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會散場的時候，人潮像退潮似的往山道口湧。曉晴被大伯牽著，指尖被他粗糙的掌心裹著，暖意順著骨節一路爬進心口。她仰頭看他，路邊攤子的燈籠還沒熄，橘紅的光映在他顴骨上，那一雙濃眉底下，眼珠子黑沉沉的，正盯著前頭的路，嘴角緊抿著。 她知道他在忍。從方才在花燈攤子前，她踮著腳挑燈籠，後腰不小心蹭到他胯間那一下開始，他就一直這樣抿著嘴，呼吸粗粗的，牽她的手也越攥越緊。 「大伯。」她彎起眼睛，聲音軟軟的。 他低下頭，目光撞上她的，頓了頓。「嗯？」 她沒說話，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勾了勾。他喉結動了動，沒問，牽著她大步往家走。夜風從山坳灌下來，吹得花燈紙罩呼呼響，她小跑著跟上他的步子，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進了院門，大伯反手把門閂插上，花燈隨手擱在門檻邊，還沒直起身，曉晴已經踮起腳，湊上去親他唇角。他愣了一瞬，一隻手扣住她後腦，低頭狠狠堵住她的嘴，舌頭頂開她牙關，捲著她的舌頭又吮又咬，另一隻手箍住她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她嗚咽一聲，手揪住他棉襖前襟，腳下發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邊吻邊把她往裡帶，腳踢上堂屋門，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月光漏進來一點，照著床沿的輪廓。他把她按在床沿坐下，自己彎腰壓下來，嘴唇順著她下巴一路啃到頸側，咬著她耳垂，粗濁的氣息噴在她耳廓裡：「想死我了，憋了一路了。」 她被他啃得渾身發軟，手撐著他胸膛，仰著脖子喘：「那你還忍什麼……我也忍著呢，從攤子那兒就……」話沒說完，他已經一把扯開她碎花棉襖的盤扣，粗糙的手指鑽進去，隔著裡衣揉她奶子，力道重得她「啊」地叫出聲來。 「輕點……」她推他肩膀，聲音卻軟綿綿的，「你怎麼這麼野……」 他低聲笑，手掌從她衣擺底下鑽進去，貼著她腰側的皮膚往上摸：「野？待會兒還有更野的。」他捏著她奶頭，拇指來回搓，搓得她腰都塌了，嘴裡哼哼唧唧的，手卻不老實地往他褲襠摸去，隔著棉褲摸到那一大包，滾燙滾燙的，硬邦邦地頂著她手心。 她臉一熱，卻沒縮手，指尖勾著他褲腰往下扯：「脫了……我要吃它。」 他呼吸猛地一沉，三兩下扯開自己褲腰，那根雞巴彈出來，粗長的一根，青筋虯結，龜頭漲得紫紅，頂端滲著一點白濁。曉晴跪到他腿間，低頭湊上去，先伸出舌頭舔了舔頂端，那股鹹腥味在舌尖化開，她皺著眉卻沒退，張嘴含進去，一點一點往深裡吞。他悶哼一聲，手插進她頭髮裡，指尖收緊，又不敢用力，粗喘著：「對……就這麼含著……好舒服……晴兒，你這張小嘴……」 她含著他雞巴，抬眼看他，月光底下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點得意的笑。她吞吐著，舌頭順著莖身舔，舔得他腰腹繃緊，手攥著她髮根，啞著嗓子罵：「操……你這是要弄死我……」 她鬆開口，那根肉棒濕淋淋地彈出來，她舔了舔嘴角，手握住根部上下擼著：「那你要不要？」 他一把把她撈起來，翻身壓到床上，三兩下扯掉她褲子，她下身光溜溜的，小穴已經濕透了，淫水順著縫往下淌，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他低頭湊上去，舌頭貼上她穴口，從下往上狠狠舔了一道，舔得她「啊」地一聲弓起腰，腿夾住他腦袋：「大伯……別……」 他按住她大腿，舌頭鑽進她穴裡，又吸又攪，她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湧，順著他下巴淌下來。他邊舔邊含糊著說：「騷水這麼多……還說別……你這小穴饞成這樣，欠操……」 她被舔得話都說不利索，手揪著床單，腰一拱一拱地往他嘴裡送：「嗯……啊……大伯……你、你別說了……」 他沒停嘴，舌頭頂著她花心那塊軟肉又磨又壓，兩根手指插進穴裡，屈著指節往上頂。她渾身一哆嗦，小腿繃緊，腳跟蹬著床單，嘴裡嗚咽著：「要去了……大伯……我要……」話沒說完，他舌頭猛地一吸，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腰塌下去，小穴痙攣著絞緊，淫水嘩地湧出來，全喂進他嘴裡。 她還沒喘勻，他就撐起身，把她翻過來，讓她趴跪在床上，自己躺到她身下，雞巴正好對著她臉，濕淋淋的穴口對著他嘴。他扣著她髖骨往下一按，舌頭又鑽進她穴裡，攪著那股騷勁兒。她趴在他身上，嘴裡還含著他的雞巴，吞吐間嗚嗚地哼，「嗯嗯」的聲音混著水聲，在黑暗裡又黏又響。 他指頭掐著她臀肉，舌頭在她穴裡又深又重地抽插，她嘴裡含著他雞巴，被頂得話都斷成碎碎的：「嗯……大伯……你、你舔得我……」話沒說完，他舌頭一壓，她整個人繃緊，小穴絞著他舌頭痙攣，高潮的浪頭拍得她眼前發白，嘴裡下意識地用力一吸——他悶哼一聲，腰腹繃緊，滾燙的精液在她嘴裡噴射出來。她被嗆了一下，卻沒鬆口，一口一口地吞下去，鹹腥的味道在喉間化開，她皺著眉，硬是沒有退縮，直到他終於軟下來，才鬆開口，喘著氣趴在他身上。 他翻身把她摟進懷裡，兩人身上都是汗，腿間還濕黏黏地貼在一起。曉晴趴在他胸口，嘴角還殘著一點白濁，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抬眼看他。大伯低頭，用拇指替她擦了擦嘴角，聲音啞得不像話：「傻丫頭。」 她笑了，臉頰蹭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他還沒平復的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燈影在牆上搖著，兩個人的喘息纏在一處，誰也沒說話。 曉晴趴伏在大伯身上，嘴角殘留白濁，二人喘息交纏，燈影搖曳。 --- 清明細雨像牛毛一樣斜斜地飄，山間墳地籠在灰濛濛的水氣裡。曉晴跪在墳前，黑頭巾被雨絲打濕，貼在鬢角，她伸手攏了攏，指尖碰到那道疤痕，頓了頓，又放下來。素色舊衣的下擺浸在濕泥裡，她沒顧上，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青石碑。 碑面上「張建銘」三個字被雨水洇得發亮，凹槽裡積了一小汪水，像誰的眼淚含著沒掉下來。 大伯蹲在墳邊，一根一根拔著草，粗繭的手指捏著草莖，連根帶泥拽出來，甩到一邊。他拔得慢，拔幾根就停一停，像是在聽地底下的人跟他說話。雨絲落在他灰色粗布衣的肩頭，洇成深色的一片，他渾然不覺。 曉晴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眼眶熱熱的，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好像被雨水泡軟了一角。她沒去擦眼淚，就讓雨和淚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大伯拔完最後一把草，把雜草攏到一邊，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對著墳頭沉默了很久好久。雨絲斜織著，把他的話聲壓得低低的：「建銘，叔來看你了。」 曉晴的背脊一僵，又慢慢鬆下來，跪著往前挪了半步。 大伯蹲著，沒起身，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拱出來的：「你媳婦，叔替你照顧好了。」他頓了頓，粗繭的手指捏著一根草莖，來回捻，「叔跟你說個事——」他喉頭動了動，聲音啞了半截，「叔要娶晴兒。」 曉晴猛地抬頭，眼眶裡蓄著的淚一下子滾下來，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大伯繼續說，聲音穩穩的，像是怕驚著誰：「我會娶晴兒，替你把日子過下去，也會有娃，張家血脈不會斷。」他說著，伸手在碑面上輕輕抹了一把，把積水拂掉，「你要是同意，就給叔個響。」 風忽然穿過墳地，吹得碑前的草葉簌簌響，雨絲斜了斜，又落回原處。曉晴的淚掉得更兇了，她跟著點頭，聲音帶著抖：「銘哥，我會好好活，也會生兩個娃——」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一個像你，一個像大華。」 話音落下，一陣風捲著雨絲拂過她的面頰，涼涼的，像一隻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她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愧疚，忽然鬆了大半，整個人輕了一截，像是有人替她點了頭。 大伯起身，轉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停，伸手把她頭上的黑頭巾正了正，指尖在她鬢角頓了頓，沒多說話，只低低說了聲：「走吧。」 曉晴「嗯」了聲，撐著膝蓋站起來，膝窩跪得發麻，踉蹌了一下，大伯的胳膊及時伸過來，穩穩托住她手肘。她順勢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掌心貼著他粗繭的掌紋，熱熱的，一點沒鬆開。 雨不知什麼時候小了，細細的，像篩子篩下來的霧。兩人並肩沿著山路往下走，腳下泥濘，大伯走在外側，把她護在裡邊，步子放得慢，配合著她的步幅。 曉晴攥著他的手，一路沒撒開，走了好一會，才低低開口：「大伯，老中醫那鋪子，是不是快到了？」 「嗯，前面拐個彎就到。」 曉晴「哦」了聲，又安靜了一會，忽然說：「你說——銘哥他，真應了？」 大伯腳步沒停，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嗯，風應了。」 曉晴眼睛又熱了一下，沒再問，跟著他拐過山彎，老中醫的藥鋪就在前面，土牆黑瓦，簷下掛著幾串曬乾的藥草，被雨洗得發亮。 藥鋪裡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混著土腥氣，像是把整座山都熬進了鍋裡。老中醫戴著老花鏡，從櫃檯後頭抬起頭來，看見他倆，沒多問，只朝凳子努了努嘴：「坐。」 大伯在門檻邊坐下，曉晴跟著坐過去，還攥著他的手沒放。老中醫慢騰騰過來，三根枯瘦的手指搭上曉晴的脈，閉著眼，半天沒動靜。曉晴大氣不敢出，眼睛盯著老中醫的臉，心口怦怦跳著，像是等著宣判。 老中醫睜開眼，鬆了手，點點頭：「身體養好了。」 曉晴眼睛一亮，搶著問：「那朱顏果——」 「端午午時吃，正合時。」 曉晴愣了一瞬，隨即整張臉亮起來，像屋簷下漏進來的那道光：「真的？端午就能吃了？」 老中醫「嗯」了聲，慢吞吞交代：「備無根水——就是端午當天寅時沒沾地的露水，新碗一個，紅布三尺。」 曉晴使勁點頭，嘴裡跟著唸叨：「無根水，新碗，紅布……」她忽然轉頭看大伯，眼睛亮晶晶的，「大伯，記住了沒？寅時的露水！」 大伯「嗯」了聲：「記住了。」 曉晴又轉回去問老中醫：「那紅布買啥色的？三尺夠不夠？」 「夠。」 「那要是端午那天下雨呢？露水還接不接得著？」 「寅時雨停了就接。」 「那要是沒停呢？」 「沒停就等明年。」 「啊？」曉晴聲音裡帶著失望，「還要等明年啊？」 大伯在旁邊接了句：「老中醫說今年行，就行。」 曉晴這才又笑了起來，從凳子上蹦起來，朝老中醫鞠了一躬：「謝謝老中醫！」老中醫擺擺手，又慢悠悠踱回櫃檯後頭去了。 出了藥鋪，雨已經停了，山間的空氣濕漉漉的，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曉晴拎著裝朱顏果的布袋，走兩步就晃一下，嘴裡唸唸叨叨：「無根水，新碗，紅布……大伯，還有啥要準備的不？」 大伯走在她身側：「老中醫說就這些。」 「那你說——」曉晴腳步輕快，踩著路上的小水坑，濺起細細的水花，「端午還有幾天？」 「半個月。」 「半個月啊……」曉晴拖長了尾音，忽然轉頭看他，眼睛裡帶著點狡黠的光，「大伯，你是不是等不及了？」 大伯腳步一頓，看了她一眼：「啥？」 「我說你啊——」曉晴湊近他，聲音壓低了，帶著點壞笑，「等端午等不及了，想幹我了。」 大伯喉頭動了動，沒接話，耳朵根卻慢慢紅了。 曉晴看他這樣，膽子更大了，又湊近一點，聲音軟軟的：「大伯，你說實話，你這半個月——雞巴是不是天天都硬著？」 大伯腳步停了，轉過身來看她，目光沉沉的，帶著點無奈：「晴兒——」 「我不管——」曉晴仰著臉看他，嘴角翹著，「反正我是等不及了，小穴天天癢著，就等著你那大雞巴插進來——」 大伯呼吸重了一下，伸手在她腰後輕輕拍了一巴掌：「嘴上沒個把門的。」 曉晴「哎喲」一聲，非但沒躲，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仰著臉笑嘻嘻的：「大伯，你說——端午那天，你是先讓我吃朱顏果，還是先幹我？」 大伯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壓低了：「先吃果子。」 「騙人——」曉晴撇撇嘴，「你肯定一睜眼就想把我按床上——」 大伯沒接話，耳朵根更紅了，步子卻沒停，攥著她的手緊了緊：「走快點，天黑前到家。」 曉晴被他拽著往前走，嘴上還不消停：「大伯，你雞巴現在是不是就硬著呢？隔著褲子我都感覺到了——」 大伯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瞪她一眼，曉晴笑得眼睛彎彎的，一點不怕：「反正我小穴也濕了，咱倆誰也別笑話誰——」 大伯拿她沒辦法，只能悶頭往前走，步子卻不自覺放慢了，像是怕扯著她。 曉晴拎著裝朱顏果的布袋，一路嘰嘰喳喳地盤算著：「端午那天，我得早早起來接露水……紅布三尺，新碗一個……大伯，你說朱顏果吃了，臉真能好不？」 「老中醫說能。」 「那要是好了——」曉晴蹦了兩步，轉到他面前，倒退著走，「你是不是得好好看看我？」 大伯伸手扶住她肩膀，把她轉回去：「看路。」 曉晴「哦」了聲，乖乖往前走，嘴裡還在嘀咕：「反正端午快點來就對了——」 夕陽把山尖染成金紅色，大紅棉襖被餘暉映得發亮，她回頭對大伯笑說：「端午快點來！」 --- 端午午時，日頭毒辣辣地曬著院壩，灶房的土牆被烤得發燙，連門簾都懶得動一下。 曉晴一早把什麼都備妥了，銅盆用絲瓜瓤裡外刷了三遍，無根水是昨夜拿陶碗接的，擱在灶臺上，映著從窗洞漏進來的光，亮得晃眼。大伯蹲在門檻外頭，手裡捏著那株朱顏果樹，今早他又澆了一道山泉水，葉子綠得油亮，果子掛在枝頭，朱紅如血，日光底下透著一層瑩瑩的光。 曉晴淨了手，水珠還掛在指尖，她把那銅盆端到灶臺上，回頭喊：「大伯，你把它摘下來。」 大伯應了聲，粗大的手指湊到果蒂跟前，輕輕一擰，果子落在他掌心，比雞蛋大不了多少，沉甸甸的，一股異香登時散開，甜絲絲的，又夾著一股說不清的藥味，直往鼻子裡竄。他託著果子遞過去，曉晴接過來，指尖碰著他的掌心，兩人同時頓了一下，誰也沒說話。 曉晴把果子放進銅盆，無根水漫過果身，蕩起一圈細細的漣漪，那果皮上的紅在水裡更豔了，像是活的，一點一點吸著水，皮子繃得發亮。她回頭看了大伯一眼，他正盯著銅盆裡的果子，喉頭動了動，眼神直愣愣的，像是怕它跑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大伯，你別光看啊，過來坐。」 大伯在灶臺邊的小凳上坐下，圍裙還繫在腰上，兩隻粗手擱在膝蓋上，像是等著開席似的。曉晴把果子從水裡撈出來，託在掌心，那香氣更濃了，直往腦門頂上鑽，她鼻尖湊近聞了聞，太陽穴都跟著跳了一下，她張嘴咬下第一口。 果皮薄得很，一咬就破，酸甜的汁液一下子漫了滿嘴，她「唔」了聲，還沒來得及嚼，那股子酸甜就順著喉嚨滑下去了，緊接著，一股暖流從肚子裡騰地竄起來，像是燒了一團火，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竄，竄得她手指頭都發熱，腳底板發燙，整個人像是泡進了溫水裡，骨頭都酥了。 她下意識抬手摸臉，指尖剛碰到顴骨，就覺出那塊疤在動——收縮、發癢，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皮肉底下爬，癢得她心口發慌，她「嘶」了聲，手捂著臉，大伯騰地站起來：「咋了？」 曉晴說不出話，那陣癢勁兒一陣一陣往上湧，她捂著臉跑到牆角的銅鏡跟前，湊過去一看——鏡子裡那張臉，左臉從額頭到顴骨那道深紅的疤痕，正一道一道地淡下去，像是有人拿橡皮擦在擦，擦一下淡一層，擦一下淡一層，不到一刻鐘，皮肉平滑如初，光溜溜的，白得發亮，連毛孔都細了，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全變了，鏡中人膚白如玉，眼含秋水，脣紅齒白，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仙女。 曉晴愣在鏡子跟前，半天沒動，手指頭還在發抖，輕輕摸了摸那塊剛剛還凹凸不平的皮肉，光滑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她眼眶一下子熱了，回頭喊：「大伯——」 大伯站在灶臺邊，手裡還捏著那根光禿禿的果蒂，眼睛瞪得銅鈴大，盯著她的臉，半天才擠出一句：「……神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果蒂，又看了看曉晴那張臉，喃喃道：「果子都這麼神，葉子指定也能強身……」隨手摘了株樹葉塞進嘴裡嚼了嚼，苦得他皺了下眉，又折了根樹枝啃了兩口，樹皮又苦又澀，他呸了聲，還是把汁水嚥下去了 曉晴還在鏡子跟前照著，左摸摸右摸摸，越看越歡喜，正要回頭跟他說話，眼角卻瞥見大伯的臉色不對——他站在灶臺邊，圍裙前頭鼓起一大塊，高高撐著，像揣了根燒火棍似的，他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悄悄按在圍裙上頭，想往下壓又壓不住，那塊兒脹得比平時大了一圈不止，粗硬得像鐵一樣，把圍裙頂起一個尖尖的輪廓 曉晴臉騰地紅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低低問：「大伯……你咋了？」 大伯喉頭動了動，結巴著說：「果子……後勁大。」 曉晴「哦」了聲，又瞥了一眼那圍裙撐起的輪廓，心口怦怦跳，嘴上沒再說什麼，扭頭繼續照鏡子，可耳朵尖紅得滴血。 大伯在灶臺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圍裙前頭那塊兒脹得他難受，他背過身去，假裝收拾灶臺上的碗筷，手抖得厲害，碗碰碗叮噹響 晚飯二人吃得飛快，誰也沒說話，筷子夾菜夾得飛快，像是有人搶似的，一碗飯三兩口扒完，曉晴把碗一推，大伯也把碗一放，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開口，卻同時站起來，搶著把碗筷收拾了，大伯端著碗往灶臺上一擱，曉晴把鍋裡的水舀了，兩人手忙腳亂地擦桌子、掃地，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裡裡外外收拾利索了，大伯把門栓一插，曉晴已經把裡屋的浴桶添滿了熱水，水汽騰騰地往上冒，把整個屋子薰得霧濛濛的 大伯站在桶邊，三兩下把汗衫扒了，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胸膛厚實，肩膀寬得能扛起半座山，腰腹間塊塊分明，水珠一沾上就滾下來，他褲子還沒脫，那根東西就在褲襠裡頂著，脹得褲子前頭鼓囊囊的，他別開臉，粗手解著褲帶，曉晴站在桶邊，背對著他，慢騰騰解著薄衫的扣子，解到一半，手指頭打滑，半天沒解開，大伯走過來，粗厚的手指從她身後伸過來，替她把剩下那兩顆釦子捻開，指尖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她縮了一下，沒躲開，薄衫從肩上滑落，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和後背，水汽撲上來，她打了個哆嗦 大伯的手掌從她腰側伸過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滾燙滾燙的，皂角在他掌心裡搓出沫子，從她後頸開始搓，糙得帶刺的掌心貼著她滑膩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搓得她脊椎骨一陣一陣發麻，他啞著嗓子說：「晴兒……你這皮膚咋這麼嫩，跟豆腐似的。」 曉晴被他搓得腰都軟了，整個人往後靠在他懷裡，聲音黏糊糊的：「大伯……你輕點兒……」 大伯另一隻手從她腋下伸過來，掌心貼著她胸口，隔著濕透的肚兜，揉了一把，啞聲說：「你這兒……咋變大了？」 曉晴「嗯」了聲，身子軟得更厲害，往他懷裡縮了縮，他又揉了一把，粗糲的指腹隔著濕布蹭過奶頭，她「啊」地叫了聲，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他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撐住，皂角的泡沫順著她的背往下淌，水珠沿著肌肉的紋路滑落，他低頭湊到她耳根，喘著粗氣：「你摸摸……我那兒，脹得難受。」 曉晴顫著手往後探，指尖剛碰到那根硬邦邦的東西，燙得她縮了一下，他又挺了挺腰，啞聲說：「哎喲……你這小手，摸得我真舒坦，可它脹得這麼大，你那小穴，怕是不吃不進去……」 曉晴臉紅得滴血，手還搭在他那根上，又燙又硬，隔著褲子都能覺出那脹大的輪廓，她顫抖著回過身，濕漉漉的手臂摟住他脖子，仰起臉，吻上他的唇。 --- 那晚之後，兩人像是把積攢了半輩子的火都燒在了一起。 朱顏果樹枝的勁頭讓大伯像是換了個人，一夜裡要了她七回。頭一回他還有點收著勁兒，怕壓壞了她，後頭幾回就徹底放開了。炕單被揉得皺巴巴的，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曉晴的嗓子啞了，眼淚也淌出來了，小穴裡又酸又脹，他還沒拔出去，熱液就順著縫兒往下淌，把炕單洇出一大片深色。她癱在炕上，腿合不攏，腰也塌了，覺得自己像塊被揉爛了的面，偏偏心裡滿得直冒泡。 大伯粗喘著氣，俯身親她汗濕的額角，啞著嗓子問：「還行嗎？」 她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嗓子裡像是含了把沙：「你說呢？七回，你是打算把我拆了重裝是吧？」 他嘿嘿笑，大手順著她腰線往下摸，摸到她腿根一片濕滑，笑得更得意了：「那不是妳太招人了嗎。」 她臉一紅，抬腳想踹他，腿卻軟得使不上勁，反倒被他一把攥住腳踝。「放開！」她嗔道，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他沒放，反倒湊過來，嘴唇貼著她耳根，熱氣噴在她頸側：「再來一回？」 她瞪他：「你瘋了？還來？」 他沒說話，只是用鼻尖蹭她耳後的細髮，手卻不老實地往她腰下摸。「大伯！」她驚呼，聲音卻帶著笑，「你、你這人是鐵打的嗎？」 他悶聲笑：「鐵打的倒好了，省得妳嫌。」 她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推他胸膛，掌心觸到他滿是汗的結實肌肉，推不動，反倒被他一把攬進懷裡，胸膛貼著她的背，下巴擱在她頭頂。「睡吧。」他啞聲說，「不鬧妳了。」 她愣了下，心裡湧上一股又酸又甜的暖意，嗯了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穩穩的心跳聲，眼皮慢慢沉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大伯的勁頭沒減，反倒像是嘗著了甜頭，每晚都要不夠似的。曉晴被他折騰得腿軟腰酸，偏偏心裡又甜又滿，嘴上罵他「老不正經」，夜裡卻又乖乖地任他擺佈。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了，他那雙粗糲的大手，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煙草味的氣息，他伏在她身上時壓抑的粗喘，都讓她著迷。 她開始主動纏著他，在他從田裡回來時，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大伯。」她軟軟地叫，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他轉過身來，把她攬進懷裡，低頭親她額角：「咋了？」 「沒咋。」她說，臉埋在他胸口，「就是想你了。」 他笑，笑聲沉沉的，從胸膛裡震出來：「我不是在這兒嗎。」 她知道他聽不懂她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也不指望他懂，她只要他這一句話、這個懷抱、這雙粗糲的大手，就夠了。 初秋的清晨，天剛矇矇亮，院子裡的雞還沒叫，曉晴就醒了，胃裡一陣翻湧，酸水直往上冒，她猛地掀開被子，趴在炕沿上乾嘔起來，喉嚨裡一陣一陣地收縮，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大伯被她驚醒，一個翻身坐起來，大手扶住她肩膀：「咋了？著涼了？」 她擺擺手，想說沒事，話還沒出口，又是一陣乾嘔，眼淚都嗆出來了。他慌忙下炕，倒了碗溫水端過來，蹲在她面前，一手扶著她，一手把碗湊到她嘴邊：「先喝口水壓壓。」 她接過碗，喝了兩口，溫水滑過喉嚨，那股噁心勁兒才稍稍壓下去，臉色卻還是白的。「我沒事。」她啞著嗓子說，抬起眼看他，「就是、就是有點反胃。」 他皺著眉，大手伸過來探她額頭：「發燒了？」 「沒有。」她搖搖頭，心裡隱隱約約有個念頭，卻不敢說出口，「可能就是昨晚吃涼了。」 他嗯了聲，沒再追問，卻記在了心裡。接下來的日子，她晨起嘔吐的毛病沒好轉，反倒越來越頻繁，有時聞著油煙味兒也犯噁心，吃什麼吐什麼，人瘦了一圈。大伯急得團團轉，翻了半天藥草書，又跑了一趟鎮上，請來了老中醫。 老中醫坐在炕沿上，瞇著眼，三個手指搭在她腕上，半晌，收回手，嘴角微微一彎：「恭喜，是喜脈。」 曉晴愣住了，大伯也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老中醫。「喜、喜脈？」大伯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抖了。 「嗯，兩個多月了。」老中醫慢悠悠地說，收拾著藥箱，「胎像穩著呢，不用吃藥，好好養著就行。」 曉晴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又慌又喜，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她下意識看向大伯，他愣愣地站在那兒，像是被誰當頭敲了一棍，半天沒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又傻又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伯？」她輕聲叫了他一聲。 他猛地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啞著嗓子擠出一句：「真、真有了？」 老中醫瞥他一眼：「我還能騙你不成。」 大伯的嘴唇顫了顫，忽然蹲下身去，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微微抖動著。曉晴慌了，顧不得自己身子虛，從炕上撐起身子，伸手去扶他：「大伯，你、你咋了？」 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濃重的鼻音：「沒、沒事。」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手掌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咧開了，笑得又傻又憨，眼裡亮晶晶的，「我、我太高興了。」 曉晴看著他那個傻樣，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了，又哭又笑的：「你這個傻子。」 他站起來，大手笨拙地幫她擦眼淚，越擦越多，最後索性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啞著嗓子說：「別哭了，別哭了，對身子不好。」 她嗯了聲，把臉埋進他胸膛，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中秋轉眼就到了，大伯張羅了一場簡單卻鄭重的婚禮：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門楣上掛了紅布，窗戶上貼了紅剪紙，灶上燉著大鍋肉，香氣飄得老遠，村裡的鄉親們都來了，擠了滿滿一院子，嘰嘰喳喳地說著吉利話，目光卻時不時往曉晴臉上瞟——她臉上的疤沒了，皮膚白裡透紅的，比從前還俊，看得幾個媳婦兒眼都直了。 曉晴穿上大紅嫁衣，坐在炕沿上，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大伯站在她面前，一身新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的，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伸出手來，掌心朝上，等著她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他握緊了，大手粗糲卻滾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攥進手心裡似的，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出門去。 院裡的人嘩地一下鬧開了，有吹嗩吶的，有拍巴掌的，有喊「新娘子出來了」的，灰灰脖子上繫了根紅繩，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興奮得直搖尾巴，一會兒蹭蹭大伯的腿，一會兒又湊過來舔曉晴的手，被她輕輕推開：「灰灰，別鬧。」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鄉親們鬧了一陣，陸陸續續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灶膛裡的柴火還在噼啪作響，月光從窗戶紙裡漏進來，灑在炕沿上，灑在曉晴身上，她坐在炕邊，嫁衣還沒脫，紅彤彤的，襯著她白淨的臉，像是從年畫裡走下來的人似的 大伯站在門口，看著她，半晌沒動彈，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看進骨頭裡去。她被他看得臉發燒，垂下眼：「看什麼呢，不認識了？」 他沒說話，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仰頭看她，大手輕輕握住她交疊在膝上的手，啞著嗓子說：「認識，就是覺得、覺得跟做夢似的。」 她鼻子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順著他眉骨、鼻樑滑下去：「不是夢，我就在這兒呢。」 他握住她貼在他臉上的手，偏頭親了親她掌心，沒說話，眼裡卻有亮晶晶的東西在晃。 她湊過去，額頭抵著他額頭，輕聲說：「往後，我就是你媳婦兒了。」 他嗯了聲，聲音啞啞的：「嗯，媳婦兒。」 八個月後，開春時節，曉晴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圓鼓鼓的西瓜，行動也遲鈍了，大伯緊張得不行，地裡的活兒都擱下了，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連她多走兩步都要扶著，被她笑著罵「你這是把我當豬養呢」他也不惱，嘿嘿笑著，照樣扶著她 生產那天，大伯守在產房外，聽著裡面曉晴一聲一聲的慘叫，心揪得緊緊的，在門外走來走去，走得像個陀螺似的，把地都磨出印子來了直到裡面傳來兩聲響亮的啼哭，他才猛地停下腳步，愣愣地站在那兒，半晌，蹲下身去，雙手掩面，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喉頭一哽一哽的，像是把這些年攢著的眼淚一下子都倒了出來 穩婆推門出來，笑著道喜：「恭喜恭喜，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大伯猛地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睛卻亮得驚人，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連連點頭，又點頭，半晌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好、好、辛苦她了。」 他進了屋，曉晴躺在炕上，臉色蒼白，額上滿是汗，虛弱地朝他笑了笑，聲音啞啞的：「看到了嗎？閨女像你，兒子像我。」 他走到炕邊，蹲下來，大手顫抖著，輕輕幫她撥開汗濕的頭髮，眼眶又紅了，啞著嗓子說：「嗯，看到了，像我好，像我好，將來是個有福的。」 日子如溪流向前，轉眼娃娃們滿了月，曉晴的身子也養回來了，臉色紅潤，奶水也足，兩個娃娃養得白白胖胖的，躺在搖籃裡揮著小手小腳，咿咿呀呀地自個兒玩 這天傍晚，夕陽掛在山頭上，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紅色，曉晴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懷裡抱著閨女，撩起衣襟餵奶，閨女含著奶頭，咕咚咕咚吃得正歡，搖籃擱在腳邊，另一個小子剛吃飽，正揮著小手小腳，咿咿呀呀地自個兒玩，灰灰臥在她腳邊，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前爪上，耳朵不時抖一抖，聽著搖籃裡的動靜 院門吱呀一聲響，大伯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腳步帶著風，進了院門，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又落在搖籃裡的娃娃身上，嘴角咧開，一天的疲憊像是瞬間沒了影，他放下鋤頭，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大手笨拙地伸過去，小心翼翼地從她懷裡接過小閨女，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胳膊僵著不敢動，小閨女在他懷裡扭了扭，打了個奶嗝，又安安穩穩睡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咧開嘴笑了，笑得滿臉褶子，眼裡亮晶晶的 曉晴抬頭朝他笑，眉眼彎彎的，夕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金光：「回來啦？」 大伯嗯了聲，在她身邊蹲下來，笨拙地抱著閨女，低頭在她額上蹭了蹭，啞著嗓子說：「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