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鐘聲還沒響完,教室裡的椅子已經拖得七零八落。雫把書包掛在桌側,裙擺拉平整才坐下。皋月就在隔壁,薄紗披肩隨手搭在椅背上,正低頭滑手機。 靜流老師走上講臺,點名板往桌面一擱,聲音不大,全班卻立刻靜了。 「點名。」 名字一個一個唸過去,唸到雫時,她答得比往常穩。靜流老師抬眼看了她一瞬,在板上打了勾,繼續往下。雫把手心壓在桌面,指尖還留著昨晚練習時反覆握拳的痠感。 點完名,靜流老師闔上板子,沒有馬上宣布課程,而是先掃視全班一圈。 「今天不上實技課。」她說,「今天是義工活動。」 教室裡起了細微的騷動。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皺眉。雫沒動,只是把放在桌面的手收進膝上。 「地點在學園後面的公園。」靜流老師繼續,「那裡經常聚集了一批無家可歸的人。他們沒有錢,沒有地方去,更沒有機會碰女人。你們覺得,這樣的人可憐嗎?」 沒有人答話。 「可憐。」靜流老師自己接下去,「所以今天,你們要用身體去服務他們。這不是評核,沒有分數。但我要看的是,你們能不能把學過的東西,用在最沒有回報的地方。」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雫的胃縮了一下。她想起全日值勤那天,男廁隔間裡一個接一個的客人,想起自己靠著牆喘氣的樣子。那至少還有計分,還有靜流老師在門外記著。 皋月側過身,聲音壓得很低:「義工比全日值勤還耗體力。那些人在外頭待久了,身上什麼味道都有,動作也不會客氣。妳別像上次那樣一開始就衝。」 雫點頭。她知道自己該點頭,也真的點了。可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攏,握成拳,指節頂著裙子的布料。 「還有,」皋月補了一句,視線還落在講臺方向,「他們不會照規矩排隊。妳得自己看情況。」 「嗯。」雫應了一聲,聲音有點乾。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慢慢把手指一根一根鬆開,又握緊一次。昨晚在男廁門口停了那半秒,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為什麼停——不是害怕,是某種說不上來的、想再靠近一點的衝動。現在想起來,臉還有點熱。 靜流老師把點名板闔上,夾在腋下,目光掃過全班,在雫的方向多停了半拍。那半拍不長,雫卻接住了,背脊下意識挺直。 然後靜流老師轉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走出教室。 --- 公園入口的鐵柵欄歪了一邊,地上散著菸蒂和壓扁的紙杯。再往裡走幾步,樹蔭底下靠著涼亭的欄杆,橫七豎八坐著躺著十幾個男人,衣服灰撲撲的,幾個裹著睡袋,幾個只穿著薄外套。空氣裡漫著一股尿騷和潮濕紙箱混在一起的氣味,雫的胃往上頂了一下,她把呼吸壓在喉頭,跟著隊伍停下腳步。 靜流老師走到涼亭前的空地,手套拉平,聲音清亮得像在教室裡點名:「各位,今天帶學生來做義工。這些孩子會用身體服務你們,不收任何費用。」 涼亭底下靜了兩秒。有個男人從睡袋裡抬起頭,有人把手上的酒瓶慢慢放下,還有人撐著膝蓋坐直,眼睛從隊伍頭掃到隊伍尾。 「不用錢?」最靠邊的一個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 「不用。」靜流老師說,「規則很簡單——由你們自己挑,挑中的人不會拒絕。」 那群人面面相覷,接著低聲交談起來,有人笑了一聲,有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騷動像水紋一樣從涼亭中心往外擴。 皋月往左側半步,肩膀不著痕跡地橫在雫前面。她側過臉,壓著嗓子:「挑誰不由我們。」 雫看著姐姐的後頸,那頭金髮今天沒綁,垂在肩胛骨之間。她把手心在裙側擦了一下,指尖有點涼。「嗯。」她應得很輕,眼睛卻沒低下去,視線從那排男人臉上一張一張看過去——有的眼神躲,有的直勾勾,有的還在打量她們的腿。 後排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雫回頭,芽衣扶著腰站在那裡,圍帶重新綁緊了,眼鏡後面的眼睛睜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卻沒有往後退。她察覺雫在看,微微搖了下頭,像在說沒事。 靜流老師退到隊伍側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從容得像在展示櫥窗。 涼亭前那個男人站了起來,個子不高,頭髮打結黏在額角,他抬起手,指頭穿過隊伍,停在半空。後面的人跟著騷動,一個接一個從涼亭邊緣起身,腳步拖著落葉,朝隊伍走來。 --- 那隻手抓住雫手腕的力道來得又急又重,指節粗糙得像砂紙,掌心的汗黏在她皮膚上。酒氣隨著男人的呼吸撲過來,混著口腔裡發酵過的酸味。 「這個,這個。」他嘴裡嘟噥,拽著她往樹蔭底下的長椅拖。 雫腳下踉蹌了半步。她抬眼——男人呼吸又淺又快,胸口起伏亂得沒有節奏,褲頭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拉鍊只拉了一半。她想起靜流老師在廁所隔間外說過的話:先看,不急著動。急躁的人經不起等。 她沒有掙。手腕順著他的力道往前送,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落在自己制服上衣最上面那顆釦子上。 「坐下來。」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 男人愣了一下,被她往長椅的方向帶了半步,屁股碰到椅面,卻還站著半截,手已經摸上她的腰側,隔著裙子布料胡亂揉。那隻手很粗,指腹有厚厚的繭,揉得沒輕沒重。 雫把第一顆釦子解開,動作很慢。第二顆。男人盯著她的手,呼吸跟著那顆釦子一起往下滑,摸在她腰上的手停了半拍,又開始動,這回慢了些。 「脫啊,快點。」他催,聲音啞啞的。 「等我把這個解完。」雫說。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一顆一顆往下,釦子鬆開時布料往兩邊敞,露出底下的薄紗和腰腹的皮膚。男人的視線黏在那裡,仰著臉,嘴巴微微張開,急切的呼吸被她這點慢動作一點一點磨平。 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皋月被另一個人按在樹幹上,背抵著粗糙的樹皮,金髮散了一肩。她偏過頭,越過那人的肩,朝雫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她還站著,才收回視線。 雫把最後一顆釦子解完,制服上衣鬆脫,她順勢把布料往肩下推。男人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她卻先一步屈膝,手掌按在他胸口,把他壓回長椅上坐實。 他仰起頭。 --- 男人仰著臉,嘴裡還在咕噥,手已經往自己的褲頭扯。雫看著那雙急得發抖的手,膝蓋往下壓,把他整個人釘回椅面。 「先別動。」她說,手掌貼上他胸口。掌心底下心跳撞得亂七八糟。 「我等不了——」 「等得了。」雫打斷他,聲音壓低。她想起昨晚練習時媽媽說的:急躁的人最怕被按住,一按就軟。她從他腿間退開半步,蹲下身,裙擺掃過長椅邊緣的草屑。 男人的褲頭鬆垮,她兩手一扯就褪到膝彎。雞巴彈出來,半硬著,頂端已經滲了點濕。酒氣混著汗酸味衝上來,雫鼻子皺了一下,還是低下頭,先用手掌圈住根部,慢慢擼了兩下。 「喔……對、對,就是這樣。」男人的聲音立刻軟了,背往椅背靠。 雫沒回話。她伸出舌頭,沿著柱身側面舔上去,從根部一路到頂端,再含住前端。男人腰猛地一彈,她手掌壓住他小腹,把他按回去。 「別頂。」 「好、好……」他喘著,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沒敢用力。 雫把嘴張大些,慢慢往下吞。雞巴在她嘴裡脹起來,撐得她臉頰發痠。她控制著深度,退到只剩前端含著,再重新吞進去,一次比一次深。唾液沿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褲子上。男人發出粗啞的哼聲,屁股在椅面上磨。 「爽……妳這嘴……」 她抬眼看他。他頭往後仰,脖子上的筋繃著,嘴半張。雫把速度提了一點,手掌跟著嘴的節奏套弄,舌頭壓著底下那條筋來回蹭。男人的呼吸越來越亂,插在她髮間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喉間滾出斷斷續續的悶哼,像忍著什麼。 「要、要出來了——」 雫停住,把嘴退開。雞巴從她唇間滑出來,濕亮亮地彈在空氣裡。男人睜眼,一臉茫然,手還懸在半空。 「還沒。」她站起來,扶著他的肩跨上去。裙擺撩到腰際,底褲往旁邊一撥,小穴已經濕了,穴口貼上他前端時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她扶著雞巴對準,慢慢往下坐。穴口被撐開的感覺讓她吸了口氣,一路吞到底,直到屁股碰到他大腿。男人「啊」地叫出聲,手抓住她腰側。 「慢、慢點……」 「我來。」雫撐著他肩膀,先不動,讓穴壁含著他適應幾秒,才開始小幅度的上下。雞巴在穴裡淺淺地磨,每次退到只剩前端,再沉下去。男人仰著頭,嘴裡斷斷續續地哼,手在她腰上亂抓。長椅的木條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樹蔭篩下來的光斑落在他臉上,一晃一晃。雫低頭看著他,把嘴角往上提——不能僵。靜流老師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表情。」 雫眼角餘光掃到靜流老師走近了兩步,手套拉得筆直,筆尖在登記板上壓著。她沒有抬頭,只是把嘴角再放軟一點,眼睫垂下來,做成一副享受的樣子。 「嗯……好深。」她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黏。 男人被這句激得腰往上頂,雫順勢加快起伏,屁股拍在他腿上,啪啪地響。穴裡的水被磨出來,順著根部往下淌,濕了他一褲襠。她收著小腹,每次坐到底就夾一下,男人的呼吸立刻岔掉。 「不、不行了,真的——」 雫感覺到他雞巴在體內脹了一圈,頂端抵著花心突突地跳。她俯下身,胸口貼近他臉,加快速度,屁股起落得又急又重。男人兩手抓住她腰,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擠出長長一聲低吼。 「啊——」 精液射進來的時候,一股一股燙著穴壁。雫收緊身體,夾著他,讓那股熱留在裡面。她自己還沒到,但也沒停,又磨了幾下,直到男人整個人軟下去,手從她腰上滑落。 靜流老師的筆在板子上劃了最後一筆,腳步聲退開。 雫撐著他肩膀,慢慢把自己抬起來。雞巴滑出穴口時帶出一小灘白濁,滴在長椅的木條上。男人癱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得亂七八糟,嘴還半張著,眼神散得對不上焦。 她從他身上退開,腳踩回地面。制服上衣早就褪到腰際,薄紗底下胸脯起伏著,裙擺還掀在腰間沒放下來。 --- 雫把裙擺拉平,薄紗披肩重新搭回肩上,歪著沒去理。長椅上的男人還癱著,褲頭掛在膝彎,她別開視線,用指背把垂到臉頰的頭髮撥到耳後。 靜流闔上登記板,朝她走來,下巴往矮牆那側一抬:「到那邊說話。」 雫跟過去,背貼著牆站好,手在裙側抹了一下,掌心有點汗。 「剛才為什麼先放慢?」靜流問,登記板夾在臂彎,語氣平直。 雫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想了一下才開口:「怕他太快結束……那樣看起來像我沒本事,什麼都沒做到就完了。」 靜流沒立刻接話,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翻開板子,筆尖落下去,在格線裡劃了一小段。「知道對方要什麼,這點你抓到了。」她寫完,抬眼,「但表情收得不夠乾淨。放慢的時候你臉上寫著『我在算』,客人看得出來。」 雫的肩膀縮了一下。「是。」 「下一輪改進。」靜流把筆夾回板子上,「別讓客人發現你比他還清醒。」 雫應了一聲,聲音不大。她曉得靜流的意思——那張臉要軟,要像被摸得有點茫,不能露出盤算。她方才確實一邊動一邊在心裡數節拍,數得眉梢都僵了。這種事她自己看不見,靜流卻一眼就抓到。 幾步外,皋月從樹幹那側走回來,看到靜流站在矮牆邊,腳步放慢。她停在兩三步遠的地方,沒插話,嘴唇抿成一條線,金髮垂在胸前,紅色制服的裙擺還留著壓皺的痕。她看雫的眼神像在確認什麼,確認完才稍微鬆了半口氣。 靜流合上登記板,視線掃過皋月,又回到雫身上。「剩下的照現場走。」她說完轉身,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幾聲,往涼亭另一頭那組人走去。 皋月走上前,抬手按了按雫的後頸。 --- 靜流老師的背影還沒走出視線,涼亭邊那個頭髮打結的男人已經挪了兩步上前。他沒開口,只把手掌朝雫一攤,像在等她自己送上來。 雫看了姐姐一眼。皋月的手還搭在她後頸上,指頭收緊了一下,才鬆開。 「去吧。」皋月低聲說。 雫跟著那男人繞過灌木叢。男人轉過身,什麼都沒說,只把褲腰往下扯。 雫沒等他動作。她蹲下去,膝蓋壓在泥地上,把披肩往旁邊一撥,伸手握住那根半軟的肉棒。她先上下套了兩下,感覺它在手裡脹起來,才低頭含進去。 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腰往前頂。雫收著牙,嘴唇圈緊,讓肉棒滑到喉頭前停住,舌面貼著下緣慢慢往後退,退到只剩龜頭含在嘴裡,再含回去。她控制著深度,不快不慢,每一次吞吐都留半拍停頓,讓男人的呼吸跟著她的節奏走。 「嗯……」男人仰起頭,手按上她的後腦。 雫沒讓他催。她把頭偏了半寸,讓側臉的角度朝外,朝灌木叢的縫隙——靜流老師若站在外圍,從那個方向看過來,正好能看見她垂著眼、嘴唇含著東西卻不顯狼狽的樣子。她放柔眉心,把嘴裡的節奏拉穩,喉頭一下一下地吞。 男人開始不耐,膝蓋往前擠,想整根捅進來。雫抬手抵住他的髖骨,掌心按著不讓,舌頭壓著肉棒下緣往後推,逼他退回去。男人低罵了一聲,卻真的退了。 她吐出來,嘴唇拉出一條水痕,抬眼看他。「慢一點。」聲音軟,尾音拖著,眼睛卻直直盯著他。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她拉起來,扳過她的肩。雫順著那股力道轉過身,雙手撐上灌木的枝幹,枝條在她掌下晃了晃。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動靜,接著龜頭抵上穴口,磨了兩下,頂進來。 她咬住下唇,把腰塌下去。肉棒一吋一吋擠開內壁,撐得她小腹發緊。男人一進來就急,整根沒到底就開始抽送,撞得她往前一晃。 雫把臉轉向左側。灌木的縫隙間透著外頭的光,她不知道靜流老師站在哪個方位,只知道把側臉晾在那道光裡,眉放平,嘴角含著一點弧度,讓表情看起來不像在忍。 「啊……」她放出一聲輕哼,聲音不大,剛好夠傳出去。 男人掐著她的腰,越撞越快,泥地裡的落葉被踩得沙沙響。 就在這時,灌木叢另一側傳來聲音。 很輕,被咬在喉嚨裡的吸氣,斷斷續續,跟著某種規律的碰撞節奏一起一落。是芽衣。那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人聽見,卻又壓不住,每一次撞擊都漏出一小截悶哼。 雫的動作頓了半拍。 她腦子裡浮起芽衣扶著腰、圍帶重新綁緊、搖頭說沒事的樣子。懷孕五個月的肚子,隔著一道灌木,正被另一個男人從後面頂著。 身後的男人沒察覺,照樣往裡撞。雫回過神,把腰繃緊,主動往後迎上去,讓肉棒插得更深,同時加快節奏,用肉體拍擊的聲響把另一側的動靜蓋過去。她不想讓靜流老師聽見芽衣那邊的聲音——或者說,她不想讓靜流老師覺得芽衣撐不住。 「再深一點……」她偏過頭,聲音從齒縫裡放出來。 男人被她這一夾一迎弄得喘粗氣,掐著她腰的手滑到臀上,掌心拍下去,肉貼肉的脆響在灌木間散開。雫把上身壓低,讓枝條擋住自己半張臉,只留側臉的角度。她感覺得到泥地透過膝蓋傳上來的涼意,也感覺得到身後那根東西在體內越撞越亂,節奏開始失控。 灌木外圍,靜流老師的腳步聲停了。雫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細響,一下,停,又一下——在兩份評語之間來回。 她不敢轉頭看。只把眼睛垂下去,睫毛壓低,讓表情維持在柔和的範圍裡,身體卻沒停。男人往裡頂一下,她就往後送一下,把節奏從他手裡搶回來,逼他跟著她的速度走。 「哈……妳這……」男人話沒說完,又被她收緊的內壁逼得閉了嘴。 另一側,芽衣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隨即被硬生生吞回去,只剩急促的鼻息。 雫咬著牙,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她數著身後男人的呼吸,感覺他腰開始發僵,撞擊變得短而重。她適時放軟腰,讓每一次進入都吃到底,嘴裡斷續地哼著,把該給的反應給足。 筆尖的聲音又響了兩下,然後停住。 男人在雫背後發出低吼,動作亂了兩拍,猛地退開。肉棒抽出去的時候帶出一陣濕意,雫往前扶住灌木,枝條在她掌下抖了一下。她站直,腿還有些發軟,把滑到手肘的薄紗拉回肩上。 另一側的動靜也停了。過了一會兒,芽衣的聲音從枝葉後面傳過來,很輕,帶著喘:「沒關係。」 --- 哨聲穿過公園入口的樹蔭,女學生們陸續從灌木叢與涼亭後方走回來,邊走邊把歪掉的衣領拉正。雫跟著隊伍排進入口處的陰影裡,薄紗披肩攏回肩上,腿還在微微發顫,站定後才發現自己一直踮著腳尖。 靜流老師站在隊伍前方,登記板闔在臂彎裡,視線掃過一張張臉。 「第二輪結束。今天的義工服務,全員通過。」 隊伍裡響起零星的吐氣聲。靜流翻開登記板,一個一個唸名字,語氣平直得像在點名。唸到雫時,她頓了半拍。 「雫。表情有改,但還不夠從容。」筆尖在紙上落了幾劃,「分數比上回高。」 皋月的手臂從旁邊貼過來,壓低聲音:「聽見沒,比上次好。」 雫沒有回話。她望著靜流闔上的登記板,那塊薄薄的板子闔起來時發出一聲輕響。她轉身,黑色套裝的裙襬在樹影裡晃了兩下,朝校園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在公園的石板路上,一聲比一聲遠。 隊伍鬆散開來。芽衣從後段慢慢走過雫身邊,圍帶綁得比先前緊,馬尾重新紮整齊了,她沒停步,只朝雫輕輕點了一下頭。雫也點頭回去,喉頭動了動,沒出聲。 皋月伸了個懶腰,骨頭喀地響了一聲。「回去我要先沖個澡,全身都是灰。」 雫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掌心裡還有剛才撐著樹枝留下的壓痕,紅紅的一道。她慢慢收攏手指,握成拳,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