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暖氣像是凝住了。微娜低著頭,指尖死死攥著茶杯,茶水錶面微微顫動,映出她燒紅的耳根。對面李澤的聲音卻沒停,低低地、帶著某種壓抑的興奮,像在講一個他早就排練過無數遍的劇本。 「啊,微娜,我的大硬雞巴插進去了,你的小騷逼怎麼那麼多水……」 那幾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她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忘了。她以為他剛才說那些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他還能接著往下講——講得那麼具體,那麼露骨,好像她此刻就坐在他腿上,被他按著腰往深處頂,頂到她全身發軟、只能摟著他的脖子求饒。 可真正要命的不是他的話。是他話裡的畫面在她身體裡點起的那把火。 她感覺到了。小腹深處那股燥熱忽然失控,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擰開,一陣溫熱的潮意毫無預警地湧出來,濕淋淋地浸透了內褲的布料。那股水來得又急又猛,她甚至能感覺到它沿著縫隙往外淌,把薄薄的棉質布料泡得又濕又軟,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她夾緊雙腿,膝蓋併得死緊,可那股水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黏黏地貼著大腿,涼涼地提醒她——她濕了。被他幾句下流話講濕了,濕得內褲都擰得出水來。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發出了什麼聲音。喉嚨裡那股又癢又緊的感覺逼得她吞了好幾次口水,手心全是汗,攥著茶杯的指節泛白。她猛地抬頭,聲音拔高,帶著顫抖的怒意:「李澤!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我拉黑你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那句話喊得又急又慌,像在求他別再說了,又像在求自己別再聽下去。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襯衫的布料隨著呼吸撐開又收緊,領口那顆釦子繃得死緊,彷彿隨時會彈開。緋紅從臉頰一路燒到頸側,連耳朵尖都紅透了,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得到那層熱度從皮膚底下往上竄。 李澤猛地頓住。他張著嘴,像是剛從某個深不見底的幻想裡被拽回來,眼底那層暗湧瞬間散了大半,換上一種慌亂的神色。他看著她漲紅的臉,看著她眼底那層快要溢出來的水光,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過了頭——她不是在欲拒還迎,她是真的被他逼急了。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把話圓回來。 「微娜……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手足無措的笨拙,「我開玩笑的……我不敢了……」 包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嗡鳴,和兩人此起彼落的呼吸聲。微娜別開視線,盯著桌布上那灘剛才濺出來的茶水,一句話也不說。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道歉了,她應該順著臺階下來,可那股濕意還貼著她的皮膚,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有多丟臉。她氣他,也氣自己——氣自己為什麼被他那幾句話講得身體都軟了,氣自己為什麼明明該起身走人,雙腿卻使不上力氣。 她夾緊的雙腿之間,那股濕黏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甚至不敢動,怕一挪身子,椅子或裙子的聲音會暴露她現在的狼狽。她只能僵坐著,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李澤也沒再開口。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心裡亂成一團。他後悔剛才講得太過,把她逼成這樣;可他又忍不住想,她剛才那聲「拉黑你」,是真的生氣,還是被戳中了什麼不敢承認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敢再問。他只看見她耳根那層紅還沒退,看見她併得死緊的膝蓋,看見她攥著茶杯的那隻手,指節白得不像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誰都沒說話。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映在牆上,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卻像隔了一道誰都邁不過去的界線。微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腦子裡亂糟糟的——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後悔了,還是隻是怕她生氣才道歉;也不知道剛才那陣濕意,他到底有沒有看出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站起來的話,裙子的布料一定會貼在濕透的內褲上,那痕跡瞞不過他。 李澤則低著頭,指尖捏著餐巾的一角,反覆揉搓,心裡那句「我其實還想繼續講」終究沒敢說出口。他偷偷抬眼,看見她低垂的眼睫,看見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見她併攏的膝蓋——然後他移開視線,假裝在看窗外的街燈。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茶杯裡的熱氣都散盡了,久到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得更明。微娜終於鬆開攥著杯沿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很晚了,我們走吧。」她先開了口。聲音平穩了些,卻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啞。 李澤抬起頭,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表情裡讀出什麼。可她低著眼,沒看他。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好,我送你回家吧。」 「好。」 她應了聲,放下茶杯,雙手撐著桌沿站起來。包臀裙的布料隨著動作繃緊,勾勒出圓潤的弧度,又在她站直後鬆開。她沒看他,伸手去夠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卻在彎腰時頓了一下——裙擺貼著大腿,那股濕黏的感覺跟著她的動作又湧上來一層。她咬著下唇,把外套攬在臂彎裡,站直身子。 李澤也跟著起身,椅子往後拖出一聲輕響。他伸手想幫她拉開椅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最後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把外套穿好,看著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兩人起身,隔著一張桌子對望了一眼。誰都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