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咖啡廳整排落地窗斜切進來,把木質地板照出一條條亮帶,空氣裡浮著咖啡豆烘過的氣味,混著一點牛奶打泡後的甜。 幾桌學生散坐著,有人攤開筆電敲鍵盤,有人趴在桌上補眠,靠窗那桌的兩個女生壓低聲音笑成一團。 間原推門進來時,門上的銅鈴響了一聲。 他穿著深色帽T,帽子沒戴,短黑髮亂得像剛從床上爬起來,細框眼鏡滑在鼻樑中段,牛仔褲口袋還塞著手機充電線。 他本來只是來買杯咖啡,順便等阿亮回訊息——那個傢伙說要討論客戶新提的需求,約了時間又遲到。 他走到櫃檯前,抬起頭。 櫃檯後方的女生正低著頭在收銀機上按鍵,粉紅色長髮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瀏海垂在臉側,制服圍裙的肩帶在她身上繫得整整齊齊。 她察覺有人靠近,抬起臉。 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間,間原整個人定住了。 不是那種「這女生不錯」的念頭。 是更直接、更蠻橫的東西,像有人在他胸口按下暫停鍵,心跳卻反而加速。 她的眼睛很乾淨,皮膚白得在陽光下透出淡淡的粉,左頰有個淺淺的酒窩,是剛才禮貌性微笑時留下的。 間原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清楚得像程式碼跑出結果——就是她。 靜子被他盯得耳根發燙。 她當工讀生快一年了,遇過各種客人,但沒人這樣看她。 那副眼鏡後面的眼神太直了,直得她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哪裡,只好低頭假裝確認螢幕上的品項。 「先生,請問要點什麼?」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期的穩。 「……啊。」間原回神,低頭看菜單,看了三秒,又抬頭看她。 「一杯美式。」 「熱的還是冰的?」 「熱的。」 「內用嗎?」 「內用。」 靜子在收銀機上按了幾個鍵,報了金額。 間原掏錢的時候視線還黏在她臉上,找零遞過來時,兩個人的手指在銅板邊緣碰到,誰都沒有立刻收手。 靜子先抽回手,把零錢盤往他那邊推了推。 間原沒走。 他站在櫃檯前,像在等什麼。 後面排了另一個客人,輕輕咳了一聲。 靜子抬眼看他,用眼神問「還有事嗎」。 間原把錢包塞回口袋,吸了一口氣。 「要在一起嗎?」 聲音不大,但櫃檯附近幾桌都聽見了。 靠窗那兩個女生同時抬起頭。 靜子愣在原地,手裡還握著找零的託盤,臉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她張了張嘴,第一個反應是想說「你在開玩笑嗎」,但看著他那張臉——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眼神認真到近乎笨拙——那句話卡在喉嚨裡。 她低下頭,盯著收銀機的數字鍵,心跳快得亂七八糟。 這人她今天第一次見到,連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剛才對上眼的那一秒,她心裡也「咯噔」了一下,只是她沒讓自己多想。 「……你認真的?」她小聲問。 「認真的。」間原答得飛快,像早就準備好這兩個字。 靜子咬了一下嘴唇。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荒唐,但那股衝動從胸口一路衝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抬起頭,直直看著他,聲音有點抖,卻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楚。 「那……要不直接去戶政事務所登記?」 這次換間原愣住了。 零點五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露出平常不太會出現的、有點傻氣的表情。 「好啊。」 「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靜子自己都覺得好笑,嘴角卻壓不下來。 「那妳叫什麼?」 「淺野靜子。」 「間原。」他伸出手,「走吧。」 靜子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半秒,然後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握得有點太用力。 「喂喂喂——」櫃檯後方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綁著頭巾的女人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馬克杯走出來,是店長綺姐。 她把託盤往檯面上一放,雙手抱胸,來回打量眼前這對。 「我是不是聽錯了?上班時間在我店裡,跟客人討論去戶政事務所?」 「綺姐,我——」靜子想解釋,臉又紅了一層。 「妳什麼妳。」綺姐轉頭看間原,「你哪個系的?」 「資工三年級。」 「認識她多久?」 「十分鐘。」 綺姐「哈」了一聲,笑到一半又收住,指著間原的鼻子:「十分鐘。十分鐘你就想把我家工讀生帶去登記?」 「是。」間原答得毫不猶豫。 綺姐瞪了他兩秒,然後擺擺手,像在趕蒼蠅。 「去去去,要發瘋去外面發瘋,別在我店裡閃成這樣,我還有生意要做。」 她頓了一下,又補一句,「靜子,圍裙脫了,今天算妳特休。」 靜子愣住:「綺姐?」 「看什麼看,」綺姐沒好氣地笑,「妳那張臉寫著『我想跟他走』,我留妳下來妳也只會一直看門口。去吧,明天記得回來上班就好。」 靜子解下圍裙的動作有點慌,繩結打了兩次才鬆開。 她把圍裙掛回櫃檯後的掛鉤上,回頭看了綺姐一眼,綺姐朝她揮揮手,嘴型無聲地說了句「小心點」。 間原已經走到門邊,替她拉著玻璃門。 午後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他的輪廓照得發亮。 靜子快步走過去,經過櫃檯時還差點撞到椅子。 她站到他身邊,兩個人並肩站在門口的陽光裡,誰都沒說話,只是同時笑了出來。 「走吧。」間原說。 「嗯。」 玻璃門在兩人身後闔上,銅鈴又響了一聲。 綺姐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門外那兩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擦她的馬克杯。 --- 走出咖啡廳後,靜子先打了通電話回家,說今天有事晚點回去。 間原站在騎樓下等她,看著她講電話時側臉的線條,還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馬尾。 她掛掉電話轉過來,對上他的視線,臉又紅了。 「看什麼?」 「看老婆。」 「……還沒登記。」她小聲糾正,但沒有把臉別開。 戶政事務所裡冷氣很強,抽號碼牌的機器吐出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印著A037。 等候區的塑膠椅排成兩列,間原坐不住,膝蓋一直抖,靜子伸手按住他的腿,他立刻安分下來,轉頭對她笑。 她收回手,假裝在看牆上的公告。 輪到他們時,櫃檯後方的事務人員是個戴老花眼鏡的中年女人,接過兩人的身分證,看了看間原,又看了看靜子,推了推眼鏡。 「確定?你們看起來很年輕。」 「確定。」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女人笑了一下,沒再多問,把表格推出來。 間原填得飛快,地址那欄寫的是他租屋處,靜子握筆的姿勢很端正,一筆一畫寫得很慢,寫到「配偶姓名」時停了半秒,才寫下「間原」兩個字。 間原湊過去看,看完又笑,被她用手肘頂了一下。 手續辦完,事務人員把新的戶籍資料遞出來,笑著說了句恭喜。 靜子接過那張紙,視線在「純田靜子」四個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純田靜子。」間原在旁邊唸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念得很清楚,「好聽。」 她把紙收進包包裡,低頭把拉鍊拉上,耳根紅得發燙。 從戶政事務所到間原的租屋處走路只要十幾分鐘。 那是一棟老舊公寓的三樓,樓梯間有股淡淡的潮濕味,牆角堆著幾盆沒人照顧的萬年青。 間原掏出鑰匙開門,門一推開,屋裡比走廊亮得多,午後的日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整片倒進來,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床單是素色的,枕頭只有一顆。 書桌上兩臺螢幕、一個馬克杯、幾條纏在一起的充電線。 地板是舊木頭,踩上去有幾塊會微微陷下去。 「亂了點。」間原抓了抓後腦,把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往旁邊挪。 靜子站在門口,把鞋子脫好排整齊,走進來環顧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那張床上。 「你一個人住?」 「嗯。」 「那……」她指了一下床,語氣很輕,「我睡哪?」 間原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單人床,一米寬,靠牆。 他回過頭看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一起睡啊。」 靜子愣住。 「這張床不大,」間原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在說明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但抱著睡剛好。妳睡裡面,我睡外面,這樣妳半夜要掉下去我也抓得住。」 「……誰要跟你抱著睡。」她的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我啊。」間原答得毫不猶豫,「我想抱。」 靜子垂下眼,盯著自己腳尖前那塊顏色比較深的木板。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車聲遠遠傳進來。 她的手指捏著長裙的側邊,捏了又鬆,鬆了又捏。 「……好。」她說,聲音很輕,但沒有含糊,「請多指教。」 間原站在原地,看著她低著頭說出那句話的樣子。 瀏海遮著一點眼睛,臉頰紅到連脖子都染上了顏色,可是背挺得很直,沒有躲。 他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啪」地斷掉了,理智那條線,斷得乾乾淨淨。 他跨了一步過去,兩手一張,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住。 靜子「啊」了一聲,臉撞在他胸口,帽T的布料帶著外頭的溫度。 他的手從她背後繞過去,收得很緊,緊到她幾乎貼平在他身上。 「間原——」 「抱到了。」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得意。 她抬手想推,掌心按在他胸口,卻沒真的使力。 隔著帽T能感覺到他心跳,跳得又快又重。 她仰起臉,正好對上他低下來的視線,那雙眼睛隔著鏡片看她,眼神銳利得讓她呼吸一滯。 「可以嗎?」他問。 靜子沒有回答,手卻從他胸口移上去,抓住他帽T的領口,往下扯了一點。 間原低下頭,嘴唇碰上她的,一開始只是貼著,然後他偏了偏頭,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壓,吻得深了。 她從鼻子裡哼出聲音,手鬆開領口,改成攀著他的肩。 他一手扶著她的後腰,一手去摸她上衣的下襬,指尖碰到腰側的皮膚時,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卻沒有退開。 他把上衣往上拉,她配合地抬起手,衣服從頭上脫掉,落在地上。 粉色的內衣,肩帶細細的,底下的胸脯撐得飽滿,隨著呼吸起伏。 間原的視線停在那裡,喉嚨動了一下。 「不要一直看。」靜子抬手想遮。 「為什麼不看。」他抓住她的手腕,拉開,低頭在她肩窩那裡親了一下,嘴唇貼著皮膚說話,聲音悶悶的,「我老婆。」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手改去扯他的帽T。 間原乾脆自己動手,兩三下把帽T脫了往後一丟,露出底下的身體,偏瘦,但肩線和手臂的線條結實。 靜子看著他,眼神有點飄,最後落在他腰間。 他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褲子滑下去,他用腳踢開。 兩個人站在床邊,都有點喘。 間原伸手到她背後,摸到內衣的鉤子,笨手笨腳地弄了兩下才解開。 肩帶滑下來,她下意識用手臂擋在胸前。 「靜子。」他叫她。 她抬眼。 「我要看。」他說得很直,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手臂慢慢放下來。 間原看著她,呼吸明顯沉了下去,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兩個人的皮膚貼在一起,溫熱的。 他的手從她背後一路往下,經過腰,停在髖骨那裡,掌心貼著,慢慢收緊。 靜子把臉埋在他頸側,鼻尖蹭著他的皮膚,呼出來的氣全打在他脖子上。 「床上。」他說。 她被他帶著往後退,膝窩碰到床沿,整個人往後倒進那張單人床裡。 床架發出短促的一聲。 間原跟著壓上去,一條腿卡進她兩腿之間,手撐在她頭側。 床太窄了,他們擠在一起,誰也躲不開誰。 他低頭,嘴唇從她頸側一路往下,經過肩,停在胸前。 靜子仰起頭,手指插進他有點亂的黑髮裡,抓著。 「間原……」她的聲音已經不太穩。 他抬起臉看她,鏡片後面的眼睛很亮。 她伸手把他的眼鏡摘掉,放到旁邊的書桌上。 少了鏡片,他的眼神更直接,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樣看得更清楚。」他說。 「……你真的很討厭。」 「哪裡討厭。」 「全部。」 嘴上這麼說,她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間原笑了一聲,低頭吻她,手往下探。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房間裡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床架偶爾的聲響。 單人床又發出一次吱呀聲,這次比剛才長。 地板上散著她的長裙、他的牛仔褲、兩件上衣,還有那件被隨手扔開的粉色內衣,東一件西一件地攤在舊木頭地板上。 --- 間原撐起身,膝蓋頂著床墊往後退,整張單人床被他壓得往牆邊滑了半寸。 靜子的手還勾在他頸後,被這一下帶得坐起來,粉紅色的長髮散在肩上,幾縷黏在嘴角。 「去哪裡……」她話沒問完,間原已經抓住她的腰把她往床沿拖。 「地板。」他說得理直氣壯,「床太窄,等一下摔下去。」 靜子還來不及抗議,人已經被他半抱半拖地放到那塊舊木地板上。 長裙和牛仔褲被踢到牆角,她的背貼著冰涼的木紋,縮了一下,間原立刻整個人覆上來,體溫把她整個蓋住。 「冷?」 「一點……」 他把她的腿彎起來,膝窩扣在自己腰側,低下頭含住她一側奶子,舌頭壓著乳頭碾,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掌心整個罩上去。 靜子吸了一口氣,腰往上弓,手指抓住他後腦的短髮。 「嗯……間原、你輕一點……」 他含糊應了一聲,嘴沒離開,牙齒輕輕磨過那顆已經硬起來的乳頭,靜子整個人抖了一下,腿在他腰側收緊。 他的手往下滑,摸到小穴口,那裡已經濕了,指腹一沾就滑開。 「這麼濕。」他抬起臉,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眼神直勾勾看她。 「不要說出來……」靜子偏過頭,耳根紅透。 「為什麼不能說。」他把手指探進去,慢慢地抽送,「妳自己聽,聲音這麼大。」 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靜子咬住下唇,還是漏出聲音。 間原抽出手指,扶著雞巴抵住穴口,龜頭頂開那圈軟肉,一寸一寸往裡推。 「啊……」她整個人繃起來,手抓住他的手臂。 「放鬆。」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很重,「全部進去了。」 靜子低頭看,小腹那裡被他頂得微微鼓起,她喘著氣,眼眶有點濕。 間原等她緩過來才開始動,先是淺淺地抽,每次只退出一點點再頂回去,磨得她穴口發燙。 「快一點……」她自己先開了口,說完就把臉埋進他肩窩。 間原笑了一聲,扣住她的髖骨,開始用力。 肉體拍擊的聲音一下一下撞在木地板上,靜子的奶子隨著節奏晃,他低頭含住一邊,吸得她整個人往上挺。 第一次高潮來得很快,她的小穴猛地收緊,腿夾住他的腰,聲音拔高又斷掉,整個人抖了好幾下。 間原沒停,等她痙攣過去,把她翻過來,從背後又插進去。 靜子趴在地上,臉貼著自己的手臂,屁股被他抬起來,這個角度進得更深,每次頂到底都撞得她往前滑。 「太深了……間原、太深……」 「妳夾這麼緊,要我怎麼辦。」 他俯下身,胸口貼著她的背,聲音啞得厲害。 第二次她洩得比第一次久,整個人軟下去,間原才終於射了。 精液又多又燙,一股一股灌進去,量多到從穴口溢出來,順著她腿根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好多……」靜子喘著,回頭看他。 「還沒完。」間原把她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雞巴抽出來的時候還是硬的,上面沾滿淫水和精液,亮得反光。 「你都不會軟嗎……」她看著那根東西,聲音有點發虛。 「不會。」他跟著上床,把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肩上,又頂了進去。 剛射過的小穴又濕又軟,一插就到底,靜子整個人弓起來,手抓皺了床單。 這次他動得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磨得她受不了。 「快、快一點……」 「剛才不是嫌太深。」 「現在不會了……拜託……」 間原這才加快,床架發出連續的吱呀聲,混著她的呻吟和水聲。 第二次射精的時候他低吼了一聲,精液照樣又多又猛,灌得靜子小腹發脹,沿著相接的地方流出來,把床單弄濕一片。 「不行了……」靜子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真的不行了……」 間原抽出來,低頭看那根還硬挺著的雞巴,又看看她癱在床上的樣子,最後還是把她撈進懷裡,側躺著面對面,把她的腿抬起來跨在自己腰上,慢慢又送了進去。 「最後一次。」他說。 「你每次都說最後一次……」靜子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額頭抵著他的胸口。 這次兩個人都沒力氣再換姿勢,就維持著相連的姿勢,間原動得很慢,幾乎只是淺淺地磨。 靜子的手搭在他腰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 第三次射的時候量明顯少了些,但還是把她裡面填得滿滿的,熱流順著穴口往下淌。 間原停下來,喘著氣,卻沒有退出來。 雞巴埋在裡面,仍舊硬著。 「……你這樣我怎麼睡。」靜子小聲說。 「就這樣睡。」他把她的頭按到自己胸口,「舒服。」 「哪裡舒服……」 「妳裡面很暖。」 靜子沒再說話,臉埋在他胸前,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間原的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自己也撐不住眼皮。 窗簾沒拉緊,縫隙裡透進黃昏的光,在牆上拉出一條橘紅的斜線。 兩人面對面相擁,下體還連在一起,誰也沒力氣分開。 棉被不知什麼時候滑到床下,攤在散落的衣物旁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 門把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還是聽得見。 間原的意識浮在半空中,像一條寫到一半的程式被強制中斷。 他先是感覺到手臂裡摟著的溫度,靜子的額頭抵在他下巴附近,呼吸均勻地掃過他的胸口。 再往下,是他還埋在裡面的地方,溫熱、緊窄,一動就牽扯出一整片黏膩的感觸。 門被推開,走廊的燈光切進來。 「間原,我跟你說那個需求——」 阿亮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間原還沒睜眼,只覺得房裡多了什麼。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把靜子往懷裡帶,胯部跟著往前頂了半吋。 靜子「嗯」了一聲,眉心皺起來,睫毛動了兩下。 阿亮僵在門口,背包還掛在一邊肩膀上,手死死握著門把,像是握著什麼能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不要往前倒的東西。 他的視線先撞上床邊掉在地上的棉被,再往上,是兩具沒穿衣服的身體,再往上,是交纏的腿和貼在一起的腰。 他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燒到耳根。 「靠、靠北——」他終於擠出聲音,卻忘了把門帶上。 靜子被這一聲驚醒。 她睜開眼,先是看見間原近在咫尺的臉,然後眼角餘光掃到門口那個定格的人影。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張臉的血色唰地退掉,又唰地湧上來。 「間原、間原!」她壓著聲音喊,手掌拍上他的肩,「起來、有人——」 間原的眉頭動了動。 他正卡在夢和清醒之間,腦子裡只剩一個模糊的判斷:靜子在動,靜子在要他。 他順著本能把腰往前送,還埋著的部分被推得更深。 「啊——」靜子整個人抖了一下,拍他肩膀的手改成推他胸口,「不是、你醒醒!」 間原沒醒。 他半睜著眼,視線裡只有靜子泛紅的臉頰和散在枕上的粉髮,喉間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掌扣住她的髖骨往自己這邊壓,胯部開始一下一下地頂。 「間原……嗯、」靜子的話被頂斷,她扭頭看向門口,又羞又急,手忙腳亂地想去拉棉被,可棉被早就在地上,「阿亮、你先出去——」 阿亮像是被這句話電到,肩膀猛地一縮。 「我、我我我——」他往後退半步,腳跟撞到門板,門反而被他撞得更開,「我不是故意的!門沒鎖——」 間原的動作卻越來越順。 他從側躺翻成半壓在她身上,膝蓋卡進她腿間把角度撐開,抽送的速度提了上來。 靜子的背貼著床墊,被頂得整個人往上滑,只能伸手抓住床頭的木條穩住自己。 「你、你先出去啦!」她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卻又被一下深頂撞得尾音發顫。 阿亮的手在門把上抓了又鬆、鬆了又抓。 他該轉身、該關門、該當作什麼都沒看見,但兩條腿像灌了水泥,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盯著牆上的插座,耳朵卻把床架發出的每一聲吱呀都收得清清楚楚。 間原的呼吸粗重起來,額角滲出薄汗。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靜子的頸窩,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然後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 靜子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隨即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它堵回去。 「間原、間原你醒一下……」她一邊被頂得說不完整,一邊伸手去扳他的臉。 間原的腰停不下來。 每一下都撞得又沉又實,床墊跟著發出規律的悶響,兩人相貼的地方濕得厲害,抽送之間帶出黏膩的水聲,混在喘息裡格外清楚。 靜子被他頂得整個人往上滑,抓著床頭的手鬆開,改去抓他的上臂,指節都泛了白。 「不要……阿亮在看……」她把臉偏到一邊,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可身體卻誠實地收緊,穴口一下一下地絞著他。 間原被那陣收縮夾得悶哼出聲,動作反而更狠。 他扣住她的腰往下拖,同時挺腰往上頂,撞得她整個人一顫。 「快到了……」他啞著嗓子說,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你、你別在這裡——」靜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可話講到一半又被頂散。 她只能用手肘撐著床,把額頭抵在他肩窩,任憑那股力道一波一波撞進來。 阿亮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釘住。 他本來想開口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局面,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 床上的動靜一下比一下大,肉體拍擊的聲響在小小的房間裡迴盪,他聽得耳根發燙,手把門把握得更緊,指縫間全是汗。 間原的動作忽然亂了節奏,腰往前頂到底,停在那裡不動。 靜子感覺到體內那根猛地脹大、跳了幾下,接著一股熱流灌進來,又多又濃,順著還沒退出的地方往外漫。 她被燙得整個人弓起來,腳跟在他背上蹭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好燙……」她喘著氣,聲音軟得不像話,話一出口才想起門口還有人,臉又燒起來。 間原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眼睛睜開。 眼前是靜子漲紅的臉,眼眶濕濕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他愣了一秒,然後感覺到身體下方傳來的緊縮,還有——門口那道存在感強烈到無法忽略的視線。 他偏過頭。 阿亮站在那裡,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背包帶子被他捏得變形,嘴巴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誰也沒先動。 間原的動作停了半拍。 這一停,靜子立刻抓住機會把他從身上推開一點,翻身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肩膀繃得死緊,悶悶的尖叫從枕芯裡透出來,又長又羞。 間原撐著床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門口,腦子像剛開機一樣慢慢轉動。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平得像是問今天天氣。 阿亮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 「我、我敲了!我以為你一個人在——」他猛地閉上嘴,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貼到門外的牆上,「我先出去!你們、你們慢慢來!」 門總算被他從外面帶上了,砰的一聲,走廊上傳來他撞到什麼東西又慌忙道歉的聲響,腳步聲一路遠去。 房間裡只剩下枕頭裡悶著的餘音,和靜子遲遲不肯抬起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