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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6 章

溫泉與舊友

作者:色王師傅 · 本章 13,328 字 · 全作 74,578 字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靠在客廳沙發上,懷裡抱著剛睡醒的兒子。小家夥眼睛還瞇著,小手攥著我的衣領,嘴巴一張一合地打哈欠。客廳裡飄著琴梨早上烤的麵包香,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把木地板烤得溫溫的。 「我去開門。」琴梨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淡色連身裙的裙擺隨著她走動輕輕晃著。她拉開門的瞬間,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媽?」 「琴梨——」由佳里女士的嗓音帶著笑,隔著門廳都能聽出那股精神勁兒。她今天穿了一套淡灰色的典雅套裝,頸間掛著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鍊,頭髮盤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一個淺藍色的禮物袋,看起來像是從哪家百貨公司剛逛完出來。 她進門就給了琴梨一個結實的擁抱,手掌在琴梨背上拍了兩下,力道熟練得像是在哄孩子。 「讓我看看我的外孫。」由佳里女士鬆開琴梨,彎下腰湊到我面前。她的目光落在懷裡的小家夥身上,嘴角的弧度一下子柔軟下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兒子的臉頰。「長得真結實,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然。」 我愣了一下。她怎麼知道我小時候長什麼樣? 「媽,你怎麼來了?」琴梨蹲在旁邊,手搭在母親的手臂上,語氣裡帶著驚喜,眼角卻微微泛紅。 「來給你們送點東西。」由佳里女士直起身,把那個淺藍色的禮物袋擱在茶几上,解開袋口,從裡面拿出一疊疊折得整整齊齊的小衣物——淺黃色的連身衣、印著小熊圖案的圍兜、一雙毛絨絨的小襪子。「我親手做的,趁著學校放假期間趕出來的。你看看這針腳,走得可細了。」 她拿起一件小外套攤開,翻出內裡的縫線給琴梨看。那針腳確實細密,一排排走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功夫。 「媽……」琴梨的聲音有點啞,伸手接過那件小外套,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摩挲。 由佳里女士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你們兩個難得有空,我幫你們訂了溫泉旅館,兩天一夜。孩子我來帶,你們好好去放鬆放鬆。」 我抱著兒子,一時沒接上話。溫泉旅館?這也太突然了。 「媽,你一個人帶得過來嗎?」琴梨抬頭看著母親,眼眶紅了一圈,聲音裡帶著猶豫。 「怎麼帶不過來?我帶你帶了那麼多年,還怕帶不住一個小傢夥?」由佳里女士笑了,彎下腰從我懷裡把兒子抱起來,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小家夥在她懷裡扭了扭,居然沒哭,反而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她看,小手去抓她項鍊上的珍珠。 「你看,他跟我親。」由佳里女士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抬眼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暖,「放心交給我吧,然。」 我站起身,手裡還殘留著兒子體溫的餘溫。說實話,從兒子出生到現在,我幾乎沒跟他分開過一整夜。要把他交給別人帶兩天,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緊了。 但看著由佳里女士抱孩子的架勢——那手託著後腦勺的弧度、搖晃的節奏、嘴裡哼的不知道哪年哪月的童謠——我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她當年抱琴梨的姿勢。同樣的熟練,同樣的篤定。 「那就麻煩您了。」我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穩。 琴梨也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媽……謝謝你。」 「謝什麼。」由佳里女士騰出一隻手,替琴梨擦了擦臉頰,「你們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去吧,行李我讓司機放車上了,你們直接出門就行。」 她說完,朝我點了點頭,那眼神像是在說:孩子交給我,你放心。 我進臥房把琴梨早就收拾好的旅行袋拎出來——她昨晚睡前就整理好了,淺灰色的行李袋裡裝著兩套換洗衣物、盥洗用品,甚至還塞了一本她最近在讀的書。她總是這樣,什麼事都提前想好,連旅行的細節都不放過。 走回客廳時,由佳里女士已經抱著孩子走到玄關,正低頭跟小家夥咿咿呀呀地說話。兒子被她逗得咯咯笑,小手拍著她的臉頰,她也不躲,反而把臉湊過去讓他拍得更順手。 琴梨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她沒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走吧。 我拎著旅行袋走過去,經過她身邊時,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她微微一愣,隨即靠過來,肩膀輕輕貼著我的手臂,像是終於放下什麼重擔似地鬆了一口氣。 「好好玩,別掛心孩子。」由佳里女士站在玄關,懷裡抱著孩子,朝我們微微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笑,「他跟我在一起,餓不著、冷不著。」 我推開家門,午後的陽光迎面撲來,帶著一股暖烘烘的氣味。琴梨走在我身側,旅行袋的背帶掛在她肩上,她回頭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又轉回來,眼眶還帶著一點紅,嘴角卻彎著。 門在身後輕輕闔上。隔著門板,隱約還能聽見由佳里女士哼著童謠的聲音,低沉溫柔,像是哄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 車子駛出住宅區大門時,我從後照鏡看見由佳里女士還站在門口,懷裡的孩子揮著小手。那畫面一晃而過,車窗外的風景就被綠樹和藍天取代了。我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好幾秒,直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才把視線轉回前方。 「還在想孩子?」琴梨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嗯,」我老實承認,「交給外婆照顧,應該沒問題吧。」 「媽媽帶過三個小孩,比我們有經驗多了。」她語氣篤定,像是早就想過這件事,「而且她那麼疼小實,你不用擔心。」 我沒再說話,但心裡那股微微的牽掛還在。說來奇怪,孩子才幾個月大,我卻已經習慣了半夜被哭聲吵醒、習慣了身上隨時沾著奶漬和口水、習慣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睡得好不好。現在突然空出兩天,反倒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踏實。 琴梨開車的姿勢很好看,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碎花洋裝的袖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她今天戴了頂草帽,帽沿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角一直掛著笑。 「好久沒這樣兩個人單獨出門了。」她側頭看我一眼,語氣裡有種藏不住的甜,「從結婚到現在,好像整天都在忙孩子的事。」 「嗯。」我靠在椅背上,視線從海面收回來,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忙歸忙,但值得。」 她沒接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車子拐過一個彎,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氣味,把她的髮尾吹得飄起來。 沿海公路的風景比我想像中漂亮。左手邊是連綿的藍色海面,陽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白,偶爾有幾艘漁船遠遠劃過,拖出一道長長的白浪。右手邊是低矮的綠色丘陵,山坡上開著不知名的野花,風一吹就整片搖晃。這種風景讓人有種錯覺——好像時間在這裡走得特別慢,慢到可以把每一秒都拉長。 我伸手覆上她放在排檔桿上的手背。她的手指細長,皮膚光滑,微微帶著涼意。她沒有抽開,反而把手指輕輕張開,讓我的指頭滑進她指縫間。 「謝謝你安排這趟旅行。」我說。 她聞言,眼神軟得像要化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慢把車靠向路邊,在一處觀景臺前停了下來。 「下去看看?」她解開安全帶,語氣輕快。 我點頭,推開車門。腳踩上碎石地面時,海風撲面而來,比車裡更猛,把她的草帽吹得往後仰。她低呼一聲按住帽沿,笑出聲來。 「帽子快飛了!」她喊著,一手壓帽頂一手壓裙擺,動作有點狼狽,笑聲卻沒停過。 觀景臺的欄杆是木製的,被海風和日曬磨得發白,摸上去有種粗糙的觸感。我倚著欄杆,眼前是一片碧藍的海,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往遠處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空氣裡滿是鹽分和海的氣味,混著一點防曬乳的香氣——那是琴梨出門前塗的,淡淡的椰子味。 琴梨站到我身邊,肩膀輕輕靠上我的手臂。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海風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我低下頭,看見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笑。 這種安靜讓人心安。結婚以來,家裡總是有孩子的哭聲、奶粉的氣味、換不完的尿布。偶爾半夜醒來,她睡在我身邊,我看著她的睡臉,心裡會湧上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但也說不清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少了的就是這種時刻——只有我們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只是站在一起看海。 「好久沒這麼安靜了。」她像是讀懂了我的心思,低聲說了一句。 「嗯,挺好的。」 她睜開眼睛,側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點俏皮:「想去沙灘游泳嗎?」 「現在?」我愣了一下,「你帶泳衣了?」 「當然。」她笑起來,轉身就往車子走去,裙擺在風裡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快點,趁太陽還沒下山。」 我跟在她身後,看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動作俐落。她發動引擎時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新婚妻子特有的雀躍:「走囉。」 車子重新駛入公路,沿著海岸線往南。窗外的風景從岩石海岸變成一片平坦的沙灘,海水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淺淺的藍綠色,幾個人在淺灘上戲水,遠遠看去像幾個小黑點。路邊開始出現賣泳圈和烤玉米的小攤,彩色的風車插在攤位上,被風吹得轉個不停。 琴梨開車的時候偶爾哼兩句歌,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我認出那是μ's的老歌,旋律有點耳熟,但歌詞記不全。她哼到一半自己笑了,像是覺得不好意思,又閉上嘴。 「繼續唱啊。」我說。 「不要,好害羞。」她搖頭,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你以前考試前也會哼歌,還記得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你居然記得這個。」 「記得啊,你哼完才開始寫考卷,哼的都是同一首。」 她沒接話,但耳根又紅了,默默把車窗搖低一點,讓風灌進來。我沒繼續逗她,把手肘撐在車窗邊,讓風灌進來。她哼歌的習慣從學生時代就有了,那時候她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考試前總會哼一段,哼完才開始寫考卷。 車子拐進一條岔路,路面從柏油變成碎石,輪胎壓過去的聲音變得沉悶。前方出現一個小小的停車場,幾輛車零零散散停著,再過去就是沙灘的入口。停車場邊有幾棵歪歪斜斜的松樹,樹蔭下鋪著野餐墊,一家大小坐在那裡吃便當。 琴梨把車停好,熄了火。她轉過頭來看我,草帽已經摘下來放在後座,頭髮有點亂,幾縷貼在頸側。 「到了。」她笑著說。 我也笑了,解開安全帶,伸手推開車門。海風立刻灌進來,帶著鹽味和陽光曬過沙灘的溫暖氣味。她從後座拎出兩袋泳具,遞了一袋給我,然後我們並肩走向沙灘的方向,腳下的碎石在午後陽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 海風把琴梨的淺灰長髮吹得揚起來,她脫掉涼鞋,腳趾踩進濕沙裡,回頭看我時笑得像個孩子。「快點啦!」 她牽起我的手就往海水裡跑。午後的陽光把水面鍍成亮晃晃的一片,她踩進淺灘,濺起的水花打在我們小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激得她「哇」地叫出聲,又回頭潑了我一把水。水珠掛在她睫毛上,閃著光,她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來啊,追我啊!」她往更深一點的地方跑,水淹到她的大腿,白色比基尼的下緣沾了水,顏色深了一塊。她彎腰又掬起一捧水,往我這邊潑過來,水花在半空中散開,灑在我胸口和肩膀上,涼得我縮了一下。 我彎腰也潑回去,她尖叫著往後退,又笑著往前衝,像要把整個夏天都攬進懷裡。淺灘的水只到膝蓋,她跑起來腳步不穩,踩到一塊被海水磨圓的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我這邊倒過來。我伸手接住她,掌心貼在她腰側,白色比基尼的布料被海水浸透,貼著她豐滿的曲線,薄紗外罩濕了之後半透明地黏在肌膚上,幾乎遮不住什麼。 她在我懷裡喘著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和頰邊,幾縷淺灰色的髮絲黏在鎖骨上——不對,黏在肩頭和頸側,襯著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的皮膚。她抬頭看我,胸口起伏著,嘴角還掛著剛才笑鬧的餘韻,眼神卻慢慢沉靜下來。 海風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浪花拍岸的聲音,一波一波,規律而溫柔。她墊起腳尖,吻上我的唇。 她的唇帶著海水的鹹味,還有陽光曬過的暖意。她閉著眼,睫毛輕顫,一隻手勾住我的後頸,把我往她那邊帶。我攬緊她的腰,她豐滿的身子貼上來,隔著濕透的布料,我能清楚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剛才奔跑的延續。她的舌尖探進來,帶著一點試探,又帶著一點篤定,像是要把剛才奔跑時沒說出口的話全放進這個吻裡。 分開時她臉頰泛紅,喘著氣,看著我的眼神濕潤潤的,像是被海水浸過,又像是別的什麼。她沒說話,只是牽起我的手,往沙灘邊緣走去。 那邊有一片礁石,黑褐色的岩石堆成天然的屏障,海水在石縫間湧進湧出,形成一個隱密的淺水灣。她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邀請,嘴角微微勾起,沒有多說什麼。 礁石擋住了沙灘上其他遊客的視線,海水在我們腳踝處起伏,涼涼的,帶著細碎的泡沫。她站在齊腰深的水裡,背靠著一塊被太陽曬暖的大石頭,濕透的比基尼貼著身體,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她伸手解開我泳褲的綁繩,指尖沿著腰側滑下去,動作輕得像在試探,又帶著一種篤定。 「這裡……不會有人來吧?」她低聲說,聲音被浪聲蓋過一半。 我往前一步,海水在我們之間湧動。「你剛才拉我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這個?」 她笑了一下,沒回答,只是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她的唇貼上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混著海風的鹹味。「我想你。」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羞澀,又帶著一點大膽。「從下車到現在,一直想。」 她的身子貼著我,濕透的比基尼布料擋不住體溫。我伸手繞到她背後,解開她比基尼的綁帶,布料鬆開,她豐滿的乳房貼上我的胸膛,皮膚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海水。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指尖扣住我的肩膀,指甲陷進皮膚裡,又鬆開,改成攥住我肩頭的肌肉。 海水在我們身邊湧動,我低頭吻她的頸側,她的頭往後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喉間發出一聲細細的嘆息。她的指尖沿著我的肩膀滑到後背,來回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小腿纏上我的腰,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濕透的比基尼褲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一邊,順著水流飄開,掛在礁石角落。 她在我耳邊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進來……快……」 我托住她的臀,她豐滿的身子在我懷裡微微顫抖。海水湧過來,淹過我們交疊的地方,涼意和體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指尖扣進我肩膀的肌肉裡,額頭抵著我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 礁石外的浪潮聲一陣一陣,她咬著下唇,壓著聲音,偶爾漏出一聲軟軟的呻吟,被浪聲蓋過去。海水在我們腳踝處起伏,她整個人攀在我身上,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喘息聲混著水聲,像某種破碎的旋律。她的腿纏得更緊,身子往我這邊貼,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來。 過了一陣子,她鬆開腿,腳踩回沙地上,身子還有些發軟,靠著礁石才站穩。她胸口起伏著,臉頰泛著潮紅,眼神濕潤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她伸手理了理濕透的頭髮,把散落的髮絲撥到耳後。 「我們……繼續走嗎?」她說,聲音還帶著一點喘,尾音軟軟地往上揚。 我伸手幫她把比基尼重新繫好,指腹擦過她肩頭時,她輕輕顫了一下,耳根泛紅。她牽起我的手,往礁石深處走去,海水在腳踝處起伏,涼涼的,帶著細碎的泡沫。四周無人,只有浪潮聲一陣一陣湧過來,像是這個午後唯一的背景音。 --- 礁石投下的陰影把淺灘染成深藍色,海水在腳踝處來回拍打。琴梨的手還牽著我的,她的指尖有些發燙,濕潤的眼神在午後的光線裡亮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海。 我在一處被礁石環抱的沙地上停下來,輕輕將她放倒。細沙承接住她的背,她的比基尼肩帶滑落一截,露出肩頭被曬得微紅的肌膚。我俯下身,唇從她的嘴角一路滑到頸側,她仰起頭,喉間溢出細碎的喘息,雙手攀上我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椎慢慢往下劃。 「然……」她低低喊我的名字,聲音被潮聲吞掉一半。 我伸手褪去她比基尼的下襬,布料濕答答地從她腰間滑開,露出底下被海水浸得發亮的肌膚。她抬腰配合我的動作,接著我的手勾住自己泳褲的邊緣,往下扯,褲子落到膝彎,我踢開它,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 她的小穴已經濕透了,分不清是海水還是別的。我扶住自己的雞巴,對準穴口,慢慢往裡頂。她倒抽一口氣,雙手抓住我的上臂,指節收緊,像是要把自己釘在我身上。我一點一點挺進去,直到整根沒入,她的身體緊得讓我頭皮發麻,穴肉一層層裹上來,又熱又軟。 「嗯……」她咬住下唇,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忍耐什麼。 我沒有急著動,俯下身吻她的額角,等她慢慢適應。潮水湧上來,漫過我們交合的地方,又退回去。她鬆開咬著的唇,呼出一口長氣,雙腿夾緊我的腰,腳跟抵在我臀後,輕輕往裡壓了一下。 「動吧。」她說,聲音帶著沙啞的甜。 我開始挺動腰,緩慢而深重,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她隨著我的節奏輕哼,聲音壓在喉嚨裡,像是怕被誰聽見。礁石把我們遮得嚴實,只有潮水和風聲在四周迴盪。我低頭看她,她的奶子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比基尼的上半截還掛在身上,布料被汗水浸透,貼著乳尖的形狀。 我換了一個角度,往她敏感的那一點頂過去。她猛地弓起腰,壓抑的呻吟從唇縫間漏出來:「啊……那裡……」 「這裡?」我故意又往同一個地方頂了一下。 她點頭,又搖頭,手指掐進我的肩膀,指甲陷進肉裡。「別停……然,別停……」 我加快節奏,抽送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她的呻吟終於不再壓抑,隨著每一次撞擊溢出來,混在潮聲裡,像某種濕潤的旋律。她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揉碎在舌尖。 「琴梨,」我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你好緊。」 她嗚咽一聲,雙腿纏得更緊,穴肉絞著我不放。我撐起身,掐住她的腰,加快抽送的速度,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礁石間迴盪。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嘴角掛著壓抑不住的笑,汗水沿著額角滑進鬢髮裡。 「要去了……然,我要去了……」 她高潮的時候身體繃成一道弧線,穴口痙攣般收縮,絞得我脊背發麻。我沒有停,在她還在顫抖的時候繼續挺進,直到自己也到達極限,低喘一聲,射在她體內。她感受到那股熱流,身體又輕輕抖了一下,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來吻住。 我沒有退出,就著相連的姿勢摟住她翻身,讓她趴在我身上。她的長髮散落在我胸口,帶著海水的鹹味。我抬手撥開她肩上的髮絲,吻她的肩胛,嘴唇沿著那塊微微隆起的骨頭來回廝磨。她扭動腰肢,濕潤的穴口還含著我,慢慢地磨蹭,像是在催促。 「還要。」她低聲說,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我扶住她的腰,再次挺進。她趴在我身上,隨著我的動作起伏,奶子貼著我的胸膛蹭動,乳尖硬挺地抵著我的皮膚。她仰起頭,長髮在背後晃蕩,呻吟聲帶著愉悅的顫抖。 「好深……然,好深……」 我掐著她的腰,加快節奏,她的身體隨著每一次撞擊往上彈,又重重落下來。汗水混著海水,在我們交纏的肌膚間滑動。她數著我的顫抖,每一次我繃緊身體的時候,她就更緊地纏住我,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 我們在礁石陰影中反覆交合。射了,又硬起來,再進去,再射。她的身體像一片柔軟的沙灘,任由我一次次佔有,每一次都回應得更熱烈。她的聲音從壓抑到放開,從低吟到哭喊,最後變成破碎的囈語,只剩下我的名字和斷斷續續的「還要」。 夕陽斜照進來,把礁石染成金紅色。我最後一次在她體內釋放時,她整個人癱軟在我胸口,呼吸細碎得像潮水退去後的泡沫。海水漲上來,漫過我們交疊的腳踝,涼意滲進皮膚,她才像是從夢裡醒過來,輕輕動了一下。 我撐起身,把她從水裡撈起來。她軟得像沒有骨頭,靠在我肩頭,嘴角掛著滿足的笑,眼睛半闔著,睫毛上還沾著水珠。我抱起她,涉水往沙灘的方向走去,海水從我們腰間退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她把臉埋進我頸窩,呼吸平穩而溫暖,像一隻終於找到歸處的貓。 --- 車子沿著山路爬了快一個小時,兩旁的樹從海邊的闊葉變成針葉,空氣裡多了濕潤的草木味。琴梨坐在副駕,把窗搖下一條縫,風灌進來撩她的髮尾,她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我瞥了她一眼,她像是感應到我的目光,睜開眼轉過頭來,眼神裡帶著一種柔軟的慵懶,像貓曬飽了太陽。 「看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笑。 「看妳。」我說。 她沒接話,只是伸手過來,輕輕搭在我擱在排檔桿的手背上,指尖在我的指節上劃了劃。我反手握住她,她沒有抽開,反而把手指嵌進我的指縫裡,扣緊了。山路彎彎繞繞,她的掌心溫熱,貼著我的皮膚,一路都沒有鬆開。 旅館藏在半山腰,木造的門面低調,掛著一盞紙燈籠。門口鋪著碎石子,車輪輾過去發出細碎的聲響。我停好車,琴梨先下了車,站在門廊下伸了個懶腰,浴衣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晰的小臂。她回頭看我,等著我跟上,那神情不像第一次來,倒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在。 櫃臺的阿姨看了我們的訂房紀錄,笑容裡帶著瞭然,領我們穿過長廊。廊道是木地板,踩上去微微作響,兩側的紙拉門透著朦朧的光,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阿姨拉開門,退到一旁,微微躬身。 「請慢慢享受。」 房間是塌塌米鋪的,角落擺著矮桌和茶具,再過去是一扇落地玻璃門,外頭就是露天的石砌溫泉池。熱氣從水面騰起來,在午後的陽光裡變成一層淡淡的霧,池子邊緣長著青苔,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落葉。風從敞開的門吹進來,帶著山裡草木的氣味,混著硫磺的淡香。 琴梨站在門檻上,脫了鞋,腳趾踩上塌塌米。她回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沒說話,伸手解開浴衣的帶子。淺灰色的浴衣從她肩上滑下來,露出裡頭白晰的肌膚,她背對著我,彎腰把浴衣疊好放在竹籃裡,然後解開髮髻,褐色的長髮散下來,一直垂到腰際。她側過頭,長髮在肩上滑落,露出頸側一條細細的線條,然後走進池子裡。 熱水漫過她的腰、胸口,她舒服地嘆了一口長氣,靠在池壁邊,朝我招了招手。水珠沿著她的肩頭滾下來,在暮光裡閃著一層薄薄的光。 我脫了浴衣跟著下水,熱度從腳底竄上來,整個人像被蒸開了一樣。我走到她身邊坐下,水淹到肩膀,她靠過來,把臉貼在我胸口,濕髮貼著我的皮膚,癢癢的。 「這裡好安靜,」她說,聲音被熱氣泡得軟軟的,「只有我們。」 我低頭吻她的髮頂,她的頭髮沾了水,帶著一股淡淡的柚子香。我的手從她腰側探下去,隔著水摸到她的皮膚,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反而往我懷裡又靠了靠。她的浴衣早就在水裡鬆脫了,布料浮在水面上,像一層半透明的膜,貼著她的身體,又隨著水波盪開,露出底下的肌膚。她抬起頭看我,眼睛濕潤,然後撐著我的肩膀,跨坐到我的腿上。 水面因為她的動作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她身上的浴衣完全散開了,從肩頭滑落,浮在水面上。她光裸的胸口貼著我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水膜,我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她扶著我的肩膀,慢慢沉下腰,濕熱的穴口貼上我已經硬起來的雞巴。她沒有急著坐下,只是讓龜頭抵著穴口磨蹭,熱水順著她的腰線流下來,她喘了一口氣,貼著我耳畔說:「還要你。」 我扶住她的腰,她往下坐,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沒進去。熱水包裹著我們,她體內又熱又緊,濕滑的內壁吸附著我,她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她開始動,腰肢緩慢地起伏,每一次往下都坐到底,龜頭頂到她花心,她就顫一下,手指抓著我的肩膀,指節泛白。水聲隨著她的動作嘩啦嘩啦地響,熱氣把她的臉蒸得泛紅,她咬著下唇,眼神迷離。 我託著她的臀,往上頂了一下,她整個人軟下來,趴在我身上,喘息貼著我的耳朵,斷斷續續的:「嗯……好深……再來……」 我加快了速度,她跟著我的節奏搖擺,奶子貼著我的胸口磨蹭,濕滑的皮膚在熱水裡打滑。她的呻吟越來越急促,最後一次坐到底時,她整個人繃緊,穴肉絞著我的雞巴,一陣一陣地收縮,她抖著癱在我懷裡,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停,託著她的臀調整姿勢,她軟軟地掛在我身上,任由我擺弄。我讓她側過身,從背後進入她,她趴在池壁上,我扶著她的腰,從後面插進去,濕熱的穴口還帶著方才高潮的餘韻,一進去就被緊緊裹住。她回頭看我,眼眶泛紅,嘴裡含含糊糊地喊我的名字。我加快抽送,水花濺起來,拍在池壁上,她的呻吟一聲比一聲高,最後又高潮了一次,整個人往下滑,我把她撈起來,抱在懷裡繼續動。 天色暗下來,池子裡的熱氣在暮色裡變成白茫茫的霧。我記不清做了幾次,每一次射完,她總是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我,然後又纏上來。她的穴口被我操得紅腫,淫水混著精液從縫隙裡流出來,溶進溫泉水裡,看不見了。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卻還是貼著我的耳邊,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頭裡。 最後一次射完的時候,我數不清是第幾次了。她已經軟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趴在我懷裡,呼吸淺淺的,像一隻沒了骨頭的貓。我低下頭,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水珠,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她的皮膚被熱水蒸得泛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胸口,像剛從夢裡醒過來一樣。 我撐著池壁站起來,水從我們身上流下去。她靠在我胸前,手指無力地抓著我濕透的浴衣前襟,我扯過一條乾淨的浴巾把她裹住,抱出池子。窗外暮色漸沉,山影在霧裡模糊成一片,她在我懷裡動了一下,把臉埋進我頸窩,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 榻榻米上鋪著矮桌,日式火鍋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白霧裊裊升起,混著味噌和昆布的香氣。琴梨坐在我對面,浴衣領口微敞,露出溫泉泡過後泛著粉色的肌膚。她夾起一片薄切牛肉,放進我碗裡,嘴角帶著慵懶的笑意。 「多吃點,你晚上消耗太大。」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她伸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腿。我抬眼看她,她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豆腐,吹了吹,送進嘴裡。火光映在她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麼。 「你也吃。」我替她舀了一碗湯,放涼了才推過去。她接過,低頭啜了一口,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們沒怎麼說話。窗外的山影已經完全沉進夜色裡,風吹動竹簾,發出細碎的聲響。鍋裡的湯慢慢見底,蔬菜和肉片都被撈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浴衣領口跟著滑開一點,露出鎖骨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膚。 「我去收拾。」 她站起身,彎腰去收碗盤。我看著她的背影,浴衣帶子繫得鬆鬆垮垮,後頸露出一截,髮尾貼在皮膚上,還帶著濕氣。我放下筷子,站起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肩膀輕輕抖動。「幹嘛?還沒洗澡呢。」 「一起洗。」我低頭,嘴唇貼在她頸側,聞到她身上混著溫泉水和皂香的氣味。她偏了偏頭,像是要躲,身體卻往我懷裡靠了靠。 「你真的是……」她笑著嘆氣,手裡的碗盤放回桌上,轉過身來看我。浴衣帶子被我扯開一半,她沒有阻止,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下巴。 我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摟住我脖子,浴衣下擺散開,露出光滑的腿。她踢掉腳上的木屐,兩隻腳在空中晃了晃,像個孩子似的。 浴室裡煙氣蒸騰,蓮蓬頭的水嘩啦啦灑下來,打在地磚上濺起水花。我把她放下來,她扶著牆站穩,水珠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滴,浴衣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豐滿的曲線。她伸手去解腰帶,濕掉的布料纏在一起,扯了幾下沒解開,眉頭微微蹙起。 我幫她把帶子抽開,濕透的浴衣從她肩上滑落,堆在腳邊。她仰頭看我,水珠沿著她的額角滑下來,流進眼眶,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水光。 蓮蓬頭的水聲嘩啦嘩啦響,她被我抵在磁磚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面,身前是我滾燙的體溫。她仰著頭,嘴唇微張,水順著她鎖骨往下淌,流過小腹,消失在腿間。我托起她一條腿,她順勢環住我的腰,身體往下沉。 她悶哼一聲,手指扣住我肩膀,指甲陷進皮膚裡。我停了一下,等她適應,她咬著下唇,眉頭皺著又鬆開,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我動起來,水聲混著肉體相撞的聲響,在浴室裡迴盪。她仰著頭,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水珠沿著她的頸線滑落,被我的唇截住。她喘息著,手指從我肩膀滑到後背,沿著脊溝往下摸,指尖微微發抖。 「然……」她叫我的名字,聲音被水聲沖得有些模糊,「再深一點……」 我扶住她的腰,把她往上託了託,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雙腿夾緊,腳尖繃直。她的呼吸越來越急,額頭抵著我的肩窩,聲音悶在喉嚨裡,混著水聲,像是哭又像是笑。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蓮蓬頭的水一直開著,熱氣把整個浴室燻得像一團霧,她的身體在我懷裡軟下去又繃緊,繃緊又軟下去,反反覆覆,像是潮水一樣沒有盡頭。她最後一次顫抖的時候,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我撈住她,把她抱起來。 她靠在我懷裡,像隻被雨淋濕的貓,頭髮貼在臉頰上,呼吸又急又淺。我關掉蓮蓬頭,水聲驟然停止,浴室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喘息聲,在瓷磚牆壁間來回彈跳。 我把她抱回房間,榻榻米上鋪好的棉被還帶著日曬的氣味。她躺下去,浴巾散開,濕漉漉的頭髮鋪在枕頭上,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張開,還在喘。我俯下身,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來。 「還要……」她說,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然,我還要……」 我沒說話,低頭吻她。她的唇還帶著溫泉水的鹹味,舌頭纏上來,又急又渴,像是要把我整個吞進去。我壓在她身上,她雙腿纏住我的腰,腳跟抵著我的後腰,催促著。 我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我停在她體內,等她慢慢鬆下來,才開始動。她的身體像是被泡軟了,又熱又濕,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順著鬢角滑進枕頭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哭著說愛我,聲音斷斷續續的,被我的動作撞得支離破碎,每一次頂到最深處,她的聲音就會拔高一點,然後又落下來,像是海浪拍岸。 我吻去她臉頰上的淚,鹹的,混著汗水的味道。我說我也要她,聲音啞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她摟著我的脖子,把我拉得更近,像是要把我揉進她身體裡。 夜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從濃黑慢慢變淺,像是一塊墨被水慢慢暈開。她終於在我懷裡沉沉睡去,身體蜷成一團,額頭抵著我的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我最後一次釋放的時候,她已經半夢半醒,只是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緊。 我低頭看她,她的睫毛還帶著濕意,嘴唇微微腫著,臉頰上還留著淚痕。我伸手撥開她額前濕掉的頭髮,在她眉心落了一個吻。她沒有醒,只是往我懷裡又蹭了蹭,像隻找到窩的小動物。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細細一道,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上,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我閉上眼,鼻尖埋進她的髮間,房間裡還瀰漫著性愛後的氣味,混著火鍋殘留的湯香,她在我懷裡蜷著,呼吸平穩,像一個終於安下心來的夢。 --- 陽光從窗簾縫裡斜進來,落在榻榻米上,把昨晚的痕跡照得無處可藏。我睜開眼,琴梨還蜷在我懷裡,額頭抵著我胸口,呼吸平穩,長髮散在枕邊,像一攤融化的蜜。我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看她睫毛偶爾顫一下,看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夢裡見到了什麼。 這一趟旅程像是偷來的時間,從日常裡硬生生撕下來的一段,安靜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琴梨動了動,眼睛沒睜開,聲音帶著剛醒的軟:「……幾點了?」 「不知道。」我低頭親了一下她髮頂,「餓了?」 她這才慢慢撐起身體,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還帶著睏意,卻笑得溫柔:「旅館早餐到十一點,還來得及。」 我們簡單收拾,退了房。旅館櫃檯的大嬸笑吟吟地遞過發票,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說,但那表情分明寫著「年輕夫妻真恩愛」之類的話。我接過發票,琴梨在我身後輕輕笑了一下。 鄉土博物館離旅館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建築是舊式木造翻修的,門口擺著一臺老式腳踏車,漆都掉了,輪胎癟著,像是從昭和時代直接推出來的。琴梨在展櫃前停下,玻璃櫃裡陳列著舊時的農具和家用品,她湊近去看,忽然說:「我小時候跟祖父來過這裡。」 我站在她身邊,她的手自然地伸過來,我握住。 「那時候我大概這麼高。」她比了比自己腰際,「祖父牽著我走,每個櫃子都要停下來看很久。我當時覺得無聊死了,只想趕快去外面吃冰淇淋。」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懷念,目光落在櫃裡一件舊和服上,沒有看我,像是自言自語。我沒有打斷她,只是握緊她的手。她頓了一下,又說:「後來祖父走了,我就再也沒來過。」她轉頭看我,眼睛裡有薄薄的水光,但嘴角是笑的,「今天想說,順路來看看。」 我點頭:「以後想來,我隨時陪你來。」 她沒說話,只是把臉頰輕輕靠在我手臂上,站了一會兒。 離開博物館時已經過了中午。琴梨開車,我坐副駕,車窗外的風景從鄉間小路慢慢變成熟悉的街道,高樓多起來,便利商店和藥妝店的招牌接連掠過。她開車的時候很安靜,偶爾哼幾句不成調的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我側頭看她,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把她側臉的線條勾得柔和。 「看什麼?」她沒轉頭,嘴角卻彎著。 「看我老婆。」 她笑出聲,伸手拍了一下我大腿:「別鬧,開車呢。」 車子駛進高級住宅區,路兩旁的綠化整齊得像是用尺量過。琴梨在路邊找到停車位,熄火,解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走走吧,坐了一路。」 我們沿著人行道慢慢走。午後的住宅區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在綠葉的氣味裡,像是誰家在烤什麼東西。 我認出這味道——紅豆、糯米、糖,混在一起熬煮的香氣。 前面轉角處,一間和菓子店靜靜立在路邊,木造門面,掛著半截暖簾,門口擺著一塊木招牌,上面用毛筆寫著「穗乃果屋」。一個綁著頭巾的婦人正彎腰擦拭招牌,動作俐落,袖子挽到肘上,露出結實的小臂。 琴梨忽然停下腳步。 「穗乃果?」她喊出聲,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和驚喜。 婦人直起身,回頭。那是一張圓潤的臉,眼睛圓亮,皮膚曬成健康的蜜色,額角有薄薄的汗。她看見琴梨,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亮起來,像是燈被點著了。 「琴梨!?」 她丟下抹布,三步併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琴梨的手:「你怎麼在這裡!我剛剛還在想說要不要聯絡μ's的舊友,就遇見你了!」 琴梨被她拉著,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回來看看。」 穗乃果的目光這才落到我身上,圓圓的眼睛打量了我一圈,帶著明顯的好奇。琴梨的耳根微微泛紅,低聲說:「這是我丈夫。」 穗乃果愣住,嘴巴張開,像是沒聽懂。然後她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拍了一下琴梨的肩膀:「你居然結婚了!太見外了吧!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都沒通知!」 琴梨被她拍得踉蹌了一下,笑著求饒:「穗乃果,你小聲一點……」 穗乃果哪管這些,一手拉著琴梨,一手朝我招:「來來來,進來坐,我泡茶給你們喝。剛好新進了一批抹茶,你嘗嘗!」 我跟在後面,看著穗乃果風風火火地掀開暖簾,店內的甜香撲面而來——紅豆熬煮的濃鬱、糯米蒸熟的溫潤、抹茶的微苦,混在一起,把整個空間填得滿滿的。木架上整齊擺著一盒盒和菓子,玻璃櫃裡陳列著各種造型的羊羹和三色糰子,燈光照在糖面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穗乃果拉著琴梨往店裡走,經過櫃臺時順手把頭巾重新綁緊,回頭朝我招手,笑容燦爛得像是午後的太陽。 「你也進來啊,站在門口幹嘛!」 我笑了笑,跟著跨過門檻。門口掛著的風鈴被帶動,叮噹一聲,清脆得像是夏天開始的訊號。和菓子的甜香漫出街道,把午後的空氣染成一種溫暖的、屬於舊友重逢的氣味。
色王師傅

另有《百分配對樂園》《馬娘們的NTR 物語》等 3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