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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 共 14 章

全日肉便器

作者:Athrum · 本章 7,501 字 · 全作 102,984 字

點名簿在講臺上闔出一聲輕響,靜流老師抬起眼,視線掃過全班。 「今天課程。」她聲音不大,卻壓得整間教室安靜下來,「妓女有時得連續不斷接客。客人一個接一個,沒有喘息的空檔。體力與耐力,是這行的基本功。」 她把手套往上拉,指尖在乳膠表面彈了一下。 「所以今天,女同學全日留在男廁,當肉便器。全校男生自由使用,使用人數計入成績。中途不得休息——除非有人身體真的撐不住,我才會喊停。」 教室裡響起一陣抽氣聲。有人手裡的筆滾到桌下,有人把椅背往後挪了半寸。雫感覺胃往下沉了一寸,她下意識想低頭,但昨日的D+閃過腦海,還有自己對姐姐說的那句「怎麼拿更高分」。她把背脊挺直,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沒有縮。 斜前方,芽衣慢慢舉起手,聲音細得像怕打擾誰:「老師……孕婦也要嗎?」 靜流老師看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五個月,胎象穩定的話照常參加。妳自己注意,覺得不對勁就出聲,我會處理。不扣分。」她頓了頓,補上一句,「姿勢別壓著肚子,男生要換體位就講清楚,這是妳的權利。」芽衣點點頭,扶正眼鏡,手又回到隆起的腹部上,指節泛著白。 「還有問題嗎?」靜流老師環視一圈,見沒人再開口,便將手套邊緣往手腕處拉緊,乳膠貼著皮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目光在名單上停了一下,鋼筆尖在雫的名字旁輕輕敲了兩下,沒說什麼。 「九點整男廁集合,遲到視同放棄本日成績。」 話音落下,整間教室的桌椅同時發出此起彼落的推擠聲,椅腳刮過地板,一片嘩然。 --- 走廊底的男廁門敞著,靜流老師在門邊架起一張折疊立桌,計時器擱在桌角,旁邊壓著一疊裁好的表格,每張上頭印著姓名欄與空格。 「規則講一次。」她指尖敲了敲表格,「女生進去後不得挑客人,男生照隊伍順序依次使用,一輪結束我登記時間與狀態。誰在裡頭拖時間、誰想插隊,我全記在表上。」她掃了一眼列隊的男生,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你們的表現也算分,別以為只有女生被評。」 隊伍往前挪了半步。雫蹲下身重新綁鞋帶,手指有點僵,繩結打了兩次才成形。她聽見後段芽衣拉緊圍帶的布料摩擦聲,很輕,接著是一口長長的吐氣。 靜流老師忽然朝她走來,黑色套裝的下擺掃過牆邊。她在雫面前站定,彎下腰,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聽得見:「昨天那個毛病,今天別再犯。」 雫抬起頭。 「開頭引導太刻意。客人還沒準備好,妳的手就先動了。」靜流老師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量什麼尺寸,「男廁裡沒時間讓妳擺姿勢。進去就是進去,節奏自己找,別等我提醒。」 「……是。」雫的喉嚨乾得發緊。 靜流老師直起身走回立桌,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前方半步,皋月回過頭來。那頭金色大波浪在走廊燈下晃了一下,她伸手抓住雫的手腕,捏得很實,力道透過制服袖口傳過來。「在裡面我會看著妳。」皋月的聲音低而穩,「別逞強,撐不住就出聲,聽見沒有?」 雫點頭。她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把下巴收緊了一點。皋月鬆開手,轉回去面對廁所門,肩膀線條繃得筆直。 後段靠牆處,芽衣把圍帶又收緊一格,手掌平貼在隆起的腹部上,閉上眼,慢慢吐氣。眼鏡滑下來一點,她沒去扶。 「第一批,進。」靜流老師按下計時器。 電子音「嗶」的一聲拉出長音。最前頭的女生吸了口氣,跨過門檻,第二個跟上,門在她們背後掩上,門板震了一下。走廊裡霎時只剩男生的腳步聲,還有那臺計時器持續跳動的細微聲響。 雫排在第三位。她盯著那扇掩起的門,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前面兩個人的背影擋住了大半視野,她只能看見門縫底下漏出的一線白光。 計時器螢幕亮起第一輪的時間,數字開始往上跑。 --- 計時器響第一聲的時候,雫的肩膀跳了一下。 「第二位,第二隔間。」靜流老師的聲音從洗手臺那頭傳來,平得像在點名。 她跨進隔間,地面積著一小片濕,空氣裡是尿騷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味。她把背貼上牆,制服上衣已經被前面輪次的人解開,裙子褪到膝上,卡在那裡不上不下。 第一個男生擠進來,牛仔褲半褪,臉上那種表情她認得——一半是興奮,一半是來看熱鬧的。他還沒站穩就往前湊,手先伸過來,指節擦過她的腰。 媽媽的話在她腦裡響起來:客人不開口,妳不能停。 她把手掌按上他的胸口,先把他推回半步,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汗,穩住呼吸。男生愣了一下,眼神從急躁變成有點意外。她順勢往下,手掌包住那根半硬的肉棒,慢慢套弄,讓它在她手裡脹起來。 可是她太急了。 才套了幾下,她覺得節奏順了,就急著往自己身上帶,手一滑,角度偏了,肉棒擦過她的小腹,兩個人都卡了一下。男生「呃」了一聲,屁股往後退。 「開頭別再搶。」靜流老師的聲音隔著隔間板傳進來,不重,卻像有人在她耳邊敲了一下,「客人還沒適應,妳手先動了。」 雫的耳朵燒起來。她咬住下唇,把呼吸壓回胸口,手掌重新按上去,這次不趕。她先感覺手裡那根東西的硬度、溫度,還有男生腰的動向——他往前頂,她就順著退半寸;他停,她才收緊。幾下之後,男生的呼吸亂了,膝蓋微微彎下去。 「對,就是這樣。」靜流老師的聲音遠了一點,像在寫字。 男生扶住她的腰,想把她往牆上壓。她沒讓他主導,手掌扣住他的髖骨,自己調了個角度,讓肉棒貼著她的小腹磨,另一隻手從根部往上擼。男生的頭往後仰,喉間滾出一聲低哼,射在她肚子上,溫熱的,順著皮膚往下淌。 她還沒喘完,第二個已經在隔間外等著。 這次她學乖了。人一進來,她先看——看他的站姿、看他手往哪裡放、看他眼睛是不是急。這一個手腳不知道往哪擺,她就自己靠上去,手掌貼著他的腰側,慢慢把人帶到牆邊,節奏從慢開始,穩穩地推。中途她側眼瞄了一下門口排隊的長度,還有四五個,她心裡有了底,手上的速度就沒亂。 「還好嗎?」隔壁隔間傳來姐姐的聲音,隔著板子,帶點喘。 「還行。」雫回。第一個字還有點緊,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第三個客人進來時,她已經能一邊調整角度,一邊聽門外的動靜。她讓對方從背後貼上來,自己彎下腰,手掌撐在牆上,另一隻手往後引導。肉棒頂在她臀縫間磨,她控制著節奏,不快不慢。男生的手從後面繞過來揉她的奶子,她沒擋,只是把腰再壓低一點,讓他進得更順。 「嗯……這樣好。」男生啞著嗓子說。 她沒回話,只是把臀部往後送了送。 隔壁傳來肉體拍擊的聲響,規律,有力,姐姐的呻吟從板子另一頭滲過來,偶爾夾一句「再深一點」。雫聽著那個節奏,自己的手也跟著穩下來。 「還好嗎?」姐姐又問,聲音比剛才啞。 「還好。」雫這次答得乾脆,連自己都聽出聲音平了。 第四個人比較粗魯,一進來就抓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撞。她皺了下眉,手掌抵住他的胸口,硬是把他推慢。「慢一點。」她說,聲音不大,但沒有退讓。那人怔了怔,居然真的放緩了。 她從容地用手和身體帶著他走,中間還抽空抹了一下額頭。汗水沿著下巴滴到胸口,她沒管。男生喘得急,手在她背上亂摸,她任由他去,自己只管把節奏捏在掌心——他快,她就停半拍;他慢下來,她才重新推。沒多久,那人腰一挺,悶哼著洩在她手裡。 第五個上場時,她已經不太需要想了。手怎麼放、腰怎麼擺、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放,身體自己記得。這個人話多,她也不接,只把手掌貼上他的小腹,指尖沿著根部往下壓,讓他自己站穩。男生在她手裡很快繳了械,喘著氣退出去,臨走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雫靠著牆,胸口起伏,把散到臉前的頭髮撥開。她抬手抹掉下巴的汗,掌心濕了一片。隔壁的拍擊聲還在繼續,姐姐的呻吟換了個調子,帶著點笑。她越過半開的隔間板,往洗手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靜流老師正低頭在表上寫著什麼,筆尖停了一下,抬眼對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又記下一筆。 --- 第三小時的鐘聲在走廊盡頭響過,男廁裡的氣味比先前更沉了——汗、精液、消毒水,全混成一種黏在鼻腔裡散不掉的悶味。排隊的人潮沒斷過,洗手臺前的登記表翻過一頁又一頁,靜流老師的筆尖沒停。 雫在第二隔間裡調整膝蓋的位置,腳底踩著的地磚已經被前前後後的人蹭得發熱。她剛送走一個,門板還沒完全闔上,下一個人的鞋尖就出現在縫隙底下。她深吸一口氣,把散到臉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 第一隔間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撞在牆上。 「……沒事。」皋月的聲音隔著板子傳過來,尾音拖得比平常長,「腳滑了一下。」 雫停住動作,側耳聽。板子那頭有手掌撐住磁磚的摩擦聲,還有皋月壓著嗓子的呼吸,一下一下,比平常粗。她張了張嘴想問,皋月先開口了:「看什麼看,做妳的。」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可雫聽得出來,姐姐撐著牆沒放。 她還沒回話,第四隔間那邊也靜了下來。芽衣的動作慢了,慢得很明顯——本來隔間裡該有的節奏聲變得斷斷續續,偶爾停上好幾秒才又接上。她從板縫看過去,只看見芽衣半邊肩膀抵著門框,馬尾鬆了一截,垂在頸側。 靜流老師從洗手臺邊起身,高跟鞋敲在地磚上,一聲一聲往第四隔間走。 「芽衣。」她隔著門板問,聲音不高,「撐得住嗎?」 裡頭安靜了兩拍。芽衣的聲音細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以。」 「手放開門框,讓我看看。」 又安靜了一拍,門框上那幾根手指才慢慢鬆開,垂下去。靜流老師沒急著走,站在門外看了幾秒,才在表上寫了兩個字。 雫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曉得那種感覺——膝蓋發軟、腰像被人從中間抽掉一截,明明還能動,可每個動作都要先跟自己商量一遍。芽衣肚子裡還有一個,這樣撐下去不是辦法。 下一個客人走進她的隔間時,她沒有立刻動作,先出聲:「老師。」 靜流老師轉過頭。 「我想跟芽衣換隔間。」雫說,聲音不大,但沒抖,「第四隔間靠牆,她可以靠著牆省力。我這邊我撐得住。」 靜流老師看了她一會兒,那雙眼睛像在秤什麼。然後她低頭,筆尖在表上劃了兩道,抬起下巴朝第四隔間的方向一點:「去。換完登記一筆。」 「謝謝老師。」 雫拉好裙子跨出隔間,經過洗手臺時和靜流老師擦身而過。芽衣正從第四隔間慢慢挪出來,一手扶著隆起的腹部,一手撐著門板。兩人對上眼,芽衣愣了一下,鏡片後面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來換。」雫低聲說,「那間靠牆,妳進去靠著,省點力。」 芽衣的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後只點了點頭,側身讓路。她走過去的時候,肩膀擦過雫的手臂。 換到第四隔間,雫把門帶上,背貼住牆面試了試——果然省力,牆把整片背脊托住,腰不用自己撐。她調整好姿勢,順手把水壺從制服口袋裡摸出來擱在腳邊。 第一隔間的板子那頭傳來一聲短笑。 「學得挺快啊。」皋月的聲音,這次呼吸順了些,「還知道挑靠牆的。」 「姐姐妳也靠牆。」 「我這間沒牆可靠。」皋月頓了頓,「放心,我還沒倒。」 雫沒再回話。她曉得姐姐的脾氣,越是說沒事,越是不肯先低頭。她把節奏放慢下來,每個動作之間多留半拍吸氣的時間,不急著把客人送走。前半段衝太快,後半段就沒力氣了——這是昨天媽媽講過的,也是她今天自己嚐出來的。 隔間外的隊伍慢慢短了些。她做完一個,靠在牆上緩了兩口氣,再開門。又一個,再緩。 第四隔間靠牆的關係,她從板縫看出去的角度也變了,正好能瞧見洗手臺那邊。靜流老師低頭寫字,袖子捲到手肘,額角有一層薄汗。她寫完一筆,抬頭往各個隔間掃了一圈,視線在第四隔間停了一下,才又低迴去。 第三小時過了一半,雫的膝蓋開始發沉。她把手掌撐在牆上,讓體重分一些過去,等下一輪。 就在這時,靜流老師闔上登記表,抬手拍了兩下。 「中場休息,五分鐘。」她的聲音壓過整間廁所的雜音,「所有人靠牆坐下,喝水。五分鐘後繼續。」 隔間門一扇一扇打開。雫扶著門板站起來,腿有點抖,她把裙子拉好,彎腰撿起腳邊的水壺。芽衣從第二隔間慢慢走出來,一手託著肚子,臉色白得像牆上的磁磚。 雫走過去,把水壺遞到她面前。 芽衣看了看水壺,又看了看她,伸手接了過去,沒有說話。 --- 休息結束後,排隊的人潮沒見半點消減,反倒像全擠在午後這段時間湧進來。男廁的門開開闔闔,鞋底踩過地磚的聲響沒停過,登記表翻到新的一頁,靜流老師的筆擱在紙邊,抬眼掃過兩側隔間。 雫在第二隔間裡送走第五個客人,門板才剛扣上,外頭又有人敲。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頭髮往後撥,掌心貼著大腿撐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膝蓋在抖。第六個客人比前幾個都急,進門就扯她制服的下襬,她順著他的力道把布料褪到腰間,重新擺好姿勢,才發覺腰痠得像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遲遲直不起來。 「快點。」那人催。 她應了一聲,手搭上去,動作卻慢了半拍。剛才還順得下來的節奏,這會兒像卡了石子,怎麼推都推不順。她咬了咬下唇,把重心往另一條腿挪,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只得伸手扶住門板。 洗手臺那頭,靜流老師的高跟鞋聲近了。鞋跟停在隔間門外,沒有敲門,只是隔著板子低聲開口:「雫。」 「……是。」 「撐不住就說。」聲音不帶訓斥,平得像在登記表上劃一筆。 雫扶著門板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泛著薄紅,掌心裡全是汗。「還能做。」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和門外的人聽得見,「我調整一下就好。」 門外靜了一拍,高跟鞋聲才往旁邊移開。 她把呼吸放慢,慢到幾乎聽不見,數著自己吸氣的長度,把散掉的節奏一點一點撿回來。膝蓋重新打直,腰也穩住了,她抬手抹掉額角黏上來的一綹髮絲,重新開始。這次動作比剛才沉,卻穩,客人原先不耐的催促聲也低了下去。 第一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 雫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就從板子邊緣伸過來,準確地抓住她的手腕。那手掌心溫熱,指腹上帶著一層薄汗,捏的力道不重,卻捏得很準,正好卡在她脈搏跳得最急的地方。是皋月。 「喂。」皋月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帶著點啞,「別硬撐到倒下。」 「我沒有——」 「少來。」皋月又捏了一下,像早上在走廊裡那樣,捏完才鬆手,「撐不住就喊我,聽到沒有。」 雫盯著自己手腕上被捏出來的那圈紅,喉頭動了動,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那隻手縮回去,門板重新闔上。第一隔間裡很快又響起動靜,皋月的節奏比先前明顯放緩了些,偶爾停頓,像在留著力氣。 靜流老師走回洗手臺前,筆尖在登記表上移動,停了幾處,又劃掉幾筆。她抬起頭,目光在兩側隔間之間來回掃了一遍,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進每一格:「第二隔間和第一隔間,輪次錯開。第二隔間先接,第一隔間緩一輪再上。」 外頭排隊的人發出幾聲低低的抱怨,被靜流老師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雫聽著門外的動靜,慢慢吐出一口氣。錯開之後,她和姐姐不會同時被最長的那串人潮壓著,至少能喘上一口。她把手腕舉到眼前看了看,紅痕已經淡了些,只剩一圈淺淺的印子。 門板又被敲響。 第七個客人。她重新擺好姿勢,這回動作比剛才順,腰也直得起來。做到一半,隔壁傳來皋月低低的一聲悶哼,接著是門板被推開的聲響,皋月那側的節奏重新接上,比剛才穩。雫聽著,心裡那塊緊繃的地方鬆了一點。 她送走第七個,門還沒扣實,第八個的鞋尖已經等在縫隙底下。她抬手抹了把臉,把汗擦在手臂上,正要開口,隔壁皋月的聲音先一步傳過來:「雫,還行吧?」 「還行。」她回,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那就好。」皋月頓了頓,「別逞強,撐不住就講。」 「知道了。」 她拉開門板,讓第八個客人進來。這人比前幾個都客氣,進門先看了她一眼,沒催。雫順著剛才找回來的節奏帶他,手掌貼上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可動作沒亂。做到後半,她甚至分神聽了一下隔壁的動靜,皋月那側安安靜靜的,只有規律的聲響,聽起來沒再出狀況。 送走第八個,她把門扣上,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手腕上那圈紅痕還在,淺淺的,被汗浸得有點癢。她低頭看著,忽然想起早上在走廊裡,皋月也是這樣捏著她的手腕,一路把她從教室拖到廁所門口。 外頭又有人敲門。她直起身,把散下來的頭髮重新撥到耳後,伸手去拉門板。 --- 走廊盡頭的鐘敲過最後一次,男廁裡排隊的人影終於稀了下去。門外只剩兩三個鞋尖在晃,後來連那些也沒了。洗手臺邊的登記表翻到最後一頁,靜流老師的筆尖停在上頭,不再往下寫。 雫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門板闔上,她沒有立刻動手整理制服。背貼著磁磚牆滑坐下去,肩膀垮了,兩手垂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在抖,抖得很細。她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掌心紅了一片,是今天不知握過多少人的腰、推過多少人的肩留下來的。早上她還搶著先動,客人還沒站穩她就伸手,被靜流老師記了一筆;到了下午,她學會先等,等對方眼睛落在她身上,才慢慢把節奏接過來。 第一隔間的門檻上多了個人影。皋月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背靠著同一面牆。 「腳不抖了?」皋月偏頭看她。 雫搖頭,又點頭,自己笑了一下。「手在抖。」 「手抖正常。」皋月把長髮往耳後一撥,髮尾濕黏貼在頸上,「今天這種排法,比測驗難。測驗是一個客人,今天是十幾個,中間沒得喘。」 她頓了頓,語氣放軟:「但妳沒中途喊停。」 雫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沒接話。她想起早上那個被她搶了開頭的客人,想起中午自己蹲在牆邊調整呼吸,也想起剛才最後一個客人離開時,她居然還有力氣把門板輕輕帶上,而不是甩上。 第四隔間那邊傳來圍帶重新綁緊的窸窣聲。芽衣扶著門框慢慢走出來,一手護在肚子上,走到洗手臺邊,聲音很小地跟靜流老師報告了什麼。靜流老師點頭,在紙上記了一行。 然後她闔上總表,站直身子,目光掃過三個隔間。 「點名,結算。」靜流老師的聲音在磁磚間迴盪,「白瀨皋月,全日值勤,通過。夏目芽衣,通過,姿勢調整紀錄在案。」 她翻過一頁,筆尖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雫。」 雫抬起頭。 「全日值勤,通過。」靜流老師寫完,把總表轉過來,隔著洗手臺推到她面前。紙上那一欄整整齊齊,最底下多了一行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像隨手點上去的記號。 雫湊近看。 耐力合格,節奏穩定度提升。 --- 走廊上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鞋跟敲在地磚上的回音顯得空。雫把總表交還給靜流老師時,手指還殘留著紙張的觸感,她咬了咬唇,快步追上去。 「靜流老師。」 靜流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黑色低馬尾垂在肩後,眼神不急不躁地等她開口。 「最下面那行旁邊,多畫了一個記號。」雫的聲音比預想中穩,「那是什麼意思?」 「標記值得追蹤的學生。」靜流把總表往臂彎裡收攏,語氣像在念一份早已寫好的評語,「不是扣分,也不是加分。只是我習慣把會變的人記下來。」她頓了一下,視線落到雫臉上,「倒是妳——第四個小時之後,為什麼突然改策略?前面衝得那麼急,後面反而慢下來。」 雫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我怕後半段撐不住。與其前面把力氣用完,不如留給後面更多客人。」 靜流沒立刻接話,唇角動了一下,像在心裡打了個勾。「知道自己的體力在哪裡,這比埋頭猛做有用。」她轉回身,往走廊盡頭走,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遠去。 一隻手從後面搭上雫的肩,力道比平常輕得多,幾乎只是貼著。 「問完了?」皋月的聲音貼在耳邊,披肩重新攏好,金色大波浪垂在肩側,「回去幫妳把流程再順一遍。不過今晚先吃飽,別又只扒兩口。」 「嗯。」雫應得乾脆。 走廊另一端,芽衣停下腳步,隔著幾步距離朝雫輕輕點了一下頭,馬尾晃了晃,才轉身往另一側走去。 雫望著靜流消失在轉角的背影,把「耐力合格、節奏穩定度提升」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唸到第二遍時,嘴角自己往上抬了一點。 「走了。」皋月攬著她的肩往前帶。 兩人並肩走向樓梯,經過男廁門口時,雫的腳步停了半秒,才繼續往前走。
Athrum

另有《淫獸淨化》《肉體商戰》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