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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 共 8

探索上游

作者:風度翩翩 · 本章 3,010 · 全作 48,623

天剛亮,溪谷裡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文哥從凹地邊緣站起來,腳邊的餘火已經被溪水澆滅,冒著最後幾縷青煙。他把瑞士刀收回腰間,蹲下身,把散落的物資歸攏成兩堆。 澈從溪邊走回來,手裡拎著半乾的外套,目光掃過那兩堆東西:「水兩壺,食物大概夠三天。醫藥箱和刀我帶,你拿繩子和工具。」 文哥點頭,把藤蔓和瑞士刀收進布包裡,掂了掂重量。澈又說:「霧區前有一片高地,先在那裡紮營,比直接進霧裡安全。」 「我走最前。」文哥把布包甩上肩,繫緊帶子,「澈你斷後,注意腳印和樹枝折斷的痕跡。」 澈沒反對,只是把刀插回腰間,低聲應了句「好」。 小萱從營地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抱著那件破損的連身裙,臉上掛著平常的笑。她看了美咲一眼,語氣隨意:「你那件襯衫肩線裂了,回頭我幫你縫一縫。我包裡有針線。」 美咲正在綁緊布包的繩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抬頭,聲音淡淡的:「……不用麻煩。」 「不麻煩。」小萱笑著走近一步,「反正路上也沒別的事。你總不能一直敞著領口走。」 美咲沉默了幾秒,繩結在她手指間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她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小萱的笑意沒變,轉身走回自己那堆物資旁,蹲下來繼續收拾。 文哥站在隊伍最前頭,回頭看了一眼。美咲把布包背好,低馬尾垂在肩側,襯衫領口確實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一小截肩窩。她抬起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文哥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霧氣從溪谷深處漫上來,帶著泥土和濕葉的氣味。他背起物資,站到隊伍最前頭,回頭看了美咲一眼,率先踏入霧氣初升的溪谷。 --- 霧氣把溪谷悶成一片灰白,水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卻看不清源頭。文哥把揹包擱在大石上,敞著上衣坐下來,汗珠沿著頸側往下淌。他抖著腳,目光掃過霧裡每一塊可疑的陰影。 小萱撩了撩濕黏的捲髮,率先開口:「上游到底有沒有住人啊?走了大半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澈蹲在淺灘邊,用短刀在濕沙上畫了幾道線:「灰燼是新的,樹皮刻痕也是。住沒住人不知道,至少有人來過。」他又補了兩個圓圈,「這裡有山豬蹄印,陷阱得設在溪邊這條獸徑上。」 美咲靠著石頭坐下,布包抱在胸前,低聲問文哥:「今天……真的要上去?」 文哥抖腳的動作停了半拍,咧嘴笑:「日本有個說法,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過我們連虎穴是不是真的都不確定,搞不好只是隻大貓咪。」 美咲被他逗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追問。 小萱從破布裡掏出半塊壓扁的乾糧,掰了一角遞給美咲:「吃點吧,霧這麼大,走快了容易摔。」 美咲接過,低聲道謝。文哥注意到她襯衫肩膀那道裂口,線頭已經被小萱用草莖粗粗縫過,歪歪扭扭的,但至少合上了。 澈站起身,把短刀收回腰間,正要說什麼——突然,他頓住了。 文哥也聞到了。 焦味。混在霧氣和水氣裡,淡淡的,像是什麼東西燒過之後殘留下來的氣味,從溪谷更深處飄過來。 四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小萱手裡的乾糧停在半空,澈的眉頭擰緊,美咲抱布包的手臂收得更緊。視線不約而同轉向霧氣最濃的那個方向。 --- 霧氣貼著水面流動,溪谷裡的水聲把一切雜音都吞了進去。美咲撥開蘆葦,回頭看了文哥一眼,眼神裡帶著一抹狡黠。「那邊有個水潭,水看起來挺乾淨的。」 她說完,沒等文哥回應,逕自往水潭邊走去。小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上來,蹲在潭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回頭衝美咲笑道:「這水不涼,剛好。」 美咲彎腰脫掉襯衫,露出底下被霧氣沾濕的肌膚,胸衣的邊緣已經濕透,貼著豐滿的乳緣勾勒出明顯的弧度。小萱也沒猶豫,拉下連身裙的拉鍊,任由布料滑落在地,身上只留一條窄小的底褲,豐滿的奶子在霧氣裡白得晃眼。 「你身材真好。」美咲踩進水裡,回頭看了小萱一眼,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 小萱笑了,跟著踏進水潭,水花濺起,潑到美咲腰間。「你也不差啊,年輕就是不一樣。」 美咲被她潑得縮了一下,隨即彎腰捧起水回潑過去。兩人笑鬧著,水花四濺,潭面被攪得碎成一片白浪。小萱伸手去撓美咲的腰,美咲笑著往後躲,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栽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小萱笑得彎了腰,伸手去拉她。「沒事吧?」 美咲從水裡冒出來,黑髮貼在臉側和頸邊,濕透的布料貼著皮膚,乳尖的形狀清晰可見。她咳了兩聲,笑著拍開水,朝小萱又潑了一掌水。「你等著。」 兩個女人在水裡鬧成一團,笑聲混在水聲裡,傳不遠,卻聽得真切。水珠沿著小萱的頸側滑落,滑過鎖骨下的豐滿弧度,沒入水面。美咲伸手撥開黏在臉上的髮絲,目光落在小萱被水浸透的底褲上,布料半透明地貼著小腹下方,勾勒出飽滿的輪廓。她沒多說什麼,只是彎腰又捧起一掬水,往自己肩上澆下,讓涼意順著背脊滑落。 小萱湊近了些,伸手幫她撥開黏在後頸的濕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肩胛骨。「這水真的舒服,泡著都不想動了。」 美咲嗯了聲,往後仰靠在一塊半沒入水中的石頭上,雙臂展開擱在石面,仰頭讓霧氣落在臉上。潭水漫過她的腰際,胸口隨呼吸起伏,濕透的胸衣幾乎成了透明,乳尖在布料下挺立成兩點深色。 小萱在她對面蹲下來,水只到胸口,她雙手撐在膝上,盯著美咲看了幾秒。「你皮膚好白,在這霧裡看著像會發光。」 美咲睜開眼,嘴角微微一勾。「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啊。」小萱笑了,伸手撩起一捧水,輕輕灑在美咲肩上,「年輕就是好,皮膚緊實。」 美咲哼了聲,雙腿在水下劃了劃,激起幾圈漣漪。「你也不老啊,說得好像你多大似的。」 「我三十了,你說呢。」小萱說完,自己也笑了,伸手把濕透的髮絲攏到耳後,露出一段乾淨的頸線。 美咲沒接話,只是看著她,目光在她頸側停了一瞬,又移開。潭水靜了一會兒,只有水聲和霧氣流動的聲音。 不遠處的巨巖後方,文哥和澈蹲在溪邊的石頭上,目光落在霧氣深處。 「煙是從那個方向來的。」澈壓低聲音,手指往上游比了比,「大概半天的路程。」 文哥點頭,撿起一塊石子,在掌心掂了掂。「明天天亮前出發,先別讓她們知道太多。」 澈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說:「刀我帶著。」 文哥嗯了聲,目光越過澈的肩膀,落在水潭的方向——霧氣裡隱約傳來兩個女人的笑聲和水花聲,他收回視線,聲音壓得更低。「先搞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澈沉默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今晚早點休息。」 文哥點頭,目光掃過霧氣籠罩的溪谷,心底盤算著路線和時間。他決定暫時不跟其他人碰面——在確定上游那些人是否帶有善意之前。 --- 火堆剛起,橘紅的光把巖壁照出一圈暖色。文哥把瑞士刀擱在膝蓋上,刀鋒映著火光,慢慢轉了半圈。 澈蹲在火堆另一側,攤開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指尖點在溪流上游的幾道彎上:「這裡,我白天看到山豬蹄印,踩得很深,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他抬頭看了文哥一眼,「陷阱設在溪邊,用藤蔓編網,掛點餌,天亮前放好,傍晚收。」 文哥點頭,刀尖在土裡劃了一道:「明天我帶刀,跟你一起上去。」 澈沒再多說,目光掃過巖壁高處,頓了一下,又收回來。 美咲坐在文哥身側,往火裡添了根枯枝,火苗躥高,把她蒼白的臉映得暖了些。她沒問他們要去哪,只是把襯衫攏緊,頸側那道紅痕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小萱在火堆對面,用破布裹著肩,笑瞇瞇地看著美咲:「這地方好啊,背風,離水又近。要是沒人來搶,住個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 文哥沒接話,把刀收進鞘裡,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今晚輪流守夜,我頭一班。」 澈點頭,視線又往巖壁高處飄了一下。文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霧氣貼著地面流動,高處的巖面在暗影裡模糊成一片,看不出什麼。 他沒多想,坐回火邊,把外套披到美咲肩上。美咲沒動,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 火堆噼啪響了一陣。夜霧轉薄,澈盯著巖壁高處一道剛刻不久的新記號,沒有出聲——但他認為對方並非善類。
風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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