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蜷在床尾的貓窩裡,尾巴蓋住半張臉。床頭燈的暖黃光落在棉被上,她聽見床墊輕輕陷下去的聲音——潤浩翻身了。 「哈啊⋯⋯慢一點⋯⋯」 弘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麼人,但那種帶著水氣的喘息在深夜裡特別清晰。曼曼的耳朵抖了一下,把尾巴蓋得更緊。 『又來了,這對情侶體力真好。』 她在心裡嘟囔,把身體蜷得更圓。但那些細碎的聲音還是穿過毛皮鑽進耳朵——潤浩的呼吸逐漸加重,床單摩擦的沙沙聲,還有弘中斷斷續續的呻吟。 曼曼閉著眼睛,卻想起從前。 那時候潤浩也是這樣的——做愛前會先吻她的額頭,吻得很輕,像在確認她還在。他的手會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摸,掌心溫熱,節奏溫柔得讓人想哭。她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然後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潤浩那時候會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曼曼的尾巴尖輕輕顫了一下。 『不要想了。』她對自己說,『你現在是一隻貓。』 床上的動靜還在繼續。弘中的呻吟變成更急促的喘息,夾著幾聲「嗯⋯⋯那裡⋯⋯」和潤浩低沉的呼吸聲。床墊震動的頻率加快,木頭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曼曼把頭埋進前爪裡,尾巴緊緊壓住耳朵。 『他們就不能去關個門嗎?』 但她的耳朵還是不自覺地抖動,捕捉著那些聲音——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太熟悉了。那個頻率,那個節奏,那種溫柔又帶著佔有慾的喘息,她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潤浩此刻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緊,額角滲著薄汗。 『他還是那樣。』她想,『做愛的時候不愛說話,只會用身體去表達。』 床墊的震動忽然加大,弘中的呻吟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喘。 曼曼偷偷睜開一隻眼。 暖黃的燈光下,潤浩俯下身,吻住弘中的唇,將聲音吞沒。 --- 暖黃的燈光下,潤浩俯下身,吻住弘中的唇,將聲音吞沒。 曼曼把頭埋進前臂,決定徹底裝死。 但她的耳朵還是不爭氣地豎著,捕捉那些細碎的聲音——唇瓣分開時黏膩的水聲,弘中短促的吸氣,潤浩低沉的笑。 「緊張?」潤浩的聲音帶著笑意。 「沒……沒有……」 弘中的聲音在發抖。曼曼偷偷從前臂縫隙瞄了一眼——潤浩撐在弘中上方,一隻手撐在枕邊,另一隻手正沿著弘中的腰側慢慢往下滑。他的指尖勾住弘中內褲的邊緣,沒有立刻拉下來,只是來回撥弄那條鬆緊帶。 弘中的呼吸變得更急,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他咬著下唇,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你每次都說沒有。」潤浩低頭,嘴唇貼著弘中的鎖骨,說話時熱氣噴在皮膚上,弘中縮了縮肩膀。 『每次都?』曼曼的耳朵抖了一下,『他們到底做過幾次了?』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不重要。重要的是弘中看起來很享受,潤浩也很開心。 潤浩的手指終於勾下那條內褲,動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弘中配合地微微抬腰,讓布料從臀下滑出。潤浩把內褲扔到床尾,掌心貼上弘中光裸的大腿外側,從膝蓋往上,一路摸到大腿根部。 弘中悶哼了一聲,膝蓋不自覺夾緊。 「放鬆。」潤浩低聲說,拇指在弘中腿內側畫著圈,力道輕柔。 弘中深呼吸了幾次,膝蓋慢慢鬆開。潤浩的指尖順著縫隙滑進去,動作很輕,像在試探水的溫度。弘中咬住嘴唇,沒發出聲音,但身體明顯繃緊了。 曼曼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從前。 潤浩也喜歡這樣——先用手讓她到頂,才肯真正進入。他總說「慢慢來,不要急」,然後用那種溫柔到讓人心碎的節奏,把她一點一點推到邊緣。 『他技巧更好了。』曼曼心想,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以前還會不小心撞到骨頭,現在完全不會了。』 弘中的呼吸開始紊亂,手指揪緊床單,指節泛白。潤浩的手腕在動,節奏穩定,不急不緩。弘中的頭向後仰,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嗯……潤浩……」 「嗯?」 「那裡……」 「哪裡?」 弘中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潤浩的肩窩,耳根燒得更紅。 曼曼忍笑忍到鬍鬚都在抖。『這個壞習慣也沒變——明明知道人家在說什麼,還要故意問。』 潤浩低低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加快了手上的節奏。弘中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膝蓋再次夾緊,這次沒有鬆開。他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手指從床單移到潤浩的後背,指尖用力掐進他的肩胛骨之間。 「哈啊……啊……」 弘中的呻吟變得斷續,尾音帶著顫抖,像快要撐不住。 曼曼把頭埋進前臂,尾巴緊緊壓住耳朵。 『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 但那些聲音還是穿過毛皮鑽進來——潤浩的喘息加重了,床單摩擦的聲音變得更急促,弘中的呻吟裡夾著幾聲破碎的哭腔。 然後曼曼聽見潤浩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太輕,她沒聽清楚。 但弘中的身體明顯軟了下來,喘息從急促變成悠長的吐氣,手指鬆開潤浩的後背,滑落到床單上。 曼曼偷偷睜開一隻眼。 潤浩俯下身,親了親弘中的額頭,然後慢慢往下移動——嘴唇滑過鼻尖、下巴、喉嚨,一路向下。他停在弘中的胸前,張開嘴,含住那顆已經挺立的凸起。 弘中弓起脊背,手指插進潤浩的髮間,緊緊抓住。 「啊……」 曼曼迅速把頭埋進前臂,決定徹底裝死。 --- 曼曼把頭埋進前臂,尾巴壓住耳朵,但那些聲音還是鑽進來——床墊彈簧的細微吱嘎,皮肉貼合的潮濕聲響,還有弘中斷斷續續的抽氣。 她忍不住在心裡默數節奏。 一二三,四五六。這個頻率以前他用在我身上時大概七分鐘會換姿勢。 床墊的震動忽然變了——節奏加快,悶響變得密集。弘中發出一聲被堵住的哭腔,尾音帶顫,像是被什麼東西頂到了極限。 「慢……慢一點……」 潤浩沒說話,但震動的頻率明顯放緩。曼曼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她只捕捉到「放鬆」兩個字。 弘中的喘息從急促變成長而甜膩的吐氣,偶爾夾著幾聲「嗯」——那種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呻吟,像貓咪被揉到舒服處的呼嚕。 床墊再次加速。 這次節奏完全不同——更深、更重,間隔縮短,像在反覆撞同一個點。弘中的聲音被頂得破碎:「啊……嗯……那裡……哈啊……」 曼曼的尾巴尖不自覺跟著節奏甩動,像在打拍子。 她聽見潤浩的呼吸也亂了,從平穩變得粗重,偶爾夾著低沉的悶哼。床單摩擦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伴隨著某種濕潤的水聲——黏膩、潮濕,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潤浩……我……」 「再一下。」潤浩的聲音啞了,像在壓著什麼。 床墊的震動忽然停住。 曼曼豎起耳朵。 寂靜持續了幾秒,然後她聽見潤浩說:「轉過去。」 床單發出窸窣聲。弘中的喘息裡夾著幾聲軟軟的抗議:「等一下……我還沒……」 「我知道。」潤浩的聲音帶著笑意,「但我想看著你的背。」 又是一陣床單摩擦聲。 然後曼曼聽見一個新的聲音——潤浩的呼吸忽然變重,像在使力。緊接著是弘中發出的悶哼,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深,像被什麼東西填滿到極限。 床墊的震動重新開始,但這次節奏完全不同——更快、更重、更沒有規律。弘中的呻吟變成了連串的單音節:「嗯……嗯……哈……」 然後曼曼聽見潤浩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喘:「你的腰……好漂亮。」 弘中沒有回答,但床墊的震動忽然變得更劇烈——像有人在用力衝撞。 曼曼把臉埋進前臂更深處,尾巴緊緊壓住耳朵。 但那些聲音還是穿透毛皮鑽進來——潮濕的水聲、肉體撞擊的悶響、弘中破碎的呻吟、潤浩低沉的喘息。 她閉上眼睛,決定專心數節奏。 一二三,四五六—— 床墊的震動忽然停住。 然後她聽見潤浩說:「趴好。」 床單一陣窸窣,緊接著是弘中發出的模糊呻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在枕頭裡。 曼曼偷偷睜開一隻眼。 潤浩跪在床上,弘中趴在他面前,臉埋進枕頭,背脊弓起漂亮的弧度。潤浩扶住他的腰,慢慢往前頂——弘中的手指揪緊枕頭邊緣,指節泛白。 床墊再次開始震動。 這次的聲音更悶、更沉,像有什麼東西被反覆壓進柔軟的表面。弘中的呻吟變得模糊而濃烈,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斷斷續續。 曼曼的尾巴尖又開始甩動。 --- 曼曼的尾巴尖又開始甩動。 潤浩的腰身猛然加速,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床頭櫃上的檯燈開始輕微晃動,燈影在牆上搖擺不定。弘中的哭聲從枕頭裡悶出來,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撞碎在喉嚨裡。 「哈啊……太深了……潤浩、潤浩——」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像被什麼東西猛然頂穿。緊接著他的背脊弓起,整個人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顫抖——然後他哭喊出聲,身體猛地一抽,床單上印出一小片濕痕。 「啊——!」 他的體內同時絞緊,像有什麼東西從深處收縮起來,一層一層纏住潤浩的陽具。潤浩低吼了一聲,抓住弘中的腰,最後幾下撞得又快又猛,然後深深頂進最裡面,身體繃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一股熱流灌注進弘中體內。 兩人的身體同時僵住,然後同時癱軟。 潤浩趴在弘中背上,胸膛劇烈起伏,汗珠從他的背脊滑落,滴在弘中泛紅的肌膚上。弘中的臉還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哭。 寂靜持續了好一陣子。 「你……你壓到我了。」弘中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潤浩笑了,呼吸還有些不穩。他慢慢撐起身體,翻身側躺,伸手把弘中撈進懷裡。弘中順勢轉過來,臉頰貼上他的胸口,眼睛還濕著,睫毛上掛著水珠。 「還好嗎?」潤浩低頭,嘴唇貼在弘中的額頭上。 「嗯……」弘中悶悶地應了一聲,手指懶懶地搭在潤浩腰側。 潤浩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撥弄弘中的髮尾,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易碎的東西。弘中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也從緊繃慢慢放鬆,像一塊被揉軟的布。 曼曼蹲在貓窩邊緣,打了個大呵欠——嘴巴張得大大的,舌頭捲成一個小勺,然後用前爪抹了抹臉,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結束了,終於可以睡了。』 她瞇起眼睛,腦袋開始往下點,準備就地趴下。 就在這時,弘中動了一下。他翻身側過頭,目光不經意掃過貓窩的方向——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曼曼瞪著一雙圓亮的眼睛,正看著他。 弘中的臉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他猛地推了推潤浩的胸口:「牠根本沒睡!一直在看!」 潤浩轉頭,視線和曼曼對上。 曼曼立刻閉上眼睛,歪著頭,喉嚨裡發出誇張的咕嚕聲——像在說『我睡著了,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咕嚕咕嚕。 --- 咕嚕咕嚕。 潤浩輕笑了一聲,伸手把曼曼從貓窩邊緣撈起來。曼曼的四肢瞬間軟成一團,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毛巾,任由他把她放在自己肚子上。 「幹嘛啦,」弘中坐起身,T恤的下擺蓋到大腿中間。他伸手戳了戳曼曼的鼻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惱羞,「明明沒睡,裝什麼裝。」 曼曼的眼睛閉得更緊了,鬍鬚卻微微抖了一下。 「你看,」弘中捏了捏她軟軟的肉球,「鬍鬚還在抖,根本在裝。」 潤浩把曼曼舉到眼前,兩隻手託著她的前肢腋下,讓她和自己面對面。曼曼被迫睜開眼睛,用一種「幹嘛打擾朕」的表情瞪著他,瞳孔裡映著天花板燈泡的光。 「你是不是都懂?」潤浩低聲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像是在跟貓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就像以前曼曼那樣,總喜歡看我們……」 弘中的手指停在曼曼的肉球上。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潤浩臉上。潤浩沒有轉頭,但聲音裡的那個「以前」讓空氣微微凝住。 「你相信她還在嗎?」弘中握住潤浩的手腕,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潤浩沉默了幾秒。他把曼曼放回兩人中間的位置,貓立刻蜷成一團,尾巴包住自己的前爪,像一顆橘白色的絨球。 「嗯。」潤浩說,手指輕輕撫過曼曼的背脊,「牠帶我遇見你,不就證明瞭嗎。」 弘中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曼曼的頭頂,動作很輕,像在親吻一朵剛開的花。曼曼的耳朵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身體放鬆地陷進床單裡。 『任務完成。』 她打了個呵欠,嘴巴張得大大的,然後把下巴擱在自己的前爪上,眼睛慢慢闔上。 弘中關掉床頭燈,房間陷入昏暗。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白色光帶。潤浩側過身,從背後摟住弘中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弘中沒有動,只是往後靠了靠,貼進他的胸膛。 曼曼睡在兩人的枕頭之間,橘白色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三個疊在一起的身影靜靜地落在床單上,像一幅被時間定格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