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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3

雙生的長髮

作者:未散 · 本章 10,684 · 全作 23,180

客廳裡只開了電視櫃旁那盞立燈,暖黃的光暈斜斜鋪在木地板上,茶几上三隻馬克杯並排放著,兩隻深藍色一隻粉紅色,是雅雯上個月從日本帶回來的。她說她跟雅琪一人挑了一隻杯,都是深藍色的,我不知道她們是否能分出哪隻深藍色杯是自己的……還是其實她們也不介意用了對方的杯?我只好選粉紅色的,不然三人都用同一隻色。杯口還殘著我傍晚泡的茶漬。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立在茶几邊緣,螢幕那頭的雅雯背景是曼谷機場的候機室,玻璃窗外一片漆黑,映出她深藍色制服的剪影。長髮紮成包頭,幾縷碎髮貼在耳側,她今早剛飛完一趟,眼角的疲憊藏不住。 「明天早上就到,你別等我,早點睡。」她說話時習慣性微微偏頭,尾音收得乾淨俐落。 「嗯,知道。」我應了聲,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這張臉我看了三年,閉著眼都能描出輪廓,可每次隔著螢幕見到她,還是會多看幾眼。 電視櫃上那排相框,最中間那張是去年中秋,我們搬進來後過第一個中秋,在陽臺烤肉——雅雯站在炭爐左邊,長髮被煙薰得瞇起眼,手裡鐵夾還夾著一片甜不辣;雅琪蹲在她旁邊,短髮被風吹得亂翹,正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嘴角還沾著烤肉醬。我站在最右邊,一手舉著手機自拍,另一手拎著啤酒罐,圍裙帶子鬆了一半。那晚我們三個人從傍晚烤到半夜。 「浩然?」雅雯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又在看照片了?」 「嗯。」我笑了一下,「看到中秋那張。」 「那張拍得好,雅琪笑得特別開心。」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對了,冰箱裡我留了排骨湯,是雅琪喜歡的口味。她說今晚會加班,你記得提醒她——微波爐加熱要三分鐘,別又只按一分半就端出來吃。」 「好,我記住了。」 電視櫃上那排相框,左邊那張是畢業的夏天我們三個去墾丁旅行拍的——雅雯站在中間,那時長髮比現在短,被海風吹得亂飛,雅琪在她右邊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短髮被太陽曬得發亮,我在左邊,手裡還拎著烤到一半的玉米。那趟旅行是雅琪提議的,她說她負責訂民宿,結果訂了一間雙人房加一張行軍床,最後是我睡行軍床,兩姐妹擠在大床上聊到半夜。 雅琪突然說像這樣三個人分租比兩個人划算,雅雯沒反對——她本來就沒打算離開妹妹。於是畢業後我們就開始計劃,最後找到這個公寓,兩間房,三個人住。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躺在行軍床上,聽著她們隔著牆的笑聲,迷迷糊糊睡著,夢裡分不清誰是誰的聲音。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捲著制服裙角,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浩然,你記得今年情人節你送我的戒指嗎?」 「怎麼突然提這個?」 「我剛在機場免稅店看到一條項鍊,很漂亮,銀色的,很細,墜子是一片葉子。想著買三條——一條給你,一條給雅琪,一條是我的。登機太趕,沒買成,回來再找。」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就像你當初買戒指那樣,對吧?什麼都要買三份,不然另一個人會難過。」 我沒說話,思緒被拉回那個二月。 那天我瞞著雅雯跑了好幾家珠寶店,挑了一對情侶戒指,銀色,內圈刻著小小的「Wen」。我想著她生日快到了,準備在情人節當天把其中一隻戴到她手上。那晚她拆開禮物盒,看見絨布上躺著一隻孤零零的戒指,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眶微微泛紅:「只有一隻?」 「戒指本來就只有一隻。」我笑著說,「另一隻在我這——」 「可是雅琪……」她低下頭,語氣輕得像嘆息,「她看到會難過的。」 我當時愣住了。雅雯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事在我面前露出那種表情——像是做了虧心事,像是偷偷藏了什麼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什麼都要跟妹妹分,從衣服、首飾、化妝品,連小時候的布偶都是成對的。而我,卻只準備了一隻戒指。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跑回那家珠寶店,補買了同款另一隻女裝,把兩隻戒指都補刻上「Wen & Qi 」。雅雯把兩隻戒指並排放在手心看了很久,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像終於湊齊了什麼。 可事情還沒完。她說:「浩然,你再去買一隻男裝的,好不好?」 「為什麼?」 「這樣我們三個人就可以戴一樣的了。」她抬起頭看我,語氣裡帶著懇求的意味,「你一隻,我一隻,雅琪一隻。」 我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點頭了。第三天,我把三隻戒指擺在她面前,雅雯拿起其中一隻套上自己的無名指,又拿起另一隻,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伸出手,讓她替我戴上。然後她撥了電話給雅琪,說有東西要給她。雅琪回來時,看見茶几上那隻銀色的戒指,愣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看我:「姊夫,這是……」 「你們一人一隻,我也有一隻。」我攤開手掌,露出自己手指上那圈銀色。三隻戒指都刻上「Wen & Qi & Haoran 」 雅琪沒說話,眼眶卻紅了。她默默把戒指套進無名指,大小剛好。雅雯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兩姐妹並排站著,同樣的戒指在燈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雅琪吸了吸鼻子,笑了出來:「以後我們三個人,戴一樣的。」 那畫面到今天還留在我腦海裡——兩姐妹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戒指,中間站著我,三隻手疊在一起,像某種無聲的約定。 我目向掃向相片框右邊的一張照片。是我和雅雯在大學畢業典禮拍的,她穿著學士服靠在我肩上,笑容恬靜。照片角落,雅琪從後面探出半顆頭,對著鏡頭吐舌頭。那天她也畢業,只是不同系。雅雯頭髮開始及肩,雅琪仍保持短髮。 「浩然?你有在聽嗎?你在想什麼?」雅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想到那對戒指。」我老實說。 她笑了,眼角彎成溫柔的弧度:「雅琪那天還跟我說,她同事問她是不是訂婚了,她說不是,是姊姊和姊夫送的禮物。她同事覺得我們很奇怪,但我們從小就是這樣。」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下來,「浩然,你別覺得有壓力。我跟雅琪之間從來不分你我,你也不用分。」 「你也不用分」。 她說的是戒指,還是別的什麼? 我回過神,「項鍊的事,你決定就好。反正你買什麼,雅琪都會喜歡的。」 雅雯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像貓咪吃飽了那樣滿足。 「她今天加班到這麼晚,你幫我多照顧她一點。她一個人回來,冰箱裡有湯,你幫她熱。」 「知道了,你講第二次了。」 「因為你會忘記。」她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好啦,我要登機了。你早點睡,別等我。」 「明天見。」 我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那盒排骨湯用保鮮膜封得好好的,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雅雯的字跡:「琪:微波三分鐘,別偷吃冷掉的。」我忍不住笑了,關上冰箱門,目光掃過冰箱前貼的相片——最右邊那張是前年情人節在KTV拍的,雅琪搶走麥克風唱得聲嘶力竭,雅雯在旁邊笑到彎腰,我坐在角落,手裡還握著半瓶啤酒,三個人擠在小小的包廂裡,螢幕的光打在我們臉上,每個人都笑得毫無保留。 那時候我還沒想過,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會變成現在這樣。或者說,我從來不敢想。 還有一張是大前年跨年,我們三個擠在大學宿舍沙發上看煙火直播,雅琪搶了遙控器要看綜藝節目,雅雯跟她搶了半天,最後誰也沒看,三個人笑倒在沙發上。 我心裡偶爾會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那天在樓下先遇到的是雅琪,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但這個念頭總是很快被我壓下去。雅雯是我的女朋友,雅琪是她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僅此而已。 思緒飄回大學最後一年。那時候我跟雅雯剛在一起沒多久,第一次去她家樓下等她,遠遠看到一個短髮女孩走過來,我喊了聲「雅雯」,對方回頭,笑得眼睛亮亮的:「姊夫好,我是雅琪。」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女朋友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 性格卻完全相反。雅雯安靜,雅琪活潑;雅雯凡事替人想,雅琪想到什麼說什麼。兩姐妹有個奇怪的默契——她們總會愛上同一個男人,然後互相退讓。大學時雅琪先喜歡上一個學長,雅雯發現自己也心動,二話不說退出;後來雅琪又對某個社團學弟有好感,這次換雅雯先動心,雅琪也笑著放手。 直到我出現,雅雯愛上我,帶我給雅琪認識時,雅琪笑得很大,拍了拍雅雯的肩:「這次我退。妳先。」我當時以為,那是她們第一次出現分歧。雅雯終於可以第一次談戀愛。 後來我和雅雯一起後,她把頭髮留長,之後我才能憑髮型分辨二人。除了頭髮外,她們外表完全一模一樣,連喜好都完全一樣。雅雯愛甜食,雅琪也愛甜食;雅雯愛藍色,雅琪也愛藍色。有一次誇張到雅琪在一間服裝店買了一套衣服,晚上我和雅雯逛到同一間服裝店買了同一套衣服。店員問小姐,你不是剛剛中午才買了同一套衣服嗎?她們連身材都一模一樣。雅琪就像是雅雯露出俏皮的表情的版本。 我關掉立燈,客廳陷入黑暗。走進臥室前,我經過雅琪的房間,她大概還沒回來。冰箱裡那鍋排骨湯還等待著。走進臥室,躺上床。空服員的班表我早就習慣了,她不在的日子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睡。有時候雅琪不用應酬便會和我一起吃飯。日子平淡,我喜歡這種平淡。但雅雯雅琪都在的時候,這個家才完整。 可今晚我翻來覆去,腦海裡一直轉著她剛才那句話——「一條給你,一條給雅琪,一條給我」。 她說的是項鍊,還是別的什麼?就像那三隻戒指一樣,她總是想著要三個人一起。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線。枕頭還有雅雯常用的洗髮精味道,淡淡的茉莉香,跟雅琪的一樣。她值班的時候我一個人睡,早就習慣了這種安靜。 我閉上眼睛,意識像被水慢慢淹過去,身體陷進床墊裡,動彈不得。半夢半醒之間,我彷彿聽見客廳傳來什麼聲音——很輕,像是拖鞋踩過木地板的摩擦聲。大概是雅琪回來了。她總是這樣,半夜才想起要吃飯,我迷迷糊糊地想,待會兒記得跟她說排骨湯要用微波爐加熱三分鐘。 但太累了,眼皮沉得撐不開。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意識終於徹底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我聽見房門門把被輕輕轉動的聲音。 --- 門把轉動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我側躺著,眼皮沉得掀不開,只聽見門被推開,一道更輕的腳步聲踩過地毯,朝床邊靠近。床墊微微一沉,有人爬上來了。 「雅雯?」我含糊地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對方沒回答,長髮掃過我的臉頰,帶著那股我熟悉的洗髮精香氣——柑橘混著茉莉,是雅雯慣用的那瓶。我鬆了一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她的身體貼上來,比平時更主動,整個人跨坐到我身上,雙腿夾住我的腰,低頭就吻了上來。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我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她的吻又急又深,舌頭鑽進來,帶著一點酒氣。我含糊地回應著,手掌沿著她的背脊滑下去,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膚——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帶背心和內褲,腰側的皮膚涼涼的,帶著夜風的溫度。 我迷迷糊糊地想,雅雯今天怎麼這麼急。她平時總是溫柔的,連親吻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不像現在這樣,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下去。她跨坐在我腰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我胸口,低頭吻我的頸側,牙齒輕輕咬住我的耳垂,呼吸又熱又急。 「嗯……」我發出含糊的呻吟,雙手握住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摩挲。她身上的吊帶背心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我摸索著找到肩帶,輕輕往下一拉,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露出大片肌膚。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觸感告訴我她的皮膚光滑而溫熱,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 她沒有停下來,低頭吻我的胸口,嘴唇沿著胸膛一路往下,濕熱的觸感讓我的呼吸越來越重。她在我肚臍附近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手指勾住我睡衣的褲腰,往下扯。我配合地抬起腰,讓她把褲子脫掉,內褲也被一併拉下,我的陽具彈出來,已經半硬。 她低頭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小腹上。我以為她會像平時那樣,先用嘴唇碰一下,再慢慢含進去——但她沒有,她直接張嘴含住我的龜頭,動作生硬得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做。牙齒磕到我的莖身,我「嘶」地倒抽一口氣,她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開始笨拙地吞吐。 她的節奏很亂,時快時慢,牙齒時不時刮過敏感的皮膚,帶著一股生澀的疼。我伸手想摸她的頭,手指碰到她的長髮——那觸感比平時稍微硬一點,但黑暗中我沒多想,只當她今天用了不同的護髮產品。她含著我的陽具,動作生疏得像是第一次做這件事,偶爾停下來,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然後又繼續。 「雅雯……」我啞著聲音喊她,她沒有回應,只是含得更深了一些,喉嚨深處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像是被嗆到了。我伸手想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她卻固執地搖頭,繼續笨拙地吞吐著。 我被她弄得又疼又爽,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終於鬆開嘴,抬起頭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她的喘息聲又急又碎。她爬上來,重新跨坐到我腰上,伸手去脫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滑到腰間的吊帶背心,動作有些急躁,布料卡在手臂上,她用力扯了幾下才脫下來。 我伸手想摸她的臉,她卻偏頭躲開,抓住我的手腕按回枕頭上。她的動作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果斷。我被她壓著手腕,整個人愣了一瞬。 「別動。」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帶著一股陌生的顫意,「就這樣。」 那聲音裡帶著一股陌生的顫意,像壓著什麼情緒,又像忍了很久終於憋不住。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她卻已經動手拉下自己那條薄薄的內褲,濕透的布料從她胯間剝離時,牽出一道黏稠的銀絲,在黑暗中閃過一點微光,隨即消失。她重新跨坐上來,膝蓋撐在我腰側,一手扶住我硬挺的肉棒,對準自己濕淋淋的穴口,緩緩往下沉。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刻意折磨自己,一點一點地往下吞,我能感覺到她穴口的肌肉緊繃著,咬著我的頂端,阻力明顯得讓我倒抽一口氣——她明明已經濕成那樣了,怎麼還會緊成這樣?她像是忍著痛一般,呼吸從鼻腔裡噴出來,又急又碎,壓在我腕上的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我的掌心——不對,她從來不掐我手的。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撐著什麼巨大的力氣,終於將我整根吞沒。溫熱的內壁包裹著我,緊得讓我頭皮發麻,她停在那裡,喘了幾口氣,然後才開始緩慢地起伏。 她的呼吸貼在我頸側,又熱又濕,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抖,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 我跪在她身後,陽具還埋在她體內,濕熱的穴肉緊緊裹著我,像一張貪婪的小嘴不停地吸吮。剛才那一下頂得深,她整個人往前撲,長髮散在枕頭上,背脊弓成一條漂亮的弧線,腰窩處凹下去,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我的手掌還扣在她腰側,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膚上薄薄一層汗,溫熱而滑膩,像剛從浴室出來還沒完全擦乾。房間裡只開著床頭那盞小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背上,把她彎曲的脊骨照得明暗分明。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茉莉花味的洗髮精,跟雅雯平時用的那個牌子一樣,但又好像多了點什麼,甜膩了一點,像摻了蜜。 我習慣性地伸手往前,手掌沿著她腰側滑到胸前,指尖先碰到左邊那團軟肉。掌心裡的乳房沉甸甸的,比平時托起來更滿一些——我沒多想,只當是姿勢不同。她趴著的時候胸部自然往下垂,重力拉著那團軟肉,手感自然跟躺平時不一樣。我熟練地揉起來,拇指按著乳頭打轉,這是雅雯最喜歡的力道,每次我這樣揉,她都會發出細碎的呻吟,腰跟著扭,穴裡跟著絞緊,有時還會忍不住回頭過來親我。 但這次沒有。 她只是趴著,呼吸有點亂,胸部在我手裡軟綿綿的,乳頭沒有變硬,連一點顫抖都沒有。我以為是角度不對,我換了角度,又捏又搓,用指腹碾壓那顆小小的凸起,像平時那樣,甚至比平時更用力了些,指頭都掐進那團軟肉裡了。 她還是沒反應。身體靜得像一灘水,只有呼吸聲稍微急促了些,但那更像是因為我剛才頂得太深,而不是因為胸前的刺激。 「……雅雯?」我喊了一聲。 她沒回頭,只是含糊地「嗯」了一下,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一股鼻音。那聲音聽起來有點悶,像含著什麼東西在說話,跟我記憶裡雅雯清亮的嗓音不太一樣。但我沒多想,只當是她累了,飛了一趟長途航班回來,聲音啞了也正常。 我皺著眉,手指換到右邊。指尖剛碰到右乳,她整個人像是被電到一樣彈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拔高的叫喊:「啊——!」 那聲音又尖又軟,帶著明顯的顫抖,跟我記憶裡雅雯的反應完全不一樣。雅雯的左邊敏感,右邊遲鈍,每次都要我多揉一陣才會有感覺。每次我碰到她左邊那顆乳頭,她都會整個人縮起來,像被撓到癢處一樣扭著腰,嘴裡發出那種壓抑的、細細的呻吟聲。但現在趴在我身下的這個人,右邊一碰就整個人軟了,腰塌下去,屁股卻往後頂,把我的陽具吞得更深。 「嗯……浩然……再摸摸那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憋不住。她的屁股往後頂了一下,穴裡跟著絞緊,濕熱的肉壁一縮一縮地夾著我,像是在催促我繼續。 我順著她的意思,右手整個覆上右乳,掌心貼著乳頭揉動。她的身體開始明顯地發抖,從肩膀到腰肢都在顫,穴裡跟著一陣陣收縮,夾得我差點沒忍住。那團軟肉在我掌心裡發燙,乳頭硬得像顆小石子,隔著皮膚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她仰起頭,後頸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從縫隙裡漏出一點聲音來。 我換了幾個節奏,時快時慢,她的反應始終跟著右邊走——我揉得快,她的腰就扭得快;我停下來,她就發出不滿的嗚咽聲,屁股往後蹭,自己動起來。她的腰肢像一條蛇,在我身下扭動著,臀部畫著圈,把我的陽具吞吞吐吐,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不對勁。 我認識雅雯的身體三年了,她的每一寸肌膚我都很熟悉。左邊敏感、右邊遲鈍,這是她身體的鐵律,從來沒有變過。我記得第一次碰她左邊乳頭時,她整個人彈起來,臉紅到耳根,之後每次做愛,我只要揉那邊,她就會軟成一灘水,連站都站不穩。但現在趴在我身下的這個人,反應恰好相反。右乳在我掌心裡發燙,乳頭硬得發疼,而她左邊那團軟肉,不管我怎麼碰都毫無動靜,像一塊死肉,軟綿綿地癱在那裡,連乳頭都沒有立起來。 「雅雯,你……」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她沒等我說完,突然往後頂了一下,把我頂得悶哼一聲。她的背弓起來,肩胛骨在我眼前起伏,長髮在枕頭上散成一片深色的綢緞。穴裡的肉壁跟著絞緊,濕熱的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沾濕了她的會陰,又滴在床單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 「別說話……浩然……繼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我從來沒在雅雯身上聽過的急切,像是怕我開口問出什麼。那語氣裡帶著懇求,又帶著某種慌亂,像是急著要用身體堵住我的嘴。 我沒動。我的手停在她胸前,掌心裡的乳房飽滿而柔軟,觸感比平時豐腴一些——我一直以為是錯覺,因為她今天穿了一件比較寬鬆的睡衣。但現在摸起來,那團軟肉的重量和彈性,跟我記憶中的手感確實有微妙的不同。雅雯的奶子偏挺,躺下時會微微外擴;但現在我手裡的這對,沉甸甸地垂著,像熟透的果子,掌心裡滿滿當當的,乳暈的顏色也深了一些,像熟透的果子。 我慢慢地退出她的身體。陽具從她穴口滑出來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帶出一縷黏膩的淫水,沾在我們交合的地方,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她的穴口還張著,一開一闔的,像在挽留什麼,粉紅色的嫩肉微微外翻,還帶著水光。 她愣住,維持著跪趴的姿勢,身體微微發抖。我能看見她的肩膀在顫,呼吸聲又急又亂,像是壓著什麼情緒快要潰堤。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全身力氣撐住什麼。 「浩然?」她的聲音帶著不安,還有點啞。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半張臉,我能看見她耳廓紅得像要滴血,脖頸上還掛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我沒回答,手掌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散在枕上的那頭長髮。 烏黑、柔順、長及腰際——這是雅雯的頭髮。我記得她的髮質,記得她每次洗完頭靠在我肩上時那股洗髮精的香氣,記得她低頭看書時髮絲垂落遮住半邊臉的側影。但現在,這頭長髮散在枕頭上,髮尾微微捲曲,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 而雅雯的頭髮,是直的。 「雅……琪?」 我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每個念頭都被自己否決,直到那聲『雅琪』脫口而出,我才發現自己早已確定。 她回過頭,嘴角帶著笑,眼眶卻紅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 她手指絞緊床單。 --- 我盯著她從耳後掀起那片黑色,手指一勾,整片假髮像褪下來的蛇皮,軟塌塌地落在枕邊。真正的短髮露出來,及肩,被汗黏成幾綹,貼在她發紅的耳廓旁。髮尾參差不齊,帶著一點自然捲,和她姐姐那頭柔順的長髮完全不一樣——我怎麼會沒注意到?這幾年我靠頭髮長短認人,卻沒想過頭髮可以作假。 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眶裡還有水光,下巴卻繃得很緊。房間裡只開著床頭那盞小燈,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那張臉我看了三年,卻從來沒有在這種距離下仔細端詳過——她的眉型比雅雯挑高一點,嘴角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笑起來應該很俏皮,此刻卻抿得發白。 「我不是雅雯。」她說,聲音啞著,「我是雅琪。」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她趴在我身下時,我明明感覺到了——腰比我熟悉的細一寸,背脊的弧度更彎,連喘息時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聲音都帶著一種陌生的黏膩。我卻直到最後才發現。我怎麼會這麼遲鈍?她今晚進門時沒開燈,只含糊應答,聲音壓得低低的,我以為是雅雯飛完紅眼航班回來,睏了。她鑽進被窩裡,整個人貼上來,手直接往我褲襠摸——雅雯很少這麼主動,但她偶爾也會,尤其是在外面過夜回來之後,特別黏人。我沒有多想。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塞了棉花。 「第一次。」她沒有躲,直直地看著我,「你第一次來我家吃飯,穿藍色條紋襯衫,在廚房幫我媽剝蒜。我站在門口看了你很久,心想,姐姐怎麼會這麼好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胸口還起伏著,乳尖隨呼吸輕顫,上面留著我剛才吸吮出來的紅痕,像未乾的吻印在皮膚上。她沒有拉被子遮自己,就那麼跪在床上,像要把藏了好幾年的話一口氣全倒出來。床單在她膝蓋周圍皺成一團,她身下的那一小片還濕著,是我剛才留下來的痕跡——想到這裡,我的胃一陣翻攪。 「我一直覺得,你們有的東西,我也該有。」她低下頭,手指絞住床單,「這幾年我交過男朋友,但每次親到一半我就會想,不對,不是這種感覺。我想要的是你。」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倔強:「我知道我很賤,可是……我忍不住。每次看你牽姐姐的手,每次看你幫她撥頭髮,每次你們在客廳看電視,她靠在你肩上,我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我就想,那個位置本來也該有我一份。」 我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玄關那邊突然傳來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喀啦、喀啦,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裡轉動的聲響。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我的背脊瞬間僵住。 雅琪的動作也停了,她轉頭看向房門口,臉色刷地白了。剛才那股倔強一下子散了,她的嘴唇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門推開了。 雅雯站在門口,長髮有點亂,身上還穿著空服員制服——深藍色的外套,領口繫著那條我送她的絲巾,手裡拖著那個銀色行李箱,像剛從機場趕回來。她的目光掃過床上的凌亂——皺成一團的床單、散落在地板上的枕頭、雅琪赤裸的肩頭,最後停在我臉上。她的眼神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有人在她心裡打翻了一整瓶墨水,暈開來,黑漆漆的一片。 時間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誰也沒出聲。我甚至能聽見窗外街上的車聲,遠遠的,像隔了一整個世界。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氣味——汗味、體液的味道、還有雅琪身上那股和雅雯不同、更甜一點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我們三個人罩住。 雅雯的手指從行李箱把手上慢慢鬆開,行李箱「咚」地倒在地上。她走進房間,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她經過床尾時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床單上那灘水漬上,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直到床邊才停住。 「姐。」雅琪先開口了,聲音在抖,「不關他的事。」 雅雯停下腳步,站在床尾,低頭看著她妹妹。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話,只有手指微微攥緊了裙側,指節泛白。 「是我主動的。」雅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是我自己爬上他的床,他一直以為是我姐。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接著說:「姐,我從第一天就喜歡他了。你帶他回家那天,我就想,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對你說話聲音輕得像怕嚇到你一樣。我當時就想,如果他是我的就好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忍不住。你們什麼都分我一半,小時候分糖果、分零用錢、分衣服穿,我以為這次也可以——」 「夠了。」雅雯說。 聲音不重,卻讓雅琪立刻閉了嘴。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雅琪壓抑的抽噎聲,和她身後行李箱輪子還在微微轉動的細響。 雅雯在床邊蹲下來,伸手把她妹妹臉上的眼淚抹掉,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她拇指拂過雅琪的顴骨,把那道淚痕擦乾淨,又順了順她耳邊被汗黏住的碎髮。「你喜歡他多久了?」 「從第一眼看見。」雅琪的聲音悶悶的,從她掌心底下傳出來。 「從第一眼看見。」雅雯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確認什麼,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收回手,站起來,轉過身看我。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制服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她的表情藏在陰影裡,我只看得到她眼睛裡有東西在閃。 「浩然。」她叫我,聲音平靜得讓我心裡發慌,「你愛我嗎?」 「愛。」我幾乎沒有猶豫,「我愛你。」 「你愛雅琪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雅琪也抬起頭看我,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連呼吸都屏住了。「愛,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一直把她當妹妹。」我終於把話說完整,「今晚的事,是我糊塗了,我以為——」 「你以為她是我。」雅雯替我接下去,語氣沒有一絲責怪,「連自己抱的是誰都沒認出來,是嗎?」 我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床單上還殘留著雅琪的體溫,貼在我膝蓋上,溫熱的,像一個甩不掉的證據。 她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近得我聞到她制服上殘留的飛機餐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我熟悉的洗髮精香氣。她伸手托起我的下巴,逼我看著她。「你愛她,那就夠了。」 我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沒有淚,也沒有怒,只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篤定,像她已經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過一百遍,終於下了決心。 「以後你要像愛我一樣愛她。」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跟我商量明天早餐要吃什麼,「你們兩個,我都不能少。」 「姐……」雅琪在身後喊她,聲音又啞又軟。 雅雯回頭看她,嘴角彎了一下,露出我見過她最溫柔的一個笑。那個笑容裡有心疼,有妥協,還有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她終於把自己最珍貴的寶貝拿出來,分了一半給最愛的人。「你以後別叫她姐夫了。」她說,「我叫他什麼,你就叫他什麼。」 雅琪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姐姐的腰,把臉埋進她制服裙裡,肩膀一抖一抖的。雅雯蹲下來,把她妹妹摟進懷裡,手輕輕拍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雅琪的哭聲悶在她姐姐的裙子裡,聽不清楚,但她的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整個人都縮成小小一團,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 我跪在床上,看著這一幕,濕涼的床單貼著皮膚,像退潮後的沙灘,殘留的體溫正一點一點被風帶走,心裡卻比剛才暖得多。雅雯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那個溫柔的笑,像是要我安心,又像是在說:你看,沒事的。 雅雯把雅琪哄進被子裡,替她掖好被角,然後站起身,走到房門口,彎腰把行李箱扶正來。她解開脖子上的絲巾,掛在門邊的衣架上,然後脫下制服外套,也掛了上去,露出裡面那件白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那一截白皙的頸側,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讓我看。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輕柔卻篤定:「剛才,你和琪琪……我也要。」 我感覺下腹一陣收緊,半軟的性器微微抬頭。
未散

另有《末班車》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