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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共 5 章

兩老

作者:smin69 · 本章 10,638 字 · 全作 68,038 字

日頭才翻過東邊那排竹子,三合院的埕面還留著夜裡的濕氣,水泥地一角一角地泛著深色,被斜斜照進來的光烘出一層薄薄的白煙。才仔把車停在龍眼樹下,樹影篩下來的碎光落在擋風玻璃上,一晃一晃。 才仔決定在車上等,阿金伯笑著說這樣也好. 阿金伯從車後座開車門下車,夾腳拖在埕上啪嗒啪嗒走,回頭朝正廳喊:「老李仔!有貴客來喔!」 予芯在車副座把窄裙往下拉平,襯衫釦子從最上面那顆往下數,鬆了第二顆,領口敞出一個淺淺的三角。她對著後視鏡把馬尾重新綁緊,綁完還偏了偏頭,讓髮尾掃過頸側,才推開車門。鞋跟落在水泥地上,叩的一聲,很清脆。 老李從正廳側門走出來,手上還捏著半截掃帚。人瘦,襯衫鬆垮垮掛在肩上,一雙眼睛先掃過阿金伯,再落到予芯身上,就定住了。他看她把車門關上,看她側身繞過車頭,襯衫底下那對奶子隨著步伐輕輕晃,襯衫的布料被撐出兩道弧,連裡頭深色胸罩的輪廓都明顯印出。 「李伯,透早來打擾。」予芯走近,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怕驚動誰。 老李嗯了一聲,把掃帚往門邊一靠。「進來坐啦。」他側身讓路,眼睛從她臉上一路往下滑,滑到腰,滑到裙襬也滑到屁股上,才發現自己看太久,咳了一聲,先走進正廳。 廳內裡光線暗,神桌上一盞小燈亮著,空氣裡有線香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老李拉了張塑膠椅給阿金伯,自己坐進藤椅,予芯在矮凳上坐下,膝蓋併攏,窄裙卻因為坐姿往旁縮了一截,露出小麥色的小腿肚。老李的視線就釘在那截小腿上,菸忘了點。 「李伯,」予芯把公文包擱在膝上,打開,抽出一張彩色表格,「我聽阿金伯講,你一個人顧這片果園,足辛苦。」 「莊腳人,哪有在講辛苦。」老李擺擺手,接過表格,卻沒在看字,眼睛越過紙緣,落在她襯衫敞開的領口。她微微前傾要指表格上的欄位,胸口那兩團就沉沉地壓在公文包上緣,襯衫的料子被撐得紋路都撐平了。老李的喉頭動了一下,把表格往桌上一放。 「保險喔,莊腳人不需要啦。」他手一揮,「阮這種老貨仔,透早做到暗,哪有力氣去病。」 「不是講病,」予芯把身子再傾過去一點,聲音軟得像哄小孩,「是講你哪日若閃到腰、還是跌倒,這張就有用。你看這欄,住院一日領多少,這欄是手術……」 她講得慢,一字一字送到他耳邊。老李表面上盯著表格,其實那雙眼睛在她講話時又飄回來,看她嘴唇開合,看她抬手把垂下來的髮絲撥開,看她襯衫的釦子因為抬手而繃開一點縫。她注意到了,也不急著遮,反而把表格翻面,換了個角度,讓領口那道淺縫加大好正正落在他視線裡。 「攏是講錢。」老李總算擠出一句,語氣軟了些,卻還是搖頭,「一年要繳遐多,我這片園仔收成無穩定……」 「李伯,」阿金伯在旁邊幫腔,拍了下膝蓋,「我這個人客,一個月才繳遐一點,你若嫌多,揀最少的嘛有。伊足會替人想,你聽伊講完嘛。」 老李沒接話,伸手去桌上摸菸,摸到了又放下,眼睛又回到予芯身上,這次停得久了些,從她臉上滑到胸口,再滑到她放在膝上的手。予芯也不閃,反而把手往膝頭一擱,指尖輕輕敲著表格邊緣,讓手腕上那圈皮膚在暗光裡顯出來。 「我知影你一個人過日,」她聲音又低了些,「錢要花在刀口上,我嘛無愛你多繳。你先揀這張,一個月兩百八,我擱幫你看有沒有補助。」 老李吸了口氣,像是被這數字打動了,又像是被別的東西打動。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種莊腳老人特有的、有點靦腆又有點別的笑。「小姐,你講話足好聽。」他頓了頓,「不過我這人就是這樣,一時半刻講不通。我再想想啦。」 這句「再想想」講得客氣,意思卻明白。阿金伯的臉色沉了半截,還想再勸,老李已經抬手擋了擋,「阿金仔,多謝你牽這條線,我若想通,一定打給你。」 予芯沒有再多說,把表格收回公文包,拉上拉鍊,站起來時裙襬在膝後盪了一下。她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兩指捏著,遞到老李面前。「李伯,這是我的電話,你哪時想通,透早暗時攏無要緊,打來我就來。」 老李接過名片,指腹在紙面上搓了兩下,眼睛卻還跟著她站起來後挺直的腰。他慢慢起身,走到門邊的矮櫃前,提起一把舊茶壺,倒了三杯茶,先端給阿金伯,再端給予芯。 「喝茶啦,日頭赤炎炎,」他把杯子遞過去,聲音裡帶著送客的意思,「早點轉去。」 予芯接了茶,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笑著點了點頭。三人走出屋廳,穿過埕面往車子走,老李端著自己那杯茶站在門檻內,一手插腰,眼睛跟著予芯的背影,從窄裙的腰線一路看到裙襬底下那雙小腿,直到她彎身坐進車裡才收回視線。予芯坐進車內又往門柱回頭望了一眼,老李還站在那兒,半個身子在門板的陰影裡,手裡的茶冒著白煙。 --- 車子從老李家那條巷子倒出來,才仔方向盤一打,車頭朝村道另一頭轉去。予芯把車窗搖下一半,日頭曬進來,她把手臂擱在窗框上,風灌進襯衫領口,布料鼓了一下又貼回去。後座的阿金伯把夾腳拖撿回來套上,兩條短腿往前一伸,腳尖正好卡在予芯椅背底下。 「老李仔這人,少年時就這副德性,」阿金伯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後座傳過來,「錢有,膽無。跟他講到要開落去,伊就閃。」 「阿爸,你剛才講得太白了啦。」予芯偏過頭,馬尾在椅背上蹭了一下。 「我哪有講啥?」阿金伯把手掌往椅背一搭,上半身湊向前,那顆微禿的頭從她肩側探出來,「我講的是實話。伊自己眼睛黏在妳身上,怪我咧。」 才仔從後照鏡瞄了一眼,沒接話,只把車速放慢,讓過一臺載鳳梨的鐵牛車。予芯沒回頭,只把襯衫下襬從裙腰裡抽出來一點,讓布料鬆鬆地垂著,風一吹就貼著腰側起伏。她知道後座那雙眼睛正跟著那道起伏走。 「周伯仔住前面轉彎過去,」阿金伯坐回去,拍了拍前座,「伊比老李仔好講話,就是愛面子。你們等一下看我眼色。」 車拐進一條更窄的產業道路,兩旁是矮矮的檳榔樹,樹影一格一格從擋風玻璃上刷過去。周家的三合院比老李家新一些,埕面鋪了紅磚,騎樓下擺著一張泡茶桌,一個瘦高的老人正彎腰在整理茶盤。 阿金伯先下車,夾腳拖在紅磚上啪嗒啪嗒響。「老周仔!我帶人來給你請安喔!」 老周抬起頭,手上還捏著茶壺蓋。他先是看見阿金伯,笑了一下,等看見從車上下來的予芯,那笑就停在臉上,茶壺蓋懸在半空。 予芯這回沒急著走過去。她站在車門邊,先把窄裙往下拉平,再彎腰從車裡拎出皮包。這一彎,襯衫前襟整個往下墜,領口敞出一個深深的三角,裡頭那件深色胸罩的上緣連著兩團被擠出的軟肉都露在外頭,日頭一照,那片小麥色的皮膚泛著一層薄光。她直起身,把皮包掛到肩上,這才踩著鞋跟走過去,步伐不快,腰胯隨著每一步左右擺,襯衫下襬被風掀起來又落下。 「周伯。」她走到騎樓邊,聲音壓得低,尾音帶點撒嬌的軟,「透早來打擾,真歹勢。」 老周把茶壺蓋放下,手在褲子上抹了兩下。「坐、坐啦。」他拉開一張塑膠椅,眼睛從她臉上滑到胸口,又急忙轉開去看茶盤。 予芯沒馬上坐。她站在桌邊,側著身把皮包擱在桌上,這一側身,襯衫貼著腰,腰線凹進去,臀部的弧從裙布底下撐出來。她伸手去接老周遞來的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停了一拍才收回來。「周伯這茶真香。」 「自己種的,不值錢。」老周咳了一聲,坐回主位。 阿金伯一屁股在旁邊坐下,把茶一口乾了,抹抹嘴。「老周仔,我跟你講,這是保險公司的,專程來給你服務。你那個保單,早該換一換了。」 「保單是有在想啦。」老周的目光又飄向予芯,她正低頭吹茶,領口那片陰影隨著呼吸淺淺地動。「不過這種代誌,我嘛要問我後生。」 「問後生?你後生一年回來幾趟?」阿金伯把茶杯往桌上一頓,音量大了一些,「你自個兒的錢,自個兒做主。像我,」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我上個月才跟伊簽一張,六萬。六萬捏!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老周眉毛動了動,看了阿金伯一眼,又看予芯。 予芯把茶杯放下,身子微微往前傾,兩隻手肘撐在桌面上,這個姿勢讓襯衫前襟垂下來,那對奶子的形狀清清楚楚印在布面上,連胸罩的鋼圈痕跡都看得出來。「周伯,」她聲音放得更軟,「我不是要你馬上決定。我是想,你這個年紀,身體顧好最要緊。我們有一種醫療險,住院不用煩惱,」她停了一下,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若是有一點點意思,我就詳細講給你聽。」 老周接過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妳講的這個,」他清了清喉嚨,「是攏總愛繳多少?」 「看你要保多少,」予芯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你若歡喜,一個月幾百塊嘛有。」 阿金伯在旁邊插嘴:「老周仔,你看伊這款身材,這款面,」他手掌往予芯那頭比了比,「這種業務員去哪裡找?阮莊腳這裡,」他嘿嘿笑兩聲,「有這種的來服務,你嘛加減捧場一下。」 老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把茶杯端起來擋住半張臉。「是、是啦。」 予芯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她眼角掃到老周擱在膝上的那隻手,指頭縮了一下。阿金伯這張嘴太粗,把人家講得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她把身子往後靠回椅背,順手把領口那顆釦子扣了回去,動作慢慢的,讓老周看見她在扣。 「周伯,」她語氣轉得正經些,「其實我嘛是看阿爸介紹,講你人老實,我才專程來的。你若真正有需要,才來講。沒需要,當作交個朋友,我下次經過閣來給你請一杯茶。」 老周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點鬆下來的意味。「妳這個查某囡仔,」他點點頭,「實在。」 阿金伯還想再說什麼,予芯搶在前頭站起來,把皮包拎回肩上。「周伯,多謝你的茶。我名片留一張給你,」她從皮包掏出名片,雙手遞過去,身子往前傾,那對奶子又晃了一下,「你若有想通,打這支電話。」 老周接過名片,指頭在紙面上按了按。「好啦,」他站起身,「我加減想一下。」 三人往車子走。予芯走在最後,經過騎樓邊那根柱子時,她側身讓了一下,襯衫肩線滑下來一截,露出半邊肩頭和胸罩的肩帶,她伸手去拉,拉得慢吞吞的。老周站在騎樓下看著,手裡還捏著那張名片。 上了車,才仔發動引擎,從後照鏡看了她一眼。「有把握無?」 予芯把安全帶拉過胸前,低頭扣上。「老周比老李好講話,」她說,「就是阿爸那張嘴,」她從後照鏡裡看了後座一眼,阿金伯正低頭穿他的夾腳拖,「講得太粗,人家反而縮回去。」 「我哪有——」阿金伯抬起頭。 「阿爸,」予芯打斷他,語氣還是軟的,「下次我單獨來拜訪他兩人。老李一個,老週一個。」 「我載妳來就好?」 「你載我來,在車上等。」她把車窗搖上來一半,隔著玻璃看出去。 車子駛離周家,紅磚埕面在後照鏡裡一吋一吋退遠。老周還站在騎樓下,瘦長的身影被日頭拉出一道斜影,手裡那張名片在風裡翻了一下。予芯望著後照鏡裡那個沒動的身影,指頭在安全帶上敲了兩下,心裡已有計較。 --- 一星期後的日頭比上回更毒,產業道路兩旁的草都曬得垂了頭,葉尖捲成細細的條,連路邊那排防風竹都懶得搖。才仔的車轉進老李三合院埕前,紅磚埕面蒸著一層熱氣,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車底盤還卡著幾顆彈起來的小石頭,一路叮叮咚咚。 才仔把車停穩,手在方向盤上摩了兩下,從後照鏡看了予芯一眼。嘴角忍不住上翹,心裡那筆帳已經算得清清楚楚——今天這單穩了,六萬塊的保費,加上後頭每個月固定回訪的續繳,這條線算是牽起來了。 予芯沒立刻下車,低頭把裙擺往上拉了一截——今天這套是她出門前特地挑的,淺粉色的無袖背心,領口開得低,胸口那兩團白肉半露,腰身收得緊,底下那條窄裙短得才剛包住屁股。她彎腰去拿放在腳邊的提袋時,背心領口往下垂,兩顆奶子幾乎要從領口滾出來,連她自己都感覺到胸口那股涼意。 「你穿這樣……」才仔的目光從後照鏡裡黏在她胸前,聲音帶了點興奮,尾音還有點抖。 「老李那個人,上回被阿爸嚇到縮回去,」予芯直起身,把垂到肩頭的頭髮撥到腦後,順手把滑下來的內衣肩帶拉回原位,「這次我自己來,總要讓他眼睛吃點甜頭。」她頓了一下,從後照鏡裡瞪了他一眼,「你也別跟,免的看到第三個人又把李伯伯嚇到縮回去。」 「那回來要跟我說說呀。」才仔的口氣有點興奮,兩隻眼睛亮得像剛撿到錢。 予芯當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不禁想到……這是多變態的想法呀,怎都改不了。她嘴上沒接話,心裡卻明白,這種事講破了他也只會憨憨地笑,然後隔天照樣在公文包裡多塞兩盒保險套。 她推開車門,窄裙下的小腿先探出去,踩在曬得發燙的紅磚上,熱氣從腳底板一路竄上來。內衣肩帶滑到手臂一半,她也不拉,就那樣歪著肩往屋裡走,走路的節奏放得慢,屁股在窄裙裡微微擺著,紅磚上的影子跟著一晃一晃。 三合院正廳的門半掩著,門板上的紅漆剝落得斑斑駁駁,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裡頭飄出一股藥味和陳舊的木頭氣味,還夾著一點潮濕的黴味,像是屋子太久沒開窗透氣。予芯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放軟:「李伯——」 裡頭傳來一陣咳嗽聲,咳得又深又長,像是從肺底刮出來的,接著是木椅拖地的聲響,椅腳磨過水泥地,吱呀一聲。「誰啊?」老李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濁氣。 「我啦,保險公司的予芯,上回跟阿金伯一起來過。」 門被拉開,老李探出半個身子。他比上回瘦了些,臉上的皺紋像被日頭刻出來的溝,眼珠子卻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從領口那兩團白肉,滑到窄裙下露出的一腿美腿,最後又回到她臉上,喉頭滾了一下,那口口水吞得又急又響。 予芯當作沒聽到也沒看到老李略為尷尬的表情. 反給了一個很甜的微笑. 「妳一人來?」他問,聲音有點啞,眼睛卻沒離開她胸口。 「嗯,同事在外頭車上等,阿金伯今天沒來。」予芯笑了一下,故意只提同事而不是丈夫,側身從他身邊擠進屋裡,經過時手臂有意無意地擦過他胸口,隔著薄薄的汗衫,感覺到他身上那股老人特有的溫熱。 屋裡光線暗,窗戶只開了一小縫,光線從那條縫裡斜斜切進來,照出空氣裡浮動的灰塵。一張躺椅靠牆擺著,藤編的椅面凹下去一個人的形狀,旁邊是張矮桌,上頭堆著藥瓶和一個搪瓷杯,杯底還沉著一圈茶垢。老李關上門,門軸發出一聲長長的咿呀,跟著她走進來,腳步有點猶豫,像不知道該站哪裡,兩隻手在褲縫邊搓了搓。 予芯逕自在躺椅旁的矮凳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李伯,你坐啦,站久腳會痠。」 老李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下來,屁股只坐了半個椅面。她伸手拿起桌上一個藥瓶,轉了一圈看了看標籤,瓶身上的字都磨得快看不清了。「你腳骨有比較好無?上回聽你說會痠。」 「老毛病了啦,」老李擺擺手,眼睛卻黏在她低垂的領口上,從那個角度看下去,兩顆奶子擠出的那條溝又深又長,「下雨天就痠,吃了藥也沒啥路用。」他說著,還伸手在自己膝蓋上捶了兩下,捶得悶悶作響。眼神又忍不住的滑向那深長的乳溝... 予芯放下藥瓶,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又輕又長。「你一個人住在這,也沒人照顧,飯有按時吃無?」 這一句問得輕,老李卻頓住了。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粗糙的手背,上頭的青筋一條一條浮著,半晌才擠出一句:「有啦……就簡單煮。」 「簡單煮,」予芯重複了一遍,聲音更軟,像在哄小孩,「你太太過身幾年了啊?」 「我想一下……八年有嘍了。」老李的聲音忽然悶下去,他別過臉,眼角泛著一層紅,那層紅慢慢漫開,連鼻頭都紅了,「以前她還在的時候,飯都她煮的……我下工回來,灶腳就有熱的,現在喔……」他沒講完,眼眶已經濕了,一隻手抬起來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得手背都濕了。 予芯沒接話,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老李的手抖了一下,沒抽開,反而慢慢翻過來,握住她的手指,握得有點用力,像怕她跑掉。那隻手又粗又硬,掌心的繭厚得像砂紙,磨著她的指節。 「我這樣講是不是很見笑,」他低聲說,聲音帶著鼻音,頭低得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一個老大人,跟妳一個查某囝講這些。」 「不會啦,」予芯反握住他,拇指在他手背上畫著圈,一圈一圈慢慢地,「你一個人要顧身體,心裡有話講出來卡爽快。」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些,「我知影一個人住的甘苦。」 老李沒說話,握著她的手卻收緊了些。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領口那片白肉上,喉頭又滾了一下,那口口水吞得比剛才更明顯。他另一隻手慢慢伸過來,先在她膝蓋邊緣停了一下,像在試探,然後才碰了碰她露在短裙外的膝蓋,指頭冰涼,帶著一點汗濕。 予芯沒躲,反而微微側身,讓他的手順著膝蓋往上滑了一截,滑入了大腿部位。老李的呼吸粗起來,手掌貼在她大腿上,指頭輕輕掐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貪。 「李伯,」予芯的聲音還是軟的,卻帶著一絲明瞭,眼睛直直看著他,「保單的事,你上回說要加減想一下——想好了無?」 老李愣了一下,手頓在她腿上,像被抓到做壞事的小孩。「想……想好了啦。」他聲音發乾,喉嚨裡像卡著一口痰,「六萬塊,我領出來了,在房間枕頭底下。」 予芯沒動,只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鼓勵,也帶著點等待。「你甘願簽?」 「簽啦簽啦,」老李用力點頭,點得下巴都快碰到胸口,像怕她反悔似的,「我這把年紀了,留著錢也沒路用,妳每個月找時間來陪我講講話,我就歡喜了。」他說著,握在她腿上的手又緊了一點,指頭陷進肉裡。 予芯這才鬆開他的手,從提袋裡拿出保險書和一支筆,攤在矮桌上,紙張碰到桌面發出輕輕的一聲。也不急催促,待老李看了單子問簽名位置後.「簽這,捺印在這裡。」她指著簽名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 老李拿起筆,手有點抖,筆尖在紙上頓了兩下才落下,歪歪扭扭寫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紅色的印泥沾在拇指上,他還在褲子上抹了兩下。予芯把保險書收好,放回提袋裡,拉上拉鍊,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李伯,」她聲音低下來,比剛才更輕,「你剛才說,想我每個月找時間來陪你?」 老李喉頭又滾了一下,那口口水這回吞得有點費力,點頭,點得很慢很重。 予芯沒再說話,只是站起身,繞到他面前蹲下。窄裙在蹲下的動作裡往上縮,露出更多的大腿,連內褲都可以看的到。她伸手去解老李的褲頭——老李整個人僵住,呼吸一下子粗得像風箱,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輕輕落在她頭頂,沒敢用力,只是虛虛地擱著。 她拉開他褲頭的鬆緊帶,老李那根半軟的陽具歪在內褲裡,底下的睪丸鬆鬆地垂著。她把它掏出來,握在手裡搓了兩下,那東西在她掌心裡慢慢脹大、變硬,上頭的青筋一條條浮起來。她低下頭,張嘴含住龜頭,舌頭在頂端繞了一圈,嚐到一點淡淡的鹹味和老人身上那股汗氣。 老李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往躺椅裡縮了一下,又忍不住往前挺,藤編椅面被他壓得嘎吱作響。她含著那根肉棒,頭一上一下地吞吐,嘴唇收緊,發出嘖嘖的水聲,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褲襠上。 「啊……啊……」老李喘著氣,手從她頭頂滑到她肩上,指頭掐著她背心的肩帶,掐得那條帶子陷進肉裡,「妳……妳這……」 予芯沒停,一隻手扶著他的根部,另一隻手伸進他衣擺裡,在他瘦削的肚皮上輕輕畫著圈,指腹刮過他鬆弛的皮膚,感覺到他肚皮一縮一縮地跟著她的節奏動。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濕潤,嘴裡含著他的雞巴,舌頭在龜頭底下那條溝上舔了一下,舔得又慢又重。 老李整個人抖起來,腰往上頂,雙手捧住她的頭,喘得像要斷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要去了……啊……要……」 予芯沒退開,反而含得更深,喉嚨收縮著吸吮,兩頰都凹了下去。老李悶哼一聲,腰猛地挺起,一股濃稠的精液灌進她嘴裡,射得又多又急。她含著沒吐,等他射完最後一滴,才慢慢吞下去,喉嚨動了一下,又用舌頭把龜頭舔乾淨才鬆口,嘴角還牽著一絲白濁。 她站起身,從桌上抽了兩張衛生紙,先擦了擦嘴角,又低頭擦拭胸口——剛才她吞吐時擠壓著,幾滴白濁濺在乳溝裡,黏黏地掛在那條深溝上,她仔細擦乾淨,連背心邊緣沾到的都抹掉了,才把背心領口拉好,又整了整裙擺,把窄裙往下扯回原位。 「李伯,」她聲音還是軟的,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樣心情有沒有比較好?」 老李癱在躺椅上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話都說不完整,只能點頭,點得頭都快垂到胸口。褲頭還鬆鬆地敞著,他也沒力氣去拉。 予芯彎腰把矮凳搬回原位,抬眼往門外掃了一下——埕前那臺車還停著,但駕駛座旁有個身影正從窗邊退開,腳步有些倉促,像怕被發現似的,往車尾方向躲去,肩膀還撞了一下車門邊的後照鏡,那後照鏡晃了兩下。 她認出那個背影。才仔。 予芯沒出聲,只是低下頭,把背心領口最後拉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 老李手上拿著保單收劇時。他抬頭看了予芯一眼,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句:「妳這個服務……真正是……」 予芯沒等他說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擱在桌上的手背,掌心貼著那乾粗的皮膚,多停了一秒才收回去。「李伯,你一個人住,飯要記得吃,別老煮麵條就打發。」她邊說邊把保單收進皮包,鈔票一張張點過,指腹沾了點口水,數得安靜熟練,「我下回有空再來看你,順便帶幾盒那個顧氣管的藥來。」 老李愣了一瞬,眼眶像被什麼燙了一下,喉頭動了動,話沒說出口,只連連點頭。他送她到門口時,手抬起來想搭她肩膀,又縮回去;予芯倒是主動側過身,讓他的手落在肩上,還笑著拍了拍他:「李伯,保單收好,有事情打給我。」 老李的手在她肩上多停了一會,掌心粗糙,帶著老人的體溫。予芯沒躲,反而往他那邊靠了半步,像在安撫一個捨不得客人走的孩子。日頭曬得紅磚發燙,她踩著步子走出去,背心肩帶服貼地掛著,窄裙在風裡微微晃。 鐵門外那輛車的車窗半開,才仔靠在窗框上,見她出來,嘴角先咧開了。他沒問簽得怎樣,伸手幫她拉開車門,眼睛亮亮的,像剛撿到什麼寶。 「走,去姓周那邊。」予芯坐上副駕,把皮包擱在膝上。 才仔發動車子,笑聲悶在喉嚨裡:「李伯那張,簽了?」 「嗯。」予芯把視線投向窗外,檳榔樹一棵棵往後退,風從半開的窗縫灌進來,吹得她馬尾的碎髮貼在頸側。 車轉上鄉道,沒多久就停在周家三合院外埕。紅磚老屋,埕前曬著幾把菜乾,竹竿上掛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予芯推開車門,窄裙下的小腿先探出去,踩在曬得發燙的水泥地上,她回頭看了才仔一眼——他坐在駕駛座上,兩手搭著方向盤,眼神跟著她走,沒說一句話。 她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放軟:「周伯——」 門內傳來拖鞋拖地的聲響,門被拉開,老周探出半個身子,頭髮灰白,臉曬得黝黑,眼睛倒是亮得很,從她臉上一路滑到胸口,又滑到窄裙下的雙腿,停了半晌才笑開:「哎喲,予芯啊,進來進來。」 予芯側身走進去,客廳不大,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農民曆和一幅褪色的風景月曆。老周招呼她坐下,倒了杯茶,眼睛始終沒離開她身上。 「周伯,我這次來是跟你講那張保單的事。」予芯把資料從皮包裡拿出來,攤在桌上,「阿金伯說你有意思要保,我特地跑這一趟來跟你細講。」 老周「嗯」了兩聲,目光卻落在她領口。她早上穿的背心還沒換下,外頭罩了件薄罩衫,彎腰攤資料時,胸口那兩團軟肉跟著晃了晃,領口裡頭的溝壑若隱若現。老周咽了口口水,聲音啞了半截:「那……那個保單,有啥好處?」 予芯耐心地解說,一項一項比給他看,語調輕輕柔柔的,像在哄小孩。講到一半,她察覺老周的眼神越來越黏,落在她胸口久久不挪開。她也不躲,反而微微挺了挺腰,讓那兩團軟肉在背心下更明顯地頂出形狀,聲音放得更軟:「周伯,你聽得懂嗎?要不要我再講一遍?」 老周擺擺手,喉結動了動,忽然冒出一句:「那個……妳要是能把上面那件脫了讓我看看,我這就簽。」 予芯頓了一下,抬眼看他。老周被她這麼一看,有點心虛,補了一句:「我、我不是要幹嘛,就看一看、摸一摸……妳要是願意,我馬上簽。」 予芯沒動,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低頭笑了一下。她伸手把罩衫脫了,露出裡頭那件低領背心,接著兩手繞到背後,解開背心鈕扣,一件一件卸下來。老周瞪大了眼,看著她裸著上身站在面前,那對鐘吊大奶垂著,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乳頭是深褐色,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還是軟的:「周伯,你看這樣可以嗎?」 老周連連點頭,喉頭滾動,手已經伸了過來,掌心貼上她左邊那團軟肉,又揉又捏,指頭掐著乳頭撥弄。予芯站著沒動,任由他摸,偶爾輕輕吸一口氣,胸口便跟著起伏一下,那對奶子在他掌心裡晃。老周越摸越起勁,湊過來張嘴含住另一邊,予芯也沒反抗,任由老周吸得嘖嘖作響,舌頭又舔又頂,手還在她腰側和屁股上來回揉。 予芯伸手扶著他肩膀,沒推開,聲音帶著一點氣音:「周伯……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不該吸的也吸了,可以...簽了吧?」 老周捨不得鬆嘴,又吸了幾口才放開,搞的予芯忍不住小小的呻吟了一聲,老周嘴唇濕亮亮的,喘著氣說:「簽、簽,我簽。」 予芯把保單推到他面前,筆擱好。老周手還在抖,簽得歪歪扭扭,名字寫得比老李還難看。簽完他把筆一擱,手又往她胸口伸,予芯卻往後退了半步,笑著搖了搖頭:「周伯,簽好了,保費要給呢.」 老周「哦」了兩聲,進裡屋翻出一疊鈔票,數了六萬塊遞過來。予芯接過,當著他的面一張張點過,指腹沾了點口水,數得安靜熟練。數完她抬眼,看見老周還盯著她胸口看,褲襠那裡明顯鼓起一個包。 她彎腰把保單收進皮包時,那對奶子又垂下來晃了晃。老周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氣,手又伸過來,這回直接抓住她一邊乳房,把她往自己跟前拉。予芯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半跪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褲襠那團鼓脹,嘆了口氣,聲音還是軟的:「周伯,你這樣……我下回可不敢來了。」 「今天再一次、就一次。」老周喘著氣,手忙腳亂地解開褲頭,那根半硬的陽具彈出來,他抓著她的手往上面按,「妳幫我弄出來,我以後一定介紹人跟妳保。」 予芯低頭看著那根微微跳動的肉棒,沉默了一瞬,還是張開嘴湊了過去。她含住龜頭,舌頭繞著冠狀溝舔了一圈,慢慢往下吞,把整根都含進嘴裡,喉嚨收縮著吸吮。老周仰頭「啊」地叫出聲,手按著她後腦勺,腰桿往上頂,一下一下往她嘴裡送。予芯任由他頂,喉嚨深處發出悶悶的嗚咽聲,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她也不擦,只專心吞吐著。 沒多久老周就撐不住了,腰猛地一挺,一股熱流射進她嘴裡,濃稠的精液灌滿口腔。予芯沒有吐出來,就著那個姿勢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喉頭滾動了一下,然後鬆開嘴,抬頭看他,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濁。 她伸手用拇指擦掉嘴角,聲音還是軟的:「周伯,這樣可以了吧?」 老周癱在椅子上喘著氣,褲頭敞開,那根半軟的陽具還露在外頭。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裸著上身、嘴角還殘留著他剛才射出來的東西,忽然覺得這六萬塊花得真值,喉頭滾了滾,啞著聲音說:「好……好……阿金這個人,介紹得真好……」 予芯沒接話,低頭把背心穿回去,罩衫套上,拉好領口,又把頭髮攏了攏。她站起身,把保單和錢收進皮包,拉鍊拉上,回頭對老周笑了一下:「周伯,保單收好,有事情打給我。」 老周送到門口,還在喃喃:「會啦會啦……那、那下回……」 予芯回頭給了個甜甜的笑容,踩著步子走出埕子。日頭已經偏西,熱氣散了些,她走到車邊,才仔探身幫她開了門。 「兩份都成了?」他問。 予芯把兩張保單從皮包裡拿出來,擱在膝上,點了點頭。才仔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熱烘烘的,帶著方向盤曬過的溫度。他沒問屋裡的事,一個字都沒問,可那雙眼睛亮得藏不住,嘴角壓不下去,像在等她自己開口。 予芯抽回手,把保單理了理,收進皮包。「開車啦。」她沒好氣的說著。 才仔笑了一聲,排檔,車子滑出去。產業道路兩旁的檳榔樹一棵棵往後退,予芯把皮包裡的兩份保單又拿出來,攤在膝上壓平。她沒回頭看後頭那排漸漸縮小的紅磚屋,只低頭盯著紙上兩個歪斜的簽名,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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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火車上的色女》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