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聲音不大，卻像有人拿細砂紙磨著他的耳膜。 子靈睜開眼，先看見的是一片白得發青的天花板。他眨了幾下眼，喉頭乾得發疼，嘴裡含著什麼東西，沉甸甸的，把下顎撐得發痠。他下意識想吞口水，舌頭一動，才發現那東西抵著上顎，表面光滑微涼，帶著一股矽膠味。 他抬手去摸，手指碰到一截圓柱狀的硬物。拔出來的時候，那東西滑過舌面，牙關一鬆，一條唾液牽著絲從嘴角垂下來。他咳了兩聲，把那根黑色的長假陰莖舉到眼前，愣愣看了兩秒。 後腰同時傳來一陣異樣的脹感。 他轉頭，順著自己裸露的腹部往下看。寬鬆的半透T裇掀在腰間，兩條腿之間，另一根同樣黑色的假陰莖從他身體裡探出來，底座貼著臀縫。他整個人僵住，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那截冰涼的矽膠，身體裡頭就滑了一下，一股說不清的痠麻從骨盆深處往上爬。 他把那根東西往外抽。矽膠表面蹭著內壁，一節一節地退出來，每退一分，那股摩擦感就更清楚一點，像有人拿指節在裡面輕輕刮。抽到底的時候，他忍不住從鼻腔裡哼了一聲。 那聲哼出來，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他把假陰莖甩到床邊，翻身坐起來。床墊鋪著防水布，上頭一片狼藉，幾處黏膩的水痕還沒乾，他的大腿後側貼上去，涼得他一縮。他喘著氣，手撐在膝蓋上，腦袋裡亂成一團。這房間很小，二十平米不到，日光燈照得每個角落都無所遁形。牆邊立著一面全身鏡，鏡子前散落著幾件女裝，蕾絲、絲襪、細帶的內衣，堆得像誰匆忙扒下來的。 他扶著床沿站起來，腿有點軟。膀胱脹得發疼，他夾著腿往角落的廁所走，每一步都覺得下腹怪怪的，像裡頭還留著什麼沒排乾淨。 馬桶蓋掀開，他坐下去。尿液嘩地衝出來，他鬆了口氣，視線落在自己腿間，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他的陰莖垂在那裡，軟塌塌的，皮包著頭，露出一小截皺縮的皮肉。他記得自己不是這樣。他記得……他記得原本的形狀、原本的顏色、原本該有的份量。現在那東西像洩了氣的皮囊，顏色淡了，形狀也塌了。他伸手去碰，指腹搓了兩下。 沒有感覺。 不是麻，不是痛，是什麼都沒有。手指捏著那層皮，觸感清楚，可那份觸感停在他指尖，傳不進去。他用力捏了一下，還是空的，像在捏一塊不屬於自己的橡皮。 他猛地站起來，褲子都忘了拉。 鏡子就在床邊。他衝過去，赤著腳踩到一件掉在地上的絲襪，打了個趔趄，扶住鏡框才站穩。鏡面裡映出一個人。 他瞪著鏡子，鏡子裡的人也瞪著他。 那是一個女孩子。及肩的金髮有些亂，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臉。五官的輪廓只有一點熟悉的樣子——眉眼、鼻樑、下巴的線條，全是他的。可是那張臉的線條變柔了，臉頰的肉長得剛好，把原本的稜角磨圓了。脖子細了一圈，頸上掛著銀色的飾鍊，兩條細銀鍊垂到胸前，末端夾著什麼。罩衫的領口敞著，裡頭的胸脯微微隆起，乳頭被銀色的夾子咬著。 他往後退了一步，鏡子裡的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他抬手摸自己的臉，鏡子裡的手也抬起來，長著鮮紅色長尖指甲的指尖貼上臉頰，滑過下巴，摸到喉部那片平坦的皮膚。沒有突起。他記得那裡該有一塊硬骨，現在只剩平滑的弧度。 「這……」他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比記憶中細了一點，尾音發飄，「這不是我。」 「是我們。」 那聲音從他腦袋正中央響起來，不是耳朵聽到的，是從裡面直接浮上來的。輕飄飄的，帶著笑意。 子靈僵在原地。「誰？」 「芷澪。」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等他反應，「這副身體，以後是我在管。你只是偶爾醒過來看看而已。」 「妳……這是我的身體。」他抓住鏡框，指甲發紅，指節泛白。 「以前是。」芷澪的語氣很平淡，「現在我們共用。但大部分時間你會睡著，這樣比較省事。」 「我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 「錢。」她答得乾脆，「你的錢，加上你父母的遺產。荷爾蒙、手術、保養，很貴的。骨架動不了，其他地方倒是可以慢慢來。你看，皮膚是不是細多了？胸也長出來了，雖然還不大。只一年的時間也差不多這樣了。」 子靈的視線往下滑，落在鏡中那個微微隆起的胸口，銀夾咬著乳頭，鍊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在那半透的Ｔ裇下清晰可見。他伸手去扯，金屬夾子一鬆，右邊乳頭被扯得發紅，一陣刺痛讓他倒抽氣，可那痛裡頭又夾著一點別的，酸麻的、往下腹鑽的。他慌忙縮手，銀夾子給穿過乳溝的銀鍊吊著在肚臍上方左右搖晃，左邊的半月形銀鍊在半邊的Ｔ裇下也跟著跳動。 「別亂扯，會痛的。」芷澪的聲音帶著點玩味，「不過你也感覺到了吧？我這副身體現在敏感多了。」 「閉嘴。」子靈低吼，聲音卻不夠沉，聽起來像在撒嬌。 「你不喜歡？」她笑了一聲，「可你剛才拔假陽具的時候，明明哼得很好聽。」 子靈的臉燒起來，想反駁，喉嚨卻卡著。他想否認，可身體裡頭那股殘留的摩擦感還清清楚楚地記著。 「你睡太久了。」芷澪說，「我來活動一下，順便讓你看看我這副身體現在能到什麼程度。」 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動了。不是他控制的，是從肩膀開始，一股外力接管了整條手臂，往下伸，撿起床邊那根剛被他甩開的假陰莖。他眼睜睜看著帶著鮮紅長指甲的手指握住那截黑色矽膠，舉到嘴邊。 「不要——」 嘴巴自己張開了。 假陰莖滑進來，壓著舌面，頂到喉嚨口。他嗆了一下，喉頭收縮，可吞嚥的動作被接管了，一下一下地裹著那根東西往裡吸。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到Ｔ裇上。與此同時，一根雙頭假陰莖被長著鮮紅長指甲的手按向身後，對準了穴口，慢慢推進去。 兩邊同時被填滿的感覺讓他眼前發白。他想掙脫，四肢卻不聽使喚，只能感覺嘴裡的東西進進出出，身後的東西也跟著節奏往裡頂。芷澪控制著腰，前後擺動，頻率越來越快。日光燈的嗡鳴裡混進了黏膩的水聲，還有他自己喉間滾出來的悶哼。 「你看，」芷澪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氣息卻亂了，「我這副身體……很好用吧。」 子靈的意識開始迷糊。那股熟悉的沉重從後腦漫上來，手腳越來越遠，眼前的鏡子晃成一片模糊的光。 他最後感覺到的，是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的假陰莖噴了出去，不知滾到哪裏，腰塌下去，一股熱流從下腹炸開，然後—— 黑暗蓋了上來。 --- 直播檯面的紅燈滅了，攝影鏡頭縮回去，只剩日光燈白晃晃地照著芷澪跪坐的姿勢。 芷澪把口中的假陽具往頰邊挪了挪，讓舌頭鬆開一線，才吐出一口氣。那根矽膠還含在嘴裡，牙關虛虛銜著，像叼著一支捨不得放下的菸。 她沒急著起身。高潮的餘溫還在下腹一圈一圈地散，兩支道具插在身體裡，一支從臀縫探出底座，連著蓬鬆的狐狸尾巴，另一支被她含著，皮帶繞過後腦扣著。她動了動腰，尾巴的底座在臀縫裡轉了半圈，喉間立刻漏出一聲悶哼，那聲音卡在矽膠和上顎之間，黏黏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軟。 就在她慢慢把呼吸壓回來的當口，子靈醒了。 意識浮上來的感覺像從深水裡被撈起，先回來的是嘴裡那根東西的重量，抵著上顎，堵得他幾乎要嘔。他想吐掉，舌頭卻只動了半寸就沒力氣，臉頰被皮帶勒著，連下巴都闔不攏。接著是後頭，飽脹的感覺從臀縫一路頂進身體裡，撐得他腰眼發痠。 他試著抬手。手指在軟墊上刮了一下，滑開，連拳頭都握不緊。 「醒了？」芷澪的聲音被口中的異物影響變得不很清楚，但子靈聽得出比上次清醒時的聲音要高得多，帶著剛做完事的沙啞，尾音上揚，還有藏不住的笑意，「你醒得真不是時候，我還沒拔呢。」 子靈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他想說「拔掉」，舌頭卻只動了一下。他感覺得到身體的控制權像一塊被人捏在手裡的濕布，擰得出水，卻怎麼也抓不住——芷澪的意識鬆了一線，他才浮上來，可四肢百骸都還聽她的，連眼皮都控制不到。 然後記憶湧了進來。 不是他的記憶。是芷澪的——像有人把一疊照片直接塞進他腦子裡，一張接一張，來不及看就被迫全收下。 在那個星期，森把芷澪灌進他意識底層，然後芷澪頂著他的臉走進他公司，遞辭呈，經手他戶口裡每一筆錢，把「陳子靈」這個名字從世界上一個一個檔案裡抹掉。 第一年，針劑一管一管打進這副身體，喉頭那塊骨頭被切掉，聲音變細，肩膀削薄，胸脯慢慢鼓起來，腰身縮進去，鏡子裡那張臉一天比一天柔，站直了看就是個男仔頭的女孩子。 第二年的劑量更重，胸脯鼓起來，腰收得更利害，那根東西縮得只剩一層皮，再也硬不起來，芷澪還在上頭穿了兩個小環，往後扣進彈性內褲的布邊裡，藏得乾乾淨淨。 口交。肛交。森把性交的感覺對上，讓這副身體一被填滿就自動往高潮的方向走。 子靈的意識被這些畫面砸得發暈。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連拳頭都握不緊——這副身體早就不是他的了，連同他的錢、他的名字，全被這個「女人」接收得徹底。他想起女友的笑、報表上整整齊齊的數字，那些東西現在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得見輪廓，摸不著了。 「看到了？」芷澪的聲音貼著他耳後，「我們共用一副身體，記憶當然也共用。你睡著的時候我做的事，全都存在這裡。」他看不到她，但卻感到她的手按在她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 她從直播的高潮裡緩過氣來，腰一挺，先把臀縫裡那支尾巴道具推正。矽膠底座滑過入口，她喉間漏出半聲哼，肩膀跟著抖了一下。接著她抬手摸到腦後的皮帶，把扣子鬆開，口中的假陽具卻沒吐出來，還是含著，只用舌頭把它往頰邊挪了挪。 「你看，」她含含糊糊地笑，「我連這個都捨不得吐。」 子靈想閉上眼，眼皮卻不聽使喚。他感覺得到身體裡那股熟悉的暖意又開始漲，兩處被填滿的脹感連成一線，順著脊椎往上爬。 芷澪動了動腰，尾巴道具在後頭轉了半圈，前頭含著的東西也跟著頂了一下喉嚨。 「嗯……」她仰起脖子，連身衣的肩帶徹底滑落，露出被銀夾咬著的乳尖，隨呼吸一顫一顫。 子靈拼命抓住腦子裡最後幾張清楚的臉，可是那些畫面被一波波湧上來的快感沖得發白，像泡了水的墨，邊緣一點一點化開。他想喊，喉嚨裡只有那根矽膠堵出來的悶響。 芷澪的腰越擺越快，兩支道具在身體裡前後錯開，把她自己也推到了邊上。她猛地一僵，膝蓋往內收，整個人抖了好幾下，含著東西的嘴裡溢出一串壓不住的呻吟。 那陣收縮來得又急又緊，把子靈最後一點清醒也絞了進去。眼前白光炸開，意識像被誰從底下抽走。 黑暗蓋上來之前，他只看見芷澪側過臉，嘴角還勾著，口中的假陽具被牙齒輕輕咬著，一動也沒動。 --- 水聲從浴室方向傳來，隔著門板悶悶地響。 子靈的意識像從很深的水底被人往上撈，撈到一半又卡在兩層水面之間，浮不起來，也沉不下去。他聞到洗髮精的味道，某種甜的，帶一點薄荷涼的花香，跟他記憶裡的不一樣。他睜不開眼，只覺得整副身體被熱水泡得發軟，肩膀、後頸、腰，一節一節鬆開來。 洗頭的水沖下來，她仰著臉，手指插進髮根搓出滿掌泡沫，搓得很久，久到子靈都覺得頭皮發麻。沖淨之後，她把長髮擰乾，再上一層護髮，包在毛巾裡等乾。 浴室門開了，霧氣先湧出來。熱氣還貼在皮膚上，毛巾壓著頭頂，有手指隔著布面按壓，力道不急不緩，像在確認每一吋都擦乾了。那是她的手，動作也是她的。 更加高的聲音從芷澪的嘴中傳出來，輕飄飄的，帶著笑：「醒了？醒得剛好。今天你從頭看到尾。」 芷澪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一頭濕髮貼在臉側。她拿起刮刀，把小腿上的細毛一道一道刮掉，泡沫順著腳踝流進排水孔。最後她坐上浴缸邊緣，微微分開腿，把殘留的細毛刮乾淨，沖水，擦乾。 刮完腿，她換了新的刀片，處理腋下，動作熟練，手腕轉得俐落，手腕的角度、刮的力道，都像做過千百遍。連下巴那層細絨都颳得乾乾淨淨，接著是手臂、下巴、胸口，一路往下，把該留的留、該清的清。一路清下去，最後是小腹。 刮到一半她還停下來，指腹抹過那片皮，確認沒有半點扎手的觸感，才繼續往下。 熱水沖過，手掌又抹過一遍。 子靈只能看。眼皮是她睜開的，擦走鏡子上的霧是她那帶著鮮紅色指甲的手，那指甲又長了不少，而他連眨眼都插不上。 回到房間，芷澪坐到化妝臺前。吹風機響起來，熱風烘得鏡子起了一層霧。她把盤在頭上的金髮放下來吹乾，看上去比上次又長了不少，已經及肩了，頭髮分層夾起，用電捲棒把髮尾燙出一個內彎的弧度，再鬆鬆地紮成馬尾，露出整片後頸，髮尾掃過肩胛，留兩撮髮絲垂在頰邊。 她戴上細框眼鏡，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一會，覺得不夠，又把眼尾那筆補深了些。 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笑裡有種說不出的從容，彷彿這間房裡沒有什麼事能讓她意外。 化妝臺上排開一整列瓶罐。鏡子裡那張臉還沒上妝，眉眼是柔的，輪廓卻比一般女孩子硬些，因此她畫得格外仔細。她先上底妝，粉底壓得很薄，遮掉下巴那點青色，再畫眉，眼線拉得很細，勾出一道細細的弧，眼尾微微上挑，唇上一層帶珠光的粉，抿了抿。最後拿起唇環，針穿過下唇的舊孔，扣上，亮晶晶地掛在下唇。 她退回床邊坐下，拉開浴巾。子靈的視線被迫落在鏡子裡——那副身體的胸口，乳暈很大，顏色偏深，兩邊各穿了一枚細環。 接著是下體。她坐到床沿，拉開抽屜，取出兩個小銀環。金屬碰到抽屜底板，叮的一聲。子靈的心口猛地一縮，卻只能看著她低頭，把那層鬆軟的皮捏起來，環穿過去，另一邊也穿好，從抽屜裡拿出那條彈性內褲，把胯間那層皮往後收攏，兩個小環疊在一起，扣進彈性內褲的裡布，藏得乾乾淨淨，外表看不出半點痕跡。 「這樣才乖。」芷澪對著鏡子說，聲音細細的，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胸罩是黑色下托露乳的，半月形罩杯很薄，托起那對鼓脹的胸脯，接著把成套的內褲拉整。 芷澪對著鏡子調整肩帶，然後拿起乳夾，兩條細銀鍊垂在胸前晃著，她捏開夾口，分別夾上奶頭，痛感順著神經竄上來，她卻笑了，笑得很輕。把乳夾的銀鍊扣上頸環，垂下來的銀鍊隨著她呼吸輕輕搖晃，晃出細碎的反光。 臍環扣進肚臍上緣，腰鍊從臍環繞到後腰。腳跟鍊、腳拇趾鍊連成一串，發出一點細碎的聲響。 魚網絲襪褲從腳尖慢慢往上套，網眼繃在腿上，勒出細密的格子，皮膚從格子裡鼓出來一點。深Ｖ上衣拉好，短裙拉上腰，高跟長靴的拉鍊一路拉到膝下，拉鍊齒咬合的聲音很脆。最後披上露臍皮外套，對著化妝臺的鏡子轉了半圈，抬手把馬尾撥到肩後，又拉了拉裙擺，確認該露的都露得剛好。 「你就靜靜在旁邊。」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講一件趣事，「森主人說，要好好表現。要記住，這副身體的每一分舒服，都是主人給的。」 子靈沒有回應的力氣，只覺得胸口那股悶意又沉了一層。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五零五號房的門牌亮著暖黃的光，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芷澪換上一副笑臉，抬手敲門，門很快開了。 開門的男人四十上下，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襯衫燙得平整，男人上下打量芷澪，視線在她腿上的網眼停了一會。 「森說你懂事。」男人側身讓她進門。 「是的。」芷澪微微低頭，滿臉笑容道：「請您多多指教。」 門關上，外套被接過去掛好。男人沒有急，先繞著她走了一圈，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芷澪沒有閃，反而把臉迎上去，讓他看個夠。子靈的意識貼在她腦後，像隔著一層玻璃，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人端詳。他的另一手隔著上衣劃過她的腰側，然後停在乳夾上，輕輕一扯。芷澪的呼吸立刻亂了半拍，胸口往前送，嘴裡卻還是穩穩的：「謝謝您。」 「這麼快就謝？」 「您肯碰我，我就該謝。」 男人的手隔著上衣揉上她的奶子，力道不輕。芷澪的身子晃了一下，隨即自己往前送，嘴裡低低地應了一聲。乳夾被壓進肉裡，銀鍊扯著乳頭，她卻笑得很開心，說：「謝謝您。」 「規矩森跟你講過了？」 「講過了。您怎麼舒服，我就怎麼配合。」 男人哼了一聲，把她按到床沿。短裙被撩起來，魚網襪的網眼被手指勾住往下扯，一路褪到膝彎。他把內褲被扯到一邊，軟軟的皮垂了出來。男人的手在那處揉、擠、拍，每一下都帶著試探的狠勁，掌心拍下去的聲音悶悶的。 芷澪的腿張得很開，腳上的長靴還穿著，鞋跟抵在床腳。她叫出聲來，聲音又甜又亮，一句接一句：「好……好舒服……謝謝您願意這樣對我……」芷澪的腰自己抬起來，嘴裡的話沒停：「謝謝您……您可以再用力一點也沒關係。」 子靈想閉上知覺，卻被那具身體傳回來的熱度燙得無處可躲。那不是他的感受，卻真真切切從下腹一路燒上來。他從沒被這樣碰過，從沒被誰這樣弄到腿發軟。那熱度順著腰往上爬，爬到胸口，堵得他喘不過氣。 男人把芷澪翻過去，讓她跪趴在床邊，一手按著她的後腰。芷澪自己把腰塌下去，臀抬得高高的，回頭看他，眼裡帶著水光：「請您不用客氣。」 接下來的事，子靈只能被動地收下。身體被填滿的脹感、被撞得往前滑的床單、每一下頂到深處時從喉嚨衝出來的叫聲，全都穿過他意識的縫隙。 床板隨著節奏發出規律的輕響，混著肉體拍擊的鈍聲。芷澪叫得毫不收斂，一邊叫一邊數：「謝謝您……第二下……謝謝……」 「話這麼多？」男人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因為……太舒服了……」她喘著氣笑，說：「您教得好……我學得會……」 節奏越來越快。子靈感覺那具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繃緊，網襪勒著的地方發燙，乳夾隨著撞擊前後甩，臍環一下一下磕在皮膚上，磕出細微的疼。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後拖，撞得更深。汗味、香水味、還有那股從身體裡透出來的腥甜，全混在一起，灌進他的知覺裡。 子靈在那副身體裡被撞得東倒西歪。他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刮過內壁的每一道褶，能感覺到拍擊落下來時整片臀肉震了一下，熱辣辣地燒開；那東西從後面一路燒上來，燒過腰，燒過背，燒到眼前發白。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整副身體像被人從裡面點著，一波一波往上衝，衝到頂點時炸開。而芷澪的意識卻亮得像燈，一邊數一邊把腰往後送，迎合得毫不遲疑。 「自己動。」 芷澪就著姿態前後擺腰，陽具在穴裡進出，顆粒刮著內壁。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混著眼淚笑說：「好深……謝謝您……啊……」 男人又拿起夾子，夾住她的乳頭，再拿住銀鍊扯了下來，夾子咬住的瞬間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扯下來時整個人收緊彈得更利害，但隨即把胸往前送：「謝謝……您可以隨便再夾，緊一點……」 子靈在裡面看著。他感覺得到那根東西在身體裡滑動，感覺得到夾子咬住乳頭的鈍痛，感覺得到每一次擺腰時穴口被撐開的脹。這些感覺不屬於他，卻全部灌進他腦子裡，沒有出口。 芷澪的聲音終於亂了，字句被頂得支離破碎，只剩「謝謝」兩個字還掛在嘴邊，一遍又一遍。然後那具身體猛地收緊，從腰到腿一陣一陣地抽，她整個人往前塌下去，額頭抵在床墊上，叫聲拔高又斷掉。 子靈的意識在那陣收縮裡被甩了出去，又落回來。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東西，像整個人都被從裡頭翻過來，連思考都停擺。那快感不屬於他，卻從他身體的每一處同時爆開，把他僅存的一點念頭也淹沒了。他感覺得到那具身體裡殘留的餘韻，一波一波地退，退到某個地方就散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沒等芷澪平靜下來，男人笑了一下，把她按到床沿坐下，扶著那根東西送到她嘴邊。芷澪張口含進去，動作很慢，先只用唇包著前端，舌頭壓著底下那條筋，一點一點往裡吞，吞到喉口停住，鼻息噴在男人小腹上。男人手掌扣住她後腦，往前壓，她順著那股力整根含到底，喉頭一縮一縮，眼角滲出水光，卻沒有退開。 「好。」男人低聲說，「森沒騙我。」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上來看了看，拇指壓在她唇環上。芷澪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眼神沒有閃避。 「跪好。」 芷澪滑到地上跪下來，膝蓋落在床邊的地毯上，背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男人繞到她身後，她挺了挺上身把那對胸脯露出來，乳夾還夾著，銀鍊垂在鎖骨下方，隨著呼吸輕輕晃。 「自己說，要什麼。」 「請您調教我。」芷澪的聲音很穩，「我什麼都願意學。」 男人笑了一聲，手掌覆上她的胸脯，隔著乳夾揉捏。芷澪的呼吸亂了半拍，卻還是把腰挺著。男人捏住乳夾往上一提，她整個人跟著往上抽了一下，喉間滾出一聲悶哼，隨即又壓回去，換成一句：「謝謝您。」 男人按著肩膀讓她跪到床邊的地板上，芷澪沒有等他開口，轉過臉，先把嘴唇貼上去，沿著那根東西的側面慢慢磨，磨到前端，張口含住，舌頭壓著底下那條筋，一寸一寸往裡吞。男人按住她的後腦，她便順著那個力道把頭埋得更深，喉嚨收縮了一下，眼角擠出一點水光，卻沒有退開。 「嗯……」她從鼻腔裡哼出聲，頭前後擺動，嘴裡的唾液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胸脯上。男人開始自己動，腰往前頂，頂得她整個人跟著晃，綁在背後的手腕繃緊，馬尾也散了幾縷。她還是抽空把眼睛抬起來，望著男人的臉，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做對。 「很好。」男人低聲說，「再深一點，要來了。」 芷澪把嘴張得更開，讓那根東西頂到喉頭，鼻子貼上男人的小腹，停了幾秒才慢慢退出來，牽出一條亮晶晶的絲。她喘著氣，卻先開口：「謝謝您教導。」 男人拉她起身，把她翻過去按在床沿，短裙往上掀。魚網絲襪褲連著內褲一起被扯到膝彎，臉埋進枕頭。他把自己細長的東西，塗了潤滑，抵在她臀縫間。芷澪把腰塌下去，臀抬起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種近乎討好的順從。 「請您慢一點。」她說。 男人沒有慢。那東西一下子推進去，她整個人往前一衝，叫聲被枕頭吞掉大半。男人開始抽送，節奏又深又重，床架跟著發出規律的聲響。芷澪的背弓起來，臀肉被撞得一波一波地顫，嘴裡的話斷斷續續：「謝謝……啊……謝謝您……」 芷澪的叫聲忽然拔高，整個人繃緊，腰塌到底，小腿抖得撐不住，隨後軟下去，趴在床上只剩喘氣。芷澪把臉埋在床單裡，屁股抬得高高的，腰塌成一個弧。 男人扶著自己頂進去。 芷澪整個人往前一衝，喉間擠出一聲悶叫。男人的東西粗，進得又慢又沉，一寸一寸撐開她，撐到最底停住，才開始動。第一下抽出去，第二下撞回來，掌心同時拍在她臀肉上，啪一聲脆響。 「一。」芷澪數，聲音抖著，「謝謝您。」 第二下，啪。 「二……謝謝您。」 「五……謝謝您……」 「八……啊……謝謝您……」 男人的節奏變快，巴掌落得又急又重，臀肉上浮起一片紅。芷澪數到十二的時候聲音已經散掉，數到十五，舌頭開始打結，卻還是硬撐著把「謝謝您」三個字吐清楚。 「大聲點。」男人說。 「十六！謝謝您！」她喊出來，聲音又尖又啞，「十七……謝謝您……請您再用力……」 男人低笑，扣住她的髖骨，開始猛幹。肉體撞擊聲連成一片，床腳在地毯上磨出悶響。 芷澪的背弓起來，馬尾甩到一邊，乳夾上的銀鍊跟著晃，撞出細碎的聲。她數到二十幾的時候已經不成句子，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數字和道謝夾在呻吟裡，數字亂了又重來，重來又亂。 芷澪整個人繃緊，叫聲拔高，腰塌到底，小腿抖得撐不住，隨後軟下去，趴在床上只剩喘。男人又動了幾下才退開，她還伏著，背脊一抽一抽，嘴裡含含糊糊又補了一句「謝謝您」。 男人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床沿，從後面推得更深，一手按著她的後腰，一手扯著馬尾。芷澪的臉埋在床單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謝謝……謝謝您……要到了……」 她的腰突然繃緊，大腿抖起來，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把假陽具絞得死緊。男人沒停，反而加快節奏，顆粒在敏感處來回磨。芷澪的叫聲拔高，斷成碎片，最後整個人軟下去，趴在床上喘氣，嘴裡還在喃喃：「謝謝您……謝謝……」 她側躺下來，金髮散在枕頭上，眼皮慢慢闔上，嘴角還掛著笑，還在回味那陣她從未感受過的餘韻。 男人抽出來，收拾好東西。他看了芷澪一眼，點了點頭，開門走了。 門關上。芷澪維持著姿態，好一會兒才撐起身，把夾子從乳頭上解下來，揉著那圈紅印。她走進浴室簡單沖洗，換上乾淨的內褲，套回上衣，把馬尾拆了重新綁好。 然後她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到胸口。 「你感覺到了吧。」她閉著眼，聲音很輕，「那種感覺，你以前沒有過。」 子靈沒有回應。他在口交前便已沉睡了。 芷澪的呼吸慢慢平穩，眼皮沉下去，嘴角還掛著一點笑。被子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房間裡只剩空調的低鳴。 --- 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被陽光洗得發白。森站在窗前，報表夾在臂彎裡，聽見敲門聲才轉過來，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 「進來。」 芷澪把平板遞過去，站姿收得規矩，襯衫扣到第二顆，馬尾紮得緊，頸間兩條銀鍊垂在衣領外，鍊尾收進襯衫裡。 「子靈這半年醒過兩次。」她開口，聲音平穩，「兩次都在我跟客人費完力氣之後。他浮上來，我立即讓客人再來一輪，他連哼都沒哼完就沉回去了。」 森翻著平板上的紀錄，沒急著說話。螢幕上是一頁頁的日期、房號、客人代號，還有芷澪自己補上的備註，字跡細而密。 「他醒的時候，有甚麼反應？」森問。 「第一次他清醒過來，看見客人壓在我身上，整張臉都僵了，喉嚨裡只出來一點氣音，客人頂了兩下，他就沒了。」芷澪想了一下，「第二次更短，他應該只看了一眼就沉下去。」 「他沒鬧？」 「鬧不起來。」她說，「他像被壓在水面下，浮上來換一口氣，又給按回去。我跟他共用一副身子，他動一根手指我都有感覺，可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動。」 森點點頭，把平板往旁邊挪了挪。 「你呢？」 「會計的工作我已經接下來了。」她說，「對外還是掛著＂陳子靈＂的名字，實際上的帳從我手上過。憑證、報表、稅務申報，該簽的地方我簽子靈的名字，簽得比他自己還順。同事只知道陳子靈先生會偶爾來一趟，平常是我在跑。」 森笑了一聲，翻到下一頁。「晚上的事呢？」 「照主人安排接待。」她的語速慢下來，像在核對帳目，「十來個客人回頭訂過不止一次，有的固定週五，有的固定月初。還有兩個要出差伴遊，一個一星期，一個半個月。伴遊那兩個都要我跟去談生意，白天當助理，晚上——」 「晚上照規矩。」森替她接完。 「是。」芷澪垂下眼，「我沒推。」 森把平板擱在桌上，繞過來，抬手替她把垂到肩前的一縷金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停了一停。「這半年你做得比我想的穩。」 「主人教的。」 「我教的是方法。」他退開半步，靠著桌沿，「撐下來的是你自己。子靈那副身子骨不算強，你接手之後沒出過大亂子，帳沒亂，客人沒跑，這不容易。」 芷澪站著沒動，頸間的銀鍊隨著呼吸輕輕晃。「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主人說。」 「說。」 「以前我總覺得，這副身子是我借來的，用一天算一天，哪天還回去就還回去。」她抬起眼，眼神比進門時沉，「現在不這麼想了。思想是主人替我解開的，這副身子也是主人給的出路。我心裡清楚，也認這個身分。」 她說完，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算標準、卻很紮實的禮。 森受了，沒扶她。「伴遊的細節這幾天會傳給你。行程、客人習性、該帶的東西，一樣都別漏。」 「不會漏。」 「回去吧。」 芷澪應了一聲，拿起平板，轉身出去，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 回到自己的單位，她把門反鎖，窗簾拉攏，補光燈架好，手機架上去，先調了調角度，讓畫面只收得到床邊那塊空地和牆上的掛布。直播還沒開，她站到鏡子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先是那條細帶內褲，套上去的時候布料貼著平坦的前端，那裡只剩一層皮，軟軟地垂著。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銀環，捏著那層皮，把環穿過去，扣上，輕輕一拉，皮被扯成一小截，固定在皮內褲的裡布上。再套上第二條內褲，黑色蕾絲的，把前面整個包平。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確認看不出痕跡，才把襯衫套上，釦子從下往上扣，扣到胸口停住，讓領口敞著。黑色緊身連身衣最後穿上，拉鍊從背後拉上，腰線收緊，乳夾的銀鍊從衣料邊緣垂出來。馬尾重新紮高，耳飾扣好，腳跟鍊和腳姆指鍊也一條一條扣上，扣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笑了一下。 她按下開播鍵。 音樂一響，她先側身站著，手扶著桌沿，跟著節拍慢慢晃。留言開始往上滾，她沒看，只把肩上的襯衫往下滑，滑到手肘，再讓它整件掉到地上。她轉了一圈，讓鏡頭看背後的拉鍊，然後反手把拉鍊一寸一寸往下拉，連身衣鬆開，從肩頭剝下來，堆在腰間。她扭著腰把它推過臀，讓它落到腳邊，抬腳跨出來，順勢踢到鏡頭外。 現在只剩兩條內褲。她背對鏡頭，把外層那條蕾絲的慢慢往下褪，褪到一半停住，回頭笑了一下，才讓它滑到腳踝。最後那條皮內褲，她轉正面，手放在腰側，跟著節拍一下一下地頂胯。皮內褲貼著身體，那一小截被銀環扯著的給皮內褲蓋得密密實實，她故意湊近鏡頭，讓畫面停在那裡兩秒，才退回去，把皮內褲也脫了。銀環還扣在上頭，沒有跟著皮內褲一起離開，那層皮垂下掛在胯下隨著動作搖晃，她把皮內褲放在桌上，像展示戰利品。 她從桌下拿出兩根假陽具，一根送進嘴裡，一根抵在身後，就著姿勢慢慢坐下去。嘴裡那根進出著，身後那根也跟著節奏推，她喉嚨裡漏出斷斷續續的聲音，腰擺得越來越急。前面那層皮被銀環勒著，始終沒挺起來，可她整個人抖了一下，一股白濁從皮口滲出來，順著往下淌，滴在床單上。 她停下來，喘著氣，用手指一抹一抹把那些精液颳起來，送到嘴邊舔掉，最後把手指含進口中吮乾淨。她對著鏡頭笑，胸口還在起伏。 「今天就到這裡。」她伸手按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