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樹根下的泥地上,指尖掐進一株銀葉草的莖葉裡,小心翼翼地連根拔起,甩了甩根部的泥土,丟進腰間的布袋裡。袋裡已經裝了十來株,曬乾後交給村裡的藥鋪老闆,大概能換幾個銅幣,省著點花,夠買兩天份的黑麵包。 這是穿越來這個世界的第三個禮拜。邊境小村莊的村民們對我不算壞,至少願意用食物和零錢換我幫忙採藥、跑腿、幫老奶奶撿柴火。村長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告訴我這片森林外圍沒什麼危險野獸,只要別往深處走就行。我謹記在心,每次採藥都只在外圍打轉,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仰頭看著頭頂被樹冠切碎的陽光,碎金似的光斑灑在肩頭,暖洋洋的。指尖還沾著泥土和草汁的氣味,混著森林裡潮濕的草木香。我低頭嗅了嗅,忍不住又想起那天。 一個月前,我醒來時也是在這片森林裡。確切地說,是躺在這附近一棵大樹底下,後腦勺鈍鈍地疼,像是撞上了什麼硬物。身上穿著一件從沒見過的短袖連身洋裝,布料薄得能透出皮膚的顏色,裙擺勉強蓋到大腿中段,風一吹就掀起來,涼颼颼的。 我當時嚇壞了,以為自己被綁架,可四周只有樹和鳥叫,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喊了幾聲救命,聲音在林子裡迴盪,只有自己的回音。 然後腦子裡就響起了聲音。不是幻聽,不是耳鳴,是清清楚楚、像有人貼著我耳朵說話一樣的系統音,每個字都聽得明明白白。 「林雅萍,在校園內走樓梯,不慎跌落撞到頭,精神被穿越到異世界而昏迷。修復世界異常前就在這裡生活吧。這邊一年在妳原世界不到一天。心中默念系統就可查看情報。以上。」 我愣了很久。樓梯……對,那天我確實踩空了,最後一階沒踩穩整個人往前撲出去,後腦勺撞在樓梯轉角的牆角上。接下來的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明明只是普通的失足,怎麼就穿越了? 「修復世界異常」是什麼意思?一年等於一天,所以就算我在這裡待上好幾年,回去也還來得及嗎?系統沒有回答,我也沒有追問的餘地,因為那個聲音說完就消失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樹下發呆,後腦勺還隱隱作痛。 後來我試著在心中默念「系統」,眼前真的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像遊戲介面一樣,半透明的藍色光幕懸浮在視線前方,上面的字體清晰工整。 【道具】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裝備】顯示一套短袖洋裝,防禦力0。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布料薄得透光,領口鬆鬆垮垮的,稍微彎腰就能看見胸前一片。然後我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沒有內褲。系統給的裝備就只有一件洋裝,裡面什麼都沒有。風一吹,裙擺掀起來的時候涼颼颼的,我夾緊雙腿,臉都紅了。 【技能】只有一個「初級恢復術」,效果是能治療輕微傷口和瘀傷,我試著對手臂上被樹枝刮出的紅痕用了幾次,確實有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都沒留。 【狀態】顯示:等級1,經驗值0,職業——聖女。 聖女?我?那個在學校裡連生物考試都差點不及格的林雅萍?我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眼花。職業欄確實寫著「聖女」兩個字。 然後我看到了最後一行。 【天賦能力:娼婦】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什麼叫娼婦?這什麼意思?系統你解釋清楚啊!我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手指發抖地點開那行字。 面板上彈出一行說明:「娼婦:可透過精液獲得對方能力與經驗值。無法透過戰鬥獲得經驗值。」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快五分鐘,臉燒得滾燙,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胸口。所以……我這輩子升級只能靠跟男人上床?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聖女啊!聖女為什麼要配這種天賦啊!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設定!我癱坐在地上,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一會想這一定是系統出錯了,一會又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該怎麼辦。 正當我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森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野獸吼叫。那種聲音不是狗叫,不是貓叫,是某種大型野獸才會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悶吼,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震得樹葉都在抖。 我整個人彈起來,心跳瞬間飆到嗓子眼。顧不得多想,我一把關掉面板,緊張地環顧四周。樹影搖晃,草叢裡窸窸窣窣,不知道是風還是什麼東西在動。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一會,那聲音沒有再響,但空氣裡那股緊張感揮之不去。 視線掃過腳邊時,我看到地上躺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前頭還帶著分叉,大概是哪個獵人折斷丟在這裡的,木質堅實,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我彎腰抄起來,握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已裝備木棍。」系統音又響了,面板角落閃過一行字,顯示攻擊力+2。我沒空吐槽這也算裝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樹叢。 視線右前方,大概幾百步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黃色亮點,像遊戲裡的地圖標記一樣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閃爍。腦內很自然地浮現出一個資訊——人類聚集處。 有人。有村莊。 那聲野獸吼叫又響了一次,這次更近了,聽得出來自東邊的密林深處。我嚥了口唾沫,握緊木棍,朝那個黃色亮點的方向邁開腳步。腳下踩著落葉和枯枝,發出細碎的聲響,我不敢跑太快,怕驚動什麼東西,也不敢太慢,怕天黑前趕不到。 沿著系統提示的方向走,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枝條刮過手臂和小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樹林在前面逐漸稀疏,地上出現了一條被踩踏得明顯凹陷的小徑——泥土被踩平,雜草被壓倒,看得出是有人經常走動留下的路,路面上還有幾顆乾掉的動物糞便,大概是運貨的牲口留下的。 我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踏上那條小徑,鞋底踩在實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夕陽從樹梢間斜斜地照進來,把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橘紅色的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卻擋不住背後那片越來越暗的森林。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逐漸淹沒在陰影裡的樹林,又轉回來,握緊木棍,沿著路徑快步前進,希望能在天黑前到達有人類的地方。 --- 夕陽把天邊燒成一整片橘紅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村子的輪廓。 簡陋的木頭圍欄歪歪斜斜地立著,圍欄後面是幾排低矮的土坯房,屋頂上冒著裊裊炊煙。村口豎著兩根粗木樁,中間橫著一根削尖的木桿當作簡易大門,門兩側各站著一個手持長槍的男人,槍尖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我握緊手裡的木棍,喉嚨乾得發緊,邁著發酸的腿朝村口走去。 離大門還有十幾步遠的時候,左邊那個男人就朝我舉起了長槍,槍尖幾乎對準我的胸口 「站住!什麼人!」他喊了一嗓子,聲音又粗又響,嚇得我腳步一頓。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吐出來的全是中文,對方皺著眉聽完,滿臉戒備地扭頭跟旁邊的人嘀咕了兩句,又轉回來沖我喊了一串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對方卻把長槍往前又遞了遞,槍尖離我不到一臂遠。我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突然間,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一陣尖銳的嗡鳴聲在顱腔裡炸開,緊接著無數陌生的聲音、詞句、語法像潮水一樣灌進來,擠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我下意識按住額頭,踉蹌往後退了半步,那些聲音卻在幾秒鐘內迅速沉澱下來,變成了我能理解的東西。 「喂!我再說一次!報上名來,哪裡來的,什麼人!」那個男人又喊了一遍,這次我聽懂了。長槍的槍口都快戳到我眼前了,我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高舉著雙手,聲音盡量放平穩:「我是雅萍,中央教會派來邊境實習的小聖女,路上被盜賊襲擊了,東西全被搶走,只剩這身衣服……」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薄透的洋裝,又補了一句,「和這條命。」對方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目光在我裸露的胳膊和裙擺邊緣轉了轉,皺著眉扭頭跟旁邊那個團員低聲交談起來。旁邊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村子裡跑,腳步踩在泥地上咚咚作響。剩下的那個團員依然舉著長槍對著我,槍尖穩穩地定在我胸口前兩拳的位置 我維持著高舉雙手的姿勢站在那裡,風從背後吹過來,掀得裙擺獵獵作響,涼意貼著皮膚往上爬。我不敢亂動,連視線都不敢偏移,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等著。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村子裡傳來腳步聲,我抬眼望去,剛才跑開的那個團員領著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男人個頭不高,但肩膀寬厚,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的,皮膚黝黑,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鬍渣,眼神很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壓迫感。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開口,聲音比剛才那個團員沉了不少:「你說你是中央教會派來的聖女?」與此同時,腦子裡又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基礎情報開啟。我眨了眨眼,那個中年男人旁邊浮現出一行簡單的資料:自警團團長,赫爾曼,四十歲,邊境村莊自警團負責人。我定了定神,點頭:「是。」赫爾曼盯著我看了好一會,眉頭慢慢擰起來:「這裡是邊境,窮鄉僻壤,教會怎麼可能發聖女到這種地方來?」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頓了頓,又說,「你說你是聖女,拿什麼證明?」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身上什麼證件都沒有,連件像樣的外衣都沒有,怎麼證明自己是聖女?我下意識往旁邊那個拿長槍的團員手上掃了一眼,剛才就注意到了——他右手纏著一圈髒兮兮的布條,隱約有暗紅色的印跡滲出來。系統情報在我腦子裡閃了一下:動物咬傷,犬齒撕裂傷,傷口輕度感染。 我轉回頭看向赫爾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篤定:「我可以施展初級恢復術,聖屬性法術會有光粒子效果,跟普通恢復術不一樣,一看就知道。」赫爾曼沒說話,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好一會,然後微微側了側頭,朝那個團員努了努嘴:「把手伸出來。」那個團員愣了一下,猶豫著把裹著布條的手伸到我面前。赫爾曼看著我:「你試。」我在腦子裡點了一下技能欄裡那個亮著的圖標,雙手合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掌心泛起了淡淡的暖意。我伸手,輕輕覆上那個團員纏著布條的手腕,指尖碰到髒兮兮的布條時,一層細碎的光粒子從我掌心浮起,像是被風吹散的螢火蟲,在夕陽的餘暉裡閃著溫潤的淡金色光芒,繞著他的手腕盤旋了一圈,然後無聲地滲進布條裡 那個團員猛地倒抽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布條下傳來一陣細微的骨骼復位的聲響,他愣了一秒,然後一把扯掉纏著的布條——底下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已經不見了,皮膚完好如初,連一點疤都沒留下。他舉著那條手臂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抬頭看向赫爾曼,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赫爾曼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很久,然後忽然退後一步,朝我微微低了低頭,語氣裡那層懷疑的稜角被磨平了不少:「失禮了,伊雅•琵恩小姐。」他直起身,側過身,朝村子裡做了個「請」的手勢,「村子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但教會的人在村裡有個落腳的地方——您跟我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教會那邊的屋子就在村子東頭,走過去不遠。」我放下舉了半天的手臂,胳膊酸得發抖,伊雅•琵恩?在他耳中聽起來是這樣嗎?算了就這樣吧,這些事情下來我也懶得理了,跟著他的腳步走進村口那道簡陋的木門,夕陽在身後把影子拉得長長的。 --- 教會那扇簡陋的木門在身後合上時,我還在想赫爾曼會把我帶到什麼樣的地方——結果就是一間灰撲撲的石砌小屋,牆角堆著幾袋糧食,靠窗擺了張木板床,床單洗得發白,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蠟燭味。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神父正坐在桌邊翻一本破破爛爛的經書,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看向赫爾曼。 赫爾曼簡單講了幾句——大意是我是中央教會派來的聖女,進駐村子,需要個落腳處。老神父「哦」了一聲,沒多問,起身從櫃子裡摸出半塊硬麵包和一碗涼水擱在桌上,朝我點點頭:「吃吧,睡那邊。」就這麼收留我了。 我坐在床沿啃那塊硬得咬不動的麵包,聽著窗外蟲鳴,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騙人這件事,好像比我想像中容易得多——但也可能是因為這個邊境小村莊太久沒見過教會的人了,連驗證都懶得驗證。 第二天一早,天剛濛濛亮,赫爾曼就來敲門了。老神父已經在院子裡澆他那幾株瘦巴巴的草藥,看見赫爾曼來,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在屋裡。赫爾曼站在門口,語氣比昨晚又客氣了幾分:「琵恩小姐,村長想見您一面,方便的話,跟我走一趟。」我嚥下最後一口乾糧,抹了抹嘴,跟著他出了門。 村長家離教會不遠,走過兩排低矮的土屋就到了。村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壯實漢子,皮膚黝黑,手上全是繭子,坐在堂屋裡正抽著一根旱煙,見我進來,把煙桿往桌上一擱,聽完赫爾曼的說明,皺著眉頭打量了我半晌,開口卻是對著赫爾曼說的:「中央教會那邊,最近不太平吧。」赫爾曼搖頭:「沒聽說。」村長又看我:「所以,聖女大人,您是被派來守邊境的?」我一愣,急忙搖頭又揮手:「不不不,您誤會了——我沒接到這種命令。」我頓了頓,硬著頭皮說實話,「實不相瞞,我……我只是個等級1的小聖女,只會基礎的恢復術,還沒有高階技能。」我越說越小聲,「被派到邊境……是來修煉的。」村長和赫爾曼對視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村長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瞭然:「這個年紀只有1級,被派過來——恐怕是被放棄了吧。」赫爾曼沒接話,過了一會兒才說:「不過,有初級恢復術,至少可以讓自警團的壓力小一點。」村長「嗯」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堂屋後頭猛地傳來一聲大吼—— 「一大早的吵什麼吵!」 一個胖男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滿臉不耐煩。系統資訊在我視野邊角跳出來:村長獨生子,名字叫巴爾德,等級2,無職業——被村長過度溺愛的那種。他一抬頭看見我,整個人忽然頓住了,原本不耐煩的表情慢慢鬆開,變成一種讓我渾身不舒服的黏膩視線,從我的臉掃到胸口,又掃到裙擺下露出的小腿,慢慢地,像在打量一件貨色。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在裙子側邊攥緊了。 村長咳了一聲:「巴爾德,這是教會來的琵恩小姐,別沒禮貌。」巴爾德嘿嘿笑了起來,露出滿口黃牙:「教會來的?這個村子總算有年輕女人了啊。」那視線還是黏在我身上,舔了舔嘴唇,「還是這麼漂亮的。」赫爾曼皺了皺眉,上前半步擋在我身前,語氣平淡但帶著明顯的結束意味:「村長,沒其他要事的話,就先這樣了。」村長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嘆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一直到離開村長家、那扇門在身後關上,我都能感覺得到那雙眼睛隔著門板黏在我背上,又黏又重,像甩不掉的蒼蠅。 赫爾曼送我回到教會門口,沒多說什麼,只丟下一句「有事就來自警團找我」,就走了。我站在門口鬆了一口氣,又覺得這口氣鬆得有點太早——這個村子裡,好像也不是每個人都歡迎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在教會裡走動,熟悉環境。那間石砌小屋比我想像中大一些,除了一進門的廳堂和那間給我睡的隔間,後頭還有一間堆滿雜物的小房間,牆邊立著一架落滿灰塵的書架,上頭的書頁都泛黃發脆了,像是幾十年沒人動過。我閒著沒事,一本一本翻過去,大多是些發黃的經書和帳本,直到翻到一本封皮都磨破了的舊冊子,扉頁上寫著三個字:藥草學。我剛拿起來,系統聲音就在腦子裡響起來——【輔助技能「藥草學」已開啟。】我愣了一下,翻開冊子,裡頭密密麻麻畫著各種草藥的圖樣和註解,旁邊用褪色的墨水寫著採集季節、炮製方法、調配比例——全是實用的東西。我坐在灰撲撲的小房間裡,就著窗縫漏進來的光,把那本冊子從頭到尾翻了兩遍。 靠著這本藥草學,我開始在村子周邊辨認藥草、調製藥物。村子裡的人起初對我還是客客氣氣的,保持著距離,但當我給幾個長年受風濕困擾的老人調了藥膏、給一個發燒的小孩熬了退熱的草藥湯之後,態度就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路上碰見會點頭打招呼了,偶爾有人攔住我問兩句身體上的毛病,我照著冊子上的方子一一答了,倒也應付得過去。 時間就這麼過了幾天,村裡人開始習慣教會裡住著個年輕的聖女,教會漸漸收回了民眾的信仰,我也慢慢摸清了村子周邊的地形——教會後頭那條小徑穿過一片矮林子,通向村子外圍的森林邊緣,那裡的草藥長得最旺。時間來到今天早上,我背著老神父借我的竹筐,沿著那條小徑往森林外緣走,打算去採些冊子上畫過的止血草和清熱藤。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露水的濕氣,林子裡的鳥叫得正歡,陽光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似的斑駁光點。我彎著腰,沿著林緣仔細搜尋,目光掃過草叢和石縫,在一叢矮灌木底下發現了幾株止血草,葉片肥厚,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正是冊子上畫的模樣。我蹲下來,小心地撥開泥土,連根帶葉地挖出來,抖掉根上的土塊,放進竹筐裡。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橡樹的背陰面找到了一小片清熱藤,紫紅色的小花開得正好,我墊著腳去夠那幾根纏在低枝上的藤蔓,指尖碰到帶著絨毛的葉面,微微發癢。 正當我扯著一根藤蔓往筐裡塞的時候,一陣風從森林深處吹過來,帶著一股濕潤的、草木腐殖的氣味,把樹梢的葉子吹得嘩啦作響。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正要繼續往林子邊緣走,風聲裡,混進了什麼別的聲音——沙沙,沙沙,像腳步聲,踩在落葉上,一步一步,往這邊來。我停住腳步,側耳聽了一瞬。風吹動森林的樹木,沙沙的聲響中混入了腳步聲。 --- 我壓低身子,貓著腰,一步一步往腳步聲的方向蹭過去。腳下的落葉被我踩得沙沙響,我索性停住,等風聲蓋過聲音才再邁步。林間的霧氣還沒散,濕漉漉的草葉刮過我小腿,涼意順著裙擺鑽上來。 我伸手撥開一叢蕨類的葉子,往聲音來處看——一個矮小的影子站在兩棵樹之間,個頭只到我腰際,大耳朵,灰綠色的皮膚,滿是皺褶,像顆風乾的果子,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我腦子裡還沒來得及轉念頭,系統視窗就跳出來了—— 【種族:魔物——哥布林】 【等級:1】 哥布林。我吞了口唾沫。之前從系統灌進來的世界常識翻湧上來:一般成年人等級在三左右,自警團的團員大概四五,團長赫爾曼有十——而哥布林,等級在一到二之間浮動,算是最底層的魔物。不強,但足夠弄死我了。 我繼續蹲著,心跳擂在耳膜上。那隻哥布林忽然停下腳步,仰起頭,鼻子抽動了兩下,像是聞到了什麼。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系統附註寫得清清楚楚:嗅覺靈敏,集團狩獵習性。一隻在這裡,代表附近可能還有更多。我慢慢往後退,膝蓋幾乎是蹭著地面挪動,視線死盯著牠不放——然後後腦杓猛地一痛,像是被什麼硬物砸中,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似的癱軟下去,臉頰撞在潮濕的落葉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後腦杓一陣鈍痛,視線模糊了好幾秒才聚焦。我本能地想抬手按頭,手腕卻動不了——低頭一看,手腳都被粗繩綁得死緊,繩結勒進皮肉裡,身體光溜溜的,衣服不知道被扒到哪裡去了。我躺在一處洞窟裡,地面是壓實的泥土,混著獸骨的碎渣,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撲鼻而來,像是腐肉混著糞便和汗液,嗆得我喉嚨發緊。不知道過了多久,從飢餓的程度判斷,大概幾個小時內。 我咬著牙,試著動了動手腳——繩子綁得很紮實,沒有鬆動的跡象。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裡點開技能欄,找到那個亮著的圖標——初級治癒術。我集中精神,讓光粒子從掌心凝聚,溫熱的暖流順著手臂流到後腦杓,那陣鈍痛像被水沖淡似的,一點一點消散。等暈眩感退了,我重新睜開眼,快速掃視四周:洞壁凹凸不平,地上散落著啃乾淨的獸骨,幾根斷裂的長矛斜插在泥地裡。我分析著現況——手無寸鐵,全身赤裸,手腳被綁,連起身都困難,更別說逃跑了。正當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的時候,一隻哥布林從洞口走進來,矮小的身影擋住背後的光線,牠看到我醒了,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對著我發出一串嘰嘰嘰的叫聲,語氣裡滿是嘲弄。然後牠彎下腰,一把抓住我肩膀,把我扛起來——我的肚子壓在牠硬邦邦的肩膀上,腦袋朝下,血液全往頭上衝。 牠扛著我走了一小段路,顛簸得我胃裡翻滾,然後猛地一甩,把我扔在地上。我摔在堅硬的泥地上,肩膀撞得生疼,眼前一陣發黑。等我撐著被綁住的手肘抬起頭來——這是一個開闊的洞窟空間,比剛才那個通道寬敞得多,四周擺著山豬的獸骨,白的骨頭堆在陰影裡,散發著陳舊的腥味。五隻哥布林或蹲或站,分散在空間各處,手裡握著粗糙的木棍或骨製短刀,視線全落在我身上。中央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隻體型明顯大一圈的哥布林,脖子上掛著一串獸骨項鍊,骨片磨得發亮,牠低頭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某種審視的光。 系統視窗彈出來—— 【種族:魔物——哥布林斥候】 【等級:3】 等級三。我心裡一沉。五隻一到二的一般哥布林,加上一隻三級的斥候——我全身赤裸,手腳被綁,連站都站不起來,就算掙脫繩子,也不可能打得過六隻魔物。我咬著下唇,腦子飛速轉著,卻想不到任何脫困的辦法。 正當我滿腦子亂糟糟的時候,那隻斥候從石頭上跳下來,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朝我走了兩步,停在我面前,低頭俯視著我。然後牠抬起手指著我,喉嚨裡滾出一連串嘰嘰呱呱的叫聲,像是在下命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和戲弄。旁邊一隻哥布林立刻走過來,蹲下身,粗糙的手抓住我肩膀,把我壓制在地上,我的臉頰貼上冰冷的泥地,一股土腥味直衝鼻腔。另一隻哥布林繞到我腳邊,低下頭,粗短的手指扯著我腳踝上的繩結,開始鬆綁。繩子鬆開的那一瞬間,我的腳踝一陣刺麻——血液重新流通的針扎感。壓著我的那隻手還按在我後背上,粗糙的皮膚磨著我的脊椎骨。我喘著氣,腦子裡亂成一團:要放我走的意思嗎?不可能吧? --- 幾隻哥布林圍了過來,兜襠布被撐得老高,綠皮下的肉棒輪廓又粗又長,看得我胃裡一陣翻湧。兩隻哥布林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腳踝,粗暴地往兩邊一扯,我的膝蓋撞上泥地,身體被迫整個攤開。 斥候甩掉腰間的兜襠布,一根暗綠色的肉棒彈出來——足足有十五公分長,莖身上還長著一圈一圈奇怪的疙瘩,像某種畸形的瘤子,看著嚇人。以人類來說這大小算中等偏上了,可哥布林體型只有人類一半不到,這東西掛在牠們身上簡直不成比例。 我下意識想夾緊雙腿卻辦不到,斥候低吼一聲,一隻手掐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按住我胯骨,龜頭頂在穴口上——乾的,一點潤滑都沒有。牠根本不管我有沒有濕,腰一沉,整根直接挺了進來 痛。 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棍從下體劈開,從穴口一路撕裂到肚子裡。我哭著叫出聲:「啊——!好痛——!」聲音又尖又破,帶著哭腔,在洞窟裡撞出迴音。斥候沒理會,掐著我的腰就開始抽插,那些疙瘩刮過內壁,像砂紙一樣磨著嫩肉,每一下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我全身繃緊,腳跟蹬著泥地往後縮,卻被牠掐著腰拽回來,撞得更深 旁邊一隻二等哥布林蹲下來,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鼻子——呼吸瞬間斷了。我本能張嘴喘氣,牠的肉棒立刻塞了進來,濃烈的腥臭撲面而來,又騷又嗆,莖身上還沾著一層黃白色的精垢,噁心得我胃裡一陣痙攣。牠沒給我適應的時間,淺淺刷了幾下,突然掐著我的後腦勺一口氣挺進喉嚨裡 喉嚨被撐開的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肉棒碾過舌根,頂進食道,喉嚨反射性地收縮痙攣,一圈一圈地絞著莖身,我整個人痙攣著抽搐,眼淚嘩地湧出來,順著臉頰淌進耳窩裡。哥布林發出像是舒適的吐息聲,掐著我的下巴就開始抽插,肉棒在喉嚨裡進進出出,又快又深,每一下都頂到底,喉嚨被撐得又脹又痛,像吞了一根滾燙的鐵杵 下體被斥候操著,嘴巴被另一隻深喉抽插著,哥布林體溫高,肉棒燙得像燒紅的炭,我整個人像被串在兩根肉棒之間翻烤,前後夾擊,每一寸身體都被撐滿、被刮過、被燙著。下體沒有淫水的潤滑,乾澀的穴口被那些疙瘩磨得火辣辣地疼,我感覺得到有溫熱的液體沿著大腿往下淌——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麼,痛得我想哭喊卻被堵住嘴,只能從鼻腔裡發出悶悶的嗚咽聲 一下又一下的深喉讓我快要無法呼吸,喉嚨被塞得滿滿的,空氣完全進不來,我本能地抓著抽出的空檔大口吸氣,卻只吸到一丁點帶著腥臭味的空氣,喉嚨一縮一縮地使勁吸著,像在幫肉棒服務一樣,哥布林發出更舒服的吐息,掐著我下巴的手鬆了鬆,又猛地頂進去 時間過了一下子——也許只有幾分鐘,可對我來說,這地獄般的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個世紀。我眼淚止不住地流,臉頰上糊滿了鼻涕和口水,狼狽得不像人樣,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痛和窒息交織的折磨。我心裡哭喊著,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種事,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明明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突然,二等哥布林再次捏住我的鼻子,肉棒頂到底,我因極度缺氧本能地吸著,喉嚨一縮一縮地絞著莖身,感覺得到肉棒在喉嚨裡脹大了一圈——來不及多想,一股滾燙的濃稠液體直接灌進胃裡,又燙又腥,嗆得我整個胸腔猛地痙攣。牠拔出肉棒,上面變得乾淨,沾滿了我的口水,黏糊糊地反著光 我大口大口吸氣,空氣湧進喉嚨的瞬間嗆得我劇烈咳嗽,試圖把胃裡那股腥臭的液體吐出來——可牠全數進了胃裡,怎麼也吐不出來,只剩下喉嚨和食道裡殘留的灼熱感。下一個一等哥布林立刻上來接替位置,黏糊糊的肉棒直接塞進我嘴裡,又開始新一輪的抽插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淌進髮鬢,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系統聲在我腦海裡響起: 「偵測到精液的攝入——娼婦能力啟動——經驗值增加——習得技能:初級棍棒術。」 --- 子宮深處湧起一陣陌生的熱,像有團火在裡面燒起來,順著血脈往上竄,竄過小腹、竄過胸口,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融融的。我還沒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下體就開始泌出溫熱的液體,原本乾澀的穴道一下子變得濕滑,斥候那根粗硬的肉棒在裡面抽動時,不再有撕裂般的痛,反而順著淫水的潤滑,每一下都碾過內壁的軟肉,帶起一陣酥麻。 嘴裡塞著的肉棒也變了味。原本頂到喉嚨深處總會引發嘔吐反射,嗆得我眼淚直流,現在喉嚨卻自然而然地放鬆了,像被馴服了一樣,順著那根肉棒的形狀張開,任由它插進最深處,只留下滿滿的充實感。我含著肉棒,喉嚨的收縮不再是想把它推出去,反而像在挽留它、取悅它。 我迷迷糊糊地想,這就是娼婦技能嗎? 下體被斥候插得一陣陣發麻,我卻覺得還不夠、不夠深、不夠重。我忽然想起自己會初級治癒術——剛才被輪流插入時,穴口一定被撕裂了,現在隱隱作痛。我閉了閉眼,在腦子裡點亮技能欄,掌心泛起淡淡的暖意,一層細碎的光粒子從我掌心浮起,滲進穴口周圍的軟肉裡,那些細小的裂傷在光粒子中癒合,痛感消失了。 傷口一好,穴道裡的敏感度反而更高了。斥候的肉棒在裡面抽動時,每一道皺褶都被撐開、摩擦,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忍不住扭起腰,往那根肉棒上迎,想讓它插得更深。 斥候好像懂了,發出「嘰嘰」的淫邪叫聲,抽插的力道猛地加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旁邊幾隻一級哥布林看得受不了,嘰嘰喳喳地湊過來,把我手上的束縛解開,不再壓著我的腳,改抓著我的手去擼動牠們的肉棒。 我一個人服務四隻哥布林。 左手抓著一根、右手抓著一根,兩根粗硬的肉棒在我手裡發燙,我機械般地上下擼動著,指腹摩過龜頭的稜角,那幾隻哥布林發出滿足的哼聲。嘴裡的肉棒還在抽插,喉嚨深處被頂得發麻,我含著它發出「嗯嗯」的嬌喘聲,聲音又軟又黏。 斥候開始加速衝刺,每一下抽插,龜頭上的疙瘩都刮過我穴內的敏感點,極度舒適的快感從下體蔓延到全身。我含著肉棒的喉頭忍不住發出破碎的呻吟,身體跟著牠的節奏搖晃。突然斥候一個用力頂在深處,滾燙的精液噴在花心上,我渾身一顫,竟跟著到了高潮,穴道痙攣著絞緊,淫水從交合處流出來。 斥候滿意地退出,我癱軟在地上,雙腿還維持著張開的姿勢。穴口流出透明的淫水,卻沒見到精液流出來——那些精液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全數滲進我體內。 系統聲在腦海裡響起:經驗值獲得,初級棍棒術+1,淫毒體液能力開啟。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二等哥布林立刻湊了上來,把牠那根粗大的肉棒填進斥候剛剛退出的位置,一整根插到底。我仰起頭,發出長長的呻吟——剛剛高潮過的穴道還處於極度敏感狀態,被這樣一插,快感又湧了上來。 嘴裡的肉棒也在這時射了,滾燙的精液灌進喉嚨裡,我本能地吞了下去,一滴都沒漏。系統聲再次響起,經驗值獲得。 雙手還各抓著兩根肉棒,我機械地擼動著,卻控制著不讓牠們在我手裡射出來——我要讓牠們把精液射進我體內,用下體吸收,或是用嘴吞下去,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經驗。 夜色漸深,哥布林雜兵們一隻隻射到累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我癱在泥地上喘著氣,渾身痠軟,以為今晚終於結束了。 斥候卻又爬了起來,挺著那根還半硬的肉棒朝我走來。我本能地想往後退,身體卻使不上力氣。牠一把把我從地上撈起來,讓我面對面坐在牠身上,肉棒對準穴口,一個用力——整根插了進去。 「啊——太深了……」我仰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牠就著這個面對面的姿勢開始抽動,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狠狠撞在花心上,那層疙瘩磨得我內壁又酸又麻。 「肉棒大人……頂到花心了……好舒服……」我語無倫次地叫著,雙腿本能地環上牠的腰,把自己往那根肉棒上送,「哥布林哥哥……用力……再用力一點……」 口水從我嘴角流下來,我卻顧不上擦,只是淫叫著、扭著腰、用盡全力絞著那根肉棒。斥候發出「嘰嘰」的得意叫聲,抽插的速度愈來愈快,一下比一下重,頂得我整個人都在牠懷裡顛簸。 快感像浪潮一樣疊加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感覺自己像要被這快感淹沒了,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多人混戰後我的體力也到了極限,可娼婦技能卻沒有要放過我,反而催促著我用全力去絞著哥布林的肉棒,把最後一點快感榨乾。 然後我感覺斥候的肉棒在裡面脹大了幾分,牠的睪丸在下面收縮著——牠要射了。斥候用力往最深處一頂,怒吼一聲,把今天最後的精液全數灌進我子宮裡。我同時到達高潮,穴道痙攣著絞緊,一股熱流從交合處噴出來,灑在牠的腹部——我潮吹了。 身體止不住地痙攣,強烈的高潮餘韻讓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斥候滿意地笑了,把肉棒從我體內退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雜兵群裡倒下睡了。 獨留我一個人癱在泥地上,身體還在高潮抽搐著。 系統聲在腦海裡響起:等級提升至3級,習得淨化術,初級棍棒術堆疊升級中級棍棒術,魔精攝入開啟娼婦技能升級條件。 --- 我躺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高潮的餘韻像退潮一樣慢慢從四肢末端撤走,留下一片酥麻的虛脫感。泥地又濕又冷,貼著我的背脊,我張著嘴喘了好一陣氣,才終於找回對身體的掌控權。 我撐著手肘想坐起來,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第二回我翻了個身,改成側躺,才勉強把自己撐起來。下半身痠得像被車輾過,大腿內側黏糊糊的一片——我低頭看了一眼,泥地上混著一灘透明的水漬,還有幾道乾涸的暗紅色血痕,是剛開始被強硬插入時留下來的。 我打了個寒顫。 那個時候的我……完全就像一頭發情的母獸,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剩下「想要被填滿」這個念頭。現在冷靜下來了,反而開始後怕——我居然主動張開腿讓那些綠皮怪物一個接一個上?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那個畫面甩出去。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 我閉上眼,集中精神,手掌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初級治癒術。光粒子滲進皮膚,痠痛的肌肉慢慢鬆開,撕裂的傷口也跟著癒合起來,只剩下微微的發脹感。 治癒術的光芒散去,我試著站起來,雙腳還是有些發抖,但至少撐得住身體了。 我看向洞窟裡那群哥布林——牠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還張著嘴流口水,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 現在是逃跑的好時機。 我往洞口的方向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腦子裡浮現出那個村莊的畫面——低矮的木柵欄,幾個扛著長槍的團員在巡邏,婦女在井邊打水,小孩在泥路上追著跑。這些哥布林已經在離村莊不算太遠的地方活動了,自警團頂多守在村莊週圍,要是牠們一直遊擊騷擾村民,遲早會出人命。 我現在跑回去,牠們明天還是會繼續騷擾,後天也是,下個月也是。 我轉頭看向那群熟睡的哥布林,握緊了拳頭——不如就趁牠們現在聚在一起的時候,一次解決掉。 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剛才發情的時候好像隱約聽到系統在說什麼,我打開面板一看,嚇了一跳——等級已經升到3級了,多了兩個新技能:中級棍棒術和淫毒體液。 中級棍棒術是當我持有棍棒類武器的時候,攻擊力和熟練度都會大幅提升;淫毒體液則是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產出帶有媚藥效果的體液——想到剛才那些哥布林像發瘋一樣一個接一個撲上來,大概就是這東西的功勞。 我的視線落在牆角——那裡靠著一根哥布林用的棍棒,粗壯的木頭,一頭纏著破布,上面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我走過去,伸手握住棍身,沉甸甸的,手感意外地順手。我裝備上棍棒,系統面板跳出「中級棍棒術已生效」的提示,手臂湧上一股力量感。 我轉頭看向離我最近的那隻斥候哥布林——牠仰躺著,嘴巴微張,發出粗重的鼾聲,脖子上的獸骨項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我走到牠面前,雙手握緊棍棒,高高舉過頭頂—— 「砰。」 棍棒砸下去,沉悶的一聲響,像敲在濕泥地上。斥候的腦袋往旁邊歪了一下,鼾聲停了,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了。 我站在原地,握著棍棒的手微微發抖,盯著那張綠色的臉——眼睛還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我深吸一口氣,把棍棒從牠腦袋上移開,走向下一個。 一棒一個。我從洞窟內側往外側掃過去,每一下都對準太陽穴的位置,用力砸下去。「砰——」「砰——」悶響聲在洞窟裡迴盪,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沒有一聲驚叫,沒有一聲哀嚎,那些哥布林在睡夢中就這樣一隻一隻沒了聲息。 最後一隻也倒下之後,我站在原地喘了一會,棍棒從手心滑落,「咚」地砸在泥地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上沾滿了血漬和泥巴,手上也是,從指縫間滲進去,乾了之後變成暗褐色。 我蹲下身,從斥候哥布林脖子上扯下那串獸骨項鍊——骨頭磨得光滑,用粗皮繩串著,帶著一股腥味,我把它塞進懷裡,當作戰利品證明。 洞窟裡還有別的通道,我摸進去翻了翻,沒有其他生物——只有一些被丟棄的破爛布匹和吃剩的骨頭。在角落裡我發現了一團白色的東西,撿起來一看,是我的連身制服,樣式是拿教會多的神父制服改的,但剪裁修改後更符合我的身高。我抖開比了比,除了髒了點沒什麼破損,直接套上。 換好衣服,我摸到洞口,往外探了探頭——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樹影在風裡搖晃,看不到月光,也聽不到人聲。我縮回洞窟裡,在離洞口不遠處找了個角落縮著,決定等天亮再走。 一方面怕還有遺留在外的哥布林會撞上,另一方面深夜在森林裡亂走太不智了——而且哥布林洞窟的氣味應該能嚇跑一般野獸,至少比在外面瞎晃安全。我就這樣半睡半醒地縮著,背靠著石壁,手裡攥著那根棍棒,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一夜無事。 天濛濛亮的時候,我撐著發僵的膝蓋站起來,鑽出洞口。清晨的森林霧氣很重,草葉上全是露水,我踩著濕滑的泥地,照著系統提示的人類聚集處方向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木柵欄的影子從霧裡浮現出來,是那個村莊。 村莊門口兩個扛著長槍的團員一看到我,其中一個立刻轉身往裡跑,另一個快步迎上來:「琵恩小姐!妳昨天沒回來,團長帶我們組了搜救隊,天一亮就要出發去找妳——」他語氣又急又快,上下打量我,「妳沒事吧?」 「我沒事。」我扯出一個笑容,「遇到了點狀況,但解決了。」 沒過多久,赫爾曼團長大步從村裡走出來,後頭跟著剛才那個跑回去報信的團員。他到我面前停下,目光從我的臉掃到腳,皺著眉:「怎麼回事?妳昨天說去採藥,晚上沒回來,我們還以為妳被哥布林抓走了。」 「確實被抓了。」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串獸骨項鍊,遞過去,「不過我逃出來了,還反殺了牠們。」 赫爾曼接過項鍊,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擰得更緊了:「這是斥候的獸骨項鍊……妳一個人幹掉了一隻斥候?」 「不只一隻。」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講我編好的故事,「我昨天在森林裡遇到了一隻1級哥布林,跟牠纏鬥了一陣,居然升級了。後來四週又陸續出現了好幾隻,我一個一個單挑打敗,中間打輸了一次,被牠們帶回巢穴,趁著牠們睡覺的時候偷襲,把整個巢穴都清掉了——斥候是最後一個。」 赫爾曼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張了張嘴,又閉上,目光從我手上的棍棒移到獸骨項鍊上,又移回我臉上:「妳一個人……清掉了一整個巢穴?」 「嗯。」我點頭,「牠們睡著了,我一個一個解決的。」 赫爾曼沉默了一陣,把項鍊遞還給我:「……先跟我去村長家,這事得開個會。」 我跟著他往村裡走,路上簡單講了講哥布林巢穴的位置和規模——赫爾曼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到了村長家門口時,他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懷疑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村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聽完我的敘述,又看了看那串獸骨項鍊,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妳說妳一個人打贏了那麼多隻哥布林……妳是怎麼做到的?」 「就拿棍棒跟牠們對打啊。」我舉了舉手裡的棍子,「受了傷就給自己放個初級治癒術,繼續打,慢慢把牠們耗死。」 村長眨了眨眼,跟赫爾曼對視了一眼。 赫爾曼乾咳一聲:「哇……暴力補師戰法……確實是聖女能做到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雖然他們好像又誤會了什麼,但比起真相是「我跟哥布林做愛做到3級」,這個誤會還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