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賦君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他沒有立刻起身，先感覺了一下兩側的重量——由紀整個人捲在他右臂邊，短髮亂糟糟地貼在枕頭上，嘴巴微微張著；優美側躺在他左邊，黑髮鋪了半個枕面，一隻手隔著被子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十幾年前那場空難的新聞畫面偶爾還是會這樣冒出來，不是刻意去想，就是醒了，腦子裡自己會浮出那些臉。父母、妹妹，還有一整排他記不清名字的親戚，全都在那架飛機上。那之後他一個人過了很久，久到習慣了房子裡只有自己的呼吸聲。現在這張床上多了兩個人的體溫，多了亂七八糟的睡姿，多了半夜有人翻身撞到他、嘴裡含糊嘟囔的聲音。 他輕輕把由紀的手從自己胸口挪開，又把優美的手臂放回被子上，赤腳踩下床。木地板有點涼。 廚房的水龍頭開到最小，他先洗了手，從冰箱拿出蛋、牛奶、青椒、洋蔥、小番茄。三份歐姆蛋，他打蛋的動作很穩，筷子在碗裡轉出規律的聲響。洋蔥切丁的時候他刻意放慢，刀鋒壓著砧板，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奶油在平底鍋裡融開，洋蔥下去炒到透明，香氣慢慢散出來。他把青椒丁和小番茄丟進去翻兩下，倒蛋液，鍋子傾斜讓蛋液鋪平。牛奶另外用小鍋加熱，三只馬克杯排好。 臥室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幾點了——」由紀的聲音，啞的。 「糟糕糟糕糟糕⋯⋯」優美，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張。 接著是床單被掀開、腳踩到地板、什麼東西掉下去又撿起來的連串聲響。楓賦君把火關小，靠在中島邊上，往走廊的方向看。 由紀先衝出來，寬鬆睡衣的肩帶滑了一邊，短髮還是亂的，臉上什麼都沒有——沒化妝，連眉毛都淡淡的。她看到他在廚房，整個人僵在走廊口。優美跟在後面半步，棉質睡衣的釦子扣錯了一顆，黑髮披散著，看到他的瞬間臉就紅了，低下頭去。 「早安。」楓賦君說。 「早、早安⋯⋯」由紀的聲音卡了一下，「那個、我們馬上——」 「傳說日本的女性都會提早起床化妝，不讓心儀的男性看到自己素顏的樣子。」他嘴角一勾，把蛋液翻面，「看來是傳說。」 由紀張了張嘴，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臉：「不是、這是因為——昨天太晚睡了啦！」 「嗯。」他應得波瀾不驚。 優美已經躲到由紀背後去了，只露出半張臉，小聲說：「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楓賦君把三份歐姆蛋分別滑到盤子上，「去洗臉刷牙，回來吃早餐。」 兩個女孩幾乎是逃進浴室的。水聲嘩啦嘩啦響，中間夾著由紀壓低聲音的「完了啦」「他一定覺得我們很邋遢」和優美細細的「可是⋯⋯他看起來沒有生氣」。 楓賦君把盤子端到餐桌上，牛奶倒進杯子，餐具擺好。餐桌是實木的，四個人坐的位置，他擺了三份。 她們回來的時候臉上還是素的，只有頭髮勉強整理過了。由紀拉開椅子坐下，看到面前的盤子，愣了一下。優美站在椅子旁邊，沒有馬上坐。 「坐啊。」他說。 由紀低頭看那盤歐姆蛋。蛋皮摺得整整齊齊，表面沒有破，切開來裡面是半熟的，洋蔥和青椒的顏色透出來。旁邊的小番茄對半切，擺成一圈。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口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停了。 「⋯⋯好吃。」她的聲音有點怪。 優美也吃了，然後把叉子放下，用手背去抹眼睛。 「怎麼了？」楓賦君問。 「沒事。」由紀吸了一下鼻子，又叉了一大口，「只是⋯⋯」 「只是什麼？」 「你知道嗎，」由紀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在九州，像你這種地位的男人，是不可能下廚煮東西給女生吃的。不可能。我爸連味噌湯都不會煮，他覺得那是女人的事。」 優美點頭，聲音細細的：「我爸爸也是⋯⋯他連碗都不收。」 「所以我們才會——」由紀說到一半，眼淚就真的掉下來了，她趕快低頭去扒蛋，「可惡，這個蛋太好吃了吧。」 優美也哭了，眼淚一顆一顆掉在盤子邊緣，她一邊擦一邊小聲說「對不起」，又繼續吃。 楓賦君沒有說話，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手肘撐在桌上，看著她們兩個。由紀哭得鼻子都紅了還在吃，優美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叉子卻沒停過。清晨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她們的側臉照得毛茸茸的。 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彎起來。 --- 早餐的碗盤是兩個女孩搶著收的。由紀端著盤子往廚房走，優美跟在後頭，誰都沒提剛才掉眼淚的事。楓賦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的背影，只說了一句：「換好衣服，九點出門。」 由紀回頭：「去哪？」 「醫院。」 她張了張嘴，優美先一步小聲接了話：「複檢……對吧。」楓賦君點頭。 醫院健檢區在七樓，走廊白得發亮，空氣裡是消毒水混著紙張的味道。護理師遞來三份表格，楓賦君接了過去，一項一項替兩人填寫，筆尖在紙上穩穩走。由紀湊過去看，發現他連她們的生日、住址、過敏史都寫得出來，楞了一下：「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健檢中心的報到櫃檯在七樓電梯口正對面，玻璃門上貼著營業時間，楓賦君推門進去時，護理師已經認出他：「楓賦君，半年一次的追蹤，三位嗎？」 「三位。」他把健保卡排上檯面。 由紀跟在後面，東張西望地看著走廊兩側的診間門牌，壓低聲音對優美說：「上次來是八月吧，那時候我緊張得要命，抽血還不敢看針。」 「我也不敢。」優美小聲回，「可是這次不怕了。」 「因為知道流程了嘛。」由紀挺起胸，像在給自己壯膽。 護理師發下三份表格，把上次的檢查紀錄調出來比對，順口交代：「今天一樣是抽血、超音波、胸部X光，另外補打第二劑疫苗。打完會痠兩三天，今天別提重物。」 「我來提。」楓賦君接過話，低頭在表格上簽名，筆尖頓了一下，像想起什麼，自言自語似地說：「你們都是處女……健檢以後就不用了。」 櫃檯後面的護理師手一抖，筆差點掉了，假裝沒聽見，把檢體管往旁邊推了推。由紀愣在原地，臉從脖子一路燒上來，抬手就往他手臂上拍：「你、你在櫃檯講這個幹嘛啦！」 優美把臉整個埋進表格後面，耳朵紅得透光，只露出半截額頭。 楓賦君被拍了也不躲，語氣還是那樣平穩：「我是在想，以後就不用每年驗那麼細了。」 「哪有你這樣想的！」由紀嘴上罵，聲音卻越壓越低，怕被旁邊候診的人聽到。 抽血的號碼牌依序亮燈。由紀先進去，出來時按著手肘上的棉球，臉上帶著勝利的神情；優美隨後，出來時棉球按得比誰都用力，臉色卻很平靜。楓賦君最後一個，護理師替他拔針時多聊了兩句，說他數值漂亮得不像四十歲。 「運動跟作息而已。」他把袖子拉好。 疫苗在隔壁診間打。由紀挨針時整個人縮了一下，打完立刻回頭瞪楓賦君，彷彿那一針是他扎的；優美打完只是輕輕吐了口氣，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小紅點，說：「這次真的沒什麼感覺。」 「那就是身體習慣了。」楓賦君替她把袖子拉下來，指腹在她上臂輕輕按了一下，「痠的話晚上別揉。」 離開醫院時將近十一點，陽光曬得人行道發白。楓賦君把車開到天神，停進百貨公司地下停車場。 「接下來呢？」由紀問。 「買衣服。還有手機。」 「手機？」由紀的腳步停了半拍，「我這支還能用啊。」 「螢幕裂了。」楓賦君按下電梯鈕，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上次就說要換。」 「可是——」 「先看，不喜歡再說。」 女裝樓層的燈光打得柔和，店員迎上來時，楓賦君只說了一句「幫她們挑，適合就好」。由紀在衣架間繞了兩圈，翻到吊牌就放回去，回頭找他：「這件太貴了，真的不用。」 「試穿看看。」他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穿得好看就帶走。」 「你這樣講，我怎麼好意思說不好看。」她嘟囔著進了試衣間。 優美站在鏡子前，手裡捏著一條連身裙的裙角，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開口：「楓賦君……這樣是不是買太多了？」 「聖誕節快到了，當是你們的禮物吧。」 「可是⋯⋯」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尖，「好吧。」 由紀換好洋裝出來，轉了一圈，裙襬揚起；優美那件素色的連身裙也在店員協助下換上，黑髮披在肩上，站在鏡前不太敢看自己。楓賦君看了一會兒，點頭：「都包起來。原來那套穿著走。」 「連標價都不看……」由紀小聲吐槽，卻忍不住又照了一次鏡子。 手機專櫃在樓上。楓賦君直接要了兩支最新款的同色機，店員示範功能時，由紀湊得很近，眼睛發亮，嘴上還在做最後抵抗：「我這支真的還能用啦。」 「換掉。」他把舊機收進袋子，「資料我請店員幫妳們轉過去。」 優美捧著新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忽然抬頭：「楓賦君，這個⋯⋯我們自己付一半好不好？」 「不好。」他答得乾脆，又補了一句放軟的，「就當是慶祝。」 「慶祝什麼？」由紀立刻追問。 他笑而不答，只抬手看錶：「先吃飯，吃完再說。」 法式鐵板燒在百貨公司頂樓，吧檯前只有十來個座位，主廚正在預熱鐵板，洋蔥切半擺在旁邊，奶油在鋼板上化開的聲響細細的。三人並肩坐下，楓賦君替她們各點了一份套餐，又要了一瓶紅酒。 「中午就喝酒？」由紀問。 「慶祝，喝一點。」 主廚開始表演，蝦殼在鐵板上翻出脆響，幹貝煎出焦邊。酒先送上來，楓賦君替兩個女孩各倒半杯，自己倒了同樣的量，舉起來：「昨天，妳們從女孩變成女人。」 由紀的杯子停在半空，臉唰地紅了：「你、你一定要在這時候講這個？」 優美低著頭，指尖捏著杯腳，小聲說：「這種事⋯⋯不用特別慶祝吧。」 「要。」楓賦君看著她們，「我認真的。」 由紀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吞回去，最後只擠出一句：「那你講小聲一點，主廚都聽到了。」 主廚很有默契地假裝專注在蒜片上。優美喝了一口酒，嗆得咳了兩聲，眼角泛淚，卻笑了出來。由紀也跟著喝，喝完把杯子放下，發現自己臉頰燙得厲害。 鐵板的熱氣烘上來，酒意慢慢爬升。由紀的話開始變多，講學校、講打工，講到一半自己笑到趴在吧檯上；優美則安靜許多，只是眼神越來越軟，時不時側頭看楓賦君一眼，被發現了就趕快轉回去看鐵板。 「再來一杯？」楓賦君拿起酒瓶。 「一點點就好。」優美把杯子往前推，聲音輕飄飄的。 酒液落進杯裡，三隻杯子在鐵板燒吧檯前舉起，輕輕碰在一起。由紀和優美臉頰都泛著紅，相視一笑，又一起轉向他，眼裡映著鐵板上跳動的火光。 --- 回到早良區的家時，玄關燈自動亮起。由紀踢掉鞋子，新洋裝還穿在身上，酒意把她的動作弄得有點晃，她扶著鞋櫃轉過身，剛好撞進楓賦君懷裡。 「哎，站不穩。」她仰起臉，笑嘻嘻的，手卻沒打算離開他的胸口。 優美跟在後面，連身裙的拉鍊還敞著一截，她默默把兩個人的鞋擺正，才走過來，聲音輕飄飄的：「由紀，妳喝太多了。」 「才沒有。」由紀抓住楓賦君的襯衫前襟，把他往客廳方向帶，「大叔，你剛才在餐廳說什麼來著？慶祝的真正理由，現在可以講了吧。」 客廳只開了牆角一盞立燈，落地窗外的福岡夜景鋪成一片碎光。楓賦君被按在沙發上，由紀二話不說跨坐上去，膝蓋陷進他腰側的沙發墊，新洋裝的下襬堆在臀上。她俯下身，鼻尖快貼到他下巴。 「還是說——」她故意拖長音，「你根本沒理由，只是想看我們兩個臉紅？」 楓賦君抬手，掌心貼上她後腰，沒用力，只是放著：「我以為妳已經猜到了。」 「我猜不到。」由紀的呼吸帶著酒氣，熱熱地噴在他頸側，「你這種人，話都只講一半。」 優美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雙腿併攏，指尖絞著裙角。她抬眼看了看由紀跨坐的姿勢，臉更紅了，卻沒有移開視線，半晌才小聲開口：「⋯⋯可是，我也想聽。」 「妳看，優美都說話了。」由紀回頭朝她笑，又轉回來，兩隻手撐在他肩頭，「快講。」 楓賦君的手從她後腰往上，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低。由紀的話卡在喉嚨，嘴唇已經被他含住。她先是僵了一下，接著整個人軟下來，膝蓋在沙發上滑開，坐得更低，臀部壓到他身上。 「嗯⋯⋯」她的手指插進他短寸的髮間，腰開始輕輕磨。 優美看著，呼吸亂了。她慢慢挪過來，手搭上楓賦君的手臂，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低頭，把臉貼到他肩窩，嘴唇碰了碰他的脖子。 楓賦君另一隻手繞過去，掌心順著優美的背脊往上，摸到那截沒拉上的拉鍊，往下一帶。連身裙鬆開，露出她底下的內衣肩帶。優美低低吸了一口氣，卻把身體更往他手裡送。 由紀退開一點，嘴唇紅腫，喘著說：「喂⋯⋯你這樣，算哪門子回答。」 「妳要的回答，」楓賦君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只有尾音沉了幾分，「我等一下給。」 他扶著由紀的腰把她放回沙發，起身，順手把襯衫釦子全解開。由紀仰頭看他，眼神裡那點挑釁還沒散，腿卻先一步張開。他跪上沙發，把她壓進靠墊，洋裝下襬往上一推，內褲勾到一邊，指腹先按上穴口，那裡已經濕了。 「這麼快。」他說。 「少、少廢話⋯⋯」由紀別開臉，耳朵紅透，「還不是你先親我。」 他扶著雞巴抵上去，慢慢頂進。由紀整個人繃起來，手抓住沙發套，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啊——」，腰往上拱，又重重落回去。他抽出去一點，再送進來，一次比一次深。 「大叔⋯⋯」她喘得話都碎了，「你、你慢一點⋯⋯」 「慢一點？」他低頭看她，動作卻沒停，「剛剛是誰跨上來的。」 「我哪知道⋯⋯啊、那裡⋯⋯」她突然仰起下巴，聲音拔高，「不要頂那裡——」 優美坐在旁邊，連身裙滑到腰間，手放在自己膝上，看得眼睛都直了。楓賦君偏過頭看她，伸出一隻手。優美猶豫半秒，把手放上去，被他拉過來，按在由紀的小腹上，那裡正隨著抽送一下一下起伏。 「摸摸她。」他說。 優美的手抖著往下滑，碰到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濕熱的觸感讓她整個人一顫，卻沒有縮手，反而貼得更近，嘴唇湊到由紀耳邊：「由紀⋯⋯妳還好嗎⋯⋯」 「好、好什麼好⋯⋯」由紀的眼角滲出淚，「妳來試試看⋯⋯啊！」 楓賦君忽然加快，沙發被撞得往牆上退了一寸。由紀的叫聲被頂得斷斷續續，最後整個人弓起來，小腿抽了兩下，癱軟下去，胸口劇烈起伏。 他退出來，轉向優美。優美自動把裙子褪掉，跪在沙發上，背對著他，手撐著靠墊。她沒說話，只是把腰塌下去，肩膀微微發抖。 他扶著她的髖骨，慢慢插進去。優美悶哼一聲，臉埋進手臂裡，聲音又軟又黏：「嗯⋯⋯楓賦君先生⋯⋯」 「叫名字就好。」他俯身，胸口貼上她的背。 「⋯⋯楓賦君。」她乖乖改口，聲音小得像嘆氣。 他動起來，節奏比剛才對由紀時慢，每一下都推到底。優美的背脊浮出一層薄汗，臀往後迎，嘴裡細細碎碎地哼著，偶爾被頂得整個人往前滑，又被他的手掌扣回來。 「太深了⋯⋯」她說，可腰卻沒停，「可是⋯⋯沒關係⋯⋯」 由紀緩過氣，爬過來從側面抱住優美，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她被撞得晃動的奶子，伸手托住一邊，拇指蹭過奶頭。優美整個人一縮，叫聲突然變高。 「由紀⋯⋯別⋯⋯」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往由紀手裡靠。 楓賦君把優美送到一次高潮，她整個人塌在沙發上，膝蓋抖到撐不住。他退開，站起來，拉起由紀的手，往落地窗走。 「去哪裡⋯⋯」由紀腳步還軟。 「外面。」 露天陽臺的夜風撲上來，帶著海邊的鹹味。福岡的燈火在腳下鋪開，遠處塔樓的燈一閃一閃。由紀被按在陽臺欄杆前的矮牆上，上半身探出去，新洋裝早就不知道掉在哪裡。 「等、等一下⋯⋯」她回頭，聲音壓得極低，「這裡會被看到⋯⋯」 「這麼高，沒人看得到。」他從後面貼上來。 「可是⋯⋯」她還想講，雞巴已經抵進穴口。她整個人一顫，把臉埋進手臂，硬生生把叫聲吞回去，只剩下急促的鼻息。 他開始動。由紀不敢出聲，牙咬著自己的手背，腰卻誠實地往後迎合。越是不敢叫，身體就越敏感，每一寸摩擦都放大好幾倍。她的腿開始抖，膝蓋往內夾。 「唔⋯⋯不行⋯⋯」她從齒縫裡擠出來，「這樣⋯⋯我會⋯⋯」 「會怎樣？」他俯身，嘴唇貼著她耳後。 「會、會⋯⋯啊——」她終究沒忍住，短促地叫了一聲，趕緊又咬住手，整個人繃緊，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趴在矮牆上，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楓賦君把她拉回客廳，由紀還在喘，被他順手放倒在沙發上。他走回陽臺，把癱著的優美也抱進來，放在由紀身上。兩個女孩疊在一起，優美的背貼著由紀的胸口。 「扶好。」他說。 優美迷迷糊糊地撐起上身，由紀從底下抱住她的腰。他跪到優美身後，扶著雞巴再一次頂進去。優美整個人往前壓到由紀身上，奶子擠著由紀的奶子。 「啊⋯⋯由紀⋯⋯」優美叫出來。 「妳壓到我了⋯⋯」由紀嘴上抱怨，手卻把她摟得更緊，腿也纏上去。 他動得又深又穩，每一下都讓優美在由紀身上磨。由紀被壓著，下面蹭著優美的身體，自己也跟著喘起來。兩個人的呻吟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不行了⋯⋯」優美先撐不住，腰塌下去，「又要⋯⋯」 「我也是⋯⋯」由紀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悶悶的，「大叔⋯⋯你快一點⋯⋯」 他加快節奏，陽臺的夜風從落地窗縫灌進來，吹得窗簾一下一下拍著牆。優美先到了，整個人趴在由紀身上抽著；由紀被她的重量壓著，跟著也到了，兩個人疊在一起發抖。 楓賦君退出來，把兩個女孩從沙發上撈起來，一手一個，往陽臺另一側的露天浴池走。熱水早就放好，水面冒著白煙。他先進去，再把由紀和優美拉下來，水溢出去一片。 三個人泡在熱水裡，夜風吹著濕掉的頭髮。由紀把臉埋在他胸口，優美靠在他另一邊肩頭，兩個人都沒力氣說話，只是趴著，呼吸慢慢平下來。 --- 泡澡過後，由紀二人更加慵懶，吹完頭髮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床，由紀伸手去撈優美的手腕，把人也拉進自己懷裡。優美順著那股力道靠過去，額頭抵著由紀的肩，兩個人的呼吸慢慢疊在一起，然後同時鬆了勁，雙雙癱回床墊上。 楓賦君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兩副鑰匙，金屬在指間發出細碎的響。他把鑰匙舉到兩人眼前晃了晃，語氣像在交代公司新進員工的報到事項：「二位員工試用期通過了，明天就搬來一起住吧。未來幾年請多指教。」 由紀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伸手抓過其中一副，鑰匙在她掌心沉甸甸的。「試用期？」她聲音啞啞的，尾音往上挑，「大叔你試用期給不給薪水啊。」 「說什麼儍話，薪水你没收到嗎？」楓賦君把另一副放到優美枕邊，「表現好另計。」 優美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伸手把鑰匙收進掌心，小聲說了句「謝謝」，尾音幾乎聽不見。 夜深了，兩個女孩先後沒了聲音。楓賦君替她們把薄被拉好，自己起身，睡袍隨手披上，腰帶在身側打了個鬆結，赤腳踩過走廊到廚房倒水。 流理臺邊的燈只開了一盞小的，他喝完半杯，把杯子擱下，正要回房，門邊的暗影裡有動靜。由紀裹著薄被站在主臥門口，被子從肩膀一路裹到小腿，只露出臉和一雙還帶著睏意的眼睛，頭髮睡得亂七八糟。 「大叔。」她半夢半醒，聲音拖得長長的，伸手勾住他睡袍的前襟，「下週⋯⋯能不能每天都這樣睡啊。」 她說得含糊，手指卻抓得很牢，好像怕一放開這個問題就會被含糊過去。 床上傳來被子翻動的窸窣聲，優美從被窩裡探出頭，眼睛沒完全睜開，卻清楚接了一句：「⋯⋯我也想。」 楓賦君笑了，抬手把由紀那頭亂髮順了順：「那可不行。」他低頭看她，「明天得先搬家，然後你們回自己的房間睡。」 由紀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也不知道聽清了没，拖著被子搖搖晃晃走回床邊，倒下去時還順手把優美攬過來。優美還想再說什麼。 楓賦君摸摸她的頭：「乖，聽話。」 優美：「⋯⋯好吧。」說完往由紀懷裡縮了縮，兩個人的頭靠在一起，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又輕又長。 楓賦君走回廚房把水杯沖了沖，放回架上。廚房那盞小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流理臺邊緣。他站在主臥門邊，看著床上兩個女孩相擁睡去的樣子，薄被底下露出一截由紀的肩，優美的手搭在她腰上，誰也沒有要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