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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章 / 共 2

吻痕與松節油

作者:瑞奇 · 本章 10,950 · 全作 17,277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店裡,在磨石子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黃的光帶。我推門進去,銅鈴叮噹響了兩聲,驚動了櫃檯後面正在整理帳本的她。 潔伶姐抬起頭,看見是我,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彎成兩道月牙:「稀客啊,瑞奇。今天怎麼有空來?」 「路過,順便看看。」我隨手拿起櫃檯上一個木雕小擺件翻了翻,「店裡進新貨了?」 「前兩天剛到的,一批手工陶瓷,還有幾條銀飾。」她放下帳本走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一點細細的木屑,「你媽上次說想要個茶壺,正好這批有一把柴燒的,你來看看合不合適。」 她走到靠牆的木架前,踮起腳去夠最上層一個牛皮紙盒。淺灰色針織衫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線,肌膚白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她把盒子抱下來,拆開紙封,裡面是一把暗紅色的柴燒茶壺,壺身帶著自然落灰的釉色,質樸溫潤。 「這把不錯。」我接過來掂了掂,壺蓋和壺身咬合得嚴實,「我媽肯定喜歡。」 「喜歡就好。」她笑了笑,把茶壺重新包好,裝進紙袋裡遞給我。我接過紙袋的瞬間,她湊近了一些,像是要跟我說句什麼悄悄話,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領口。 就在那半秒裡,她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我沒在意,低頭翻看紙袋裡的保養說明。她卻沒有退開,視線落在我頸側,停了兩三秒,才慢慢直起身。 「你脖子上……」她語氣帶著點玩笑,「昨天睡落枕了?怎麼紅了一片?」 我伸手摸了模頸側,指尖碰到一片微微發紅的皮膚。昨晚茉莉纏得兇,最後在我肩上頸上留了好幾處印子,早上出門時沒仔細遮,白襯衫領口敞著,想遮也遮不住。我笑了笑,含糊帶過:「過敏吧,可能昨天吃了什麼。」 「哦,過敏。」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轉身把櫃檯上的絨布盒收進抽屜裡。她背對著我,聲音從櫃檯後面飄過來:「我這有藥膏,你要不要擦一點?」 「不用了,過兩天就消了。」 她沒再追問,話題轉回茶壺:「這把壺養的時候注意,別用洗潔精,熱水沖一沖就行。你媽要是問起,就說是我挑的,她肯定高興。」 我應了聲好,又跟她閒聊了幾句店裡最近生意如何。她一邊跟我說話,一邊把幾個木架上的擺件重新排列,動作熟練,像是做了無數次。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鬢角的碎髮鍍上一層淡金色,她低頭時頸線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度,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我知道她在看什麼。 她每次從我身邊走過,目光都會不經意地掠過我領口的位置。第一次我沒注意,第二次我開始留意,第三次,我確定那不是錯覺。她沒有盯著看,只是視線掃過時會多停那麼零點幾秒,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說服自己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那幾處痕跡在日光下確實明顯,紅紫色的淤痕沿著頸側蔓延到鎖骨邊緣,像是誰用嘴唇在上面蓋了章。 潔伶姐端著兩杯茶走過來,遞給我一杯,自己捧著另一杯坐在櫃檯後面的高腳椅上。她吹了吹杯口,忽然問了一句:「瑞奇,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嗎?」 「嗯,看著下巴尖了一點。」她喝了口茶,語氣平常,「最近忙什麼呢?」 「沒忙什麼,就朋友的畫室那邊接了點新活,我去幫忙。」 「畫室。」她重複了這兩個字,低頭看著杯裡的茶水,聲音輕了幾分。 我感到她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她沒有問出口,放下茶杯,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是幾塊手工皂,草木香氣淡淡飄散。 「前幾天去市集擺攤,順手買的。」她把布包推向我,「你媽上次說皮膚乾,這個洗臉用挺好的,你帶回去給她。」 我接過來道了謝,她又笑了笑,笑容和往常一樣溫和,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我說不清的什麼。她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動作間,袖口滑落一截,露出一段纖細的手腕,上面繫著一條細細的紅繩,繩上掛著一顆小小的木珠子。 「潔伶姐,這繩子挺好看的。」我隨口說了一句。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拇指在木珠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一個朋友送的,戴了好幾年了。」 她語氣裡有種很淡的、像是在懷念什麼的柔軟。我沒有追問,她也沒有繼續說。店裡安靜下來,只剩角落老式時鐘滴答走動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紙袋,該走了。正要開口道別,她卻先一步說話,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一點不著痕跡的試探: 「瑞奇,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抬頭看她。她坐在高腳椅上,雙手捧著茶杯,目光落在我身上,卻又像沒有真的在看我。陽光在她身後織成一圈淡金色的輪廓,她的表情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笑意,像是隨口問起一個晚輩的近況。 但我看見她的目光,停在我頸側那片紅痕上,沒有移開。 我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已經自己接了下去:「年輕人談戀愛正常,」她低頭喝了口茶,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是注意點,別讓家裡人操心。」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來看我,嘴角的笑意還在,卻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什麼,碰不到底: 「你脖子上那個,是被蚊子咬的嗎?」 --- 「蚊子?」我愣了一瞬,看著她嘴角那層薄薄的笑意,像隔著玻璃看人,明明近在眼前,卻碰不到溫度。 「嗯,最近天氣熱,蚊子多。」我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盡量輕鬆,「昨天半夜被咬了好幾口,癢得睡不著。」 潔伶姐沒有說話。她低頭喝了口茶,動作慢條斯理的,杯沿抵著嘴唇,目光卻從杯緣上方飄過來,定定地落在我頸側。那眼神不算銳利,卻帶著一種篤定,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等我親口說謊。 店裡安靜了幾秒,角落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 「瑞奇。」她放下茶杯,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你小時候說謊,右邊眉毛會往上挑一下。」 我的手停在紙袋邊緣,沒動。 「你剛剛說話的時候,眉毛挑了。」 她從高腳椅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她沒有碰我,只是微微偏頭,目光沿著我頸側那幾處紅痕慢慢移動,像是在讀一頁她已經知道內容的書。 「這不是蚊子咬的。」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蚊子咬的包是腫的,這個是平的。這是……」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這是嘴印出來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她接下來的動作打斷。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我頸側最淺的那道痕跡,觸感輕得像羽毛掠過,卻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那個畫家?」她問,聲音很輕。 「不是。」我下意識否認,語氣快得連自己都覺得心虛。 「那是誰?」 我別開視線,看著櫃檯上那個木雕小擺件,沉默了幾秒:「潔伶姐,這個……不太方便說。」 她沒有追問,卻也沒有退開。她就這樣站在我面前,隔著半步的距離,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一個她已經知道不會來的答案。過了很久,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帶著一點澀意。 「不方便說就算了。」她轉過身,走回櫃檯後面,背對著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皺了皺眉:「潔伶姐……」 「你知道我離婚多久了嗎?」她打斷我,聲音從櫃檯後面飄過來,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三年了。」 我沒有接話。 「三年,」她重複了一遍,手撐在櫃檯邊緣,指節微微泛白,「我一個人守著這間店,每天早上開門,晚上關門,週末去市集擺攤。日子過得挺好的,真的。但你知道最難熬的是什麼時候嗎?」 她轉過身來看我,眼眶已經紅了。 「是晚上。店關了,燈熄了,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旁邊空蕩蕩的,連翻身都覺得聲音太大。」她聲音開始發抖,「我不是沒人追,店裡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也有人暗示過。但我不敢,瑞奇,我真的不敢。」 「我怕再遇到一個像他那樣的人,說走就走,連句解釋都不給。我怕我掏心掏肺地對一個人好,到頭來又只剩我一個人在那間屋子裡。」 她說到這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沒有哭出聲,沒有抽泣,就只是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她圍裙前面那塊淺灰色的布料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潔伶姐……」我放下紙袋,走近兩步。 「我沒事。」她抬手想擦眼淚,手卻在半空停住,像是連這個動作都覺得多餘。她低下頭,聲音啞啞的,「我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明明都這把年紀了,還在這兒為了個小年輕哭。」 「你別這麼說。」我站到她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臉頰。眼淚是燙的,沾在我指縫間,濕漉漉的觸感讓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她只是閉上眼睛,任由我的手貼在她臉上,過了幾秒,才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她留的吧?」 我沒有回答。她的眼淚從閉合的眼縫裡滲出來,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滑,滴在我手腕上,帶著體溫。 我的手在她臉頰上微微顫了一下。 「潔伶姐,」我開口,聲音乾澀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沒有睜眼,只是輕輕搖了搖,像是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你不用解釋。我沒資格過問你的事,我知道。我只是……」 她停住了。過了很久,才又開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我只是羨慕她。不管她是誰,至少她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跡,能讓你在半夜為了她睡不著。」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最近睡的挺好的。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那些紅痕是怎麼來的,我心裡清楚,她也清楚。再多的謊話,在她面前都像紙糊的牆,一戳就破。 我沒有說話,手指微微收攏,把她臉頰上殘餘的淚水輕輕抹去。她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裡帶著一點溫熱,淚水卻涼了,蹭在我指腹上,像一層薄薄的露水。 她終於睜開眼睛。眼眶紅紅的,睫毛還沾著水光,但眼神比剛才清醒了許多。她看著我,看了很久,像是想把我的樣子刻進記憶裡。然後她伸手,輕輕握住我貼在她臉上的那隻手,指尖冰涼,卻用力地扣住我的手指。 「瑞奇,」她說,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什麼似的,「你以後……要是談戀愛了,記得帶來給姐看看。姐幫你把關。」 我喉嚨發緊,點了點頭:「好。」 她笑了。眼淚還在往下掉,嘴角卻彎出一個弧度,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她放開我的手,往後退了半步,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心,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那些情緒全部吞回去。 「好了,你該走了。」她別開視線,走到櫃檯邊,拿起那個木雕小擺件假裝擦拭,背對著我,「再待下去,我這兒的客人該以為我欺負年輕人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背影微微駝著,肩膀繃得很緊,像在用力撐住什麼。圍裙後面那塊淺灰色的布料上,淚漬還沒乾,暈開的深色圓點在光線下格外顯眼。 「潔伶姐。」我開口。 她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你不是沒用。」我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你只是……太認真了。認真的人,遇到不認真的人,才會受傷。」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過了幾秒,才輕輕「嗯」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紙袋,又看了一眼她背對著我的身影。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像是隨時會融進光裡。 她沒有轉過身來。我也沒有再開口。我彎腰拿起紙袋,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的時候,聽見她在我身後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要是當初……遇見的是你就好了。」 我握著門把的手緊了一下,沒有回頭。 門推開,午後的風迎面撲來,帶著街道上塵土和樹葉的氣味。我站在門檻上,陽光刺得眼睛微微發酸,過了幾秒,才邁步走出去。 身後,店門輕輕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隔著玻璃,我看見她還站在櫃檯後面,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復呼吸。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眼淚的溫度,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我攥緊拳頭,走進陽光裡。 --- 我還走沒幾步,潔伶姊追了出來,將我的手扣住,小聲說道「先別急著走,陪陪我,我現在不想一個人。」 潔伶姐指節冰涼,像是從冬天撈出來的。她輕輕拉了拉我,往店堂後方那扇窄門的方向帶了一步。 我跟著她走。門板在她身後闔上,咔噠一聲,把午後的市聲隔絕在外。 休息室不大,一張舊沙發靠牆擺著,扶手上搭著一條疊好的薄毯,角落的紙箱堆到半人高。她鬆開我的手,走到牆邊打開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籠罩下來,整個空間染上一層沉靜的色調。 「坐吧。」她說,聲音還帶著鼻音,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我在舊沙發上坐下,膝蓋幾乎碰到她。她猶豫了一下,在我身旁坐下,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混著檀木香的汗味。她的肩膀輕輕靠過來,貼著我的手臂,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像一條緩慢的河。我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眼淚的溫度,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潔伶姐,」我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剛才說的那個人……他讓你很受傷吧。」 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才輕輕「嗯」一聲:「結婚第二年,他跟我說要去外地發展,讓我等他。我等了兩年,等來一通電話,說他在那邊有了別人,叫我別等了。」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講別人的事,但靠著我手臂的肩膀微微繃緊了。 「離婚之後,我一個人把店撐起來。」她說,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白天忙著進貨、理貨、招呼客人,倒也沒什麼。晚上回到家,屋子空蕩蕩的,連電視的聲音都嫌吵。」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怕再遇到一個像他那樣的人,說走就走,連句解釋都不給。我怕我掏心掏肺對一個人好,到頭來又只剩我一個人在那間屋子裡。」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放在膝上的手覆住。她的手冰涼,指節微微蜷著,像是一直攥著什麼沒放開。我的手掌貼上去,慢慢收攏,把她整個手包在掌心裡。 她沒有躲開。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任由我握著。 「潔伶姐,」我說,聲音乾澀,「你不是沒用。你只是太認真了。認真的人,遇到不認真的人,才會受傷。」 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她從我肩上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卻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你這句話,剛才在店裡說過了。」 「那就再說一遍。」我說,「反正你值得聽兩遍。」 她愣了愣,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一些,眼裡的淚光卻也跟著閃了閃。她低下頭,像是在平復情緒。過了幾秒,她忽然動了一下,整個人轉過身來。 她拎起裙擺,翻身跨坐在我腿上,雙膝跪在舊沙發兩側,整個人近在咫尺。她低頭看著我,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臉,帶著溫熱的濕氣,與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的眼眶還帶著紅,淚痕未乾,眼神卻沉靜而篤定。 --- 她低頭吻我的時候,眼淚還沒乾透。 溫熱的唇貼上來,帶著鹹味和一點口紅的香氣。她吻得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舌尖輕輕舔過我的下唇,然後才探進來,勾住我的舌頭。我愣了一瞬,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些話——她前夫的背影、空蕩蕩的屋子、她說「我怕」的時候聲音有多輕——但她的手已經摸到我胸前,解開第一顆鈕釦。 「潔伶姐……」我偏開頭,呼吸有點亂,「你確定嗎?」 她沒答話,只是低頭繼續解第二顆。指尖碰到我鎖骨下方裸露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她抬起眼,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篤定得嚇人。 「你剛才說,我值得聽兩遍。」她說,聲音低低的,「那我想試試,把自己交給一個認真的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說她喝多了,說她情緒還沒平復,說我們這樣不對——但她拉過我的手,按在她腰側。洋裝的布料薄薄一層,底下是她溫熱的皮膚,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她帶著我的手往上滑,停在肋骨邊緣。 「摸我。」她說,語氣近乎命令。 我的手在她腰側僵了半秒,然後收緊了。愧疚感還在胸口翻湧,但慾望像火一樣從她碰過的地方燒起來,沿著血管竄遍全身。我握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她順勢貼上來,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我胸前。 她低頭解我剩下的鈕釦,一顆一顆,動作很慢,像是故意在磨我。襯衫敞開之後,她的掌心貼上我的胸膛,冰涼的指尖劃過胸肌的輪廓,然後停在我心跳最猛的地方。 「跳得這麼快。」她勾起嘴角,「緊張?」 「你比我緊張。」我伸手,撩開她垂落的髮絲,露出她泛紅的耳根。 她哼了一聲,低頭咬住我的肩頭。牙齒陷進肌肉裡,不重,但帶著一股狠勁。我悶哼一聲,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隔著內衣握住她的奶子。她豐滿,一手幾乎握不住,掌心裡滿是柔軟的觸感。她低低喘了一口氣,鬆開牙齒,額頭抵著我的肩膀。 「你手好大……」她說,聲音帶著一點顫。 我揉著她的奶子,指腹隔著蕾絲布料磨蹭她已經硬起來的乳頭。她壓著我的腿,身體微微發抖,裙子皺成一團堆在腰間,內衣肩帶滑下一截,露出一半白得發亮的肩膀。 我伸手去解她內衣的背扣,她卻按住我的手,自己反手解開。內衣鬆脫的瞬間,她拉過我的手,直接貼上她裸露的乳房。掌心碰到那團軟肉的瞬間,她低低「嗯」一聲,整個人往我掌心裡送了送。 「喜歡嗎?」她問,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挑釁。 我沒答話,低頭含住她另一邊的乳頭。她倒吸一口氣,手指抓緊我的肩膀。我含著那粒硬挺的小東西,用牙齒輕輕磨了兩下,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腰軟軟地塌下來。 「嗯……你這人……」她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看起來斯文,怎麼……嘴這麼壞……」 我沒停,換了一邊舔,手掌託著她的奶子揉捏,指縫夾住乳頭輕輕拉扯。她坐在我腿上,身體繃成一條弓,雙手撐著我的肩膀,指尖陷進我襯衫的布料裡。 「潔伶姐,」我鬆開嘴,仰頭看她,「你這樣跨在我身上,我快忍不住了。」 她低頭看我,眼裡的水光還沒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那就別忍。」 她伸手往下摸,隔著褲子壓住我硬得發疼的地方。我悶哼一聲,腰不自覺往上頂了頂。她隔著布料揉了幾下,然後拉開拉鍊,把硬挺的陽具從內褲裡解放出來。 燙熱的掌心握住我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對上我的目光,眼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你忍了很久了吧。」她說,語氣像是陳述事實。 我沒答話,因為她已經微微抬起腰,另一手撩起裙擺,露出底下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她扶著我的陽具,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然後慢慢坐下去。 濕熱的包裹感從頂端一路蔓延到根部,她咬著下唇,眉心微微皺起,像是被撐開的瞬間有些承受不住。我握著她的腰,想幫她撐著點力,她卻按住我的手,自己慢慢往下坐,直到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 「嗯……」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額頭貼著我的額頭,「好滿……」 「潔伶姐……」我啞著聲音叫她,雙手握著她的腰,感受著她穴肉一收一縮地裹著我。 她沒有急著動,只是維持著坐到底的姿勢,低頭看著我,眼裡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過了一會,她才慢慢抬起腰,又慢慢坐下去,節奏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次摩擦。 「這樣……」她低聲說,聲音帶著喘,「是不是……你就不會走了……」 我沒答話,只是抬起手,捧住她的臉,吻住她。她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都軟下來,伏在我胸前,腰卻沒停,一下一下地磨著我,把兩個人都磨出一身汗。 --- 她伏在我胸前,腰肢緩慢地起伏,每一下都壓得極深,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我仰頭看著她,汗珠從她額角滾落,順著頸側滑進鎖骨下那片陰影裡。她發現我在看她,嘴角揚了揚,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一點節奏。 「潔伶姐……」我啞著聲音叫她,雙手從她腰側往下滑,覆上她渾圓的臀瓣,指腹陷進軟肉裡,帶著她往下壓。她哼了一聲,伏低身子,奶子貼著我的胸膛磨蹭,濕熱的肌膚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汗。她在我耳邊喘著氣,聲音又軟又啞:「怎麼……舒服嗎?」 「舒服。」我誠實地回答,挺腰往上頂了一下,頂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你這……」她撐起身子,瞪了我一眼,眼裡卻沒有怒意,全是化不開的水光,「別亂動,讓我來。」 我聽話地放鬆腰,雙手卻沒從她臀上移開,改為輕輕揉捏著,感受她每一次起伏時臀肉繃緊又放鬆的弧度。她重新掌握了節奏,卻比剛才更快了一些,濕熱的小穴裹著我的陽具,進進出出間帶出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 「嗯……哈……」她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胸口起伏著,那對飽滿的奶子跟著她的動作晃動。她一手撐在我小腹上,另一手往後撐住我的大腿,把腰壓得更低,讓我的陽具頂到更深的地方。 「這樣……夠深嗎?」她低聲問,聲音裡帶著喘,卻還是要維持著那種遊刃有餘的語氣。 我悶哼一聲,手指掐緊她的臀肉:「夠了……潔伶姐,你這樣,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別撐。」她笑了一下,腰卻沒停,甚至更用力地往下坐,每一次都把我吃到最底,龜頭頂在她花心那個柔軟的凹陷處,磨得她自己也顫了一下。 「啊……」她咬住下唇,眉心微蹙,卻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臀瓣撞在我胯骨上,發出啪啪的肉擊聲。她的喘息越來越重,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好深……好舒服……」 我看著她在我身上放縱的模樣,心裡那股迷茫感慢慢被另一種更原始的衝動取代。我鬆開她的臀,抬手握住她的腰,拇指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然後猛地往上頂了一下。 「啊!」她沒防備,整個人往前撲倒在我懷裡,穴肉猛地絞緊,夾得我頭皮發麻。 「潔伶姐,」我啞著聲音,雙手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逃,「你說你來,那我配合。」 她伏在我身上喘著氣,過了一會才撐起身子,瞪著我,眼裡卻帶著笑意:「你這個……壞東西……」 我沒答話,只是又往上頂了一下。她咬著唇,哼了一聲,然後自己動了起來,這次節奏更快,更用力,像是要把剛才被我打斷的勁一口氣補回來。她騎在我身上,腰肢像水蛇一樣扭動,小穴吞吐著我的陽具,每一次都吃到最深,又慢慢退出,再狠狠坐下去。 「嗯……啊……瑞奇……」她叫著我的名字,聲音已經完全失了平穩,帶著明顯的哭腔,「你……你頂到那裡了……啊……」 我握著她的腰,配合她的節奏往上頂,每一下都對準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動作越來越亂,越來越急,穴肉絞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我榨乾。 「潔伶姐,」我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快到了?」 她沒答話,只是用力點頭,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我伸手摟住她的背,把她整個人壓進懷裡,然後挺腰狠狠頂了十幾下,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啊——」她叫出聲來,整個人僵在我身上,穴肉一陣劇烈的收縮,溫熱的淫水澆在我的龜頭上。我被她絞得受不了,低吼一聲,抵著她的花心射了出來。 她癱軟在我身上,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是跑完一場長跑。我摟著她,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感受她身體裡的餘韻一陣一陣地收縮著,像捨不得讓我的陽具退出去。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但身體仍微微發抖,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我低頭看她,額前的劉海被汗水黏在皮膚上,眼睫毛濕漉漉的,像剛哭過一場。她沒抬頭,只是把臉埋在我頸窩裡,鼻尖蹭著我的皮膚,呼吸噴出的熱氣一下一下落在我鎖骨附近,癢得我動了一下肩膀。 「別動。」她悶聲說,聲音啞啞的,「讓我緩一下。」 我沒再動,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些,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背,感受她脊椎的弧度和起伏的節奏。休息室的冷氣開得有點強,她背上沁出的薄汗被吹涼了一層,我順手扯過旁邊那條薄毯,蓋在她腰上。 「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過了一會才撐起身子,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複雜,像是想說些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想說。最後她只是伸手,把我額前的濕髮往旁邊撥了撥,然後又趴回我胸前。 「潔伶姐,」我輕聲叫她,「你剛才說的話……」 「別問。」她打斷我,聲音悶悶的,「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過。」 我沒吭聲,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她沒躲,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伏在我身上,呼吸一點一點慢下來。 我看著天花板那盞日光燈管,邊角有些發黃,應該是用了很多年。這間休息室不大,牆角堆著幾個紙箱,裡頭裝的是新到的貨品,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交合時那股潮濕的氣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過了一會,她動了一下,慢慢從我身上滑下來,側躺在我旁邊,背對著我。我轉過身,從後面摟住她,手臂橫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沒有抗拒,只是伸手握住我擱在她腰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 我看著她的後頸,那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汗濕的痕跡還沒乾。我伸手幫她把頭髮撥開,指尖碰到她皮膚時,她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她安靜地待在我懷裡,呼吸慢慢變得更平穩,像是終於鬆懈下來。窗外偶爾有車子經過,車燈的光掃過窗簾縫隙,在牆上畫出一道短暫的亮痕,然後又暗下去。 我閉上眼睛,感覺她後背貼著我胸膛的溫度,還有她呼吸時肩膀微微起伏的弧度。這間休息室的燈管還在嗡嗡作響,空氣裡那股潮濕的氣味慢慢散去,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 過了許久,潔伶姐轉過身,看著我的臉,指尖沿著我頸側那幾道淺淺的紅痕慢慢劃過去,像在描一幅她捨不得擦掉的畫。 「你還是我的。」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事後那種慵懶的沙啞,卻又格外認真,「這幾道印子,是我留的。」 我沒答話。 她指尖的觸感還留在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我感覺得到她貼著我腰側的體溫,還有她呼吸時胸口輕輕壓著我手臂的起伏。休息室的燈管嗡嗡響著,牆角那幾個紙箱的影子被日光燈拉得又扁又長。 我偏過頭,視線越過她肩頭,落在窗戶上。 窗外是灰濛濛的夜空,雲層壓得很低,看不見星星,連路燈的光都顯得渾濁。玻璃上隱約映出我們交疊的輪廓,她伏在我身側,頭髮散落在枕邊,肩膀的線條還帶著方才繃緊過後的鬆弛。 「怎麼不說話?」她問,撐起身子看我,鳳眼裡還殘著一點水光,「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說,伸手幫她把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笑了一下,沒追問,重新躺回來,把臉埋進我肩窩裡,鼻尖蹭著我皮膚,像隻終於找到舒服位置的貓。過了一會,她悶悶地開口:「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我身體僵了一下。 「別緊張,」她像是感覺到了,伸手拍了拍我胸口,「我沒要問你是誰。只是說,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我還是在你身上留了印子。」 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笑意,像是得意,又像是別的什麼。我沒接話,只是把擱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指尖摸到她脊椎那條淺淺的凹陷,順著往下滑了一截,停在腰窩的位置。 她沒有躲,反而往我懷裡靠了靠。 「潔伶姐,」我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剛才……」 「剛才什麼?」她打斷我,語氣輕快起來,「剛才我說了什麼,我忘了。」 我低頭看她,她沒抬頭,只露出一個髮旋,還有耳後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她明明記得,卻故意說忘了。 「你明明記得。」我說。 她沒答話,過了一會才輕輕嘆了口氣:「記得又怎樣,不記得又怎樣。瑞奇,你今年二十八,我三十八。你有你的日子要過,我有我的店要顧。有些話,說出口就變了味。」 我沉默了一陣,說:「你覺得我會跑?」 「我不知道。」她聲音低下去,「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喜歡問這種問題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安靜下來。我的手還擱在她腰上,她的呼吸慢慢變得更平穩,像是把什麼東西輕輕放下了一樣。房間裡只剩下冷氣運轉的低鳴,還有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聲。 過了一會,她動了一下,翻過身來面對我。 「瑞奇,」她叫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亮,「你明天要是還來,我就當你今天什麼都沒說。你要是不來了……」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盯著我,像是在等我接話。 「我會來。」我說。 她看了我一會,嘴角慢慢彎起來,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她伸手,指腹輕輕蹭過我頸側那幾道吻痕的位置,又重複了一遍:「你還是我的。」 這次我沒有沉默太久。 「嗯。」我應了聲,聲音低低的。 她沒再說話,只是湊過來,把額頭抵在我下巴上,安靜地待了一會。我感覺得到她睫毛眨動時掃過我皮膚的觸感,還有她呼吸裡殘留的那股潮濕的熱氣。 她像是終於滿意了,翻身坐起來,開始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我躺在那裡,看著她套上裙子,拉好拉鏈,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多說什麼,逕自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 我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殘留的痕跡,還有沙發上那一大片濕痕。過了一會,我才慢慢起身,撿起褲子穿上,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好。 推開休息室的門,店裡的燈已經關了一半,她站在櫃檯後面,低頭整理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一袋東西推到櫃檯邊緣。 「這個,你帶回去吃。」她說,「今天多做的。」 我走過去,接過那袋東西,裡頭是幾個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我看著她的臉,她沒有抬頭,只是繼續低頭整理櫃檯下的紙箱。 「潔伶姐,」我開口。 「嗯?」 「明天見。」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動起來:「嗯,明天見。」 我推開店門走出去,夜風撲在臉上,帶著一點涼意。口袋裡那袋三明治還溫著,隔著紙袋貼著我的腿。 我站在騎樓下,回頭看了一眼。店裡的燈還亮著,她低著頭,身影映在落地窗上,像一幅還沒畫完的畫。 「回去吧,還得去買個禮物向美希賠罪。」
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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