣不行。」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我把細繩解下來,戒指託在掌心,用肉體變化的技能,從指尖凝出一縷銀白色的魔力。魔力像絲線一樣纏上戒身,一圈一圈地繞,慢慢結成一條細緻的銀鏈。我把它掛回頸間,鏈子貼著鎖骨垂下來,比原本那條細繩穩當多了,看起來也體面。 平時還是戴在手上吧。我摘下鏈子,把戒指套回右手食指。太強的讀心能力放在身上,遲早要出事——不是嚇到別人,就是先露餡。 我把修女服拉好,往臥室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鏡裡的人看起來好好的,長髮及腰,皮膚白皙,一副清純聖女的樣子。誰曉得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麼。 隔天一早,我換好修女服,往村長家去。 進門的時候,團長已經坐在主位上了,村長坐在另一側,兩人面前的木桌上擺著茶。我行了個禮,在他們對面坐下。村長的眼睛在我身上轉了一圈,那眼神我太熟了,像在舔什麼東西似的。我忍著沒翻白眼,但居然恢復到以往的一點了,發生了什麼事? 「昨日莉莉絲的事,我想先聽聽你們聽到的傳言是什麼。」我開口。 村長和團長對看一眼。村長先說了:「村東的大姐說,她看到兩個裸女在禮拜堂裡扭打成一團,互相抓著胸部,其中一個金頭髮的頭上長了角,看著像公告上說的魅魔。她嚇得跑去求援了。」 團長點頭:「我這邊聽到的版本差不多。大姐說她本來想送菜給妳,結果撞見那場面,那魅魔還想攻擊她,是妳伸手攔下來的。」 我心裡飛快轉了一圈,把昨晚早就準備好的說詞套進去。我故作鎮定地嘆口氣:「她一開始是偽裝成受害者的。我早上跑完了全部受害者的家,替他們治癒,她下午來到教會求我幫她治癒,就在我幫她治癒的時候,她突然現出真身,對我放了魅魔魔法。」 村長身子往前傾:「後來呢?」 「我是聖女,有抗性,沒中招。但衣服被魔法的衝擊撕碎了。」我頓了頓,讓語氣帶上一點無奈,「她還嗆我胸部小,我一氣之下就抓過去,她也回攻我的胸部,之後就是傳聞那樣了。」 團長微微皺眉:「那她為什麼沒攻擊大姐?」 「她好像本來就沒有攻擊大姐的意思。」我搖頭,「大姐逃跑之後,她就掙脫我,說她是無害的,只是跟村民討要一點精氣而已。她氣我不受她魔法影響,偷襲施法還是失敗,怕等等人多,就先逃了。」 安靜片刻。村長轉向團長:「你怎麼看?」 團長沉吟:「我聽過莉莉絲的說法,她確實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我的胸口,「她的胸部確實滿大的,不過小聖女的也不小了。」 我瞪他:「這不重要。」 團長咳了兩聲,移開目光。我補了一句:「如果不吃魔法效果的話,我倆的肉搏能力大概不相上下。」 村長的目光在我身上又溜了一圈,嘴角微微彎著,眼裡像是恢復了點往日的光彩。兩個裸女打架,其中一個還是巨乳——這畫面在他腦子裡轉出什麼畫面,我不用猜也知道。 這人實在太好色了。我真傻眼。 團長倒是認真在想:「肉搏能力只有小聖女的程度嗎……但那是去掉魔法效果的時候。」 「對。」我點頭,「她主要是靠魅惑魔法,近身搏鬥或許並不是她的強項。」 會議又問了幾句細節,我一一應對,說得滴水不漏。最後村長點頭:「知道了。目前莉莉絲的目擊者升級為三人,我會再發公告,讓村民晚上鎖好門窗。」 「麻煩村長了。」我站起來,行了個禮。 走出村長家大門的時候,我後背全是冷汗。總算矇混過去了。 回教會的路上,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我摸了摸頸間那條銀鏈,銀鏈在衣料底下貼著皮膚,涼涼的。以後練習魔法之前,一定要先檢查好環境,確認沒有第三雙眼睛在看著或是有人闖入的風險。 我推開禮拜堂的門,陽光從窗格灑進來,照在乾淨的木地板上。昨天那場混戰的痕跡已經被收拾乾淨了,只有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腥甜味——那是我自己的味道。 我走到那面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修女服整齊潔白,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看起來就是個乾淨純潔的聖女。 誰曉得呢。 我正要把視線移開,忽然——森林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轟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又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從村子邊緣的樹林深處滾過來。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樹梢靜靜的,沒有一絲風。昨天也有一聲類似的巨響,當時我以為是打雷,沒放在心上。但今天這聲,明顯比昨天更近。 村子裡的人大概也聽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那一片靜默的樹林,心裡沉沉的。以村子目前的狀態,團長那一身強弱體化還沒復原,村民們又被莉莉絲折騰得虛弱,根本沒有餘力主動去探查那是什麼聲音。 而那聲巨響,就這麼懸在樹林深處,沒有答案。 --- 我剛把窗閂扣上,村東那口警戒鐘就響了。 噹、噹、噹,敲得又急又亂,跟平日集會那種慢條斯理的節奏完全是兩回事。我抓起擱在門邊的棍棒就往外衝,教會這頭離鐘聲最遠,跑過半個村子才看見人潮全往反方向湧,婦人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拐杖,全往禮拜堂那邊避難。自警團的人從我身邊逆向奔過,沒人攔我。 我對自己施了肉體強化,腿一蹬,腳下的土路像被往後扯。心口那股暖意順著血管燒到四肢,跑起來的風聲灌滿耳朵。 圍牆那頭傳來木頭斷裂的巨響,我繞過最後一間屋舍,眼前的景象讓我剎住腳步。 石砌的圍牆塌出一個大缺口,碎磚散了一地,缺口外側倒著半棵連根拔起的樹。地上全是血,深淺不一地糊在土裡。幾個自警團員橫七豎八躺著,有的還在動,有的動都不動。缺口正中央,團長半蹲著身子,劍尖壓低,繞著那隻山怪慢慢挪步。他額角有血,喘得很重,肩膀起伏的幅度太大,一看就是撐了很久。 那隻山怪比我想的還高,站直了幾乎有缺口的一半,灰綠色的皮膚繃在鼓脹的肌肉上,肚子上烙著一圈暗紅的圖騰,線條扭曲,跟我在哥布林巢穴裡看到的是同一種東西。薩滿的記號。被強化過的不只等級,連那雙眼睛都透著不正常的紅。山怪。系統跳出的字樣在我眼角閃了一下——類人魔物,食人,智力低於人類,力量高於人類,身高約二點五米,一般七級。我邊靠近邊調出鑑定,數字一跳,三米、八級。 八級。 我動作沒停,心裡卻先涼了半截。團長昨天才被莉莉絲吸精強力削弱過,等級掉到什麼程度我比誰都清楚。八級的強化山怪對上弱體化的團長,這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同樣戰力下,守護的一方是絕對劣勢的問題。 牠左手拎著一個小女孩,像拎一袋穀子那樣提在半空。她的手臂以一種不該有的角度垂著,人已經昏過去了。那是一個會在空閒的日子到教會找我玩的小兄妹中的妹妹。 「米莉——!」 哭喊從我背後炸開。一個婦人被兩個團員架著,腳在地上蹬出兩道泥痕,整個人往前撲,嗓子已經喊啞了。「放開我!那是我的孩子!」 架著她的團員臉都白了,其中一個回頭吼:「夫人,您過去就是送死!」 我掃了一眼場面,腦子轉得飛快。團長經驗老到,走位一直在把山怪往缺口外側帶,想拉開距離,但那隻手裡的小女孩讓他一劍都遞不出去。他每一次虛晃,山怪就把米莉往前一送,團長只能收劍。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是根本沒法出手。我要是現在衝進去,團長還得分神護我,那才是真的害死他。 得先把倒在外圍的人拖出來。 我壓低身子,沿著塌牆的陰影往側邊繞。幾個等級不夠、插不上手的團員看我動作,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來。我朝離山怪最遠的那個傷者比了個手勢,他們立刻會意,貓著腰過去,一人抓胳膊一人抬腿,把人往回拖。我跟在最後,扶著另一個還能動的團員往後撤,他半邊臉都是血,走路直打晃。 拖回聚集處,我跪下來,雙手合十,掌心那層暖光浮起來,覆上他額頭。光粒子滲進去,他臉上那層死灰退了些,眼皮動了動。 「裡面……還有……」他喘著氣,抓住我的手腕,「狄恩,山怪把狄恩裝袋了。」 「狄恩也在?」 「這對小兄妹。」他吞了口唾沫,喉頭動得厲害,「那兩個孩子本來在牆邊玩,樹倒下來的時候嚇傻了,動都不動。山怪破牆進來,我們幾個上去攔,沒兩下就被打趴。米莉的手被牠一抓就折了,痛暈過去。狄恩……狄恩被牠打傷之後塞進袋子裡,掛在腰上,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山怪腰側確實鼓著一團,用獸皮繩綁著,隨著牠走動一晃一晃。那袋子不大,裡頭裝個孩子剛好。 「團長趕到之後跟牠纏了一陣,本來佔上風的,」那團員聲音發抖,「結果牠一回手就把米莉抓起來當擋箭牌,團長就……就沒法打了。」 我咬了咬牙。這隻山怪的智力明明不高,卻曉得抓人質,八成是薩滿圖騰給的不只是力氣。牠現在一手肉盾一手棍棒,棍棒粗得跟我腰差不多,隨便掃一下就能把人打飛。團長繞著牠轉,劍尖試探了兩次,兩次都被米莉擋回來,他的呼吸越來越亂。 「米莉——我的米莉——」 那婦人又掙脫了一次,這次架她的團員沒抓穩,她踉蹌著往前衝了好幾步,直直朝缺口奔去。我心裡一沉,正要起身攔,卻聽見她哭喊裡夾了另一個名字。 「狄恩!狄恩你在哪——」 她的眼睛掃過山怪腰間那個晃動的袋子,整個人猛地定住,然後像被什麼點著了一樣,尖著嗓子撲過去。「那是狄恩!那是我的狄恩!」 「夫人!回來!」架她的團員撲上去抱她的腰,被她甩開。 團長聽見動靜,頭猛地轉過來,臉都變了。「別過來!快離開——」 就這一瞬間的分神。山怪那雙紅眼睛跟著轉向婦人,拎著米莉的手一鬆,小女孩軟軟地滑到地上,牠另一手的棍棒已經揚起來,朝著衝過來的婦人砸下去。團長大罵著撲過去,一劍挑開棍棒的落點,可他自己為了護住婦人,整個人門戶大開。山怪順勢回身,那一棒沒砸到婦人,卻結結實實掃在團長的腿上。我聽見骨頭錯位的悶響,團長整個人往側邊栽倒,劍脫手飛出去老遠。 --- 我腦子裡同時轉著三件事:牠八級,我七級;我手上有棍棒術,但那是打小型魔物的打法;我身上還有幾樣不能當眾解釋的東西。 不能用。現在這個場合,一用就露底。 那就只剩一個笨辦法——拖。拖到牠鬆懈,拖到有機會把米莉救出,狄恩從袋子裡弄出來。 我還在盤算走位,背後忽然炸開一聲嘶吼。 「米莉——!」 那婦人竟從兩個團員手裡掙脫了。她整個人朝山怪衝出去,腳下的泥地被蹬得四濺,兩條手臂張得老開,像要把孩子從半空接住。 「夫人!」架著她的團員撲了個空。 就這一瞬。團長的眼神跟著那婦人偏了半寸,劍勢慢了那麼一點——山怪的棍棒已經到了。沉悶的骨裂聲傳過來,像有人把一根乾柴踩斷。團長整個人被掃得側飛出去,長劍脫手,插進兩步外的土裡,劍身還在晃。 第二棒舉起來了。 我放棄思考。 魔力往修女服裡灌,布料一瞬間繃緊,泛出看不見的硬。肉體強化再補一層,膝蓋一沉,我已經衝出去了。 棍棒迎頭砸下。 那一記結結實實落在我肩背上,整個人像被一堵牆撞飛。世界翻了一圈,我摔在泥地裡,嘴裡滿是土腥味。骨頭沒斷——防禦撐住了——但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痛得我眼前發白。 「咳……還行。」我撐著地面爬起來,膝蓋抖了兩下才站穩。 先救團長。我撲到他身邊,手掌按上那條歪折的腿,初級治癒的光從掌心滲進去。斷骨在皮肉底下慢慢歸位,團長悶哼一聲,額頭全是汗。 「別管我……」他咬牙,「孩子……」 我抬頭。 山怪已經撈起昏迷的米莉,隨手往腰側的獸皮袋裡一塞。袋子裡原本就裝著狄恩,現在兩個孩子疊在一塊,袋口被牠粗大的手指一擰。 那婦人又衝了上去,這次是直直朝山怪撲,嗓子裡的聲音已經不成調。「還我孩子——」 治到一半。斷骨才接回去,表層的損傷還沒治癒。 我咬牙,把手從團長腿上抽開,改按在自己胸口。初級治癒的光轉向自身,那股被棍棒砸散的力氣一點一點回來。 「夫人,別過去!」 我衝出去,一肩膀撞在那婦人腰側。她被我撞得偏了方向,踉蹌兩步,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地上,眼睛一閉就不動了。昏過去了,至少不會再往前送死。 我還沒站直,一隻手從上方壓下來。 粗糙、滾燙,像一塊曬了一整天的石頭。山怪的五指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提離地面。五臟六腑被擠得往上頂,呼吸只剩細細一線。 「放……放開……」 牠沒理我。另一隻手拎著滲血的獸皮袋,轉身朝圍牆的缺口走。那缺口是牠先前破壞出來的洞,碎石散了一地,洞外就是林子。 團長撐著劍站起來了。斷骨接回血肉模糊的腿根本使不上力,他一站起就晃,扶著劍柄才沒倒下去,臉上是那種明知道追不上還是要追的表情。 「小聖女——!」 我看著他,看著地上昏去的婦人,看著那兩個還架著人、腿都在抖的團員。 一個八級山怪,一個腿斷了一半的團長,一群嚇破膽的團員。追上去就是一起死。 我閉上眼。 魔力從體內抽出來,往半空送。天光忽然暗了一瞬,翅膀展開的陰影落在缺口前的泥地上。 莉莉絲從空中降下來,黃金長髮在風裡散開,頭上的小彎角反著光,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擺。她落地的姿勢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在場所有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又、又來一個……」有團員的聲音抖得不成句。 我讓意識沉進分身裡,張開嘴,用那副帶著笑意的嗓子說話。 「別怕。」莉莉絲抬手,掌心朝下,像在安撫一群受驚的羊。「是我玩過頭了,對不起。吸精氣吸得太盡興,害這位團長虛成這樣——普通的他,打這種貨色根本不用第二劍。」 團長扶著劍,死死盯著她,沒說話。 「我是友善的魅魔。」莉莉絲笑了一下,嘴角彎得很甜。「那隻山怪,我會負責把孩子跟你們的聖女帶回來。一個都不少。」 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現在這個場面,沒有人有能力追出去。 「沒帶回來,」團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磨得粗,「我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莉莉絲朝他微微一笑,沒答話。 我在本體那邊感覺到了——分身的極限距離快到了。再遠,這具身體就會散。 「等我。」 翅膀一振,莉莉絲騰空而起,朝山怪消失的方向飛去。 而我的本體,還被那隻大手攥著。山怪已經跨過缺口,碎石在牠腳下喀啦作響,一步、兩步,樹影蓋上來。我收回分身的那一刻,魔力像退潮一樣嘩地湧回身體。 攥著我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我把那股魔力全部壓進修女服,一層一層疊上去,直到布料硬得像薄鐵。腰被勒得發麻,呼吸更淺了,但至少下一記棍棒、下一道樹枝、下一次撞擊,撐得住。 山怪一手抓著我,一手拎著那個還在滲血的獸皮袋,頭也不回地跑進森林深處。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被拎著,一路晃。樹枝從臉邊掃過,刮得臉頰生疼,腳下是山怪跨步時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晃的節奏。牠走得比我上次採藥深入太多了,樹越來越粗,頭頂的光被葉層篩成一縷一縷,空氣裡一股濕土和腐葉的悶味。森林中層……不,這大概是深層的外圍了。 山怪的手掌扣在我腰上,那幾根指頭粗得像嬰兒的小臂,稍微一收就能把我捏斷。我沒敢亂動。魔力在體內慢慢攢著,一邊攢一邊想——這畜生從頭到尾沒把我當成威脅,只當成一塊肉。這反而是我的機會。等牠鬆手,等牠分神。 洞口出現在前方,黑漆漆的,旁邊堆著啃剩的骨頭,散發一股酸臭。牠彎腰鑽進去,我跟著被帶進一片昏暗裡。地面是踩實的泥,洞壁滲著水光。走沒幾步,牠手一甩,把我扔進一道木柵欄裡。 我摔在泥地上,肩頭撞到什麼硬的東西,滾了半圈才停住。那隻滲血的獸皮袋跟著砸進來,落在我旁邊,袋口被丟的時候鬆了一些。 柵欄裡四周都是骨頭。獸骨、鳥骨,有的還連著筋,堆成幾座小丘。這裡是牠存食物的地方。 山怪的腳步聲往洞的其他洞口去了,越走越遠。 我立刻爬起來,膝蓋一軟差點再跪下去,扶著骨堆穩住,撲到袋子邊,扯開袋口。 米莉先露出來。她的手臂彎成一個不該有的角度,兩條腿也軟軟垂著,像布偶。狄恩壓在下面,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褲子跟皮肉黏在一起,看不清傷在哪裡。兩個人都還有氣,胸口微微起伏,細得像隨時會斷。 我把手掌覆上去,中級治癒術的光從掌心滲進兩人身體裡。骨頭接回去的時候會發出細微的喀喀聲,我咬著牙聽。這聲音我聽過太多次了,每次都不好受。魔力一點一點流出去,額頭開始冒汗。 先接米莉的手腳,再處理狄恩的下半身。血肉慢慢收攏,皮長回去,顏色從青紫轉回正常的膚色。花了一段時間,兩人的呼吸才穩下來,臉也恢復成我平常認得的樣子。 米莉先睜開眼,眼神還散著,一看到我就抖。 「聖女大人……」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別怕,我來了。」我壓低聲音,握住她還發抖的手,「聽我說,等一下那個大塊頭回來,你們兩個就裝死。躺著別動,眼睛閉上,不管牠做什麼都別出聲。我會找機會帶你們走。」 狄恩也醒了,嘴唇發白,點了點頭。 「裝死……」米莉重複了一次,眼淚掉下來,但她很乖,立刻把眼睛閉上,身體放軟。狄恩學著她,躺平不動。 我剛安置好兩人,柵欄外的空間就傳來聲音。 吱吱呀呀的,像兩個喉嚨壞掉的東西在對話。我愣了一瞬——然後,魔物語的資訊就灌進腦子裡,像有人直接把一本書塞進我的意識。我背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這能力來得真不是時候,卻又剛好是時候。 我貼著柵欄的縫隙往外看。山怪站在那裡,牠面前走著一個矮小的個子,只到山怪腰高,手裡拿著一根羊頭骷髏杖,骷髏的眼窩裡嵌著兩點幽幽的光。 「就是這個女人擋住你的攻擊?」矮個子的聲音乾啞,骷髏杖往柵欄這邊指了一下。 山怪低吼了一聲,算是回應。 「看起來是不錯的母體。」矮個子繞著柵欄走了兩步,那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像在估價,「不要弄死她,隨便你怎麼用。我先通報王。」 通報王。我心裡一沉。原來上面還有個「王」。這隻八級山怪已經夠難對付了,要是再來一隻更上層的……不行,不能往那邊想。 山怪發出一個低沉的吼聲,表示了解。矮個子轉身,骷髏杖點著地面,篤、篤、篤,往洞外去了。 系統視窗,哥布林薩滿,專精詛咒,羊頭杖是常見的象徵,8級。 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對抗的薩滿嗎,漸漸的腳步聲遠了。 柵欄的門被拉開,木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山怪彎著腰鑽進來,那顆巨大的頭幾乎頂到洞頂。我退了一步,把兩個孩子擋在身後,手心裡的魔力已經聚起來了。 牠沒有看我。 那雙混濁的眼睛轉向孩子們躺著的地方,一步一步走過去,鼻孔一抽一抽地動。牠聞到了血味。米莉和狄恩身上還沾著沒清乾淨的血,那股腥味在這種密閉空間裡特別明顯。 糟了。牠是不是餓了? 我腦子裡飛快轉著。牠要真撲上去,我這點魔力擋得住嗎?擋得住,但擋完之後呢?洞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我根本不知道。而且那矮個子說「隨便你怎麼用」——牠現在要用的,恐怕不是我而是吃了這兩個孩子。 得把牠的注意力拉過來。全部拉過來。 催眠的香氣?不,對高於我等級的個體作用速度較慢,恐怕還沒睡著之前就把孩子們都吃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魔力往胸口集中,催動那股藏在身體裡的能力,讓它從皮膚、從呼吸、從每一寸毛孔裡滲出去。催淫的香氣,濃濃的,帶點甜,帶點膩,像熟透的果子在太陽下發酵。雄性的個體都沒辦法抵抗的原始本能。 不管孩子們會不會中招——他們還年幼,沒發育到那個程度,應該不至於——我用盡全力把那股氣味朝山怪的方向送過去。 牠的動作停了。 那顆大頭慢慢轉過來,鼻孔張大,抽了兩下,然後整個身體都轉向我。獸皮裙底下,一根東西從裙縫裡頂起來,把粗皮撐得朝天,鼓成一個柱子的形狀。 --- 牠的手掌一收,我的腰就被整個箍住,腳尖離了地。那兩隻手粗得像樹皮,指縫裡的泥垢蹭在修女服腰際,布料被扯得往上縮,露出一截肚皮。我被舉到牠胸前的高度,視線正好對上牠那張臉——扁平的鼻、兩顆黃濁的眼珠,嘴角還掛著涎。 我低頭看了一眼,立刻就後悔了。 那東西從獸皮裙底下探出來,垂在牠兩腿之間,粗得不像話,表面盤著幾條鼓脹的筋絡,頂端顏色深得像瘀血。木樁。真的就是一根還沒削皮的木樁。我吞了口口水,喉嚨乾得發疼。 吃不下的。就算把身體強化開到最滿,也絕對吃不下的。我腦子裡飛快地算——身體強化能撐開肌肉、能扛住撕裂,可這種尺寸已經不是撐不撐得開的問題,是整個人會被從裡面頂穿的感覺。光是看,小腹就開始發痠。 牠的鼻子湊過來,貼著我的裙襬吸了一口,熱氣烘在布料上,燙得我腰一縮。接著兩隻手往上一掀——修女服的下襬被整片撩到腰上,冷風貼上光裸的皮膚,我打了個顫。牠的鼻息往下移,停在我腿間,鼻翼一張一闔,吸得很用力,從穴口一路聞到小腹,像要把我整個人聞進肺裡。 山怪的體溫比人高太多了。那股熱氣透過吐息用一層空氣烘著我,烘得下腹發脹,一股暖意從身體深處慢慢滲出來,我感覺到了,卻攔不住——穴口一鬆,汁水就往外漏,順著腿滑下去,沾濕了一片。 牠伸出舌頭。 那舌頭又厚又寬,表面佈滿細小的顆粒,一貼上來,燙得我整個人彈了一下。牠從穴口往上舔,舌面壓著蜜裂,顆粒一顆顆碾過陰蒂,前後磨。我的腰猛地繃直,腳在空中蹬了兩下。 「唔——」 聲音從鼻腔裡漏出來,細細的,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我咬住下唇,把它掐斷。 眼角餘光掃到木柵欄那頭。米莉和狄恩縮在角落,兩張小臉埋在彼此的肩窩裡,眼睛睜得大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動也不敢動。他們在看我。孩子們在看我。 我立刻把手背壓上嘴,牙齒陷進手背的肉裡。 不能出聲。絕對不能。過往的經驗教過我,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可是教過歸教過,那條舌頭根本不管我穩不穩。顆粒刮過陰蒂的時候,快感像一股細細的電流,從那個點往小腹裡鑽,鑽得我腰眼發酸。牠的舌頭換了個角度,沿著花瓣的邊緣來回掃,每掃一次,穴口就縮一下,汁水被帶出來,塗在牠的舌面上、我的腿間,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洞裡響得刺耳。 我把頭往後甩,甩開貼在額前的頭髮,也甩開那股往上爬的快感。沒用。平常這種時候,我早就叫出來了——呻吟、淫語、什麼都好,聲音一出來,快感就有了出口,可以順著聲音排掉。現在嘴巴被自己封住,那些東西全積在身體裡,找不到路走,只能一圈一圈地打轉,越積越滿。 好想叫。好想喊出來。 「嗯……」手背底下還是漏了一聲,我趕緊咬得更緊,咬到指節發白。 心裡有兩個我在拉扯。一個說,叫出來吧,叫出來就舒服了,反正牠聽不懂,孩子們……孩子們會聽見。另一個我死死按著前一個的嘴,說伊雅•琵恩,妳是聖女,妳擋在他們前面,不是為了在他們面前爽給他們看。可是這兩個我誰也壓不過誰,一個往喉嚨推,一個往牙關按,卡在中間,把我整個人撕得發抖。 牠的舌頭又回到陰蒂上,這次不只是摩擦,還帶著一種吸吮的力道,把那個點含在舌面與上顎之間輕輕磨。我的膝蓋開始抖,兩條腿在半空中亂晃,腳跟敲到牠的胸口,牠也不理。快感一層一層疊上來,像有人在我身體裡堆柴,一根一根往上加,火燒得越來越高。每舔一下,就有一小塊矜持被舔化,變成汁水從穴口淌出去,淌得我腿間一片濕涼。 不行了。快到了。我知道那種感覺,腰會先塌下去,然後—— 牠停了。 舌頭離開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那股快要炸開的東西被硬生生卡在關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卡得我小腹一陣陣抽緊。我睜開眼,看見牠抬起頭,舌頭上還牽著我的汁水,黃濁的眼珠盯著我,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身體還懸在最高處,抖著,等著,卻什麼都沒等到。我咬著手背,淚水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牠的手背上。那種被吊著的感覺比痛還難受,小穴一縮一縮地空絞,絞得我腰都軟了。 牠把我換了個姿勢,兩隻手從腰側移到臀下,往上一託,讓我整個人坐進牠的掌心裡。我的背貼上牠的胸口,汗味、獸皮味、洞裡的黴味一起罩下來。牠慢慢把我抬高,抬到牠的巨物正對著我的腿間。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汁水正從穴口往下滴,一滴,兩滴,落在牠那根木樁似的東西上,沿著筋絡的溝槽淌開。牠動了動腰,讓那根巨物貼上我的腿間,前後摩蹭。淫液被抹開,一層薄薄的水光從根部一路亮到頂端。 牠把我高高抬起,讓我的小穴對著牠的巨物摩蹭,讓汁水沾滿牠,木樁般的巨物在我的淫液滋潤下變得濕潤光亮。 --- 我被迫扭著腰,把腿間那層濕滑的液體往牠的巨物上蹭。淫水順著木樁般的柱身往下淌,把上頭青筋的溝壑都填得發亮。牠低頭看著,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噥,像是滿意了,雙手掐住我的腰把我往下按。 龜頭抵上穴口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不是快感,是尺寸。那東西的頂端比我拳頭還大,只壓在穴口外頭,我就覺得骨頭要被撐開。牠一使力,我腰猛地一扭,那顆巨頭順著濕滑的皮膚滑到髖骨旁邊去了。牠又試一次,我整個人往後仰,兩條腿蹬在牠腹側亂踢,腳掌拍得啪啪響。 「不、不行——」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又立刻咬回去。 牠試了第三次,這次掐得更緊,我扭得更兇。滑開了。牠的呼吸變粗,喉間那聲咕噥低了下去,聽得出不高興。 我腦子裡轉得飛快。這東西真捅進來,我整個人會從裡頭裂開。聖女也好,魅魔也好,死了就什麼都不是。 牠停下動作,抽回一隻手。我以為牠要放棄,結果牠把左手舉到眼前,伸出中指。那根指頭跟其他幾根不一樣,顏色淺得多,表面平滑,幾乎沒有指甲,像剛長出來的新肉。牠把那根指頭含進嘴裡,舌頭在上頭裹了一圈,抽出來的時候整根濕淋淋的,滴著口水。 我懂了牠要幹什麼,可懂了也攔不住。 那根指頭湊到穴口。光是指尖抵上去,我就覺得底下的肉被推得往兩邊讓。牠慢慢地擠,一寸一寸往裡送,我咬著下唇,額頭抵在自己手背上。那感覺像被一根粗木棍捅進來,撐得滿滿的,可又帶著體溫,帶著活物的熱度,貼著內壁一路磨進去。 恐懼把剛才積著的快感壓下去了一半,可指頭進到深處,那些被磨過的地方又開始發燙。我張開嘴喘氣,口水牽成一條銀絲掛在下巴上,來不及吞。 「嗯——」一聲短促的、甜膩的悶哼從喉嚨裡漏出來,我立刻把嘴閉死,牙關咬得發痠。 牠開始抽動。整根拔出來一點,再推回去,進得比剛才更深。指節彎起來,在裡頭勾著、刮著,像要把窄小的穴道撐開、拓寬。我整個人被這股力道頂得往上彈,又被牠另一隻手按著肩膀壓回來。每勾一次,我腰就抖一下,腹裡那股酸脹感一層層往上疊。 我本來就吊在邊緣上,這一折騰,直接越過去了。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穴口死死絞住那根指頭,絞得我自己都覺得疼。裡頭的汁水被堵著流不出來,全積在裡頭,脹得發燙。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小腹上浮起一道長條的隆起,隨著牠手指的動作在小腹底下移動。 牠把指頭往外抽。堵著的東西找到出口,嘩地一下噴出來,噴得牠手腕上、地上都是。我像個被壓出水的水囊,抽一次噴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我數到後來數不清了。每一次噴出去,身體就軟一分,到最後連絞的力氣都沒有,那根指頭在裡頭進出得順滑得像插在溫水裡。汗從額角流進眼睛,全身的皮膚紅得發燙,魅魔的技能在腦子裡一閃一閃地亮,像有人隔著布在敲燈。 不行。不能開。 底下兩個孩子還在看。我要是現在鬆了那口氣,變了身,會對他們做出什麼,我連想都不敢想。 又一股騷味的液體噴出去,這次帶著別的氣味。我感覺到自己失禁了,連後頭也鬆了,羞恥燒得我整張臉發燙,可我連縮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身體強化撐著,我早就昏死過去。 牠終於把指頭抽出來。濕淋淋的一根,上頭裹著我的味道。冷空氣灌進被撐開的穴裡,我清楚地感覺到那裡門戶大開,一時半刻合不攏。 牠低下頭,湊近了看。 我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牠看完了,就要真捅進來了。 果然,牠又伸手來託我的腰。這次我連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被舉起來,穴口重新對上那根木樁一樣的東西。龜頭壓上來,這次沒有滑開的餘地,我感覺那圈皮肉已經被撐到極限。 就在這時候,我從眼角瞥見稍遠處的木柵欄邊。 我把最後那點魔力推出去,在那裡織出莉莉絲。金髮、彎角、翅膀,站在陰影裡,然後我用系統塞進腦子裡的那串魔物語,啞著嗓子朝牠喊了一聲。 那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喉音,像從地底滾出來的。 山怪的動作停住。龜頭還抵在穴口蹭著,牠的頭卻轉向聲音的方向,喉間回了幾聲咕噥,猶豫了一下,雙手一鬆。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肩頭撞到泥地,痛得眼前一黑。 牠大步朝莉莉絲的方向走過去。 我撐著手臂爬起來,把莉莉絲往後帶,躲到柵欄的暗處。戒指從手指上褪下來,掛到胸前。莉莉絲湊過來,壓低聲音,嘴角勾著:「教會的小妹還真是狼狽啊。」 「少廢話。」我抬手,把中級治癒術按在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下身收緊、癒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連那股腥騷味都淡了。 我轉頭,兩個孩子縮在角落,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我招手:「過來,要逃了跟我走。」 莉莉絲在原地轉了一圈,金髮一甩,變成我的模樣。兩個孩子看得嘴巴都合不攏。狄恩指著兩個我,愣愣地問:「聖女姐姐有兩個?」 「她要幫我們爭取時間,快跑。」我一手牽一個,往木柵欄外頭衝。 才跑幾步,後頭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牠回來了。 我一眼掃到洞壁,石頭上有道裂縫,夠塞進兩個孩子。我把他們往裡頭推,讓米莉先鑽進去,狄恩跟著爬。我自己調整修女服的魔力編織,把顏色揉成跟山壁一樣的灰褐,抱著兩個孩子蹲下,背朝外。 然後我把視線切到莉莉絲身上。 那頭山怪站在洞口,滿頭問號地左右張望。牠沒往裂縫這邊看,轉過身,挺著那根木樁似的東西,直直望向躺在木柵欄空地中央的我——莉莉絲的我。 --- 牠的腳步聲先到,碎石在牠腳下跳起來,幾顆滾到我藏身的裂縫邊上,停住。那雙腳掌踩過泥地的聲音沉得像有人在搥鼓,一下一下,連我貼著的石壁都跟著發麻。假扮成我的莉莉絲往後爬,兩隻手撐在泥地上,修女裙拖著走,爬得歪歪斜斜,膝蓋在濕泥裡壓出兩道深痕,裙襬沾滿了泥漿和碎葉,拖出長長一道印子。她仰著臉,長髮散在肩頭,眼角的淚痕在昏暗裡泛著微光,雙腳抖個不停。 山怪隨便幾步就跟上了,一隻手從背後按下去,把裙襬整片掀起來壓在她背上,腰部以上還裹在長裙裡,什麼都看不到,腰部以下全露在空氣裡,連掙扎的手都被布料壓得死死的。牠的體味濃得嗆人,混著爛泥跟某種酸腐的腥氣,一陣一陣從裂縫灌進來。 我從裂縫的縫隙望出去,胸口緊得像被繩子勒住。狄恩的頭靠在我肩窩,米莉被我按在另一側,兩個人都沒出聲。米莉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角,指節都白了。 山怪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木樁似的東西頂上去,腰一挺,穴口被撐開。裂縫裡的我同時抽了一下,下腹像被從裡面頂了一下,撐得又急又滿。 「嗯……」我悶在喉嚨裡,牙關咬死。 「聖女姐姐?」狄恩抬頭。 「沒事,」我把他的臉按回胸口,聲音發顫,「別看。」 外頭那根東西只進去一截,龜頭卡在穴口,把外圈撐得發白。那圈皮肉被繃得薄透,連上頭細細的血管都看得出來。山怪喘著粗氣,喉間滾出低沉的咕嚕聲,腰再一沉,整根沒入。 我整個人彈起來,背撞上裂縫的石壁,眼前一片白。那種撐開的感覺太清楚了,從穴口一路脹到最深處,五臟六腑像被往兩邊推。我彎下腰,把兩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臉埋進狄恩的頭髮裡。他頭髮上有汗味跟淡淡的皂香,我把鼻尖埋進去,像抓著最後一點正常的東西。 「哈啊……」莉莉絲的嘴替我喊出聲來,聲音又軟又長,「好、好大……嗯啊……」 牠開始動了。抽出去一點,再頂進來,每一下都把她的身體撞得往前滑。按在腰上的手收緊,把肚子往裡壓,那具身體被當成套子一樣前後拉扯,皮膚被推得泛起紅痕。我感覺到自己下腹被推擠的節奏,一下一下,從裡面撞。泥地裡傳出沉悶的拍擊聲,混著水聲,黏答答的。 「啊……嗯、嗯啊……」莉莉絲的呻吟從外頭傳進來,一聲比一聲高,尾音拖得又黏又軟,「太深了……哈啊、這樣、這樣會壞掉……」 我咬著下唇,腰腹抽個不停。沒有痛覺,可是內臟被推開的那種怪異感真實得可怕,像有什麼在肚子裡被擠到別的位置去。莉莉絲嘔了一聲,一團塊狀的東西從她嘴裡掉出來,離開身體的瞬間化成光點散掉,細碎的光飄在空氣裡,像一群螢火蟲。 吐掉之後,裡面的空間鬆了,那根東西抽送起來更順。山怪哼了一聲,節奏忽然加快,兩隻手都掐在她的腰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 「啊、啊、啊——」莉莉絲的叫聲被頂得支離破碎,「不行、不行了……嗯啊!要去了、要去了……」 我感覺得到。快感從下腹一波一波翻上來,撐到極限的內壁被磨得發燙,每一下抽出去都帶走一點理智,再頂進來又灌滿。我整個人抖得抱不住孩子,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口水也嚥不住。石壁的涼意隔著修女服透進來,可我身體裡面燙得像燒著。 「姐姐,妳在發抖。」米莉小聲說。 「我……我知道。」我把她的頭按緊,聲音啞掉,「閉上眼睛,快。」 狄恩的手臂緊緊圈住我的腰,小小的身體貼著我一起抖。他把臉埋在我胸口,什麼都沒問,只是抱得很用力。 外頭莉莉絲的呻吟已經連成一串,沒有停頓的空間:「嗯啊——哈啊——好舒服、好舒服……再深一點、啊!」 我感覺自己下體又濕了一片,騷水順著腿滑下去,把裙襬內側都浸濕了。被這樣當成洩慾的東西使用,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異樣。可是快感不講道理,一波接一波,我膝蓋軟得撐不住,只能靠著石壁往下滑,後背在粗石上磨得發疼。 「嗯……啊、又來了……」莉莉絲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舒服的軟,「不要停、不要停啦……哈啊——」 牠太持久了。我的魔力還撐得住,體力跟精神卻快見底,得想個辦法。再這樣被同步下去,我怕自己先撐不住,孩子們也會被我的樣子嚇著。 讓莉莉絲的尾巴從背後沿著視線死角探出來,尖端慢慢變形,收成一管細長的針筒,金屬般的色澤在昏暗裡閃了一下。莉莉絲的角度看不到外頭,我索性把頭轉過去,用本體的眼睛補視角,從裂縫的縫隙裡找到那具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的樣子——長髮甩來甩去,背脊弓著,那根東西進出的地方一片泥濘反光。那淫靡的樣子讓我臉上一熱,趕緊定住神。 又一波高潮衝上來,我整個人抖得幾乎趴下去,牙關咬到發酸,還得把兩個孩子的頭護在懷裡,不讓他們看見我扭曲的臉。外頭那具身體被抽得往前一聳一聳,山怪的節奏亂了,喉間滾出粗重的哼聲,扣著肚子的那隻手掌心全是汗,指縫間擠出我肚皮的肉。趁牠抽出去、正要再頂進來的那一瞬,角度露出來了。 我抖著手,把尾巴對準牠的會陰,往前一送。針尖沒入,麻痺的效果讓牠毫無察覺,還在繼續抽動。我把魔藥體質催到極限,大量強精劑混著快感加強的液體,順著針管一點一點全灌了進去。 --- 我把尾巴從牠會陰抽回來,針尖沾著一點血絲,收回裙下。那兩顆東西立刻有了動靜,先是微微發脹,接著像發酵的麵糰一樣一鼓一鼓地撐大,皮面被繃得發亮,沉甸甸地往下墜。我蹲在裂縫裡,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山怪忽然仰起頭,吼了一聲。那聲音從洞底一路撞上來,石壁嗡嗡作響,頭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孩子們在我懷裡猛地一縮,米莉的手指掐進我手臂,狄恩把臉整個埋進我胸口。 「不怕,不怕。」我壓低聲音,一手一個按在他們後腦上,「姊姊在這裡。」 吼聲還沒停,牠兩隻手就扣死了莉莉絲的腰,把她的身體往自己胯下狠狠一按,整個人撲上去貼合,抽送的幅度大得嚇人,每一下都把她整個身子撞得往前滑出半個手掌,又被拖回來。泥地裡的拍擊聲連成一串,快得聽不出間隔。 莉莉絲的呻吟碎掉了。「啊——嗯、嗯……太、太快了……哈啊……」她一句話被頂成三段,尾音全散了,只剩氣音。 我的下腹跟著那股節奏被推擠,一陣一陣,內臟像被人用手掌從裡面拍。這種感覺太荒謬了,明明被插的不是這個身體,我卻連腰都軟了。我把牙關咬緊,舌尖抵著上顎,硬是把聲音壓回喉嚨裡。 牠又頂了幾下,忽然整根沒到底,停住不動。兩隻手死死扣著莉莉絲的腰,指節泛白,背上的肌肉一條一條鼓起來。莉莉絲的嘴張著,吐出一小塊發亮的魔力,那東西飄了半寸就散在空氣裡。 同一瞬間,我這邊也到了邊緣。眼前發白,腰腹猛地收緊,整個人差點往後倒。不行——我伸手按在自己胸口,低聲唸出強化,一股溫熱從心口擴散開,把那陣快要淹沒我的浪潮硬生生撐住。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在孩子面前叫出來了。 裂縫外,山怪的胯下開始一跳一跳,跳得很有力。接著那股熱流衝進來,隔著同步的感覺像有人往我肚子裡灌了一大杓滾燙的濃粥,又燙又沉,衝擊一波接一波,射得極久。我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只能把兩個孩子抱得更緊,額頭抵著狄恩的髮頂,任那股熱度在身體裡翻攪。 「哈啊……嗯……」莉莉絲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又像鬆了一口氣。 終於停了。山怪把身子抽出來,退了兩步,粗喘著,就地一倒,背貼著泥地,沒多久就打出鼾聲。整個洞裡安靜下來,只剩我和莉莉絲的呼吸,一長一短。 我先確認孩子們沒事,才慢慢吐出一口氣。這東西的精力也太誇張了,射成這樣還能立刻睡著,換成村裡的男人早就昏過去了。 我把莉莉絲收回體內。眼前跳出一行字——獲得經驗值,獲得能力「超強恢復」。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皮肉傷馬上癒合,大的傷口幾個小時到一天就能長好……難怪山怪的手指頭跟新的一樣,大概是團長砍斷的,就這樣長回來。對聖女來說用處不大,我靠初級中級治癒就有相同效果。不過疲勞跟體力也能恢復,這就實在了。剛剛那一下差點把我榨乾。 狀態回滿,我重新放出莉莉絲。她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掌心一翻,魔力凝成一根長棍,遞到我手上。 我放開孩子,接過棍子,掂了掂重量。「接下來會有點血腥。」我看著狄恩和米莉,「你們兩個,把眼睛閉上,聽到什麼都別睜開。」 狄恩咬著唇點頭,米莉卻小聲問:「姊姊,牠睡著了不是嗎?」 「睡著才好辦。」我摸了摸她的頭。 睡著的山怪跟團長一樣,一次性洩了那麼多精華,整個人被抽空,等級硬生生掉了一級。兩個七級打一個掉級的,沒什麼好怕的。 我和莉莉絲對看一眼,同時抬手。光箭射出去,釘住牠的四肢與咽喉,把牠釘在泥地上。牠連吼都來不及,只抽搐了兩下。我們舉起棍子,一下一下往牠頭顱砸。悶響,悶響,悶響。我沒讓自己停手,也沒讓自己多想。這種東西活著,下一個被拖進洞裡的就是別人的孩子。 確認牠不動了,我拉起兩個孩子,繞過那灘東西,小心地往洞口走。外頭沒看到薩滿的影子,只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天已經黑了。剛剛高速回復魔力的時候就發覺夜色壓下來了,現在魅魔技能也隨著那發射精安安靜靜關掉,身體裡那股躁動退得乾乾淨淨。深處的森林晚上不能走,這點常識我還有。 我把莉莉絲叫到身邊,裝作商量路線,趁孩子們轉頭看洞口的時候,跟她換了身形。我變成莉莉絲,她變成伊雅。 「米莉,上來。」我蹲下身把她扛到肩上,「抓緊我的角。」 狄恩我一手抱起,尾巴再繞過去托住他,雙翼一張,腳下就離了地。 「聖女小姐呢?」米莉急著問。 「教會小妹等級比你們高,自己跑回村比帶著你們兩個闖森林安全多了。」我拍拍她的腿,「再說我也載不動三個。」 翅膀一拍,我們衝上高空。 風很涼,把洞裡那股腥味一點一點吹散。米莉趴在我肩上,忽然說:「莉莉絲姊姊,我以後長大要當像妳一樣的人,又漂亮、又強、又自由。」 我笑出聲。「滿有眼光的小鬼。姊姊等著看。」 狄恩在我另一邊,聲音悶悶的:「我要當戰士,保護弱小,就像聖女姊姊那樣。」 「哦?」 「她明明自己也被怪物欺負,怕得一直哭,還是要保護我們。」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熱得發燙,只能讓晚風一直吹。 村子的燈火在樹海盡頭浮出來,一點一點變大。我壓低高度,落在村口。 團員們一見就圍上來,火把照得人臉發紅。「孩子!孩子找到了!」「聖女呢?」「莉莉絲小姐,妳沒事吧?」 我把米莉放下,又把狄恩交到一個團員手裡。「孩子交給你們了。」我退開半步,翅膀重新張開,「下次見。」 沒等他們再問,我一蹬地,衝進夜空。 飛離村子一小段,落在林子邊,收起翅膀,身形一鬆,變回原本的伊雅。我把戒指從懷裡摸出來,套回手指。修女服的裙襬還沾著泥。我拍了拍,深吸一口氣,順著小路走回村子。
NTR狂想曲

另有《妻子的鄉間生活》《性慾初體驗》等 2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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