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粉筆灰在光柱裡靜靜漂浮。三年級教室裡,女同學們陸續走進來,制服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笑聲在桌椅間流轉。雫跟著姐姐走進教室時,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講臺旁站著一整排陌生的男學生,深藍色制服整齊劃一,幾個正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進門的女學生,帶著打量,帶著興味。 姐姐在她身邊停下,金色捲髮隨著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哦?聯合實技課?靜流老師動作真快,新學年第一週就來這招。」 雫的手指捏緊了書包帶。她認出那些男學生制服上的徽章——隔壁班的。教室裡的女同學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笑著整理頭髮,有人故意把制服領口拉低了些,有人湊在一起咬耳朵,發出低低的笑聲。 靜流老師站在講臺中央,雙手撐桌,黑髮束成低馬尾垂在背後,高跟靴的鞋跟在地板上敲了兩下。她掃了全班一眼,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教室安靜下來。「安靜。今天聯合實技課,隔壁班全員入班。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女生向男同學說淫語,然後進行性交。評分標準:淫語的煽動性、身體的反應、配合度。」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雫的胸口猛地收緊,手心開始冒汗。她下意識往姐姐身後縮了半步,卻被姐姐伸手按住肩膀,推了回去。 「別躲。」姐姐側過頭,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妳可以的。就當是練習。」 靜流老師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停在雫身上。那雙眼睛帶著一貫的冷淡,像是評估一件貨物。「雫,妳跟和希一組。」 雫的血液瞬間衝上臉頰。她順著靜流老師的視線看去,講臺旁一個深棕色短髮的男生正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掃過她,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興味。 和希。隔壁班的風紀隊長,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她曾在走廊上看過他身邊圍著不同的女伴,那些女生總是被他逗得笑聲不停,眼裡帶著迷戀的光。 靜流老師的聲音還在繼續:「皋月,妳跟……」 雫沒有聽完後面那句話。因為和希已經從牆邊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教室裡的其他聲音像是被什麼隔開了,她只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她站在原地,雙腿像是釘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和希在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逆著光低頭打量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滑,滑過她制服領口的蝴蝶結,滑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回到她的眼睛。他沒有說話,嘴角先勾起一抹弧度,帶著一種評估貨物的眼神,像是在衡量一件不值錢的舊物。 「妳就是那個墊底的?」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笑,卻沒有一絲溫度。 雫的指尖在身側蜷了蜷,指甲掐進掌心。她咬住下唇,把湧到喉嚨的那股酸澀硬生生吞回去。她想起昨天夜裡姐姐說的那句「練到腿軟」,想起媽媽蹲在門口替她繫蝴蝶結時眼裡的溫柔,想起自己背靠著門板時那個堅定的微笑。那些畫面在腦海裡一一閃過,最後定格在她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我會學。 她鬆開咬著下唇的牙齒,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有些乾澀,但她沒有退縮:「是。我是墊底的。」 和希頓了一下。他眼裡那一絲輕蔑似乎淡了些,換成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興味。他微微偏頭,像是在重新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哦?倒是挺誠實的。」 「我只是⋯⋯」雫的聲音頓了頓,指尖在身側攥緊又鬆開,「還沒有學會。」 「還沒學會?」和希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距離一下子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程度。他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逆光裡顯得格外明亮,「那妳打算怎麼學?站著跟我說『請多指教』?」 教室裡的喧鬧聲像是隔著一層水膜傳過來,模糊而遙遠。雫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領帶上殘留的古龍水氣味。她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逆光裡,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 「不會?」和希打斷她,語氣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不會就學。妳姐姐不是很會嗎?沒教妳?」 雫的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顫抖壓下去,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會學。」 和希微微一愣。他微微彎下腰,湊近她,聲音壓低:「那就讓我看看,妳學得怎樣。」 他低頭打量她,嘴角帶著嘲弄的弧度。 --- 分組確定後,教室裡各組開始散開練習。有人已經貼在一起互相撫摸,有人低聲唸著淫語臺詞,笑鬧聲此起彼落。靠窗的角落裡,兩個女生已經把制服上衣脫了一半,其中一個正把臉埋進另一個的胸口,發出黏膩的吸吮聲。隔壁那組更誇張,男生直接把女生壓在課桌上,裙子掀到腰間,手指已經探進內褲邊緣。 只有和希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抱胸,靠著課桌邊緣,挑眉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出糗。他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制服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他甚至打了個呵欠,像是整個教室的騷動都跟他無關。 雫的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頭直視他。靜流老師在講臺上翻著資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姐姐在斜後方坐著,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背上,帶著一股無聲的推力。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她已經跟姐姐保證過了,要接受特訓,要面對測驗,要讓和希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 「……請、請你……好好疼我……」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尾音還抖了一下。她說完就覺得臉頰燒起來,視線立刻往下掉,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她的手指絞在裙擺上,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僵得像塊木頭。 和希沒接話。安靜了兩秒,他皺起眉,偏過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噪音。 「就這?」他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甚至帶著一點失望,「連基本的媚態都沒有,妳真的是三年級?」 周圍幾個女生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笑出聲。雫的耳根熱得發燙,手指絞著制服裙擺,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但她沒有躲,也沒有哭。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抬眼看向他。 「我在練習。」她說,聲音雖然發抖,卻帶著一股倔強,「我才剛開始學,還不熟練。」 和希挑眉,像是對她的回應感到意外。他本來以為她會哭著跑開,或者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結果她居然頂回來了。 「她在練習啦。」姐姐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帶著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總要給人家一點時間。你當年第一次上課的時候,難道就表現得很好?」 和希轉頭看向姐姐,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開衩的領口停了一瞬,然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皋月,妳妹妹比妳差太多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半個教室的人都聽見,「至少妳當年第一次上課,沒人會懷疑妳是不是走錯教室。」 這句話像一巴掌甩過來。雫僵在原地,喉嚨發緊,指甲掐進掌心——她猛地鬆開手,改成攥住裙擺。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在這裡示弱。但眼眶還是熱了,視線有點模糊。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有人低聲說「果然姊妹差好多」,還有人附和「成績墊底不是沒原因」。幾個男生也湊過來看熱鬧,靠在隔壁桌邊,交頭接耳。 姐姐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所以才要練習啊,不然我這個當姐姐的站這裡幹嘛?」她的語氣還是輕飄飄的,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還是說,你不會是想趁機換組,去找那些比較好上手的女生?」 和希沒理她,轉過頭重新看向雫。他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他彎下腰,湊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再試一次。」他說,語氣帶著命令,又帶著一股玩味的嘲弄,「這次大聲一點,看著我的眼睛說。不要像唸課文,要像你真的想要我疼你。」 雫的手在發抖。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等著看好戲的興味,像在測試她到底能撐到什麼程度。她吞了口口水,張開嘴,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 她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姐姐昨晚對她說的話:「不要想太多,就把他當成一根會動的按摩棒。妳越緊張,越難做得成。」 她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請你疼我。」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還是僵硬,每個字都像背課文,「我會……好好伺候你……讓你舒服……」 「停。」和希舉起手,打斷她,「妳知道妳的問題在哪嗎?」 雫愣住,搖了搖頭。 「妳在背臺詞。」他直起身,語氣帶著不耐煩,像一個老師在批改不及格的作業,「淫語不是這樣講的。妳要讓對方覺得妳是認真的,不是像在唸課本。妳剛才說話的時候,眼睛在看哪裡?看我的領帶。妳的手在幹嘛?在絞裙擺。妳整個人都在告訴我『我不想做這件事』,那妳覺得我會信妳說的話嗎?」 「我、我是認真……」 「妳認真什麼?」和希挑眉,「妳連自己說的話都不信,還想讓我信?妳連看都不敢看我,還說要伺候我?」 雫的嘴唇顫了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自己說得爛,但她已經盡力了。 「和希同學。」姐姐的聲音又插進來,這次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連笑容都沒了,「適可而止。她是我妹妹,我會負責教她。你要是不滿意,可以等特訓結束再來驗收。」 和希轉頭看了姐姐一眼,沉默片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誰也沒有先移開。然後他搖搖頭,嗤笑一聲,像是覺得這整件事荒唐透頂。他轉向講臺,舉起手。 「靜流老師,這組我不滿意,能換人嗎?」 --- 和希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半個教室:「老師,換人吧。跟這種人練,浪費我時間。」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和希身上,又轉向雫,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同情、嘲笑、好奇。雫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靜流老師從資料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和希,又看了一眼雫,語氣平淡:「不滿意就自己訓練到她滿意為止。換組是下個月的事,在那之前,這組就是你們。」 靜流老師的高跟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這組旁邊。她沒有看和希,目光冷冷地落在雫身上。那目光像是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掀開她所有的遮掩。 「被嫌棄,是妳的實力不足。」 雫的呼吸一滯,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靜流老師微微側頭,語氣平淡得像是陳述天氣:「當場重新對他說一次淫語。這次再不合格,記入平時成績。」 記入平時成績。她的成績已經是E了,再記一筆,補救班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雫咬緊牙關,眼眶發熱,卻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吞了回去。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姐姐昨晚在房間裡對她說的話——「說話的時候,想像妳是在邀請對方品嘗妳的身體。聲音要軟,眼神要勾,不要怕。妳不是在被逼著說,妳是在誘惑他,讓他想要妳。語氣要黏,尾音要拖,像撒嬌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讓那股慌亂慢慢沉到肚子裡,再一點一點化成別的東西。她睜開眼。 和希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那種看好戲的光。他大概以為她會哭出來,或者直接放棄。她沒有退縮,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放軟聲線,讓聲音從喉嚨深處慢慢溢出,像絲絨一樣滑過空氣:「和希……」 她頓了一下,手指鬆開裙角,改為輕輕貼在自己的胸口,指尖按在開衩的衣領邊緣,微微往下拉了一點。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隔著布料撞在指尖上,又急又重,但聲音卻穩住了:「人家想要你,想要你好好疼我。我會乖乖張開腿,讓你……」 她微微偏頭,讓視線從和希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再滑到他領帶鬆開的領口,語氣黏黏的,帶著一種生澀卻認真的勾引:「讓你插進來,用你的大雞巴操到我哭出來。我會夾緊你,讓你爽到不想離開。我想要你幹到我腿軟,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你身上喘氣……」 話說完了,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臉頰滾燙,卻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她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只知道姐姐說「語氣要黏、尾音要拖」,她照做了,把自己整個人塞進那句話裡。 和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帶著那種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第一次認真看她似的。然後他聳了聳肩,語氣懶洋洋的:「勉強及格吧。比剛才好一點,至少聽起來像個活人在說話。」 雫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肩膀微微放下。至少及格了。沒有記入平時成績,沒有更難堪的下場。她正要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卻聽他又補了一句:「不過離『好用』還差得遠,妳這種生硬的臺詞,在床上大概三秒就把男人嚇軟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剛剛鬆開的肩膀又僵住。那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她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上。 靜流老師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微微點頭:「至少比剛才好。繼續練習。」 高跟靴的聲音遠去,教室裡的竊竊私語又慢慢恢復。雫站在原地,手指重新絞住裙角,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意,卻倔強地咬住下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聽見身後椅子挪動的聲音,姐姐的腳步聲靠近,然後是一隻溫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輕輕捏了一下。沒有說話,但那個力道裡帶著一種「撐住」的意思。 雫閉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濕意逼回去。她還站著,還沒有輸。 --- 下課鐘響,教室裡的人潮像退潮一樣往外湧。雫低著頭,指尖還在發抖,剛才那句淫語的餘溫好像還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走了。」 姐姐的手忽然伸過來,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雫被拉得踉蹌起身,課本從手裡滑落兩本,她回頭想撿,姐姐已經彎腰一把撈起來夾在腋下,頭也不回地把她往教室門口拖。 「姐、姐姐——」 「洗手間。」姐姐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剛才教室裡那場難堪的練習根本沒發生過。「總要補個妝吧,妳看妳臉都花了。」 走廊上人來人往,幾個女生經過時多看了她們一眼,姐姐完全不在意,紅色制服的開衩在行走間翻飛,露出小麥色肌膚的一截腰線。雫被她拉著快步穿過人群,腳步不穩,幾乎是小跑著跟上。 姐姐在走廊轉角處停下來,這裡離教室夠遠,人聲變得稀疏。她鬆開雫的手腕,轉過身,雙手按住雫的肩膀,把她輕輕推到牆邊。 「看著我。」 雫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姐姐的妝容完美無瑕,金色大波浪捲髮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光澤,那雙眼睛直直盯著她,沒有剛才在教室裡那種溫柔的安撫,反而帶著某種審視的認真。 「剛才那段淫語,」姐姐開口,語氣直接,「太生硬了。」 雫的肩膀縮了一下。 「我不是說妳說錯字,也不是說妳聲音不好聽。」姐姐的手指在她肩上微微收緊,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妳從頭到尾都在想『不要出錯』,對不對?每個字都像在背課文,怕漏了哪一句會被靜流老師扣分,怕和希那傢伙又笑妳。」 雫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姐姐說得沒錯,她剛才確實滿腦子都是「不能錯、不能錯」,連那句淫語是什麼意思都沒來得及想。 「淫語不是背稿子。」姐姐湊近一步,距離近到雫能聞到她身上混著香水味的體香。「是要讓聽的人覺得——妳真的想要他,妳真的在因為他而舒服。重點不是妳說了什麼,是妳說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雫愣愣地看著她。 姐姐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點嫵媚的狡黠。她偏過頭,嘴唇湊到雫耳邊,距離近到呼吸的熱氣撲在耳廓上。 「聽好了,」姐姐低聲說,語氣軟下來,像是含著糖在說話,「我想要你——現在就想讓你進來,把我填滿。我會夾緊你,讓你捨不得拔出去……你動一下,我就叫一聲,叫到你受不了為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帶著黏稠的甜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挑逗。雫的耳朵瞬間燒起來,整張臉從脖子一路紅到髮根,心臟在胸腔裡猛地跳了好幾下。 「……姐姐!」她下意識往後縮,背後貼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姐姐退開半步,挑眉看她,嘴角還掛著那抹笑。「怎麼樣?聽出差別了嗎?」 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當然聽出差別了。同樣是淫語,她剛才說得像是背課文,姐姐說得卻像是在……像是在邀請對方真的把她壓在身下,狠狠地幹進去。光是聽,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熱起來了。 「試試看。」姐姐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命令的溫柔,「不用想對不對,就照妳剛才聽到的感覺,說一句給我聽。」 雫低下頭,手指絞著制服裙擺的褶痕,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浮現姐姐剛才說話的語氣,那種軟軟的、黏黏的、像是要把人勾進去的感覺。 「我……」她開口,聲音還是有點抖,但這次她沒有想「不能出錯」,而是努力去想像那個畫面——想要一個人,想要他碰自己,想要他進來。「我想要你……想讓你進來……」 她頓了一下,耳根燒得發燙,但還是繼續說下去:「我會……會夾緊你,讓你捨不得……拔出去……」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但她確實說完了。沒有停頓,沒有結巴,沒有因為怕錯而中斷。 姐姐沒說話。雫緊張地抬起頭,對上姐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嘲弄,沒有失望,反而帶著一點滿意的光。 「好多了。」姐姐說,語氣比剛才鬆了些,嘴角微微上揚。「還不夠自然,但至少妳開始在想『怎麼讓對方舒服』,而不是『怎麼不犯錯』了。這就是對的方向。」 雫的心跳還沒緩下來,但胸口那塊壓了一整個下午的石頭好像輕了一點。她小聲說:「……真的嗎?」 「我騙妳幹嘛。」姐姐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力道有點重,把她的頭髮揉亂了。「不過距離實技測驗還有一段時間,妳得練到隨時都能說出口才行,不能每次都要我拉妳到角落才擠得出來。」 她退後一步,雙手抱胸,挑眉看著雫,語氣帶著慣有的自信與命令:「懂了嗎?」 雫站在原地,耳根的熱度還沒退,臉頰的紅暈也沒完全消散。她看著姐姐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腦海裡還迴盪著剛才那句軟軟的示範,身體裡那股陌生的熱意還在隱隱發燙。 她點頭,眼神裡多了一絲領悟——不是「怎麼說才不會錯」,而是「怎麼說才能讓人舒服」。她好像終於摸到那一點點邊了。 --- 下半堂課的鐘聲還沒響完,全班已經從教室移動到隔壁的實技教室。這間教室比普通教室大一倍,地板鋪著深藍色的軟墊,靠牆一排矮櫃放著各種道具——潤滑液、軟墊、束縛帶。天花板垂下幾盞暖黃的燈,光線比走廊柔和得多。 雫跟在姐姐身後走進教室,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她偷偷往教室另一頭看了一眼,和希正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跟旁邊的男生閒聊。他沒看她。 「好羨慕妳啊,雫。」旁邊一個女同學湊過來,壓低聲音,「跟和希一組耶,他可是全校最會讓女生舒服的男生之一。」 「我、我才沒有……」雫的耳朵瞬間發燙。 「妳不知道嗎?上學期跟他做過評核的女生,每個都說他是A+等級的。」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妳運氣真好。」 雫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下意識往姐姐那邊看去,皋月正跟幾個同學說話,注意到她的視線後,朝她挑了挑眉,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加油。 雫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靜流老師站在教室中央,拍了一下手,聲音冷淡:「各組就定位。今天這堂課的目標是實際演練,不是做樣子。我要看到妳們把上課學到的東西用在實戰上。十分鐘後我會逐一檢查。」 同學們陸續散開,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有的組已經開始脫制服,有的組還在低聲交談,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笑。雫站在原地,看著和希慢悠悠地朝她走過來。他還是那副樣子,領帶鬆鬆地掛著,琥珀色的眼眸帶著漫不經心的光。 「又見面了。」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這次打算怎麼表現?繼續發呆?」 雫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嚨。她想起姐姐剛才在走廊上的示範——那句低低的、帶著黏稠誘惑的「我想被您好好疼愛」,還有姐姐說的話:說的時候不要想對不對,要想著讓對方舒服。 她沒有退縮。她往前踏了一步,主動靠近和希,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然後她仰起頭,學著姐姐的語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黏膩的尾音: 「和希……我、我一直在練習,想著你的時候練習。」 和希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次……我想讓你知道,我有變厲害。」她伸手,指尖輕輕拉住他鬆開的領帶,學著姐姐示範的那樣,微微側過頭,讓聲音從喉嚨深處滑出來,「你、你要不要……檢查看看?」 話一出口,她的臉就燒起來了。她不敢看和希的表情,卻感覺到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注意力。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聽見他低低地笑了。 「哦?」和希的聲音帶著一股終於提起興致的味道,「這倒是比剛才有趣多了。」 她鼓起勇氣抬起眼。他正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裡那層懶洋洋的霧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亮光,像是獵人終於在獵物身上看到了值得追捕的價值。 「這樣才像話。」他勾起嘴角,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到自己胸前。雫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制服,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 「那讓我看看,妳練習到什麼程度了。」和希的手扣在她腰上,拇指隔著制服輕輕摩挲她的腰側,聲音低低的,「妳剛才說,想著我練習——想我什麼?」 雫的腦袋一片空白。姐姐教的那些話在腦子裡打轉,她挑了一句最像姐姐會說的,閉著眼睛說出來: 「想你……想你的手放在我身上的感覺。想你會不會覺得我……還不錯。」 她說完這句話,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她不敢動,只能感覺和希摟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嗯。」和希的聲音帶著笑意,「及格了。」 雫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剛才的輕蔑,帶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認真審視的光。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然後停住。 「不過,」他的聲音低下來,「還差最後一步。」 雫還來不及問最後一步是什麼,和希的手已經從她腰間移開,扣住她的後腦。他低頭吻住她的唇,乾燥溫熱的嘴唇壓上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雫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摟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加深這個吻。她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閉上眼,承受這個吻。 --- 和希的唇離開時,雫還閉著眼。她的睫毛顫了顫,胸口起伏得厲害,制服領口敞開的地方,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呼吸。」和希的聲音帶著笑,低低的,像是提醒,又像是調侃,「憋氣會暈。」 雫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他敞開的制服衣襟。她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跪坐在軟墊上,低下頭,耳根燒得通紅。 「對、對不起……」 「道什麼歉。」和希往後撐著手,歪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光,不是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輕蔑,更像是打量一件有點意思的東西,「妳剛才那句『想要我』,說得比我想像中好。」 雫的頭低得更深了。那句淫語是姐姐教她的,她練了整整一個晚上,對著鏡子說了十幾遍,才勉強沒在說出口的時候咬到舌頭。可是剛才被和希盯著,被他扣著後腦吻上來的時候,那句話像是自己從喉嚨裡滑出來的,帶著她自己都沒聽過的黏膩。 「不過——」和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低頭看她,「離『好用』還差得遠。妳的舌頭太僵硬了,吻的時候像在背課文。」 雫抬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覺得他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在背課文。姐姐教她怎麼擺腰、怎麼喘、怎麼說那些話,她全都記住了,可是身體一被碰到,那些步驟就全亂了套。 和希把制服拉好,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釦子,語氣輕飄飄的,「下次別讓我失望。」 雫愣住。她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丟下一句嘲諷就轉身走人。她跪坐在軟墊上,仰頭看著他,陽光從教室的高窗斜斜打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嗯。」 她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和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自己的位置走。 雫還跪在原地,膝蓋壓得有點麻,制服敞開的胸口泛著薄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攥住他衣襟的那種觸感還留在指尖,粗硬的布料,底下的胸膛溫熱結實。她慢慢把手指蜷起來,掌心殘留的溫度像是燒進皮膚裡,怎麼也甩不掉。 教室裡其他同學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她背上。有人低聲竊笑,有人交頭接耳,但她聽不太清楚內容——耳朵裡嗡嗡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還在一下一下撞著耳膜。剛才和希吻她的時候,她其實有一瞬間忘了自己在哪裡。忘了這是實技教室,忘了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忘了自己是那個連淫語都說不好的吊車尾。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扣在她後腦上的那隻手,還有他胸膛貼上來時那股陌生又滾燙的體溫。 「雫。」 姐姐的聲音從場邊傳來。雫抬頭,皋月已經快步走到她面前,紅色制服的裙擺隨著步伐翻飛,在她身前站定,剛好擋住她看向和希的視線。 「姐姐……」 皋月沒有立刻回頭。她站在雫面前,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對著和希的背影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我妹妹可不是你的玩具。」 和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皋月一眼。他的目光在皋月身上停了一瞬,又越過她,落在跪坐在地上的雫身上,然後聳了聳肩,頭也不回地走了。皋月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另一頭,才慢慢轉過身來。 雫仰頭看著她。陽光從皋月身後照過來,把她金色的長髮照得發亮,那張和雫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一種她看不太懂的表情——像是驕傲,又像是什麼別的東西。 「姐姐……」 「妳做得比我想像中好。」皋月蹲下來,伸手擦掉雫嘴角殘留的一點水光,語氣放柔,「真的。」 雫的眼眶忽然有點熱。她看著姐姐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光。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皋月的手從她嘴角移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 「站得起來嗎?」 雫吸了吸鼻子,點頭,撐著軟墊慢慢站起來。膝蓋又麻又軟,她晃了一下,皋月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穩穩地撐著她。 「回家再練。」皋月說,語氣裡帶著笑意,「我保證,下次他會連話都說不出來。」 雫低頭看著姐姐扶在她手臂上的手,那隻手溫暖有力。她忽然覺得,剛才和希吻她時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和現在看著姐姐背影時心裡湧起的這股溫暖又刺激的混雜情緒,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 放學鐘聲在校舍間迴盪,走廊湧出一批批學生的笑鬧聲。雫跟著姐姐走出大門,腳踏在石階上的那一刻,卻不自覺停了下來。 她回頭,視線穿過操場,落在實技教室那排窗戶上。剛才和希吻她時嘴唇的溫度,好像還留在那裡,留在那間教室裡。 「怎麼了?」皋月回頭,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還在想剛才的事?」 雫低下頭,耳根又燒了起來。她嗯了一聲,手指捏緊書包帶子。 「別想了。」皋月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步。「妳今天做得比妳以為的好——我保證。明天特訓就能更進一步了。」 雫抬起眼。姐姐的笑容在夕陽下亮得刺眼,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驕傲,像是她剛才真的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嗯。」 她沒有再多說,只是讓姐姐攬著自己往前走。手心已經不發燙了,剛才緊張得冒汗的觸感像是被風吹散。可是在姐姐看不見的那一側,她的手指悄悄收攏,握成一個小小的拳頭,指甲壓進掌心。 明天。她要在明天讓姐姐更驕傲。 皋月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特訓的計畫,說要從什麼開始練、要練到什麼程度,語氣又得意又溫柔。雫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走到巷口轉彎前,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校舍。實技教室的窗戶已經隱沒在橘紅色的光影裡,像剛才那一吻一樣,被夕陽吞掉了。她轉回頭,跟上姐姐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