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會結束的鐘聲餘音未散，教室裡還瀰漫著鬆散的氣氛，幾個女生正低聲討論著中午要吃什麼。靜流老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笑聲立刻矮了一截。 她沒有走向講臺，就靠在門框邊，高跟靴的鞋尖在門檻上輕輕點了一下，目光掃過全班。 「今天下午，聯合實技課改到男同學的班級。」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每個人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他們的牛郎訓練需要對象，你們負責配合。記住，這是在評他們的技巧，不是評你們——你們的任務是當一個稱職的客人，服從指示，讓對方有機會表現。」 教室安靜了一瞬，隨即像水潑進油鍋般炸開。前排幾個女生眼睛亮了，立刻湊在一起咬耳朵，討論該怎麼「當客人」才能讓對方放開手腳；有人已經翻出小鏡子檢查妝容，把制服領口往外拉了拉。 雫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評男同學的技巧——那她只需要躺著配合就好，不需要主動做什麼。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稍微慢了一點，但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如果對方技巧太差，她該怎麼反應才不會讓對方難堪？如果對方技巧太好，她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緊張得說不出話？ 「別想那麼多。」皋月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側響起，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一隻手掌覆上她的背，輕輕拍了兩下，「妳只要放鬆，讓對方帶著走就好。今天是他們要表現，不是妳。」 雫側過頭，姐姐的紅色制服領口敞著，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嘴角掛著一抹遊刃有餘的笑，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皋月的手從她背上滑到肩頭，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安穩。 「要是妳緊張，就看我。」皋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笑，「我會在旁邊看著妳的。」 雫的指尖鬆開了裙擺。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剛才攥得太緊，留下幾道淺淺的指痕。她慢慢把手掌攤平，又握起來，再攤開。 前排的女生已經站起身，勾著手臂往門口走，笑聲清脆。教室裡陸陸續續有人起身，有人整理裙擺，有人對著手機螢幕檢查妝容，有人在討論該怎麼表現才能讓對方拿出全力。 雫從座位上站起來，制服裙的布料順著動作垂落。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上。 靜流老師已經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中央，回頭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女學生們，語氣平淡：「集合了。」 --- 教室門推開的瞬間，雫聞到一股混著皮革與古龍水的氣味，濃得幾乎讓人暈眩。她跟在姐姐身後走進男學生教室，腳下的地板踩起來軟軟的，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整間教室鋪著深紅色的絨毯，課桌椅全被撤走，換成幾組深棕色的皮椅和小圓桌。圓桌上擺著晶瑩的玻璃杯，杯裡盛著淡金色的液體，幾根吸管斜斜插著。角落的立燈罩著米色燈罩，把整間教室籠在暖黃的光暈裡。 男學生們已經散坐在各組皮椅上，有人翹著腿，有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廳。他們的目光在女學生進門的瞬間齊齊掃過來，帶著打量、估量，還有幾道毫不掩飾的興味。雫感覺自己的背脊僵了一下，腳步不自覺放慢。 走在前面的皋月卻像完全不受影響，紅色制服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腰桿挺得筆直。她回頭看了雫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靜流老師站在教室前方，雙手環胸，等所有女學生都進門站定後才開口：「今天的聯合實技課，你們是客人。」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間教室安靜下來，「男學生們負責服務你們，我會在旁邊觀察他們的表現。」 雫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姐姐，皋月微微挑眉。 「接下來唱名配對。」靜流老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每組一個男學生，一個女學生。女學生負責被服務，評核對象是男生。」 她開始一一唱名。被唸到名字的女學生陸續走向指定的皮椅，男學生們也跟著起身，有人紳士地替女伴拉開椅子，有人已經開始低頭和女伴說話，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教室裡逐漸響起低低的交談聲，夾雜著偶爾的笑聲。 雫站在原地，雙手在身前交握，指尖微微泛白。她看著一個又一個女學生被帶走，剩下的空位越來越少，心跳也跟著一下比一下重。 「雫。」 靜流老師的聲音終於唸到她的名字。雫猛地抬頭，心跳幾乎停了一拍。 「你跟和希。」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女學生發出一陣壓低的驚呼。有人羨慕地倒抽一口氣，有人小聲說：「好幸運，和希可是風紀隊長欸。」「成績又好，人又帥。」「聽說他服務技巧超厲害的。」 雫的耳根熱了起來。她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教室最後一組皮椅旁，一個深棕色短髮的男生正靠在椅背上，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琥珀色的眼眸半瞇著，像是剛從午睡中被吵醒。他聽到自己的名字，視線慢悠悠地掃過來，落在雫身上，從她的臉滑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她交握的雙手，最後回到她的眼睛。 然後他偏過頭，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竟然要和她做。」 旁邊幾個男學生低聲笑了起來。雫的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指甲戳進掌心——她感覺得到自己臉頰燒得發燙，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躲。她下意識想往姐姐的方向退，才剛動了半步，就看見皋月正被一個高壯的男學生引導到另一組皮椅坐下。姐姐沒有看向她這邊——她正仰頭對那個男學生說了句什麼，語氣從容得像在點餐。 雫把目光收回來。她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和希還是靠在椅背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用那種漫不經心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先動。 靜流老師的聲音從教室前方傳來，壓過所有交談：「這次訓練佔實技成績，表現會計入你們的評核分數。」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雫身上，語氣帶著一貫的冷淡。 教室裡靜了一瞬。然後像被按下開關，各組的男學生幾乎同時動起來，有人伸手替女伴調整坐姿，有人低頭湊近女伴耳邊開始低語，有人已經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遞到女伴唇邊。 雫站在原地，拳頭鬆開又握緊。她看著和希——他終於慢悠悠地從皮椅上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偏頭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暖黃燈光下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興味。 「客人不坐嗎？」他勾起嘴角，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還是說，妳比較想站著被服務？」 雫深吸一口氣。她想起姐姐說的話——站好，抬頭。她鬆開拳頭，邁開步伐，走過那幾組已經開始互動的皮椅，在和希對面的位置停下。 和希沒有動。他只是微微仰頭看她，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一點。雫在原定站了一瞬，然後緩緩坐下。皮椅比她想像的軟，她的身體陷進去時，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震動從椅面傳上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暖黃的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把他深棕色的髮梢染成淺淺的金色。 和希在她對面坐下，往後靠進椅背，翹起一條腿，視線從她的臉慢慢滑到她的制服領口，再滑到她放在膝上的雙手。 「客人想喝點什麼嗎？」他問，語氣帶著一股慵懶的從容，像是這句話已經說過千百遍。 雫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教室前方傳來靜流老師的聲音：「各組開始。」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圍的皮椅同時發出細微的聲響，所有男學生都動了起來，俯身湊近各自的女伴。和希也在同一瞬間微微前傾，把桌上的玻璃杯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眸直直鎖著她。 「請用。」他說，嘴角噙著笑意。 --- 靜流老師的嗓音還在教室裡迴盪，但和希已經動了。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子，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像被抹去一樣消失了。琥珀色的眼眸沉下來，專注得像換了個人。他繞過桌面，走到雫面前，微微彎腰，朝她伸出手。 「請。」 一個字，低低的，帶著某種她沒聽過的鄭重。 雫愣住。她盯著那隻攤開的手，指節分明，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請她走進某個只有兩個人的地方。教室裡其他組的聲響還在，但她覺得那些聲音一下子退遠了。 她遲疑地伸出手，指尖搭上他的掌心。他輕輕握住，力道不重，卻穩得讓人安心。他帶著她離開皮椅，走向教室角落那張寬敞的長椅。 「坐這裡。」他鬆開她的手，示意她坐下。雫順從地坐進椅墊裡，背脊挺得筆直，雙手絞在裙擺上。 和希沒有急著坐下。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整個人圈進他的影子裡。他湊近她耳邊，呼吸拂過她的鬢角。 「放鬆，這裡只有我們。」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安撫的暖意。雫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往後縮。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乾淨的，混著一點制服漿過的氣味。 他直起身，退開半步，然後重新彎腰，這次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主導感。她的視線被迫抬起，只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離她不到二十公分，專注得幾乎溫柔。 「看著我。」他說，語氣低穩，像是在引誘，「告訴我，妳想要什麼？」 雫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她想要什麼？她從來沒被這樣問過。靜流老師只會告訴她哪裡不合格，姐姐會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帶她走，但從來沒有人這樣看著她，等著她自己說出口。 「我……」她的聲音乾澀，「我不知道。」 和希沒有笑她。他的指尖沿著她的下巴滑下，順著制服的領口邊緣，慢慢劃到她的鎖骨下方。動作緩慢，帶著一種精準的掌控感，像是知道每一寸肌膚該停多久。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沿著領口的滾邊往下滑，劃過胸前，落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 「不知道沒關係。」他的聲音壓得更低，「那就慢慢想。我會等妳。」 雫的呼吸亂了。他的指尖還停在她腰側，隔著制服，那點溫度卻像燒進皮膚裡。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口，雙頰泛起一層熱意。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但身體像是被他的聲音釘住了，動不了。 「妳的腰很敏感。」他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但沒有嘲笑的意味，「一碰就縮。」 雫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確實縮了一下，整個人往椅背裡陷進去。她咬住下唇，臉更紅了。 「對、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收回手，退開半步，給她一點空間。但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光，「妳只是還沒習慣被這樣對待。」 雫抬起眼看他。他沒有在笑她。他的表情是認真的，帶著一種她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溫柔。她忽然想起姐姐說的「當作練習」，想起姐姐在她耳邊低聲說「妳可以的」。她深吸一口氣，肩膀慢慢鬆下來。 「……我想要。」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我想要……被好好對待。」 和希的眼神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俯身，這次他沒有碰她，只是將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整個人困在他和椅背之間。他的影子罩下來，暖黃的燈光從他身後透過來，讓他的五官顯得柔和。 「妳已經被好好對待了。」他說，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從現在開始。」 他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濕氣。他的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某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秘密。 「今天，我會讓妳記住，什麼叫被好好對待。」 雫的指尖攥緊了裙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從肩膀到指尖，像是有一股細微的電流沿著脊椎竄下去。她沒有躲開。她甚至沒有想要躲開。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整個人軟軟地陷進椅背裡，只能仰著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周圍其他組的聲響徹底遠去了。這個角落裡，只剩下他低沉的嗓音，和他撐在她身側的那雙手。 --- 和希的唇貼上來時，雫的腦子裡全是姐姐教過的話——嘴唇放軟，別用力。她努力照做，但牙齒還是磕到了他的下唇，發出一聲輕響。 「嘶。」和希退開一點，琥珀色的眼裡帶著無奈的笑意，「妳這是在咬我還是親我？」 「對不起！」雫的耳根瞬間燒起來，下意識往後縮，卻被和希按住了肩膀。 「沒關係，再來。」他沒有不耐煩，伸手托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嘴唇微微張開，不要閉那麼緊。對，就是這樣。舌頭放軟。」 他重新吻上來。這次比剛才慢得多，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舌尖沿著她唇縫輕輕滑過，像在引誘她打開。雫想起姐姐特訓時說過的話——「他伸舌頭的時候，妳就跟著張開嘴，學他的節奏，不用想太多。」 她微微張開嘴。他的舌尖滑進來，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又退回去，像是在等她回應。雫笨拙地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和希像是滿意了，低低「嗯」了一聲，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雫學著他的動作，舌尖跟著他纏繞、退讓、再貼上。她的呼吸開始亂了，胸口貼著他的制服，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他的舌頭靈活地在她口腔裡翻攪，她跟不上，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濕了一小片。 「配合我的速度。」和希低聲說，放慢了節奏，舌頭在她嘴裡溫柔地來回掃動。雫努力跟上，學著他的速度回應。她的舌頭終於不再僵硬，柔軟地貼著他的，跟著他一起動。 「嗯……」她發出細微的鼻音，自己都沒發現聲音裡帶著顫抖。 和希又吻了一陣才放開她。雫喘著氣，嘴唇微腫，水光在燈下泛著亮。她的臉紅透了，但眼裡沒有剛才那麼多恐懼。 「好一點了。」和希評價道，拇指擦過她嘴角的濕痕，「嘴唇比剛才軟。但還不夠主動。再來。」 他低頭又要吻，雫卻伸手輕輕抵住他的胸口。「等、等一下……我、我有點喘不過來……」 和希停下，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等她調勻呼吸。雫抓著制服裙角，低頭深呼吸了幾次，才抬起臉。「……好了。」 「那繼續。」和希這次沒有直接吻她，而是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後頸，「手摟住這裡。身體貼過來。接吻不是隻有嘴巴的事。」 雫的手顫抖著勾上他的後頸，身體往前傾，幾乎貼上他的。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汗味，不難聞。她微微仰頭，主動把唇湊上去。 這次她學著主動。嘴唇輕輕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出去舔了一下，然後學著他剛才的動作，慢慢加深。和希的手扶在她腰側，沒有催促，只是配合她的節奏。 「嗯……」雫發出細小的呻吟，舌頭笨拙但認真地在他嘴裡探索。她想起姐姐說的話——「別怕，身體會記得。妳只要跟著感覺走。」 她讓身體帶著她走。舌尖纏著他的，吸吮他的唇瓣，呼吸越來越急促。和希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隔著制服輕輕按壓，像是在讚許她的進步。 好一會兒，他才拉開距離。雫的嘴唇濕潤，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氣，胸口微微起伏。 「學得很快。」和希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讚許，「接下來，跪到這裡來。」 他退開一步，用腳尖輕點自己面前的地板。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客體服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坐在他腳邊。 「客體服務，第一課。」和希低頭看著她，語氣帶著教導的意味，「妳要用眼神和手勢讓對方感到被服務。不是等對方開口，而是主動觀察對方需要什麼。妳現在感覺到了什麼？」 雫愣了愣。她低頭看自己的姿勢，又抬頭看他，猶豫了一下才說：「你……站著，我跪著。你比我高……」 「還有呢？」 「……你剛才親了我，現在退開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等我做什麼。」 和希的嘴角微微勾起。「不錯。觀察力還在。那妳該怎麼做？」 雫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她想起姐姐特訓時示範過的動作——用眼神表達意願，用手勢引導對方。她仰頭看著和希，目光從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他微微鬆開的領帶上。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上他的領帶結，然後慢慢往下拉，示意他彎下身來。 和希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兩人的視線齊平。雫的手從領帶滑到他臉側，輕輕貼著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的顴骨。 「……這樣。」她小聲說，「我想……你再靠近一點。」 和希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他沒說話，只是順著她的手靠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碰上。 「很好。」他的聲音低下來，「記住這個感覺。服務不是討好，是引導。妳剛才做得不錯。」 雫的心跳得很快，但這次不是害怕。她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像是姐姐特訓時點燃的那團火，現在還在她體內燒著。她看著和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多。 「我……可以繼續嗎？」她問，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繼續。」 雫的手從他臉側滑到他後頸，學著他剛才的方式，微微用力將他往下壓，同時仰頭迎上去。她的唇貼上他的，這次沒有遲疑，舌尖主動探進去，學著他的節奏勾纏。 和希低低哼了一聲，像是滿意她的主動。他的手撐在她身側的地板上，沒有反客為主，只是配合她的節奏，偶爾用舌尖輕輕推回去，像是在考驗她會不會退縮。 雫沒有退。她的舌頭纏著他的，吸吮他的唇瓣，學著他剛才的動作反覆來回。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熱起來，胸口貼著他的，心跳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嗯……」她發出細小的呻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和希的手從她後背滑到她腰側，輕輕握住，沒有更進一步，只是穩住她的身體。雫的裙子因為跪坐的姿勢堆在腰間，但她顧不上整理，只想繼續這個吻。 「學得比我想像中的快。」和希在吻的間隙低聲說，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雫正要開口回應，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道身影。她轉頭，看見姐姐皋月正朝這邊走來，手裡拎著一個道具箱，像是來整理東西的。皋月穿著學生會制服，紅色的開衩裙擺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皋月的目光掃過雫跪坐的姿勢，又掃過和希撐在她身側的手，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道具該收了，等會兒還要用。」 「我知道。」和希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快結束了。」 皋月沒有多說，只是看著雫，眼神裡帶著一個無聲的訊息——做得很好。然後她轉身走開，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聲響。 雫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轉頭看向和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下課鈴聲突然響了。 和希鬆開撐在她身側的手，站起身來，拍了拍制服上的皺褶。他的表情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回復了平常的冷淡，像是剛才的溫柔從未存在過。 「下課了。」他說著，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沒有再看她一眼。 --- 下課鈴聲的餘韻還沒散盡，和希已經從她面前站直了身子。他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條深藍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像是在抹去什麼看不見的痕跡。 雫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腿發軟，滿頭薄汗。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裙擺皺巴巴地堆在膝蓋上方，她伸手想拉平，手指卻抖得不太聽使喚。剛才那一堂「客體服務」的練習——和希要她跪在他面前，用嘴唇和手掌伺候他，直到他滿意為止——她以為自己做得還不錯，至少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皺著眉嫌棄她。 但和希已經轉過身，朝教室側邊的靜流老師走去。他說話的聲音一點也沒壓低：「老師，下次可以幫我換人嗎？」 雫的手指停在裙擺上。 「她太嫩了，完全跟不上我的節奏。」和希把手帕收回口袋，語氣裡帶著明明白白的不耐煩，「我不想浪費時間。」 附近的幾個男學生轉過頭來，視線落在雫身上。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火燒過一樣，剛才那點成就感瞬間碎得乾乾淨淨。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皺成一團的裙布，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靜流老師坐在講臺旁，手持計分板，連眼皮都沒抬。「規則說一個月後才能換，你忍著。」 和希聳聳肩，低聲咕噥了一句「麻煩」，便邁開步子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經過雫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低頭看她，像是她只是教室裡的一張椅子。 雫坐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的手指攥緊了裙擺，指節泛白。喉嚨裡堵著一股酸澀，她用力嚥下去，卻嚥不乾淨。 教室另一頭，皋月正靠著牆，手裡還拎著道具箱。她的目光越過幾個學生的肩膀，落在雫低垂的頭上，又移到和希的背影上。那雙向來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沉了下去。 但她沒有走過來。她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雫的視線還釘在自己的膝蓋上。她能感覺得到姐姐的目光，卻沒有力氣抬頭。和希已經走回座位，背對著她，和旁邊的男生低聲說笑，彷彿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她低著頭，手指攥緊裙擺，指尖微微發抖。 --- 雫被姐姐拉出教室時，腳跟還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半步，才在牆邊站穩。 皋月鬆開她的手，沒急著開口。兩個人並肩靠著牆，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有人朝她們看了一眼，又匆匆走開。雫低著頭，盯著自己制服裙擺上那道皺褶，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角，來回搓。 風又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掀起來。她沒動。 皋月等了一陣，才開口：「他嫌你嫩，但我知道你已經進步了。」 雫沒抬頭，眼眶卻熱了一下。她咬住下唇，不想讓姐姐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可是眼淚不聽話，在眼眶裡打轉，怎麼忍都忍不回去。她用力眨了幾下，眨掉一層水光，聲音還是啞的：「……他根本不想跟我一組。」 皋月沒接這句話。她伸出手，把雫制服領口歪掉的蝴蝶結解開，重新打了一遍。指尖靈巧地穿過布帶，拉緊，又調整了一下角度，動作很輕。她低頭看著雫，語氣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下次他會閉嘴。」 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她其實知道，和希說得不算錯。她確實嫩，確實跟不上他的節奏，確實在他面前笨手笨腳，連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好。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心裡，拔不出來，一碰就疼。 皋月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壓低聲音：「你告訴我，你是因為被他輕視而難過，還是因為你自己覺得沒做好？」 雫沉默了一下，搖搖頭。她分不清楚。也許都有，也許哪個都不是。她只知道和希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時，她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忍不住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和希靠著欄杆，正和幾個男同學說著什麼，嘴角掛著那抹懶洋洋的笑，像是剛才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皋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輕哼一聲。然後她伸手，扣住雫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拉近。雫踉蹌一步，整個人撞進姐姐懷裡，鼻尖碰到她的肩頭。 「一個月後他會知道，他看走眼了。」皋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股篤定。 雫靠著她的肩膀，悶悶地點頭。她聞到姐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一點汗味，溫熱的，熟悉的。她閉了閉眼，眼淚終於還是滑下來，悄悄滲進皋月制服的布料裡。 她還是有點怕。怕下個月的測驗，怕和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怕自己怎麼努力都追不上別人的腳步。 但她沒有說出口。 上課鈴響了。皋月鬆開她，低頭幫她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然後牽起她的手，往教室走去。雫被拉著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隔著半條走廊，和希正好也朝這邊看過來。四目相對，他挑了挑眉，又轉回去繼續和旁人說話。 雫收回視線，跟著姐姐走進教室。 --- 雫的指尖不再緊握，她微微張開手掌，讓傍晚的風從指縫間流過，涼涼的。 皋月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紅色制服的裙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小麥色的大腿。她沒回頭，聲音卻低低地飄過來：「今晚繼續特訓。」 雫腳步頓了一下。 「我要教妳一個技巧，」皋月偏過頭，嘴角帶著笑，「讓和希那傢伙閉嘴的技巧。省得他一天到晚嫌妳太嫩。」 雫沒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制服的蝴蝶結，那是姐姐剛才替她重新繫好的，結打得端正又漂亮。 「我會證明自己。」她說。 聲音不大，卻比剛才穩了些。風從走廊另一頭灌過來，吹亂了她的瀏海，她沒伸手去撥。 皋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她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揉了揉雫的頭，力道不重，掌心帶著暖意。 「我知道妳會。」 雫抬頭看她，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出話。她想起今天下午和希的眼神，那種帶著玩味的、挑剔的目光。她知道自己還差得很遠，還有很多不足，但她不想再讓姐姐替她擔心了。 「我會加倍努力。」她補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 皋月笑了，那笑容在橘紅的光線裡格外明亮。她沒再多說，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裙擺在風裡晃了晃。雫跟上去，和她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