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貼著眼皮,怡伶能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扶著往客廳深處推。腳下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只能靠那隻按在腰後的手掌確認方向。 「到了。」彥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一股輕鬆的語氣,那隻手從她腰間移開。 怡伶站在原地,圍裙下什麼都沒穿,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爬。乳夾上的鏈子垂在肚臍附近,隨著她呼吸微微晃動,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她聽見彥廷往旁邊走了幾步,布料摩擦的聲響,然後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語氣尖尖的:「彥廷,你帶誰回來啊?」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醋意,尾音往上挑,像貓被踩了尾巴。怡伶聽出對方年紀不大,頂多二十出頭。 「鄰居姊姊,來坐坐。」彥廷答得隨意。 「鄰居姊姊?」另一個男聲插進來,帶著笑,「彥廷你什麼時候跟鄰居姊姊這麼熟了?穿這樣來坐坐?」 怡伶能感覺那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過。圍裙薄得幾乎沒遮擋,胸前兩點因為乳夾的關係微微突著,布料貼著腰線往下,什麼都沒穿的下半身只要動作稍大就會走光。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雙臂想抱在胸前,又硬生生忍住——彥廷沒說可以動之前,她不敢亂動。 「少廢話,小豪。」彥廷的聲音帶著笑,「人家姊姊害羞,你別盯著看。」 「我哪有盯著看,我這是正常打量。」小豪嘿嘿笑,腳步聲往她這邊挪近一步,「姊姊幾歲啊?看起來比我們大一點點,皮膚保養得真好……」 「小豪!」那個女孩的聲音拔高了,「你再說一遍?」 「我就誇一句,曉鈴妳別這樣。」 怡伶聽著他們鬥嘴,一顆心懸在半空。黑布下的眼睛眨了眨,她不知道這間屋子裡到底有幾個人,只知道剛才進門時聽到的笑聲不止一個。現在聽起來,除了彥廷,至少還有一男一女。那女孩叫曉鈴,是彥廷的女朋友嗎?她跟小豪又是什麼關係? 「曉鈴,這是我鄰居姊姊,怡伶。」彥廷的聲音不急不緩,「她在家裡有點悶,過來坐坐。」 「悶?」曉鈴的語氣滿是懷疑,「在家悶不會出去走走啊?穿成這樣來別人家坐坐,彥廷你當我瞎?」 「妳想太多。」彥廷笑了聲,「人家姊姊就住隔壁,過來串個門而已。妳這樣說話,人家姊姊會不好意思。」 怡伶聽見那女孩哼了聲,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原地跺腳。「好啊,你們聊,我去學校打球透氣,不礙你們的眼。」 「打球?」小豪的聲音帶著意外,「現在?」 「不行嗎?」 「行行行,」小豪語氣放軟,「那我陪妳去。」 「誰要你陪!你跟你的鄰居姊姊待著吧!」 怡伶聽得出這女孩是真的在吃醋,語氣裡的火氣實打實。她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機會還是陷阱——如果他們都要出門,她是不是可以趁機離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彥廷的聲音就響了:「打球啊?那正好,帶怡伶姊一起去。」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彥廷你瘋了吧?」曉鈴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你帶她去打球?她穿這樣?」 怡伶感覺到自己被點名,身體僵住。黑布還蒙在眼上,她看不見任何人的表情,只能靠聲音判斷局勢。彥廷這是什麼意思?帶她出門?她穿這樣怎麼出門?圍裙裡什麼都沒有,乳夾還夾著,後穴裡的按摩棒雖然關了開關,但異物感一直沒消失。 「姊姊穿這樣不方便出門吧?」小豪的聲音帶著遲疑。 「換件衣服就行。」彥廷語氣輕鬆,「我房間有T恤,借她穿一件。」 怡伶的心跳得很快。如果她跟著他們出門,離開這間屋子,是不是有機會脫身?這個念頭像一線光從黑布的縫隙裡透進來。她不敢表現得太急迫,只能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好。」 她聽見彥廷笑了聲,腳步聲往某個方向走去,大概是去拿衣服。客廳裡剩下小豪和曉鈴,還有她自己。她能感覺曉鈴的視線刺在她身上,即使隔著黑布,那股敵意也清清楚楚。 「姊姊,」曉鈴的聲音忽然湊近,壓低了,「你跟彥廷什麼關係?」 怡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鄰居。」 「鄰居?」曉鈴哼了聲,語氣裡滿是不信,「鄰居會穿這樣來串門?」 怡伶沒接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圍裙下的身體微微發抖,她怕說多錯多,也怕曉鈴繼續追問下去會戳穿什麼。 幸好彥廷很快回來了,衣料塞進她手裡,觸感是柔軟的棉質。「去浴室換一下,換完我們出門。」 怡伶攥著那件T恤,像是攥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看不見路,只能憑感覺往聲音的方向走。「浴室在哪……」 「左邊直走,門沒鎖。」彥廷的聲音帶著笑。 她摸著牆壁走過去,手指碰到門框,摸到冰涼的門把,推開門。浴室裡有淡淡的洗衣精味,和她眼上那條黑布的味道一樣。她反手關上門,沒有鎖——她不敢鎖,怕彥廷不高興。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黑布掀開一條縫。 光線刺眼,她瞇著眼適應了幾秒。鏡子裡映出她自己的樣子:黑布歪斜地掛在額頭上,底下是一張泛著紅暈的臉,圍裙薄薄地貼在身上,胸前兩點被乳夾夾得微微腫起,鏈子垂在腹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副樣子,咬了咬下唇,快手快腳地把圍裙解開,乳夾摘下來放在洗手檯上,又伸手到身後,把後穴裡的按摩棒抽出來。 那根東西滑出來的時候,她忍不住悶哼了聲,腿軟了一下,扶住洗手檯才沒蹲下去。她把它放在乳夾旁邊,用圍裙蓋住,然後套上那件T恤。棉質的布料寬鬆,下襬蓋到大腿中段,勉強能遮住該遮的地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把T恤下襬往下拉了拉。 她沒有穿內褲——剛才出門就沒穿,現在也沒有可穿的。她只能把T恤下襬夾在腿間,勉強當作一點遮掩。 推開浴室的門,客廳裡三個人已經站起來了。小豪背著一個深色的球袋,單肩掛著,正低頭滑手機。曉鈴站在他旁邊,白色小可愛配熱褲,露出一截細白的腰,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看見她出來,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哼了聲。 彥廷站在門邊,朝她招招手。「走吧。」 怡伶低著頭走過去,經過曉鈴身邊時,聽見她低低說了句:「穿成這樣還以為自己多好看。」 她沒回話,只是加快腳步走到彥廷身邊。彥廷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像是對她乖乖換好衣服這件事很滿意。 小豪抓起球袋,四人魚貫走出家門。曉鈴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瞪了怡伶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 午後的陽光把水泥球場曬得發燙,幾組人馬散在兩側半場,運球的聲響混著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聲。曉鈴雙手抱胸站在場邊,視線掃過零星幾組同學,語氣酸溜溜的:「喲,還以為多熱鬧,結果只有小豪跟彥廷帶女朋友啊。」 旁邊一個男生聞言回頭,看了看曉鈴又看了看怡伶,咧嘴笑起來:「那正好啊!來場二對二,兩隊都有女生,公平!」 「對啊對啊,來一場!」另一個男生跟著起鬨,把手裡的球拋了拋。 彥廷接住那顆拋過來的球,在掌心轉了一圈,跟小豪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微微上揚。小豪也笑了,聳了聳肩:「行啊,打就打。」 曉鈴的視線在彥廷和小豪之間轉了轉,忽然揚起下巴,語氣帶著賭氣的味道:「打可以,輸的脫衣。」 怡伶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看向彥廷,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拒絕的意思,可他只是笑,把球往地上一拍,接住,再拍一下,像在掂量什麼。「不敢玩就回去。」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眼神卻往她這邊掃過來,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怡伶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乾得發不出聲。她看了看曉鈴——那女孩正瞪著她,眼神裡滿是敵意——又看了看彥廷。回去?回哪裡去?她心裡清楚,彥廷說的是回他家,不是回她家。她沉默地點了點頭,走到場邊把球鞋帶繫緊,站到曉鈴對面。 「那就這樣,我跟怡伶姊一隊,小豪跟曉鈴一隊。」彥廷把球拋給小豪,「你們先發。」 小豪接住球,嘿嘿笑了聲,朝曉鈴擠擠眼:「老婆,我們可別輸啊。」 「誰是你老婆!」曉鈴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走到場上,擺出防守姿勢。 比賽開始。小豪把球傳給曉鈴,曉鈴運了兩步,彥廷故意慢了半拍,讓她輕鬆上籃得分。曉鈴落地時回頭瞪了彥廷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你們放水啊?」 「哪有放水,妳厲害。」彥廷笑著搖搖頭,接過球往底線走。 怡伶站在場上,陽光曬得她後頸發燙。她不知道該怎麼打,只能跟著球跑,手忙腳亂地試著攔人。彥廷把球傳給她,她愣了一下才接住,運了兩步就被曉鈴逼得手忙腳亂,球差點脫手。彥廷從旁邊繞過來,從她手裡把球接走,順勢一個假動作晃過小豪,上籃得分。 「傳得不錯。」他回頭對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怡伶沒接話,只是低著頭跑回防守位置。她發現彥廷和小豪確實比她想像中會打,動作俐落、跑位精準,明明可以輕鬆碾壓她和曉鈴,卻總在關鍵時刻放水——曉鈴投籃時故意慢一步,小豪上籃時被彥廷「剛好」擋住,讓曉鈴有機會補進。比分咬得很緊,一來一回,誰也沒拉開差距。 「你們兩個是故意的吧?」曉鈴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沁出薄汗,「打這麼久才差兩分。」 「哪有,我們也很認真啊。」小豪笑著說,眼角卻往彥廷那邊瞥了一眼。 怡伶站在場邊,胸口起伏著。她的連身裙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球鞋裡灌滿了悶熱。她看得出來,彥廷和小豪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故意讓分數追平,故意拉長戰局,讓她和曉鈴在場上跑來跑去,像兩個被逗弄的獵物。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嘛,只知道這種被盯著、被算計的感覺,讓她的後背一陣陣發涼。 又一個回合。曉鈴運球突破,彥廷側身讓開一條路,曉鈴順勢上籃,球在籃框上轉了一圈,滾進去。曉鈴握拳揮了一下,回頭對彥廷挑眉:「兩分!」 「不錯不錯。」彥廷拍著手走過來,視線卻越過曉鈴的肩頭,落在怡伶身上,「姊姊,換妳守她了。」 怡伶抿了抿嘴,走到曉鈴面前蹲低身子。她不會打球,連防守姿勢都擺得彆扭,曉鈴運著球在她面前左右晃,她只能跟著移動腳步,心裡緊張得手心冒汗。曉鈴突然一個變向,從她左側突破,她下意識伸手去攔,指尖擦過曉鈴的手臂,曉鈴順勢往地上一倒,哨聲沒響,但小豪已經笑起來:「犯規!犯規!」 「我沒有……」怡伶站在那裡,手還停在半空中,臉頰發燙。 「姊姊犯規,那這球算我們的。」小豪走過來把球撿起來,朝曉鈴眨眨眼,「老婆好演技。」 「誰是你老婆!」曉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熱褲上的灰,嘴角卻藏不住笑。 怡伶退到一旁,低著頭沒說話。她聽見彥廷在她身邊低聲笑了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味道:「姊姊,別緊張,輸了也沒關係。」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看著她,眼神裡有點玩味,有點篤定,像早就知道這場比賽會怎麼收場。怡伶移開視線,看向場邊那幾組零星的同學——有人已經不打了,坐在樹蔭下喝水,歪著頭往這邊看,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比賽繼續。分數一路膠著,彥廷和小豪輪流放水,曉鈴和怡伶輪流得分,場邊的起鬨聲越來越響。怡伶跑得腿發酸,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她伸手去擦,卻發現曉鈴也在喘——那女孩的頭髮黏在頸側,小可愛的肩帶滑了一邊,她伸手拉回來,瞪了彥廷一眼:「你到底打不打?」 「打啊。」彥廷笑著接住球,「這不就來了嗎。」 他運球推進,小豪貼上來防守,兩人一來一往,球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怡伶站在一旁,看著彥廷的動作——他確實很會打,運球時重心壓得很低,變向乾淨俐落,小豪防得吃力,卻又不時故意漏一拍,讓彥廷有機會把球傳給曉鈴或她。她忽然明白了:他們在拖時間,拖到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比賽該結束了,才讓某個人「贏」。 最後一個回合。曉鈴持球,彥廷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著腰,張開雙臂。曉鈴運了兩步,試圖從右側突破,彥廷側身讓了半步,曉鈴以為自己過了,往前一沖——彥廷的手輕輕一撥,球從她手裡脫出去,滾向場邊。小豪沒接住,球出了界。 「出界!」場邊有人喊。 曉鈴愣在那裡,看著滾遠的球,又看了看彥廷。彥廷站直身子,拍了拍手,語氣帶著點無辜:「哎呀,不小心碰到了。」 曉鈴的臉色變了。她看看計分——她和小豪落後兩分,球權在彥廷那邊,時間剩不到一分鐘。她咬了咬下唇,回頭瞪了小豪一眼:「你怎麼沒接住!」 「我哪知道會往那邊滾……」小豪撓了撓頭。 彥廷撿起球,走到底線,回頭看了怡伶一眼。怡伶站在場邊,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球傳給她。她接住球,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往哪裡傳。彥廷已經跑起來了,從她身邊繞過去,往籃下衝。她想把球傳過去,手卻不聽使喚,球拋高了,越過彥廷的頭頂,往籃框方向飛去。 球在籃框上彈了一下,滾了半圈,掉了進去。 場邊安靜了半秒,然後爆出一陣笑聲和掌聲。「姊姊好準啊!」「這都能進!」 怡伶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拋球的姿勢,不敢相信那球進了。曉鈴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她看了看計分——比賽結束,她和小豪輸了兩分。 賭注生效。曉鈴站在場中央,雙手抱胸,抿著嘴沒說話。小豪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被她瞪了回去。場邊的同學開始起鬨:「脫!脫!脫!」 曉鈴的耳根紅透了,她咬了咬下唇,視線往彥廷那邊掃了一眼,又迅速移開。彥廷站在一旁,手裡轉著那顆球,嘴角掛著一點笑,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怡伶站在場邊,陽光曬得她眼睛發花,她看著曉鈴僵在那裡的身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預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比脫衣服還要難熬。 --- 第二場比賽重新開打,彥廷和小豪明顯放慢了節奏。運球過半場時,彥廷故意把球帶到怡伶面前,等她伸手來搶,才側身一讓,肩膀順勢擦過她的胸口,那一蹭隔著運動內衣的薄布料,壓得她胸口一悶,往後退了半步。 「抱歉,沒撞疼吧?」彥廷回頭,語氣是關心的,眼神卻往下掃了一圈。 怡伶搖搖頭,沒敢看他。她已經脫到只剩運動內衣和短裙,布料貼著汗濕的皮膚,黏得難受。曉鈴比她更慘,運動內衣的肩帶滑到手臂上,熱褲的腰線鬆鬆垮垮,剛才為了搶一顆界外球整個人撲在地上,膝蓋蹭出一片紅。她喘著氣站起來,瞪著怡伶的眼神帶著火氣。 「再來!」曉鈴喊,把球用力砸向地面。 小豪接住彈起的球,跟彥廷交換了一個眼神。接下來幾個回合,兩個男生開始有意無意地貼近。小豪從曉鈴身後繞過去搶球時,手臂從她腰側滑過,指尖勾住熱褲的褲腰又鬆開,曉鈴低聲罵了句「幹嘛啦」,腳下卻沒停。彥廷則在怡伶彎腰撿球時貼到她背後,胯骨抵著她的臀,手掌按在她腰窩上,像是扶她起來,又像是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小心點。」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 怡伶的耳根燙起來,手裡的球差點握不住。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可週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連臉紅都得壓著。 又是幾個回合。小豪一個假動作騙過曉鈴,上籃得分,曉鈴氣得跺腳。彥廷在另一邊運球,怡伶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他卻忽然把球往她腳邊一丟,趁她低頭去看的瞬間整個人貼上來,胸口壓著她的胸口,把她往後推了兩步,直到她的背撞上場邊的鐵網。 「你贏了這球,就得脫一件。」他低頭看著她,呼吸噴在她額頭上。 怡伶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場邊的同學已經開始起鬨:「脫!脫!脫!」 曉鈴在旁邊喘著氣,忽然笑出聲:「對啊,輸了兩場,該脫了吧!」她說著自己先動手,把滑到手臂的運動內衣肩帶拉正,然後一咬牙,雙手繞到背後解開釦子,運動內衣鬆開,她往下一扯,胸前兩點就這麼露在午後的陽光下。場邊響起一陣驚呼,幾個男生吹起口哨。曉鈴的胸部不算大,但形狀挺翹,乳頭在風裡微微發顫。她揚著下巴,把運動內衣往地上一甩,瞪著怡伶:「換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怡伶。她站在鐵網邊,手攥著短裙的裙擺,指節泛白。她知道躲不過。從她走進這座球場開始,從她輸掉第一場比賽開始,這條路就是註定好的。她咬了咬嘴唇,慢慢抬手,勾住運動內衣的下緣,往上掀。布料擦過乳尖時,她閉了一下眼。內衣脫下來的那一刻,她的乳房彈出來,飽滿的弧度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乳頭因為緊張微微挺立。她沒有穿胸罩,運動內衣底下就是赤裸的乳房,這一脫,整個人就只剩下腰間那條短裙。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更大的騷動。 「太辣了!」「幹,這身材是真的嗎?」「操,這奶子……」 彥廷站在兩步外,手裡的球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滾到場邊也沒去撿。他的視線從怡伶的胸口慢慢滑到她的腰,再滑到她的大腿,嘴角那點笑意收都沒收。小豪也看直了眼,喉結動了一下,被曉鈴狠狠瞪了一眼才回過神。 曉鈴盯著怡伶的胸口,臉色變了變,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她忽然揚起手,指著怡伶腰間那條短裙:「還有裙子呢!輸兩場,脫兩件!」 怡伶的手按在裙腰上,指尖發抖。她看了一眼彥廷——他沒有阻止的意思,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等她動手。她又看了一眼曉鈴——那女孩的眼神裡帶著賭氣和不甘,像是非要看她脫到全裸才肯罷休。 「我……」怡伶的嗓子乾得發啞。 「脫啊!」「裙子也脫了!」「都到這一步了!」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怡伶閉上眼,手指勾住裙腰的鬆緊帶,往下推。短裙順著她的腰滑落,堆在腳踝邊。她赤裸地站在球場中央,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身上每一寸曲線都照得清清楚楚。沒有內褲。她今天出門時就沒穿內褲——彥廷要求的。短裙底下就是光裸的下身,那一片柔軟的、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的皮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場邊徹底炸了。 「幹!全裸!」「這也太……」「他媽的這身材是假的吧!」 曉鈴愣住了。她以為怡伶至少會穿件內褲,結果對方脫完裙子就什麼都不剩了。那對巨乳隨著呼吸微微晃動,腰細得不像話,臀線圓潤飽滿,連下身那片光潔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的話卡住了。 怡伶站在原地,手臂下意識地往胸前收,卻被彥廷的聲音釘住:「別擋。」 她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放下。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沒掉下來。她看著彥廷,等著他開口,等著他宣佈下一步——她知道他一定有下一步。 彥廷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這樣夠了。」 場邊的起鬨聲瞬間小了一半。彥廷彎腰撿起地上的球,在掌心轉了一圈,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晚餐吃什麼:「去沖洗一下,一身汗。」他看向小豪,小豪立刻會意,點頭附和:「對對,那邊有更衣室,去洗一洗再回來。」 曉鈴喘著氣,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好……洗就洗。」她彎腰撿起自己的運動內衣和熱褲,胡亂套回去。 怡伶沒說話。她蹲下身,把短裙從腳踝邊撿起來,慢慢穿上。布料貼回皮膚的那一刻,她打了個冷顫。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裡——不是沖洗,不是回家。是更衣室,是彥廷說的下一個地方。 彥廷把球往球袋裡一丟,拉上拉鍊。四人收拾好散落的球具,他背起球袋,回頭看了怡伶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場邊的同學還在起鬨,有人吹著口哨喊「別走啊,還沒看夠」,有人笑著拍手。 四人沒理會,朝場邊那排水泥建築的女更衣室方向走去。午後的陽光把四道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滾燙的水泥地上。身後的起鬨聲和口哨聲追著他們的背影,一路沒停。 --- 女更衣室的門在身後闔上,一股潮濕的漂白水氣味混著午後悶熱撲上來。怡伶跟著曉鈴往裡走,腳底踩過磁磚,冰涼從腳心一路竄上來。兩排鐵櫃貼著牆,中間一條窄道,盡頭是淋浴間,幾道水泥隔板隔出幾個位置,連蓬頭掛在牆上,地上積著薄薄一層水。 怡伶把短裙擱在鐵櫃頂端,彎腰時腰後的汗還沒乾。曉鈴已經走到淋浴區,把上衣往櫃子上一甩,短褲連著內褲一起褪下來,光裸的背對著她,肩胛骨薄薄地撐起一層皮。她沒回頭,只伸手轉開一個連蓬頭,水柱嘩地砸在磁磚上,蒸氣慢慢浮起來。 怡伶跟過去,擰開隔壁那個。溫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脖子、胸口往下淌,把這一下午黏在身上的汗與沙都沖開。她閉上眼,手掌抹過臉,水聲蓋住外面的動靜。 曉鈴站在水裡,側著臉看她。水珠從她下巴滴下去,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剛好穿過水聲:「妳這大奶賤人,到處引誘勾搭男人,天生就是男人的肉便器。」 怡伶的手停在臉上。水還在沖,嘩嘩地打在她肩頭。她睜開眼,隔著水幕看過去,曉鈴那張瓜子臉上帶著一股賭氣的笑,像終於找到地方把憋了一整場的酸意吐出來。 這段日子的畫面一個接一個撞上來。防火巷的水泥牆、樓梯間的扶手、手機鏡頭的黑孔、超市門口響不停的警鈴、那些圍著她起鬨的嘴臉。她本來只是站著,手垂在身側,然後整個人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妳再說一次。」她的聲音乾得像砂紙。 曉鈴愣了一下,下巴還昂著。「我說妳天生就是男人的——」 話沒說完,怡伶已經撲上去,兩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往隔板上推。曉鈴的背撞上水泥牆,悶響一聲,水柱掃過兩人中間。她反應過來,反手揪住怡伶的頭髮往下扯,怡伶吃痛,頭偏過去,指尖順勢抓住曉鈴胸前那團軟肉。 兩個人就在水裡扭成一團。曉鈴的指甲往怡伶手臂上抓,怡伶沒鬆手,反而把掌心裡那團肉擰了一把。曉鈴叫了一聲,膝蓋往上一頂,沒頂準,滑了一下。淋浴間的地上全是水,誰也站不穩。怡伶把她往牆上按,自己的腳也在打滑,兩個人的身體貼著蹭著,濕淋淋的皮膚撞在一起發出悶悶的聲響。 「放開——」曉鈴喘著氣去掰她的手指。 怡伶不鬆,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兩邊一起揉擰,把那對不大的乳房捏得變了形。曉鈴的臉漲紅,嘴裡還在罵,聲音卻抖了:「妳這個瘋女人……」 怡伶低下頭,張嘴咬住她一邊乳頭,牙齒輕輕一磨。曉鈴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兩條腿忽然軟了。她想推開怡伶,手卻抓不住濕滑的肩,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跌坐下去,屁股重重砸在磁磚上,水花濺起來。 怡伶順勢壓下去,膝蓋卡在她腰側,整個人騎上她的背。曉鈴趴著,臉貼在濕磁磚上,水從上方淋下來灌進她嘴裡,她咳了兩聲,手撐著地想爬起來。怡伶一掌按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揚起來,往她屁股上拍了下去。 啪。 聲音又脆又響,在淋浴間裡迴盪。曉鈴整個人一震,叫出聲:「妳幹什麼——」 啪。第二下落在同一邊,臀肉被打得晃了一下,紅痕慢慢浮起來。怡伶沒停,手掌一下一下落下去,節奏又穩又快,啪啪啪連成一串。每一下都帶著這段日子積下來的東西——那些她沒處說、沒法還手的羞辱,全從掌心送出去。 「妳不是嘴很利?」怡伶喘著,手沒停。「說啊,怎麼不說了?」 曉鈴的屁股已經紅成一片,臀肉隨著每一下拍擊顫動。她一開始還咬著牙,後來叫聲變了調:「啊——別、別打了……」 啪。「誰是肉便器?」怡伶俯下身,聲音壓在她耳邊。 「我……我不是……」曉鈴的腳在地上蹬了兩下,水被她蹬得四處亂濺。 啪。「大聲點。」 「啊!我、我不是……」她的聲音帶上哭腔了,臉貼在磁磚上蹭著,水混著什麼從眼角滑下去。「怡伶姐……別打了,我錯了……」 怡伶的手舉在半空,停了一瞬,又落下去,這次力道輕了些,落在已經泛紅的臀肉上。曉鈴整個人抖了一下,哭出聲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連蓬頭還在嘩嘩地沖,水順著曉鈴的背脊往下流,把她泛紅的臀肉淋得發亮。怡伶坐在她背上,胸口起伏,手掌按在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上,沒再抬起來。 曉鈴趴在地上哭喊,聲音被水聲切得斷斷續續。怡伶的手還停在她泛紅的臀肉上,掌心貼著那片熱度,一動不動。 --- 怡伶的手還壓在曉鈴臀上,忽然感覺掌心下的身體猛地一抽。曉鈴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嚎,兩條腿在濕磁磚上亂蹬,腳掌拍出水花。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腿間噴出來,淅淅瀝瀝濺在怡伶膝蓋和小腿肚上,帶著淡淡的騷味。曉鈴的背脊彈了兩下,眼白翻出來,臉貼著地面,嘴角淌著口水,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趴趴地攤在水裡。 怡伶僵在那裡,手掌還舉著,不知道該不該再落下去。這算什麼?打屁股也能打成這樣? 淋浴間的門被人從外頭猛地推開,門板撞上牆壁,發出好大一聲。彥廷第一個跨進來,運動T恤下襬還塞在褲腰裡,球袋隨手扔在門邊,眼鏡後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小豪緊跟在後,再後面又擠進來三四個,都是剛才在場邊起鬨的同學,個個光著腳踩進積水裡,褲腳一下子濕透。 「彥廷……」怡伶剛開口,手腕就被他扣住,整個人往旁邊一帶,從曉鈴背上扯下來。她踉蹌兩步,背撞上隔間板,涼意從肩胛一路竄下去。 小豪已經撲到曉鈴身上,膝蓋分開她的腿,運動褲往下一扯,硬邦邦的雞巴彈出來,對準穴口就頂進去。曉鈴還在高潮的餘韻裡沒回神,被這一插,整個人又彈了一下,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哼聲。「幹,這麼濕……」小豪喘著氣,腰一沉,整根沒入,抽送起來毫不客氣,每一下都撞得曉鈴的身子往前滑。 怡伶還沒看清那邊,彥廷已經從背後貼上來,胸膛抵住她的背,一隻手繞到前面捏住她的奶子,另一隻手扶著雞巴,從臀縫間往下壓,龜頭抵住穴口。她的淫水早就順著腿根淌下來,他挺腰一送,整根插到底,怡伶的額頭撞上隔間板,嘴裡漏出一聲悶哼。「這麼快就濕成這樣,剛才騎在人家身上很威風嘛。」彥廷貼著她耳後說,聲音壓得低,腰卻沒停,一下一下往裡頂。 旁邊兩個同學湊過來,一個抓著怡伶的左手往自己胯下按,另一個把她的右手拉過去。兩根雞巴分別塞進她掌心裡,燙得她手心發汗。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握,第三個已經站到她面前,扶著雞巴往她嘴邊送。怡伶抬眼,那人低頭看她,眼神裡全是急色。她嘴才張開一條縫,龜頭就頂進來,壓著她的舌頭往裡推,直抵到喉頭,她悶得眼淚冒出來。 彥廷在背後越撞越重,手掌拍在她臀肉上,啪啪的聲響混著水聲。怡伶被前後夾著,嘴裡塞著一根,兩手各握一根,下半身被頂得往前一聳一聳,隔間板被她額頭撞得咚咚響。小穴裡的雞巴忽然抽出去,她腿一軟,穴口還一張一合地收縮,另一根立刻補上來,角度偏了些,頂得她腰眼發麻,嘴裡的呻吟被堵著,只能從鼻腔裡哼出來。 「換我換我。」有人擠開剛才那個,扶著自己那根往她穴裡送,一插進去就急著猛幹,節奏亂得很,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撲,嘴裡的雞巴滑出去半截,她喘了口氣,口水牽著絲掛在嘴角。彥廷退到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繞到曉鈴那邊去。 曉鈴被小豪幹得叫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斷斷續續地哼。彥廷蹲下去,掰開她的臀瓣,龜頭在她肛門口蹭了兩下,藉著剛才噴出來的騷水往裡頂。曉鈴整個人猛地繃直,喉嚨裡擠出一聲尖叫:「不要——那裡不行——」話沒說完,彥廷已經整根沒入,她叫聲斷掉,變成一聲長長的嗚咽,兩條腿抖得合不攏。 「不行還夾這麼緊。」彥廷笑了一聲,開始抽送,跟小豪一前一後,把曉鈴夾在中間。小豪低頭看著女友被插得眼神渙散,反倒更興奮,腰動得更快:「曉鈴,妳裡面好熱……被兩個人幹是不是很爽?」曉鈴只會搖頭,頭髮甩得貼在臉上,口水滴到磁磚上。 怡伶這邊換了第三個人,她被翻過來面對牆,手掌撐著隔間板,屁股翹高,後頭的人扶著雞巴一挺到底。這個人的節奏又不同,慢而深,每一下都磨得她穴肉發顫,她忍不住扭腰往後迎。「怡伶姐,妳自己動起來了。」後頭的人笑。她臉貼著手臂,悶聲說:「閉嘴……快一點……」那人偏不,維持著慢磨,她急得腳跟踮起來,穴口一下一下收縮,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和地上的積水混在一起。 小豪那邊先撐不住了,低吼一聲從曉鈴穴裡拔出來,精液射在她背上。彥廷還在曉鈴後頭幹著,見狀抽出雞巴,用力拍了拍曉鈴的臀:「轉身。」彥廷把曉鈴翻過來,扛起她一條腿就插進去。曉鈴已經沒力氣反抗,任由擺佈,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 怡伶被幹到膝蓋發軟,後頭的人忽然加快,撞得她整個人趴在隔間板上,奶子壓得變形,嘴裡終於喊出來:「要到了……不要停……」那人低喘著猛頂十幾下,她腰塌下去,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緊,高潮從穴裡炸開,順著脊椎往上爬,她張著嘴發不出聲,腿間湧出一股水,沿著腿根往下滴。 那人抽出來,換了另一個補上,怡伶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又被填滿。淋浴間裡全是啪啪的肉體碰撞聲,混著蓮蓬頭沒關緊的滴水聲,水嘩嘩地流過磁磚,把地上的騷水、汗水和精液一起往排水孔沖。 --- 水聲先停了半拍,才輪到喘氣聲浮上來。 彥廷從怡伶背後退開時,膝蓋在濕地磚上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隔間板才站穩。雞巴抽離的瞬間,怡伶的腰塌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骨架似地往前趴,額頭抵著牆面,臀部還維持著方才被頂高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慢慢歪倒。小豪那邊也收了動作,從曉鈴身上爬起來,球褲掛在腳踝,他一邊拉一邊喘,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低頭弄了兩次才弄好。 曉鈴仰躺著沒動,兩條腿還維持被扛開的角度,過了好幾秒才砰地落回地上。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奶子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乳頭被冷氣吹得立起來。怡伶側倒在旁邊,一頭長髮黏在臉頰和頸側,髮尾泡在積水裡。 蓮蓬頭還開著,水柱打在她們身上,把皮膚上殘留的白濁沖淡。小豪射在曉鈴背上的那灘精液被水一淋,順著腰窩往下淌,流過臀縫,混著她自己的騷水往下走。怡伶的小穴口一張一闔,彥廷內射的東西被水流帶出來,乳白色的一縷拖到地磚上,很快散開。忽然怡伶的身子猛地一抖,一股淡黃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在水面上暈開,異味混進蒸氣裡。曉鈴跟著也抖了一下,嘴角歪著,一線黃澄澄的水沿著臀側流下去,她自己似乎沒察覺。 小豪別開臉,手在球褲上抹了兩下,視線落到牆角的排水孔,喉頭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彥廷從置物架上取回手機,機身沾了水氣,他用衣角擦乾螢幕,點開相簿。錄影畫面一格一格跑著,他把進度條往回拉,停在某一格,湊近看,嘴角慢慢咧開。畫面裡是兩個女人疊著、被從不同方向填滿的角度,光線昏,但臉都拍得清楚。他又往後拉了一段,看自己從背後掐著怡伶的腰,看她額頭撞在隔間板上,看小豪在旁邊的動作。他把手機轉了個角度,讓螢幕避開水柱,又看了一遍,才按掉。 「拍得不錯。」他說,聲音不大,在淋浴間裡卻很清楚。 小豪沒接話。他站在隔間外頭,背對著這邊,手插在球褲口袋裡,肩膀繃著。過了一會才低聲問:「那個……要留著嗎?」 「留著。」彥廷把手機塞進口袋,拍了拍,「又沒拍到你臉。」 小豪沒再問,腳尖在地磚上蹭了蹭,蹭掉一塊泡沫。 怡伶的手指在地面上動了一下,像想抓住什麼,又沒抓成。她的腿偶爾抽一下,膝蓋往內收,收了幾公分又鬆開。曉鈴的頭偏向另一側,嘴唇半張,舌頭抵著下唇,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聽不出是笑還是喘。水柱打在她們中間的地上,濺起來的細沫落在兩人的小腹上。 彥廷蹲下去,膝蓋壓著濕地磚,低頭看怡伶。水從她額前的髮根往下流,滑過鼻樑,在鼻尖聚成一顆,滴落。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沒對上焦,睫毛上掛著水,一眨,那顆水珠就滾下去。彥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她的眼珠沒跟著動。 「怡伶姐。」他喊了一聲。 她嘴角往上牽了牽,像要回應,卻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舌頭沒動到位,聽起來像「嗯」又像「啊」。那抹笑掛在臉上,虛浮得很,跟平時那種客氣的笑完全不一樣。 彥廷站起身,走到蓮蓬頭底下,伸手把水龍頭往右擰到底。水聲收成細線,再收成滴答,最後只剩管子裡咕嚕一聲。淋浴間忽然安靜得過分,連呼吸都聽得見。曉鈴的喘息粗而慢,怡伶的則淺,淺得像隨時會斷。 小豪走過來,站在彥廷旁邊,低頭看地上兩個女人。「她們……這樣能自己走嗎?」 「先讓她們躺一會。」彥廷說。 小豪嗯了一聲,蹲下去撿自己掉在角落的毛巾,擰了擰,猶豫了一下,往曉鈴身上蓋。毛巾只遮住她半邊身子,另一邊還晾著。他又去看怡伶,手裡沒東西了,只好把運動背心的下襬扯了扯,最後什麼也沒做,站回原來的位置。 彥廷繞到怡伶那側,蹲下身。她還維持著側倒的姿勢,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攤在旁邊,指節微微彎著。他伸手,掌心朝上,在她臉頰上拍了兩下。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脆。 怡伶的頭順著力道偏過去,又慢慢盪回來,眼皮沒掀,只有睫毛底下的眼球動了動。她臉頰上的肉被拍得泛起一點紅,很快又褪回去。 彥廷又拍了一下,這回多停了半秒才收手。 「怡伶姐?」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笑。 她沒應。肩膀細細地抖著,一下,又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流竄,停不下來。 --- 彥廷先走出更衣室,運動T恤下襬還帶著水氣,貼在腰側。他回頭看了一眼,小豪正半扶半摟著曉鈴跨過門檻,曉鈴的熱褲拉鍊只拉到一半,小可愛歪向一邊,肩帶滑到手肘上,她整張臉埋在小豪胸口,褐髮亂糟糟地蓋住半邊眉眼,只露出耳根一片紅。走廊上三三兩兩站著幾個學生,有人抱著球具,有人剛從飲水機那頭走過來,視線一落到這幾個人身上就黏住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低,卻壓不住那種打量。 小豪的下巴繃著,眼睛盯著地板,走了兩步忽然把曉鈴往自己懷裡又收了收,低聲說:「頭低一點。」曉鈴沒回話,只把手揪住他背心的下緣,指節泛白。 怡伶走得更慢。連身裙的裙襬被彥廷一隻手攬著腰往上帶,布料皺成一團,走動時下緣掀起來,露出腿側一片濕痕,顏色比裙布深,順著布料邊緣往下蔓延。她低著頭,額前的髮絲垂下來擋住眼睛,腳步虛浮,每走幾步膝蓋就軟一下,全靠彥廷那條手臂撐著。走廊另一頭有人從教室裡探出半個身子,看了兩眼又縮回去。 小豪的腳步慢了半拍,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卡在喉嚨。他側過臉看了彥廷一眼,又看了看怡伶垂著的頭,終於出聲:「彥廷,這樣……她們這樣走過去,不太好吧。」 彥廷沒停下腳步,摟著怡伶的手還在她腰側輕輕拍了兩下,回過頭來,語氣鬆鬆的:「有什麼不好?打了一場球,累了。」他朝小豪笑了一下,又偏頭對怡伶說,「姊姊,下次再來。」 怡伶的腳步頓住,扶著牆面站定,手指貼在冰涼的磁磚上,沒有抬頭,也沒有應聲。裙襬垂下來,濕痕在光線裡更明顯了些。曉鈴從臂彎裡抬起半張臉,看了怡伶一眼,又趕快埋回去。 走廊盡頭的窗沒拉簾子,黃昏的日光斜斜切進來,把四個人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又長又薄,交疊在一起。遠處的下課鐘響了,一聲一聲,順著走廊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