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柱從舞臺上方斜斜切下來,打在鋼管上,反射出一圈冷光。低音音箱藏在舞臺兩側,每一次重拍都像心臟被狠狠擂了一拳,從腳底板竄到脊椎。小珊站在鋼管旁,閉著眼,等著前奏。 她的小腹微微痙攣著,那是剛才在後臺自己弄出來的餘韻——主人說,今晚表演前要先讓身體熱起來,她照做了,手指在簾幕後面摳到自己發抖,咬著嘴唇忍住了聲音。現在那股酥麻還沒褪乾淨,像一團火種埋在肚臍下方,音樂一響,就開始往外燒。 前奏結束,第一個重拍落下。 她睜開眼,右手一把握住鋼管,掌心貼著冰涼的金屬,身體順勢蕩出去。長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閃亮的比基尼在燈光下像魚鱗一樣碎碎地亮。臺下的眼睛密密麻麻,有的藏在暗處,有的湊到舞臺邊緣,手機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明滅——她已經習慣了這些目光,習慣了它們像某種黏稠的液體裹上她的腳踝、腰線、胸口。她甚至學會了在那些目光裡挑出最飢渴的那一雙,然後對著它笑。 今晚她挑了一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坐在第二排,手裡握著啤酒杯,目光死死釘在她腰上。她朝他揚了揚下巴,男人喉嚨動了一下,啤酒杯舉到一半又放下。她笑了,嘴角上揚,眼睛沒有一點溫度。 她繞著鋼管走了半圈,身體慢慢彎下去,手指順著大腿外側滑到腳踝——她故意放慢速度,讓每一個關節都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臺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她的藝名。她聽到了,但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模糊地湧過來,真正清晰的是自己身體內部的聲音:心跳、呼吸、還有那股從肚臍下方不斷往上竄的熱流。 她攀上鋼管,雙臂發力,身體騰空而起,雙腿夾住金屬桿,整個人倒掛著滑下來。長髮垂落,掃過地面。她故意讓身體在最低點停了一秒,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腰腹一收,整個人重新翻上去。肌肉的酸脹感沿著腹肌蔓延開來,但那股熱流還在燒,比肌肉的疲勞更頑固。 她跪在舞臺中央,背對觀眾,慢慢解開比基尼上衣的掛鉤——這不是她第一次脫了,但每一次她都讓這個動作看起來像是第一次:猶豫、遲疑、指尖在布料邊緣停留片刻。其實她的心跳很平穩,甚至覺得有點無聊,但主人的教導她記得清楚:「脫衣舞的要訣不是脫,是讓男人以為你不想脫。」 上衣滑落,她轉過身來,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然後慢慢放開。燈光打在她的皮膚上,汗水在鎖骨下方——不對,是頸窩和肩頭——亮晶晶地閃著。臺下的歡呼聲又漲了一波。她站起來,手指勾住比基尼下裝的側邊,慢吞吞地往下拉了一寸,又停住。有人倒吸一口氣。她笑了,把那寸布料又拉回去,轉身走向鋼管。 她抓住鋼管,身體貼上去,從大腿根部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上蹭。金屬桿冰涼,皮膚滾燙,兩種溫度貼在一起,她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那股熱流在這一刻終於燒穿了她的肚臍,沿著小腹往下蔓延,她覺得自己全身都繃緊了,像一根拉滿的弦。 她繞著鋼管轉了一圈,背對觀眾,腰往下塌,臀部高高翹起。她伸手去夠腳踝,把自己折成一個極限的角度,然後慢慢轉過頭來,對著臺下那雙黑T恤的眼睛,舔了一下嘴唇。男人的啤酒杯終於倒了,灑了一桌,他手忙腳亂地扶起來,周圍一片哄笑。 她沒有停。她抓住鋼管,雙腿離地,整個人像一面旗幟一樣展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滑下來,大腿夾緊金屬桿,用身體的每一寸去感受那冰涼的觸感。她的呼吸開始變重,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那股熱流已經燒到了她的指尖、她的耳尖、她的腳心。她的身體在顫抖,但沒有任何一個動作走樣——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量過的,像是主人用尺子一寸一寸量過她的身體,規定好她每個姿勢該是什麼角度。 音樂進入中段,節奏加快。她的動作也跟著快起來,繞著鋼管旋轉、翻轉、下腰,汗水沿著脊背滑落,在燈光下拖出一道道亮痕。臺下的歡呼聲連成一片,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把手裡的鈔票往舞臺上扔。她沒有看那些錢,她閉了一下眼,讓那股熱流把自己徹底淹沒——全身繃緊,小腹痙攣,快感像電流通過她的身體,她幾乎站不穩,但還是穩穩地抓住了鋼管,把最後一個動作做完。 她張開雙臂,仰頭,燈光打在她臉上。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她微微鞠躬,長髮從肩上滑落,遮住半張臉。她能聽見有人喊「再來一個」,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但音樂已經停了。她退向舞臺側邊的階梯,腳跟踩在冰涼的金屬臺階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後臺的簾幕在她身後合攏,隔斷了燈光和目光,卻隔不斷掌聲——那些聲音追著她,像海浪一樣湧進後臺的走廊,在她耳邊迴盪了很久,很久。 --- 閣樓的門沒鎖,小珊推開的時候,客人正站在床邊,手裡攥著一杯水,像是剛從牆角的茶几上拿起來的。他看見她進來,動作頓了一下,杯子擱回茶几,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是那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舞臺下第二排那個。他沒有跟到後臺,是透過櫃檯訂的——她進門前看了一眼登記本,名字寫得潦草,只認得出一個「陳」字。 小珊沒關門,就靠在門框上,浴袍帶子鬆鬆繫著,領口敞開一片白。她歪了歪頭,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攥緊的拳頭上,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你倒是會挑。」她說,聲音帶著舞臺上殘留的沙啞,「一個小時,我說了算。」 男人點頭,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吞回去了。他站在那裡,黑T恤下擺有些皺,牛仔褲的膝蓋處磨得發白,看起來不像常來這種地方的人。 小珊走進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沒有鎖。她走過他身邊時,浴袍下擺擦過他的手背,他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她坐到床沿,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他:「你叫什麼?」 「陳……陳立。」 「陳立。」她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嚐這個名字的味道,「過來。」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離得有些遠。小珊伸手,勾住他T恤的下擺,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他踉蹌一步,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往前傾。 她沒有避開,任由他撐著床沿穩住身體,臉湊到她面前不到一掌的距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在她臉上遊移,最後停在她唇上。 「緊張?」她問,語氣平淡,帶著一點近乎不耐煩的耐心。 「有一點。」他承認,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那就讓它緊張著。」她說,鬆開他的T恤下擺,指尖沿著他的小臂往上滑,停在肘彎處,輕輕按了一下,「反正一個小時後就結束了。」 他低著頭看她,眼神裡的緊張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浴袍的領口,像在試探水溫。小珊沒有躲,也沒有動,只是看著他,表情裡沒有一點鼓勵,但也沒有拒絕。 他鼓起勇氣,把浴袍的帶子拉開了。 浴袍敞開,裡面什麼都沒穿。她的身體在閣樓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腰線收緊,肋骨隱約可見,小腹平坦,往下是一小片修剪整齊的黑色。她身上那些環——乳環、臍環、陰唇環——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屬光,像某種精密的飾品,嵌在她皮膚上,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他倒抽了一口氣,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過,像是不知道該先看哪裡。小珊看著他的反應,沒有催促,也沒有得意,只是安靜地等著。 「你想先做什麼?」她問,語氣像在問他想喝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胸前。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她一邊的乳房,手指微微顫抖,像是怕弄壞什麼。小珊沒有動,任由他握著,感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 他低下頭,含住她的乳頭,舌頭先是試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後整個含進嘴裡,輕輕吸吮。小珊仰起頭,閉上眼睛,沒有發出聲音,但呼吸微微加快了。他像是受到鼓勵,另一隻手也覆上她另一邊的乳房,揉捏著,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生澀的認真。 她伸手,按在他後腦勺上,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沒有用力,只是擱在那裡。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吸吮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舌尖繞著乳暈畫圈,然後輕輕咬了一下,她肩膀動了一下,沒有推開。 「夠了。」她說,聲音有些啞,但語氣還是平靜的。 他抬起頭,嘴唇濕潤,眼神裡多了一種她熟悉的飢渴。她鬆開他的頭髮,往後退了退,靠在床頭,浴袍敞開著,沒有拉上。 「脫了。」她說。 他站起來,動作有些急,T恤從下擺往上扯,露出精瘦的腰腹,然後是胸膛——沒有太多肌肉,但皮膚偏白,看起來乾淨。他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鏈拉下來,褲子褪到腳踝,然後是內褲,一起踢到一邊。 他站著,陽具半勃,在她面前。小珊的目光掃過一眼,沒有評價,只是伸手指了指床沿:「坐。」 他坐下來,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她。小珊從床上滑下來,跪到他面前的地板上,膝蓋壓著冰冷的地面。她伸手,握住他的陽具,手指圈住根部,輕輕擼了一下,他倒抽了一口氣,腰微微往前頂。 她低頭,張嘴含住,濕熱的口腔包裹住他的前端,舌頭沿著冠狀溝舔了一圈。他的手猛地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喉嚨裡溢出一聲低啞的呻吟。 她沒有急著深入,只是含著前端,舌頭緩慢地繞著打轉,偶爾用唇瓣收緊,然後鬆開,發出輕微的水聲。他的呼吸越來越粗,腰開始不自覺地往前送,像是想要更深。 她沒有讓他如願。她鬆開嘴,抬眼看他,嘴角帶著一抹濕潤的光澤:「想要?」 他點頭,聲音啞得不像話:「想。」 「說出來。」 「我想要你……繼續。」 她低低笑了一下,沒有溫度,然後重新張嘴,這次含得更深,整個吞進去,直到唇瓣貼到他根部。他猛地仰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雙手死死攥著床單,像是怕自己伸手去按她的頭。 她開始動,頭一上一下,節奏不快,但每一次都吞到最深處。他撐不住了,手從床單上抬起,落在她頭髮上,指尖虛虛地握著,沒有用力。她任由他,沒有加快,也沒有停下。 他喘得越來越重,腰開始小幅地往前頂,配合著她的節奏。她感覺到他身體繃緊,知道他要到了,但她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舌頭沿著莖身纏繞,手指在他根部收緊。 「我……要……」他氣音斷續,話沒說完,整個人猛地繃緊,射在她嘴裡。 她沒有躲,等他射完,才慢慢鬆開嘴,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吞了下去。他癱坐在床沿,胸膛起伏著,像是跑了一場長跑。 小珊站起身,膝蓋有些發麻。她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仰面躺著,還沒從餘韻裡回過神,就感覺到她跨坐上他的腰。她低頭看他,浴袍掛在肩頭,半敞著,胸前搖晃,她伸手,握住他半軟的陽具,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 他悶哼一聲,剛剛射過的地方還敏感,被她濕熱的小穴包裹住,幾乎是立刻又硬了起來。她坐在他身上,沒有動,微微仰頭,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他填滿她的那一瞬間。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溫熱的觸感沿著腰線往上爬。她開始動,腰慢慢地起伏,沒有急著加速,像是在試探什麼。 他躺在她身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上那些環在燈光下晃動,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臍環在收緊的小腹上閃著光。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乳環,她沒有躲,只是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 他像是受到了鼓勵,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握住她一邊的乳房,拇指擦過乳頭,她輕哼一聲,腰往下沉了一些,把他吞得更深。 「你……動快一點。」他說,聲音有些啞,帶著一點請求的意味。 她沒有回應,但腰開始加快,前後擺動,每一次都坐到最深處,他感覺到她的小穴濕熱地裹著他,每一次抽離都帶出一縷黏膩的水聲。他仰頭,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呻吟,雙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臀瓣上,掐著,幫她穩住節奏。 她的呼吸也亂了,咬著下唇,像是在忍耐什麼。他感覺到她體內開始收縮,一陣一陣地絞緊,他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沒有反抗,只是順勢躺平,雙腿勾住他的腰。 他開始用力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她仰著頭,頸側的線條繃緊,喉嚨裡漏出壓抑的呻吟,像是被頂碎了一個字,又像是沒有喊出來的快感。他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混在一起,他感覺到她體內一陣痙攣,她整個人繃緊,腿夾緊他的腰,他低吼一聲,在她體內射了。 她躺在他身下,胸膛劇烈起伏著,腿還勾著他的腰,沒有鬆開。他撐著手臂,低頭看她,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她鎖骨附近。她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腿,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翻身躺到一旁,喘著氣,手臂擋在眼睛上。小珊坐起來,浴袍還掛在肩頭,她沒有拉上,只是伸手拿了床頭櫃上的紙巾,隨手擦了擦腿間,然後站起身。 她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回頭看他。他已經坐起來,正在穿褲子,動作有些狼狽,像是急著離開,又像是捨不得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放在床頭櫃上,沒有數。小珊看了一眼,沒有拿,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浴室在走廊左轉。」她說。 他點點頭,T恤下擺沒塞好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站在茶几邊,手裡握著水杯,浴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沒有看他。 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著鐵梯往下,漸行漸遠。 閣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杯裡的水面微微晃動。小珊放下杯子,走到床邊,伸手拿起那疊鈔票。她沒有數,只是用拇指撥了撥邊緣,然後對摺,塞進浴袍口袋。 她坐在床沿,腿微微岔開,身體裡還殘留著那股溫熱的觸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浴袍敞著,乳環上還沾著他的唾液,小腹上一片黏膩的濕痕。 她還沒完全滿足。 但她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 更衣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蒼白的光線照在鐵皮置物櫃上,映出幾道陳舊的刮痕。小珊拉開自己的櫃門,裡頭掛著一件黑色短版皮外套和一條高腰牛仔短褲,是她特意準備的「下班裝備」。 她先脫下浴袍,赤裸的肌膚接觸到更衣室微涼的空氣,乳環上的銀珠因為冷意微微挺立。她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身體勾了勾嘴角,伸手拿起那件短版皮外套——黑色漆皮,拉鍊只縫了半截,穿上後從胸口到腰腹之間敞開一條倒三角形的空隙,剛好露出肚臍環和肚臍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外套的內襯是柔軟的緞面,貼著皮膚有種冰涼的滑膩感,她拉上拉鍊時,皮革的氣味混著自己身上殘留的香水味一起湧上來,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精心包裝的禮物。 接著是高腰牛仔短褲。褲腰正好卡在髖骨上方,褲腳剪得極短,露出大半截大腿根部,走動時臀部的曲線幾乎要被繃開。她彎腰套上去時,胯骨的皮膚蹭過粗糙的牛仔布,那種摩擦感讓她的呼吸微微加快——她喜歡這種被布料勒住的感覺,像有一雙手隨時隨地掐在她身上,提醒她自己是誰的奴隸。 她沒有穿內衣。皮外套底下空蕩蕩的,乳頭偶爾蹭過緞面內襯,每一次摩擦都帶著清晰的知覺。她套上一雙黑色高根短靴,靴筒剛好到腳踝上方,四寸的鞋跟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珊把浴袍隨手扔進櫃子,拿起手機和錢包,關上櫃門,走出更衣室。走廊盡頭的門通向後巷,她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夜風一下子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潮濕的柏油氣味。她打了個哆嗦,但沒有拉上外套拉鍊,只是把雙手插進口袋裡,沿著巷子走向大馬路。 深夜的街道幾乎沒有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黑漆漆地貼在地面上,像另一個她沉默地跟著。霓虹招牌的燈光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暈開,紅的綠的藍的,交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走過一家關了門的書店,櫥窗裡還擺著幾本畫冊,封面被路燈照得發亮。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本畫冊的封面是一幅油畫,大片大片金黃色的麥田,天空是濃烈的橘紅色,像快要燒起來一樣。她站在櫥窗前,隔著玻璃注視那幅畫,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時候她大概七八歲,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用蠟筆塗滿整張圖畫紙,畫的是她想像中的房子,有一扇圓形的窗戶,窗臺上擺著花。她記得自己當時很得意,拿給媽媽看,媽媽摸了摸她的頭說:「我們小珊以後要當畫家啊。」 後來她確實畫了很久。國中的美術課,她的水彩畫被老師貼在教室後面的佈告欄上,她偷偷開心了一整個星期。那時候她想,等高中畢業,要去唸美術系,也許將來可以當一個設計師,畫漂亮的衣服,或者幫人家的房子設計牆壁的顏色。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念頭像退潮一樣慢慢消失了。 小珊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短靴踩在柏油路上,喀、喀、喀,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經過一家便利商店,玻璃門裡透出刺眼的白光,她沒有進去,只是低著頭走過去。她覺得自己有點冷,但那種冷不是身體上的——身體早就不怕冷了,在俱樂部裡穿著比基尼跳舞,空調開到最強,她一樣能笑得嫵媚。那種冷在更深的地方,像是心裡某個角落的燈熄了,再也點不亮。 巴士站到了。她靠在站牌桿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半。末班車還要等十幾分鐘。她把手機收回去,抬頭看著對面街角的一棵樹,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在路燈下像一幅簡筆畫。 巴士終於來了。車燈從遠處亮起,越來越近,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她上車,刷了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廂裡只有兩三個乘客,都低著頭滑手機,沒人看她。她把頭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巴士啟動,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退,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像被拉長的彩色線條。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她的臉頰慢慢熱起來,但手腳還是冰涼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塗著深紅色的指甲油,指節上有跳舞時磨出的薄繭。這雙手以前拿畫筆,現在拿鈔票。她想起那本畫冊的封面,那片金黃色的麥田,忽然覺得那個畫面離自己好遠好遠,像是別人的記憶,被誰偷偷塞進她腦子裡。 巴士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紅燈。她透過車窗看見路邊有一盞路燈,燈下的柏油路被照出一圈昏黃的光暈,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她盯著那圈光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浮起一個模糊的疑問——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說不清那感覺是什麼。像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窗外的風景完全不對,但你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走進來的。她只知道,她的主人——森——會告訴她該怎麼想,該怎麼做。她不需要自己回答這個問題。她只要等著,等巴士到站,回到住處,明天再去俱樂部,繼續跳舞,繼續笑,繼續活著。 巴士重新啟動。小珊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雙塗著深紅指甲油的手,眼神迷茫,像是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坐在這裡——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生活。 --- 路燈的光暈在小珊眼底晃了一下,她眨了眨眼,那個疑問還在腦海裡轉——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然後她聞到了那股味道。 是記憶裡的味道。森林酒店大廳的空氣裡混著檸檬草精油的香氣,還有一點木頭家具的氣味。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走進那間酒店時,行李袋的帶子勒進掌心,她緊張得手指發白。那是大學一年級的暑假,她訂了這間酒店,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畫畫。 櫃檯後的年輕人抬起頭來,銀框眼鏡後的雙眼帶著溫和的笑意。 「郭婉珊小姐?」他低頭核對了一下訂房紀錄,「歡迎入住森林酒店。」 她點頭,喉嚨有點緊。 「我是森,這裡的主人。」他從櫃檯後走出來,穿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袖口挽到手肘,「你的房間在三樓,我帶你上去。」 她跟著他走向電梯。森的步伐不快不慢,說話的語氣自然得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問她從哪裡來、是不是第一次到這座城市。她一一回答,聲音比自己預期的要小。 電梯門打開,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森在301房門前停下來,用感應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進來吧。」他推開門,側身讓開。 房間比她想像的乾淨,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把地板曬出一片暖黃。她放下行李袋,轉身想說謝謝,卻看見森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門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天氣熱,先喝點水吧。」他遞過來,語氣平常,「你臉色有點蒼白,是不是中暑了?」 她接過水杯,溫的,正好入口。她確實渴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發現森一直在看她。那目光不帶侵略性,只是安靜地觀察,像在看一幅還沒完成的畫。 「你學畫畫的?」森問,視線落在她攤在床上的素描本上。 她點頭,有點不好意思:「還在大學念,暑假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練練手。」 「這地方夠安靜。」森微笑,「晚上沒有什麼人,你可以放心。」 他沒有多待,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走了。門關上以後,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她坐在床沿,忽然覺得眼皮有點沉,像是熬夜了好幾天沒睡。她想可能是坐車太累了,便躺下來,想稍微休息一下。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的光線已經暗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得頭昏沉沉的,像是從一場很深的夢裡被拉出來。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皮膚上,不舒服。 「醒了?」 聲音從窗邊傳來。她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森坐在單人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姿勢閒適得像已經坐在那裡很久了。 「你怎麼……」她的聲音啞得嚇了自己一跳。 「你睡了四個小時,」森放下書,走過來,「我來送晚飯,敲門沒人應,擔心你出事,就自己進來了。門沒鎖。」 她應該覺得害怕的——一個陌生男人趁她睡著時進了她的房間——但她發現自己沒辦法組織出清晰的恐懼情緒。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思考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每個念頭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你臉色還是不太好,」森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有點熱。可能是中暑了,我給你泡了點藥,你喝了吧。」 他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液體,顏色偏黃,聞起來有淡淡的草藥味。她接過來,遲疑了一下。 「放心,不是毒藥。」森笑了,語氣輕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不勉強你。」 她看著他,那張溫和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起來很可靠。她確實不舒服——頭痛、發熱、身體虛弱——她不想在陌生的城市裡一個人病倒。她把那杯藥喝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她皺了皺眉。 「苦吧?我給你拿了蜂蜜。」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罐子,擰開蓋子,用指尖沾了一點送到她唇邊,「舔一下。」 她聽話地舔了他指尖上的蜂蜜。甜的,混著藥的苦味,在她嘴裡化開。森沒有收回手,指尖在她下唇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擦過她的嘴角。 「好一點了嗎?」 她點頭。身體確實慢慢鬆弛下來,但那感覺不像普通的放鬆——像是四肢被抽去了力氣,連抬起手都覺得費勁。她的眼皮又重了,視線開始模糊,森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變成兩個,又合在一起。 「睡吧,」森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醒了就沒事了。」 她閉上眼睛。 後來的記憶是碎片。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燈,光線昏黃。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已經等了很久。她發現自己的手被握在他手裡,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指節,那觸感陌生卻不令人抗拒。 「你覺得怎麼樣?」森問。 「頭暈。」她老實說。 「正常,藥效還沒完全退。」森鬆開她的手,站起來倒了杯水,「你睡了一天一夜,中間醒過兩次,都是我餵你喝的粥。」 她愣住了。一天一夜?她完全沒有記憶。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她醒來之間的時間全部擦掉了。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問題都組織不起來。 「你身體太虛了,」森把水杯遞到她手裡,「我幫你發訊息報了平安,家那邊你不用擔心。」 「我……」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我沒有告訴你我家的事。」 「你睡著的時候說的。」森微笑,語氣自然,「你說了很多事。畫畫、你媽、小時候養的那隻貓。」 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確實養過一隻貓,橘色的,叫小虎,已經死了很多年。但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別緊張,」森在她身邊坐下,語氣放輕,「你只是需要休息。等你好了,我們再好好聊。」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髮。那動作太溫柔了,溫柔到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她微微偏頭,靠進他掌心裡。 「乖。」森說。 她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轟作響。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那個念頭太模糊了,像隔著一層霧,抓不住,也看不清。她只知道,這個人對她很好,好到她不想拒絕。 接下來幾天,森每天都會來。他帶飯來,餵她吃,幫她擦臉,陪她說話。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但精神卻一直處於一種奇異的鬆弛狀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緊張和防備。她開始習慣森的碰觸——他扶她起來時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他幫她調整枕頭時指尖擦過她的頸側,他說話時偶爾會伸手撥開她垂落的頭髮。 「你皮膚很白,」森有一次說,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腕,「像畫布一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碰畫筆了,素描本攤在桌上,翻開的那頁還是她入住那天畫的——一片金黃色的麥田,天空藍得乾淨。 「你喜歡畫畫嗎?」森問。 「喜歡。」她回答,聲音卻有點猶豫。 「那為什麼不畫了?」 她張了張嘴,想回答,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答案。喜歡畫畫,這件事在她腦子裡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照片,圖案還在,但顏色已經暈開了。 「沒關係,」森說,語氣溫柔,「想不起來就不用想。」 他伸手,把那本素描本合上了。 她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像是那一頁被合上的不只是畫,還有她身體裡某個很重要的東西。但她說不出那是什麼,也無力抵抗。她只知道,森不會傷害她。 「你會告訴我該怎麼想的,對吧?」她問。 「對,」森微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會告訴你。」 路燈的光又晃了一下。小珊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棟大廈樓下,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森的訊息:「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她抬起頭,看著大廈灰撲撲的外牆,窗戶亮著幾盞燈。她低頭打了兩個字:「到了。」按了傳送,然後推開一樓的鐵門,走進電梯。 --- 夜風從街尾灌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在路燈下打了個旋。小珊站在大廈門口,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森最後那則訊息只有兩個字:到了。 她沒有立刻推門。風吹過來,長髮揚起又落下,她微微瞇起眼,看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張臉很陌生,妝化得精緻,嘴唇是暗紅色,像熟透的果子。 她想起來了。那年夏天,她本來是要去讀大學的。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時候,她媽高興得哭了,反覆摸著那張紙上的燙金字,像是怕它會消失。她自己也興奮,躲在房間裡翻那本畫冊,封面是一大片金黃色的麥田,風吹過麥浪的弧度,她看了好久,心想以後要畫很多很多這樣的畫,要當一個真正的畫家。 可是後來呢? 她記不清了。那一段日子像是被霧罩住,怎麼也看不清楚。她只記得森對她說的話,一句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腦子裡—— 「小珊,你不需要畫畫。你的身體才是最好的作品。」 「那些男人會看著你,會為你瘋狂。你天生就是站在燈光下的人。」 「你需要的不是畫筆,是舞臺。是那雙紅色高跟鞋。」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暗紅色高跟鞋。鞋跟細細的,在路燈下泛著微光。她記得森第一次把這雙鞋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愣住了——她從來沒有穿過這麼高的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穿這種東西。 可是森說:「穿上它,你就會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 她穿了。第一次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抖,腳踝幾乎要折斷。森扶著她,手掌貼在她腰後,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他說:「你看,你天生就該穿這個。」 那之後她學著穿高跟鞋走路,學著在鏡子前擺姿勢,學著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學著在陌生的目光裡挺直背脊。森教她怎麼笑,怎麼看鏡頭,怎麼讓自己看起來既純潔又放蕩。他說:「小珊,你要記住,你的價值不在你的手,在你的身體。你的身體是禮物,是獻給我的禮物。」 她記得那個晚上,森坐在椅子裡,她跪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你願意把你自己交給我嗎?完完整整的,一點都不留?」 她點頭。她覺得自己點頭點得心甘情願。可是現在,站在這裡,風吹過來,她忽然想起來——她點頭之前,森給了她一杯水。那杯水喝起來有點苦。 她甩了甩頭,把那念頭甩開。那杯水沒有什麼,她告訴自己,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想要跳舞,想要站在燈光下,想要被所有人看見。她不要當畫家了,畫畫太安靜了,太孤獨了。她要的是掌聲,是尖叫聲,是那些男人痴迷的目光。 而這一切,只有森能給她。 她抬起頭,看著大廈的玻璃門。門裡透出冷白色的燈光,照得磁磚地面發亮。她想起森說過:「小珊,你每次走進這扇門,都會離我想要的那個你更近一步。」 她伸手,指尖碰到門把。金屬冰涼,她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路燈下空蕩蕩的,一片落葉被風捲起來,又落下。 沒有人在等她。除了森。 她推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門廳裡的日光燈照得她眼睛微微刺痛。她走進去,高跟鞋踩在磁磚上,叩、叩、叩,節奏穩定,像心跳。 電梯在走廊盡頭。她走過去,按下上樓鍵。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頭的燈光比大廳暗一些,鏡面牆壁映出她的身影——長髮披散,紅唇鮮豔,暗紅色的高跟鞋。 她走進電梯,轉身,按了樓層。 門開始闔上,門縫裡她的倒影一點一點變窄。她看著那張臉,那張臉看起來平靜極了,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剛才在門口吹風發呆的人根本不是她,像是那片金黃色的麥田從來沒有在她腦子裡出現過。 電梯門完全闔上。小珊對著鏡面牆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平靜得像一池死水。 --- 門鎖轉動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小珊坐在床沿,淺灰色居家睡衣的領口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長髮披散著,雙手疊放在膝上。她沒有抬頭,只是聽見那腳步聲一步步靠近,在地板上踏出沉穩的節奏。 森在她面前站定,西裝褲的布料幾乎碰到她的膝蓋。他沒說話,沉默像一層薄霧籠罩下來。小珊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壓在她頭頂,壓在她低垂的頸項上。 「小珊。」 她應聲抬頭,眼睛乾淨得沒有一絲猶豫。 森沒有笑,只是伸手,指節輕輕勾起她下頷,讓她的臉完全抬起來。他的拇指沿著她顴骨滑過,最後停在她唇邊那枚小小的銀環上,輕輕撥了一下。 「今天跳得好嗎?」 「好,主人。」她的聲音軟軟的,像被馴熟的貓,「客人們都喜歡。」 「喜歡什麼?」 小珊頓了一下,像在背誦早已爛熟於心的課文:「喜歡我的身體,喜歡我張開腿的樣子,喜歡我搖屁股、晃奶子,喜歡看我把衣服一件件脫掉,脫到只剩高跟鞋。」 森的手指從她唇邊移開,落在她睡衣的領口,指尖勾住第一顆釦子,沒解,只是輕輕摩挲那顆圓潤的塑膠釦。 「你記得你以前畫畫嗎?」 小珊的眼神沒有波動,像水面被風拂過,連漣漪都沒起。「記得,主人。」 「記得什麼?」 「記得我坐在窗邊,拿畫筆,畫那些乾淨的東西。麥田、天空、雲。」她說得平平淡淡,像在講別人的事,「但是主人告訴我,那些不屬於我。」 森解開第一顆釦子。「為什麼不屬於你?」 「因為我本來就不該拿畫筆。」她的聲音沒有起伏,一字一句像被刻進骨頭裡,「我生來就是張開腿給男人看的,讓別人騎的。畫畫太乾淨了,我配不上。」 森解開第二顆釦子,露出她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膚,以及那枚穿在乳頭上的銀環。他沒有急著碰,只是用指背輕輕掠過那片肌膚,感受她微微的顫抖。 「再說一次。」 「我配不上乾淨的東西。」小珊的聲音開始帶上一點濕潤的氣息,「我只配跪在主人腳邊,只配被男人幹,只配當一條母狗。」 森滿意地嗯了一聲,把第三顆釦子也解開。睡衣敞開,露出她平坦的小腹,臍環在暖黃燈光下閃著一點銀光。她沒有穿內衣,兩團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環垂在乳尖上,微微晃動。 「脫掉。」他說,「脫到只剩高跟鞋。」 小珊站起來,把睡衣從肩上褪下,布料滑過她腰側,落在地板上。她彎腰脫掉睡褲,動作不急不緩,像在表演一場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戲。最後只剩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細跟,綁帶纏到腳踝,是她跳舞時穿的那雙。 她重新跪上床鋪,雙膝分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紅色的高跟鞋跟陷進床單裡,她整個人像一件被擺好姿勢的展品,等著主人檢閱。 森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下去——頸側的銀鏈、乳尖的銀環、肚臍的銀釘,最後落在那雙高跟鞋上。他伸手,握住她一隻腳踝,把她的腿抬起來,讓她的腳掌踩在他胸口。 「你這雙腳,以前踩在畫室的木地板上。現在呢?」 「現在踩在主人身上。」小珊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以後也只會踩在主人身上,或者踩在床上,張開腿等主人。」 森放開她的腳踝,繞到她身後。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他的膝蓋抵在她臀側,西裝褲的布料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他沒有急著碰她,只是用指腹沿著她的脊背一路滑下去,從後頸到腰窩,最後停在她尾椎上方,輕輕按了按。 「準備好自己。」他說。 小珊聽話地趴下去,雙膝分開,臀部抬高,把那條縫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伸手往後,手指摸到自己的穴口,那裡已經濕了,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沾濕了她的指根。她沒有猶豫,兩根手指並攏,往裡一送,開始抽動。 「嗯……」她低低地哼,聲音悶在床單裡,「主人……我準備好了……」 森沒有催促。他看著她自己的手指在小穴裡進出,看著那處嫩肉被她攪出黏膩的水聲,看著她腰肢不自覺地跟著手指的節奏搖晃。直到她喘得越來越急,他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兩根濕淋淋的手指抽出來。 「轉過來。」 小珊翻身仰躺,紅色高跟鞋的鞋跟刮過床單。森解開皮帶,拉下褲鏈,那根雞巴已經硬得發燙,龜頭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沒有多說什麼,一手按住她的膝蓋往兩邊推開,挺腰,龜頭抵住她濕透的穴口,一點一點擠進去。 「啊……」小珊的背弓起來,指甲攥緊床單,指節發白,「主人……好深……」 森沒有停,一口氣頂到底。她的穴肉緊緊地裹著他,又濕又熱,像一張貪婪的嘴不停地吸吮。他按著她的膝蓋,開始抽送,一開始是慢的,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捅進去,讓龜頭碾過她穴裡每一寸皺褶。 「嗯……啊……主人……」小珊的呻吟斷斷續續,雙腿夾緊他的腰,高跟鞋的鞋跟抵在他後腰上,「好舒服……主人幹得我好舒服……」 森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像耳語:「你記住,你是誰?」 「我是主人的……」她被他頂得說不成句,斷在喘息裡,「主人的母狗……生來就是給人幹的……」 「畫畫呢?」 「不要了……我不要了……」她搖著頭,眼眶泛紅,卻不是因為痛苦,「那東西……我配不上……我只配被主人幹……」 森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穴裡猛插,肉體撞擊的聲響混著水聲,在房間裡迴盪。小珊的叫聲越來越尖,腰肢跟著他的節奏扭動,高跟鞋在空中亂蹬,鞋跟劃過空氣。 「要去了……主人……我要去了……」 森沒有停,反而按著她的髖骨,頂得更深。小珊猛地繃直身體,腰塌下去,穴肉痙攣般地絞緊,淫水一股一股地湧出來,沿著她的臀縫淌進床單裡。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森在她收縮的穴裡又抽送了十幾下,最後重重一頂,埋進最深處,射了。精液燙在她花心,她整個人又是一陣顫抖,雙腿夾緊他的腰,久久沒有鬆開。 森沒有立刻退出來,只是撐在她身上,等她慢慢平息。她的呼吸從急促趨於平緩,眼神有些渙散,嘴角卻掛著一抹滿足的笑。 他退出她的身體,拉好褲鏈,繫上皮帶。小珊依然維持著仰躺的姿勢,雙腿微微張開,穴口淌著混濁的液體,沿著臀縫流進床單裡。 森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衣,蓋在她身上。他沒有多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乖。」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漸行漸遠。門開了又關上,走廊的光線在地板上閃了一瞬,隨即消失。 小珊慢慢爬起來,跪在床上,睡衣從肩上滑落一半,她沒有拉。紅色高跟鞋還穿在腳上,她的眼神空洞,像一扇被清空的房間,乾淨得什麼都沒有。她只是跪著,等著主人下一次召喚。 ---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和窗外那片城市的燈火。 小珊跪在床上,膝蓋陷進柔軟的被褥裡。她的目光落在門板上,那道關上的縫隙像一條線,把她和森隔開。她等著,等著門再次打開,等著他回來。可是房間裡除了寂靜,什麼也沒有。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更久。她的膝蓋開始發麻,但她不敢動。森說過,乖乖等著就好。她要做一個乖孩子。 「你是屬於我的。」 森的話在她腦海裡響起,溫和的、低沉的,像某種安撫。她閉上眼睛,讓那句話在身體裡迴盪。 「你天生就是這樣的。」 天生……就是這樣的。她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唸著某種咒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深處浮起另一幅畫面——一片金黃色的麥田,一個女孩坐在畫架前,手上沾著顏料。那幅畫面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但她認得出那個女孩的背影。 是她自己。 小珊猛地睜開眼,心臟用力跳了一下。那種感覺又來了——像是某個陌生的念頭鑽進腦子裡,不屬於她,卻又確實是她的。 「不對,」她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很單薄。「那是以前的……」 以前的什麼?她說不上來。她只知道森告訴過她,那些都是虛假的記憶,是她軟弱的腦子編造出來的東西。她真正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一樣。 「我想要……」她下意識地開口,卻又停了下來。她想要什麼?她應該想要什麼?森說她想要什麼? 她跪在床上,雙手撐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理智的某一角告訴她,她正在想一件很危險的事——她在質疑森的話。可是那個念頭就像一根刺,扎在她腦子裡,拔不掉。 「你是個墮落的人。」她唸著。「你天生就愛這個。」 她咽了一口口水,手心開始冒汗。森說過,當她感到混亂的時候,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自己安靜下來。 「你只需要服從你的身體。」 她閉上眼睛,顫抖著手,拉起睡衣的下擺。布料從膝蓋往上滑,露出光裸的大腿。她今天沒穿內褲——森不喜歡她穿,她已經習慣了。 手指碰觸到小穴的時候,她輕輕抖了一下。那裡已經有了一點濕意,像是身體記得該怎麼反應。她咬著下唇,手指沿著縫隙慢慢滑動,找到那顆小小的凸起,按下去。 「啊……」她喘了一口氣,身體向前傾,另一隻手撐住床面。 她告訴自己,這是她自己要做的。這不是森的想法,只是森的提醒在她身體裡生了根,長出了這些動作。她只是在順從自己的身體。 手指越動越快。她的腰跟著起伏,睡衣皺成一團堆在胸口,露出半邊乳房。乳頭已經硬了,蹭著睡衣的布料,又癢又麻。她伸手隔著布料捏了一下,發出細碎的呻吟。 「主人……」她含糊地喊著,不知道是為了說服自己,還是真的在叫森。 可是腦海裡那幅麥田的畫面又浮了上來。女孩坐在畫架前,筆尖沾著黃色的顏料,陽光落在她肩膀上。她笑得很開心。 「不對……不是這個……」小珊搖著頭,手指用力揉著那顆肉粒,想用快感蓋過那個畫面。「我是……我是墮落的……」 她加快速度,淫水順著指縫流出來,沾濕了掌心。大腿內側一片濕滑,身體開始發熱。可是那幅麥田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像是要從記憶深處浮出來。 「我不該想這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知道是因為快感還是因為痛苦。「我不要想這個……我是主人的……」 她用力按下去,整個人弓起身體,腳尖繃緊。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她張開嘴,發出短促的尖叫,身體顫抖著,倒在床上。 但那個畫面沒有消失。 「我是誰……」她啞著聲音問。 房間裡沒有回答。 她盯著天花板,胸口還在起伏。手指卻又動了起來,往下滑,滑回那片濕熱裡。她沒有想,只是動。指腹壓上那顆肉粒,才剛碰,身體就彈了一下,還沒從上一波退乾淨。她咬住牙,開始揉。快感來得又快又鈍,像被硬拖出來的。 那片麥田浮上來,女孩的背影,金黃的光。她手指猛地一按,畫面被扯出一道裂口。 「啊……哈……」她喘著,腰拱起來,屁股在床單上蹭。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急,她整個人抖著,麥田被撕得更破,邊緣捲起來,像燒焦的紙。 她沒停。手指在穴口和肉粒之間來回,淫水把掌心糊得一片黏。第三次的時候,她哭出來了,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耳朵。麥田碎成一片一片,女孩的笑容裂開。 「不要……不要了……」她不知道在對誰說。 手指卻不肯停。第四次,她叫得嗓子都啞了,膝蓋抖到撐不住,整條腿滑開,攤成一個狼狽的姿勢。麥田被碾成粉末,風一吹就散。 第五次,她幾乎是哭著按下去的。身體猛地繃緊,又軟下來,像被人抽掉了骨頭。那片麥田終於沒了,連灰都沒剩。 房間一下子靜了。 靜得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喉嚨裡拉風箱似的喘氣。森的話浮上來,溫溫的,穩穩的,一句一句填滿她的腦子。身體還留著一抽一抽的餘韻,小穴裡又痠又脹。 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來攪亂了。 終於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來攪亂了。 她知道真相是哪一個了。她不用再花力氣想了。 她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手指濕淋淋的,垂在床沿。然後她翻過身,把自己蜷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