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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共 17 章

新透天的第一次

作者:幻 · 本章 9,804 字 · 全作 161,376 字

行李紙箱還堆在客廳角落,幾個沒拆封的紙箱疊得歪歪斜斜。庭鬱卻已經拉著我的手,一路把我拽進廚房。新裝的吊燈亮得刺眼,光線打在大理石中島上,冰涼的石面映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站在中島邊,動作很快地扯掉身上的T恤,奶子彈出來,在燈光下白得發亮。底下只穿一條白色內褲,窄窄的布條卡在腰間,中央已經濕了一小片,貼著皮膚。 她從口袋掏出一板藥,摳了一顆乾嚥下去,然後撐著中島邊緣,屁股微微翹起,回頭看我。那雙細長鳳眼裡帶著水光,聲音軟得發膩:「老公,人家小穴好癢好癢,快來灌滿人家啦。」 我看著她吞完藥,嘴角勾了一下。這女人,搬家第一天行李都沒拆,就急著在中島上發騷。也好,新家的第一炮,就讓她在這大理石上嘗嘗滋味。 我走過去,伸手抓住她綁好的雙馬尾,往後一扯。她「啊」地輕叫一聲,頭被迫仰起來,眼睛濕潤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 「要爽的話,」我壓低聲音,另一手拉開褲襠,把半硬的肉刃掏出來,湊到她嘴邊,「要先把雞巴舔乾淨,叫醒它。」 她沒有猶豫,張嘴含了進去。舌尖先從根部舔上來,沿著莖身緩慢地劃過,然後停在龜頭頂端,用嘴唇輕輕含住,吸吮了一下。她的舌頭靈活地繞著冠狀溝打轉,然後又張大嘴,把整根吞進去,喉嚨深處傳來一陣收縮。 我感覺她吸吮的力道在變化,時而輕時而重,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她的手同時撐著中島邊緣,整個人往後仰,頭朝下懸空,這樣的角度讓雞巴可以更順暢地插進她嘴裡。她的喉嚨被頂開,發出「唔」的一聲悶哼,但沒有退開,反而更深地含進來。 我一手抓著她的馬尾,控制著抽插的節奏,另一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繞過她翹起的屁股,手指探進內褲邊緣。她的小穴已經濕透了,淫水沿著縫隙往下淌,沾濕了我的手指。我找到那顆腫脹的肉粒,指腹按上去,輕輕揉壓。 她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的吸吮力道瞬間加重,喉嚨深處發出「嗯嗯」的悶哼。我加快手上的動作,兩根手指擠進濕熱的穴口,在裡面彎曲,頂著那塊粗糙的區域來回按壓。她整個人開始發抖,含著雞巴的嘴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大理石上。 「這麼敏感?」我壓著聲音,手指在她體內加快了速度。 她無法回答,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鼻音,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我感覺到她的小穴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夾著我的手指,淫水從縫隙裡湧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我同時頂進她喉嚨深處,龜頭抵著那圈緊縮的肌肉,精關一鬆,濃稠的精液直接射進她喉嚨裡。 她被嗆了一下,但沒有吐出來,反而用力吞嚥,把所有的精液都嚥下去。我拔出雞巴時,她整個人還趴在中島上,身體一抽一抽的,小穴裡湧出一股透明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到大理石上,積成一小灘水漬。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好爽……老公,灌滿我……」 我看著她癱軟的模樣,伸手把她濕透的內褲扯下來,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她「唔唔」地叫了兩聲,聲音被布料堵住,變成悶悶的鼻音。我扶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在中島上,雞巴對準濕淋淋的穴口,一口氣捅了進去。 她身體猛地繃緊,嘴裡發出壓抑的「嗯嗯」聲,雙手撐著大理石滑了一下,又被我拉回來。她的內壁又濕又熱,緊緊裹著我,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黏膩的水聲,在大理石上迴盪。 「夾這麼緊,」我壓著聲音,腰上加快了速度,「搬家第一天就這麼騷?」 她拼命點頭,嘴裡塞著內褲,只能發出悶悶的鼻音。我加快抽插的速度,雞巴狠狠頂著她子宮頸口那圈軟肉,頂得她整個人往中島上滑,又被我拉回來。她的顫抖越來越明顯,從腿到腰都在痙攣,小穴一陣一陣地收縮,像是要把我整根吞進去。 我感覺到她子宮頸口微微張開,像是花苞綻放般含住龜頭頂端,軟肉一圈一圈地吸吮著。她身體猛地繃緊,內壁絞得死緊,我腰上用力,最後狠狠一頂,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子宮裡。 她身體劇烈顫抖,然後徹底軟下去,眼睛翻白,整個人昏迷過去,只剩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痙攣,嘴裡含著內褲發出微弱的「嗯嗯」聲。 我趴在她身上喘氣,雞巴還埋在裡面,感受她的內壁一下一下地收縮。過了一會兒,她昏迷中的小穴又開始絞緊,夾得我剛射完的肉刃又硬挺起來。她無意識的呻吟從布料縫隙裡漏出來,像貓叫一樣撓著我的耳膜,讓我更硬了。 我撐起身體,看著她昏迷的側臉,腰上重新用力,開始第二輪抽插。 --- 她醒過來時,我還在幹她。 那雙細長鳳眼慢慢張開,瞳孔先是渙散的,過了幾秒才對上我的臉。嘴裡塞著內褲,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喉嚨擠出悶悶的鼻音。我低下頭看她,那張白皙的臉上還帶著昏迷前的紅暈,眼神從茫然慢慢變成驚覺。 我瞥了一眼中島對面牆上的時鐘。十一點四十分。 從進廚房到現在,三個小時過去了。這三個小時裡我換了好幾個姿勢,射了兩次,每一滴都灌進她子宮裡。她的肚子微微鼓起來,像是裝了過量的東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然後伸手扯掉嘴裡的內褲,喘了幾口氣。 「老公,要射了嗎?」她的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 我腰上沒停,雞巴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怎麼?」 「我子宮好脹……」她皺著眉,語氣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快爆炸了……我全身也被高潮電到酥麻得受不了……」 她頓了一下,眼神變得迷離,聲音更軟:「而且我感覺到我……又要潮吹了……」 我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話,心裡那股掌控感漲得滿滿的。這女人,被我幹到昏迷三個小時,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求我射給她。嘴上說什麼脹、什麼受不了,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內壁絞得死緊,一下一下地吸著我。 「那你就吹出來。」我壓著聲音,腰上加快了速度,「等我射出來就好了。」 她張嘴想說什麼,我沒給她機會,抓起那團濕透的內褲,重新塞回她嘴裡。她「唔唔」地叫了兩聲,聲音被布料堵住,變成悶悶的鼻音。 我騰出左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嚨裡發出「呃呃」的氣音。我沒有用力到讓她完全窒息,只是收緊手指,讓氧氣一點一點減少。她的臉從潮紅慢慢變成暗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身體開始繃緊。 然後她整個人如繃緊的弓弦,從腰到背猛地弓起來,離開大理石檯面,只有肩膀和腳跟撐著身體。子宮一陣劇烈收縮,像是要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擠出來,我感覺到她內壁絞得死緊,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那是之前射進去、還沒被吸收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在我噗哧噗哧的抽插裡被帶出來。 白濁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大理石上,積成一小灘。她的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動,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整個人像是被快感和缺氧同時夾擊,徹底失去了控制。 我看著她弓起身體的模樣,心裡那股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這女人,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沉淪,每一次高潮都在我手裡綻放。我掐著她脖子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微微加重了一點力道,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子宮收縮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像是在用盡全力擠出裡面的東西。 她像一塊海綿,被我擠了又擠,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從穴口汩汩流出。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微微上翻,身體的顫抖從劇烈變成痙攣,像是隨時會再昏過去。 我看著她快要再次失去意識的模樣,終於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她的眼睛還是失焦的,瞳孔慢慢收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整個人都還在餘韻裡顫抖。 我低頭看著她,左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找到那顆腫脹的肉粒,指腹按上去,輕輕揉壓。 她全身像是觸電一樣彈了一下,嘴裡發出「唔」的一聲悶哼,身體繃緊,然後又軟下去。我加快手上的動作,兩根手指夾住那顆肉粒,來回揉捏,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內壁絞得死緊,夾得我雞巴一陣發麻。 她呼吸恢復正常的那一刻,身體的反應反而更劇烈了——像是缺氧壓抑住的快感在氧氣湧入的瞬間全部爆發出來,她整個人弓起來,一股透明的液體從穴口噴湧而出,噴在大理石上,濺得到處都是。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嗚咽聲,然後徹底軟下去,眼睛翻白,又昏迷過去。 我看著她癱軟的模樣,腰上還在緩緩抽送。她的內壁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高潮。我加快速度,雞巴在濕淋淋的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迴盪。 這一炮從她昏迷幹到她醒來,又把她幹昏過去。三個小時,三次射精,她的子宮裡大概已經裝滿了我的東西。我壓著她的腰,最後狠狠一頂,精關一鬆,又一股濃稠的精液灌進她子宮裡。 她沒有反應,只是身體一陣陣地痙攣,像是無意識的餘韻。 我趴在她身上喘了一會兒,雞巴慢慢軟下來,從她體內滑出。她的小穴裡積了太多精液,一失去堵塞,立刻流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大理石上。 我看著她昏迷的側臉,嘆了口氣。這女人,每次都幹到昏過去,也不知道是爽的還是累的。 我把她從中島上抱起來,雞巴還插在她體內,往一樓大浴室走。進了浴室,我才把雞巴拔出來,幹了三輪的精液立刻湧出來,嘩啦一聲流下來,沿著她的腿滴在地上,滴得整個浴室地板都是。白濁的液體混著淫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我打開蓮蓬頭,先沖自己的身體,然後蹲下來幫她沖。溫水淋在她身上,她動了一下,沒醒。我掰開她的腿,用水柱沖洗她的小穴,把裡面殘留的精液沖乾淨。水流進去又流出來,帶出一縷一縷的白濁。 沖乾淨之後,我把她抱進浴缸裡,讓她靠著浴缸邊緣躺好。然後我自己站到蓮蓬頭底下,開始洗澡。 --- 浴缸的水已經涼了,我沖完澡把她抱出來,擦乾身體,帶回二樓主臥室。她全程軟得跟沒骨頭一樣,頭靠在我肩上,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我把她放到床上,正想轉身去拿條內褲穿上,她動了一下,眼皮慢慢掀開。 「嗯……?」她迷迷糊糊地哼了聲,視線對上我,又眨了兩下,「老公……?」 「醒了?」我坐在床沿,伸手撥開她額前的濕髮,「剛剛在浴室都沒醒,一上床就醒了?」 她沒回答,翻了個身,往我這邊蹭過來,臉貼在我的腰側。我剛洗完澡,身上只圍了條浴巾,她的臉頰貼著我裸露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 我伸手攬住她,手掌正好覆在她胸上。她的奶子還帶著浴後的溫熱,手感軟綿綿的,我下意識揉了一下,她的身體輕輕顫了顫,嘴裡發出細微的鼻音。 「嗯……老公……」 「怎麼?」 她又往我懷裡鑽了鑽,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沙啞:「老公,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吃飽了,子宮現在還酸得不行,全身像被卡車撞過,我們先暫停好嗎?」 我低頭看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紅暈,鳳眼半闔,眼眶有點濕潤,像隻被揉過頭的貓。我手上沒停,繼續揉著她的奶子,指腹在她奶頭上輕輕磨蹭,她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反而往我掌心裡貼。 「暫停?」我故意壓低聲音,「妳說暫停就暫停?」 她點頭,語氣帶著哭腔:「真的……我下面都腫了,走路都覺得磨……」 我沒說話,手上繼續揉。她的呼吸慢慢變重,身體往我身上靠,嘴上說不要,奶頭倒是誠實地硬了,頂在我掌心裡,像兩顆小石子。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抱住我的腰,整個人縮進我懷裡,聲音軟軟的:「老公……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嗯?」 「明天我的好閨蜜婷婷要來找我。」她的臉貼在我胸口,說話時呼出的氣在我皮膚上留下一片溫熱,「她因為之前的公司主管性騷擾,甩了主管一巴掌後,被開除了,現在說要來投奔我,順便看看你。」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閨蜜?我怎麼沒聽她提過這號人物。 「這麼重要的事妳今天才說,是要我處罰妳是嗎?」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著她的奶子,她「啊」地叫了聲,身體一縮,卻沒躲開。 「因為前兩天你都幹得人家昏迷,我哪有機會跟你說?」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帶著點委屈,「我那閨蜜以前在大學是我的伴侶,她比較強勢,後來她發現自己是雙插頭就跟我和平分手,所以這次我打算介紹她來幫我分擔你的火力,你太厲害,我偶爾會受不了。」 我愣住了。她剛才說……伴侶?雙插頭? 「現在都這麼開放嗎?」我忍不住問,「妳跟她都不會介意嗎?」 「老公你討厭啦,」她笑了下,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我跟她都不介意,因為我們都愛著彼此。真要說起來,老公你才是第三者,嘻嘻。」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我聽得出來她沒在開玩笑。大學時期的伴侶,還是個雙插頭,現在要來投奔她——這女人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讓你知道第三者的厲害。」我翻身壓到她身上,低頭含住她的奶頭,舌尖抵著乳尖輕輕舔弄,「妳跟她如果不介意,我完全沒問題。所以,胸部到底大不大?」 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微微顫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婷婷的身材爆炸好……我跟她比起來像小學生……明天你看到一定會想幹她……」 我含著她的奶頭,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她「啊」地叫出聲,身體弓起來,往我嘴裡送。我鬆開嘴,看著那顆被我舔得濕亮的奶頭,又伸手去揉另一邊。 「那今天要先把妳餵飽。」我說著,手已經滑到她腿間,指腹沿著穴口輕輕劃過,她猛地一抖,腿夾緊又鬆開,「今天晚上妳不要想要睡了。」 「討厭啦……啊啊啊……對就是那裡……」她被我摸得聲音都飄了,斷斷續續地叫著,「老公,大力一點,幹死我……」 她的身體在我身下扭動,雙腿主動纏上我的腰,穴口濕得發燙,淫水沿著我的手指往下淌。我抽出手指,扶著雞巴對準她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沒入。 她「啊」地一聲長叫,內壁絞得死緊,夾得我頭皮發麻。我扣住她的髖骨,開始瘋狂抽插,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她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喘息。 我低頭看著她,那張白皙的臉被快感染得通紅,鳳眼半闔,淚水從眼角滑下來,嘴裡還在喊著「老公,老公」。她的身體隨著我的節奏晃動,奶子跟著搖出好看的弧度,我看著看著,腦子裡突然浮現她剛才說的話——身材爆炸好,跟短今一樣嗎? 那畫面一閃而過,我腰上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了幾分,她的叫聲更大了,內壁絞得更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我扣著她的髖骨,一下比一下重,腦子裡那個念頭揮之不去——明天那個叫婷婷的女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身材? --- 大門外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接著是車門關上。我剛從樓梯下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水,就聽見鐵門被拉開的聲響。 我走到玄關,透過落地窗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口。駕駛座的門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下了車,長髮紮成馬尾,穿著合身的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腹。她站在門前,手裡拖著一個行李箱,抬頭看了一眼這棟透天厝,動作頓了一下。 我看出來了,她有點猶豫。 那個女人站在門口,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按了門鈴。沒過多久,庭鬱從我身邊走過去,腳步虛浮,打開了小門。 「婷婷!」 「庭鬱!」 兩個女人隔著門檻對視,婷婷的視線先落在庭鬱的臉上,隨即往下移,臉色變了。 「妳這是怎麼了?昨天幹了一整晚?腿怎麼抖成這樣……?」 庭鬱笑了,笑得有點苦,聲音沙啞得像是喉嚨裡卡了砂紙:「我老公幹了我三天兩夜,昨天晚上也是幹了一整夜,很爽,但現在整個身體跟被卡車輾過沒兩樣。」 婷婷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伸手攙住庭鬱的手臂,扶著她往屋裡走。庭鬱的腳確實在發抖,每一步都踩得不穩,婷婷乾脆把她的手臂繞過自己肩膀,半扛著她走進來。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庭鬱被扶著走進大廳,抬起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老公,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婷婷。」 我的視線落在她旁邊那個女人身上。 婷婷比我預想的還要高。她站在庭鬱身邊,整整高出半個頭,身形線條分明,肩膀寬闊,手臂有明顯的肌肉線條,運動背心包裹著飽滿的胸圍,那對奶子的份量——我愣了一下,確實是G罩杯該有的尺寸。她腰細,但不像庭鬱那種纖細,是練過的那種緊實,短褲下露出一雙長腿,勻稱有力。 這身材,確實不是開玩笑的。 我還沒開口,婷婷的視線已經對上我。她的動作僵住了,扶著庭鬱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 「學長!?」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脫口而出,像是完全沒經過大腦。 我愣住了。學長?我什麼時候變成她學長了? 庭鬱的反應比我快。她原本半靠在婷婷身上,聞言整個人精神起來,原本疲憊的眼睛瞬間亮了,轉頭看向婷婷,語氣帶著明顯的八卦味道:「學長?我老公是妳學長?」 婷婷的耳根迅速泛紅,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她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視線慌亂地從我臉上移開,又忍不住飄回來。 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她叫我學長,代表她跟我讀過同一所學校。我大學讀的是北部那間科大,畢業二十年了,繫上學妹我認識幾個,但眼前這個女人——我確實沒印象。 「妳是哪一系的?」我開口問,語氣盡量平靜。 婷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電機。我大一的時候,你已經大四了。」 電機系?我大學確實讀電機系,但繫上學妹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每個都記得。更別說她大一的時候我已經大四,忙著畢業專題和找工作,哪來的時間注意新生。 「學長你當然不記得我,」婷婷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苦笑了一下,「你那時候在繫上很有名,我……我只是個小學妹。」 庭鬱的眼睛在我們兩個之間轉來轉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她原本虛弱地靠在婷婷身上,現在整個人精神抖擻,連腿都不抖了。 「等等,等等,」庭鬱拍了拍婷婷的手臂,「妳認識我老公?妳怎麼沒跟我說過?」 「我怎麼知道妳老公就是他……」婷婷的語氣帶著無奈,視線又往我這邊飄了一下,「世界有這麼小嗎?」 我站在樓梯口,手裡的水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女人,她剛才那聲「學長」喊得那麼自然,像是這個稱呼在她心裡已經存在了很久。但問題是,我對她真的完全沒印象。 我忍不住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大學時期的記憶。電機系,大四,那時候我忙著跑專題、打工、準備研究所考試,繫上的學妹我認識幾個,但都是點頭之交。眼前這個女人,身材這麼顯眼,如果當時見過,我不可能完全沒印象。 除非——她說的是真的,但當時的她,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妳那時候……」我斟酌了一下用詞,「跟現在長得不太一樣?」 婷婷的耳根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含糊:「我那時候比較胖……後來才開始健身。」 庭鬱噗地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婷婷的肩膀:「所以妳是暗戀我老公很久了?結果我老公變成妳閨蜜的老公——這劇情也太戲劇化了吧?」 「我沒有暗戀!」婷婷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但臉紅得更厲害了,「我只是……記得學長而已。」 庭鬱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那副疲憊的樣子像是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她轉頭看我,語氣帶著明顯的得意:「老公,你看,我閨蜜記得你二十年呢,你魅力不小嘛。」 我沒接話。這個叫婷婷的女人,記得二十年前的我,記得我是她學長,記得我當時在繫上「很有名」——但我對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這種不對等讓我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欠了一筆不知道什麼時候欠下的帳。 婷婷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扶著庭鬱,但她的視線已經不敢再往我這邊看了。庭鬱倒是興奮得很,拉著婷婷往沙發走,一邊走一邊問:「來來來,坐下來好好講,妳跟我老公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他大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婷婷被她拉著走,腳步有些遲疑,像是想拒絕,又像是捨不得拒絕。我看著她的背影,那個高挑的身影在庭鬱身邊,一個嬌小一個高大,看起來倒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倆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這個女人記得二十年前的我,我卻連她長什麼樣都沒印象——她到底在執著什麼? 庭鬱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促狹:「老公,你也過來坐啊,一起聽婷婷講你大學的事。」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婷婷坐在長沙發上,庭鬱靠在她身邊,像隻終於找到獵物的貓,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所以,學長,你們電機系的女生是不是很少?」庭鬱問,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 「……很少。」婷婷的視線落在茶几上,聲音悶悶的,「我們那屆只有四個女生。」 「四個女生,」庭鬱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八卦味更濃了,「那妳一定很受歡迎吧?」 婷婷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她的耳根還是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跟我剛才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幹練女人判若兩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冒了上來。這個女人在我面前,從剛才那聲脫口而出的「學長」開始,就明顯地緊張起來。她記得我,記得二十年前的我,但我對她一無所知——這種感覺,讓我突然有點好奇,她記憶裡的那個「學長」,到底是什麼樣子。 --- 姚婷沉默了好一陣子,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摩挲,像是在翻找記憶裡那些落了灰的角落。冷氣嗡嗡作響,襯得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高中的時候,很胖。」 她沒抬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那句話砸到誰。 「九十公斤。全班女生最胖的就是我。我媽天天唸我,叫我減肥,我爸也說我這樣以後嫁不出去。越罵我越吃,越吃越胖。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間裡哭,哭完又打開冰箱。」 庭鬱安靜地靠在她身邊,沒插嘴。我也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高二校慶那天,班上同學在操場擺攤,有個男生當著大家的面跟我說,叫我不要出來嚇人,說我站在攤位前面客人都不敢靠近。我就躲到學校後面那棵老榕樹底下哭。然後有一顆皮球彈進來——」 她終於抬眼,目光像被水浸過,閃著猶豫與期待:「學長你跑進來撿球,看到我在哭,問我怎麼了。我本來想跑走,被你一把抓住。你說,反正我也不喜歡那些人,乾脆翹校慶吧。」 我記起來了。那顆皮球確實是我踢的,那天我翹了校慶在學校閒晃,看到一個大塊頭的女生蹲在樹下哭。我當時沒多想,只想找個人陪我打發時間。 「然後你帶我去了很多地方,」姚婷的聲音輕了些,像是怕驚動什麼,「吃了午餐,看了電影,去遊戲機店夾娃娃,還吃了冰。」 她頓了一下,手指捏著衣角:「我記得你那天穿的藍白條紋襯衫,袖口有點髒。你夾娃娃的時候特別認真,夾了三次才夾到那隻小熊,然後遞給我,說『送妳,別哭了』。我捧著那隻小熊,覺得牠是我這輩子收過最好的禮物。那天晚上回家,我把它放在床頭,哭了整整一個小時——但那次是高興的哭。我記得你帶我去吃牛肉麵的時候,你把自己的滷蛋夾給我,說『多吃點,妳還在長』。我當時心想,這個學長怎麼這麼溫柔,明明我這麼胖,他卻一點嫌棄的表情都沒有。看電影的時候,你買了爆米花,我們一人一邊,手偶爾碰到,我緊張得整個人僵住,你卻好像完全沒感覺,只是專心看螢幕。出電影院的時候,你說『這部片還行,但女主角太吵了』,我笑得停不下來,那大概是我高中三年笑最多的一次。」 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精味,混著冷氣的涼意。她的頭髮紮成馬尾,露出頸側一片乾淨的皮膚,運動背心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的線條在燈光下分明。我不自覺地看著她現在的腰——纖細得幾乎一掌能握住——再想起她說的九十公斤,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說的那隻小熊,我其實記得很清楚。那天大冒險的籤是我抽到的,懲罰是「找一個醜妹當一日女友」。我當時在操場上晃了半小時,看到樹下那個胖女生,心想就是她了。那個小熊是我夾來當道具的,藍白條紋襯衫是我打工穿的,袖口沾了機油,洗不掉。 「最後要走的時候,我跟你說,學長,今天一天跟我出去一定很辛苦吧。」姚婷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馬上說,妳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是平等的,在我眼裡妳就是一個學妹。妳要努力抹平自己的缺點,好好提升自己的外在,才有能力面對之後的一切。加油。」 她學著我說話的語氣,學得不太像,但那個畫面突然清晰地浮上來。那天傍晚的風有點涼,她站在校門口,夕陽把她照成一個巨大的影子,我急著要走,隨便丟了幾句話就轉身離開。 「從那天以後,我開始減肥。」姚婷說,「瘋狂健身,把自己從九十公斤減到五十公斤。每天跑操場十圈,晚上餓得睡不著就喝水。全校男生開始追我,但我誰都沒答應。我一直在想,那個跟我說『我們都是平等的』的學長,現在在哪裡。」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肘撐著膝蓋,感覺額角有點發燙。她記得那些話,記得那隻小熊,記得那件髒掉的襯衫——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只是大冒險的任務道具,對她來說卻是她整個人的轉捩點。 庭鬱靠在她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聽了一場浪漫電影。 「然後我畢業,考上大學,你那年九月也去唸大學了。」姚婷說,「我再也沒見過你。直到今天。」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沒動,她彎下腰,手掌貼上我的膝蓋,沒有縮回去。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掌心的溫度隔著運動短褲傳過來,混著她身上那股洗髮精的香味。 「學長,看到你,我超激動的。」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庭鬱跟我說的條件,我全部答應。」 庭鬱在長沙發上笑出聲:「我就說吧!我老公人很好的,妳當年眼光不錯——雖然晚了二十年。」 我沒接話。膝蓋上那隻手還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像是想確認我是真的。我低頭看她,她抬眼,目光濕潤,嘴角帶著一點顫抖的弧度。 我記得那隻小熊,記得那件藍白條紋襯衫,記得那天是為了大冒險才去的。我知道那些話是我玩輸了才編的——但我打死都不能承認。 我看著她紅著眼眶,突然覺得那場大冒險的籤,或許是老天爺跟我開的玩笑。一場遊戲,讓一個女孩從九十公斤減到五十公斤,從被全班嘲笑變成全校男生追的對象,然後兜兜轉轉,她成了我老婆的閨蜜,站在我面前,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沒打算拆穿。這謊話得圓一輩子,但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好像也不算虧。
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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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她警告之後》《時間暫停之夢》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