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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2

畫布上的嫉妒

作者:瑞奇 · 本章 6,327 · 全作 17,277

門推開時,松節油混著亞麻籽油的氣味撲面而來。茉莉站在玄關回頭看我,寬鬆的亞麻長裙外罩著沾了顏料的工作圍裙,吊帶裙的細肩帶從領口露出一截,左耳的銀色月亮耳環在頂燈下晃了一下光。 「進來啊,愣著幹嘛。」她側身讓開,語氣裡藏不住興奮。 工作室比我想像中寬敞。入口處堆著幾卷畫布,靠牆立著兩三個畫架,地上散落著擠扁的顏料管和沾了赭紅色的舊報紙。正對門的牆上釘著一排畫,大小不一,有些只上了底色,有些已經完成。 茉莉走到第一幅畫前,回頭看我一眼,像是確認我真的在看,才開口:「這幅是上個月畫的,那陣子失眠,半夜老聽見樓下便利商店的叮咚聲。你看出來了嗎?右下角那團藍色,就是那個聲音。」 我湊近看。畫面上是大片的灰,中央嵌著一團深藍,筆觸粗獷,像是用力砸上去的。她解釋的時候手指在畫框邊緣比劃著,指尖沾著乾掉的赭色顏料。 「失眠還能畫出這種東西,」我說,「我失眠只會躺在床上滑手機。」 她笑了,笑聲短促,帶著點得意,然後拉著我的袖口往旁邊走。「這幅你肯定看不懂,但我最喜歡這幅。」 那是一幅半抽象的風景,墨綠和暗紅交疊,像山又像人體側影。她說那是搬家前最後一次回老家,在火車站等車時看見的夕陽。我沒說話,只是點頭。她說得很快,像是怕停下來就沒機會講完,偶爾停頓一下,回頭看我還在不在聽。 我跟著她一幅一幅看過去。她講到某幅畫的靈感時會不自覺地咬下唇,眼睛亮得像是那些顏色是從她身體裡擠出來的。我忍不住想,她以前就這樣,講到喜歡的東西就停不下來。 「你怎麼都不嫌煩?」她忽然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為什麼要嫌煩?」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確認我沒有敷衍,然後垂下眼,嘴角卻勾起來。下一秒,她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指,掌心帶著點涼,指尖還殘留著松節油的氣味。 「走,還有幾幅收在裡面,」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你應該會喜歡。」 她牽著我往工作室深處走,繞過兩個立著的畫框,腳步輕快。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扣在我掌心的手指,指甲邊緣嵌著洗不乾淨的顏料痕跡。 她在一面牆前停下來,牆邊立著一幅用白布蓋住的畫作,畫框邊緣露出一角木色。她轉過頭看我,神秘地微笑。 --- 白布掀開的那一刻,整面牆像是忽然亮了一下。 那幅畫掛在展示區的正中央,比周圍的畫都大上一號。大片的橘紅與金黃在畫布上炸開,筆觸大膽到近乎野蠻,顏料厚得像是直接從管裡擠出來再用手抹開的。畫面中央是一團燃燒般的赭紅,四周暈染著琥珀色與淡紫,像是夕陽墜進海裡濺起的浪。 我看得挪不開眼。「這幅……也太驚人了。」我湊近,盯著那些厚塗的肌理,「筆觸非常大膽,顏色充滿生命力,像是畫的時候完全沒猶豫過。」 茉莉沒接話。 我轉頭看她,她的目光釘在畫布上,嘴角抿成一條線,握緊的拳頭抵在身側,指節泛白。 「是美希畫的。」她開口,語氣平淡得異常,「我大學學妹,現在讀研究所。前陣子來我這借場地畫了幾天,走的時候說這幅送給我掛著。」 「美希?」我回頭再看那幅畫,「她很有天賦。你看這幾筆,位置完全不改,一氣呵成——」 「我知道她有天賦。」茉莉打斷我,聲音裡多了一絲尖銳,「藝廊的人也是這麼說的。上個月她辦了場個展,評論說她是『新生代最值得期待的抽象畫家』,我去了,人擠得水洩不通。」 她往畫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那幅畫,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沒聽過的苦澀:「她大三就入選了全國美展,我畢業到現在,連個像樣的展覽都沒辦成過。」 「茉莉——」 「你知道最氣的是什麼嗎?」她轉過頭看我,眼眶泛紅,「她畫這幅畫的時候,就站在我這個工作室裡,用我的顏料、我的畫架,畫出我畫不出來的東西。」 她猛地伸手,一把扯住畫布邊緣。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用力往下一拽——釘子從牆上彈飛,畫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響,畫布摔落時翻了一面,沾了灰塵。她蹲下去,抓起畫布兩邊,發狠地往中間一扯。 「嘶——」 帆布撕裂的聲音像裂帛。她喘著氣站起來,手裡抓著被撕成兩半的畫,往地上狠狠一摔。 「我受夠了。」她顫著聲音說,胸口劇烈起伏,「我受夠了所有人都說她好、她有天賦、她前途無量——好像我這些年畫的東西都是垃圾。」 她站在那幅被撕裂的畫布前,碎布散在腳邊,橘紅與金黃的碎片裂成兩半,露出底下白色的底布。她的眼眶通紅,呼吸又急又重,那枚銀色月亮耳環在耳垂上微微晃動。 她的眼神鎖在我身上,燃燒著一種近乎灼人的佔有欲。 --- 畫布撕裂的聲音還在空氣裡震盪,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橘紅與金黃的碎片散落一地,像是被潑翻的夕陽。 茉莉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還攥著半截畫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然後她的肩膀塌了下去,像一隻被抽掉骨架的鳥,眼淚無聲地滾落,砸在腳邊的碎布上。 她沒有看我,低著頭往工作室角落走。舊沙發在她坐下時發出一聲悶響,她整個人陷進去,縮成一團,雙臂環著自己的膝蓋,額頭抵在膝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沙發的彈簧已經老舊,我這一坐,兩個人的重量讓整張沙發往中間陷,她的身體跟著往我這邊傾了一點。 「茉莉。」 她沒抬頭,聲音悶在膝蓋裡,含糊得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氣嗎……美希來借場地那天,她畫到一半抬頭跟我說:『學姊,你男朋友什麼時候來接你?』我說我沒有男朋友。她笑了一下,說:『那你一定很寂寞吧。』」 她抬起頭,眼眶紅腫,鼻尖也紅了,眼神裡那種灼人的光又燒起來:「她憑什麼可憐我?她憑什麼覺得我寂寞?」 我伸手,輕輕拍她的背。隔著工作圍裙的帆布,能摸到她肩胛骨的形狀,瘦得有些硌手。 「你不寂寞。」我說,「你有我。」 她愣了一下,眼淚又掉下來,搖著頭:「你有那麼多朋友,那麼多人圍著你轉……我只是其中一個,對不對?」 「不對。」 我按住她的肩,把她扳過來面對我。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又倔強地迎上來,那枚銀色月亮耳環在耳垂上晃著光。 「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家搬走那天?」我說,「我在巷口站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後來我媽出來拉我,我才發現自己在哭。」 她的嘴唇顫了一下。 「這麼多年,我見過很多人,」我看著她的眼睛,「但沒有一個人讓我想在巷口等到天黑。只有你。」 她的眼眶又紅了,這次眼淚沒有掉下來,只是含在眼眶裡打轉。她低下頭,身體往我這邊靠過來,額頭抵在我肩上,手攥住我襯衫的衣襟,指節泛白。 「別離開我。」她顫著聲音說,低低的,像是怕驚碎什麼。 --- 她的額頭抵在我肩上,手指攥著我的襯衫衣襟,指節泛白,像是要把那塊布料揉進掌心裡。我以為她還要再說什麼,可她突然抬起頭來,眼裡那層水光還沒退,底下卻燒著另一種東西——那種灼人的、近乎野蠻的光,我見過,在她說「她憑什麼覺得我寂寞」的時候。 她沒說話,直接跨到我身上來,雙腿跪在我腰兩側,亞麻長裙的裙擺堆疊在我們之間。她俯下身,濕熱的唇堵住我還沒出口的驚呼,舌頭撬開我的牙關,嘗起來帶著鹹味,是剛才眼淚的味道。 我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摟住她的腰。她的身體在我掌心裡顫了一下,像是被燙到,又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她跪在我身上,膝蓋壓著我的髖骨,整個人俯下來親我,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剛才那些話都吞回去。 她的手移到我的腰間,扯著那條皮帶,金屬扣在指尖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扯了兩下沒扯開,低低罵了一句,手勁更大了。 「別急。」我按住她的手,自己把皮帶解開,牛仔褲的釦子彈開,拉鍊拉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呼吸明顯重了,然後她抓住我的襯衫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扯——釦子崩開,有兩顆滾到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你這件襯衫……我早就想撕了。」她喘著氣說,手指從我敞開的胸口往下滑,經過肋骨,停在腰側,指尖在那裡畫著圈。 我仰躺著,任由她壓在我身上。地毯的絨毛蹭著我的後背,有點癢。她的吊帶裙褪到腰間,露出半截背脊,膚色在工作室的燈光下泛著暖調的光澤。她俯下身來吻我的脖子,牙齒輕輕咬住頸側的皮膚,留下一排淺淺的齒痕,然後用舌尖舔過,像是要安撫那塊被咬疼的地方。 「茉莉。」我喊她,聲音啞了半截。 她沒應,嘴唇沿著我的頸側往下移,胸口貼著我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乳尖的形狀,硬挺地抵著我。她的呼吸噴在我皮膚上,溫熱而急促。 我伸手去摸她的腰,手掌貼著她的腰線往上滑,指腹碰到她背脊中間那條淺淺的溝,她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貼著我的嘴唇也跟著顫了顫。 「你這裡……很敏感。」我低聲說。 她抬起頭來看我,眼裡那層水光已經完全燒乾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慾望。她沒說話,抓起我的手,按在她腰間——隔著那層亞麻裙的布料,我能摸到她腰側的曲線,然後她引著我的手往下,滑過小腹,停在裙腰的綁帶上。 「解開。」她說,聲音低低的,帶著命令的口氣。 我伸手去扯那條綁帶,指尖笨拙地打了個結,她等不及了,自己伸手一拉,綁帶鬆開,裙子整片滑落下去,堆在她腰間。她裡面什麼都沒穿,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我仰躺著看她,她跪在我身上,赤裸的腰腹在我視線裡起伏著。她的乳房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乳尖挺立,顏色比我想像中深一些,像是被畫筆暈染過的赭紅。 「看什麼。」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傲嬌,但身體卻往前傾,讓乳房更貼近我。 我伸手去握,掌心包住一邊,拇指蹭過乳尖。她咬住下唇,悶哼一聲,身體往我掌心裡壓了壓。另一邊我湊過去,張嘴含住,舌頭壓著那顆挺立的乳尖,吸吮了一下。她整個人一軟,趴在我身上,手指插進我頭髮裡,抓緊。 「嗯……」她低吟著,腰在我身上輕輕磨蹭,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小穴的溫度,濕熱地貼著我的小腹。 我鬆開嘴,仰頭看她:「你濕了。」 她臉一紅,手上卻沒停,伸手往下探,隔著內褲握住我硬挺的陽具。我悶哼一聲,腰往上頂了頂。她的手指隔著布料摩挲著,從根部滑到頂端,然後捏住。 「你也是。」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得意的笑。 我伸手去扯她的內褲,她配合地抬起腰,讓我把那塊濕透的布料從她身上剝下來。她重新跨坐上來時,小穴貼著我的陽具,兩片濕潤的唇瓣夾著柱身,滑膩地磨蹭著。我扶著她的腰,她扶著我,緩緩沉腰——穴口被頂開的瞬間,我們同時吸了一口氣。 「啊……」她仰起頭,長髮垂落在背上,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吟。我感覺自己被她一寸一寸地吞進去,溫熱濕潤的內壁包裹著我,收縮著,像是要留住什麼。 「茉莉……」我啞著聲音喊她。 她沒應,只是扶著我的胸膛,開始起伏律動,喘息與低吟交織在工作室的迴廊裡。 --- 地毯上的纏綿讓我慾火燒得更旺。我托住她臀部,猛地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她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夾緊我的腰,手臂環住我脖子。 「抱緊。」我低聲說,往工作臺走了兩步。她背脊抵上冰涼的木桌邊緣時,全身一顫。 工作臺上散落的畫筆、調色盤和幾管顏料被我掃到地上,發出雜亂的碰撞聲。她被我放倒在臺面上,背脊貼著冰涼的木板,涼意激得她拱起腰,小穴緊咬著我仍插在裡面的雞巴,收縮了一下。 「嘶……」我倒吸一口氣,扶著她的腰,「你這是要夾斷我?」 她沒答話,只是仰頭看著我,眼裡燒著火,雙腿纏得更緊,腳跟抵在我後腰,往裡壓了壓,催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俯下身,吻落在她頸側,一路往下,含住她肩窩那塊凹陷的皮膚,吮了一下。她喉嚨裡滾出細碎的呻吟,頭往後仰,長髮散在臺面上,掃過幾塊乾掉的顏料。 「嗯……瑞奇……」 我撐起身,扶著雞巴往她小穴裡頂。剛才在毯子上已經進去過,裡面又濕又軟,穴口還含著上一輪的淫水,我一挺腰,整根沒入,頂到她花心。她猛地弓起背,手指在我背上亂抓,指尖劃過肩胛骨,留下幾道熱辣辣的痕跡。 「啊……好深……」她聲音發顫。 我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再用力頂進去,雞巴碾過她穴內每一道皺褶,把她頂得在臺面上不住往上滑。她的乳房跟著節奏晃動,乳尖挺立,泛著薄薄一層汗光。 「你裡面好濕。」我喘著氣說,「剛才在毯子上還沒餵飽你?」 她咬著下唇,眼神迷亂,搖著頭又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擠出幾個字:「再……再用力……」 我掐住她腰側,加快了速度。她整個人像被釘在臺面上,只能承受我的撞擊,穴口被雞巴撐得發白,淫水順著縫隙流出來,沾濕了木板。 「啊……啊……瑞奇……那裡……」她斷斷續續地喊,聲音又啞又軟。 我低頭看她,她眼神已經完全散了,眼尾泛紅,嘴微微張著,喘得厲害。我伸手握住她一邊奶子,掌心揉著,拇指碾過乳尖。她身體一抖,腰往上迎了迎,穴裡絞得更緊。 「你夾這麼緊,是想讓我射在裡面?」我俯在她耳邊問。 她沒說話,只是搖著頭,但穴裡又收縮了一下。我低笑一聲,改成慢磨,雞巴在她穴裡緩慢地碾過每一寸,頂到最深處時停住,蹭著花心打轉。她受不了這種折磨,腰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嘴裡發出嗚咽般的呻吟。 「別……別停……你動啊……」她伸手來抓我的手臂,語氣帶著哭腔。 「你自己說,想要什麼。」我故意不動,雞巴埋在她體內,感受她穴壁一陣陣地收縮。 她眼眶泛紅,像是被逼急了,張嘴喊出來:「要你幹我……用力幹我……瑞奇……」 我腰一沉,重新開始猛幹。這次沒了保留,每一下都又快又重,雞巴整根抽出再整根捅進去,撞得她身體在臺面上不斷往上頂,我伸手按住她小腹,把她釘在原地,繼續發狠地抽送。 「啊——啊——太深了……瑞奇……好舒服……」她仰著頭,聲音已經完全失控,帶著哭腔和喘息交織在一起,「再快一點……求你了……」 我加快速度,囊袋拍在她臀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混著穴裡咕啾咕啾的水聲。她雙腿纏得更緊,腳跟抵在我腰後,把我往裡壓,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 「要去了……瑞奇……我要去了……」她聲音抖得厲害,穴壁開始劇烈收縮,一陣陣絞緊我的雞巴。 我沒停,反而頂得更猛。她猛地仰起頭,長髮甩過臺面,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哭喊,整個人繃緊,穴裡一陣痙攣,熱液湧出來,澆在我龜頭上。她高潮的瞬間絞得我頭皮發麻,我低吼一聲,腰狠狠一頂,整根沒入,在她還在收縮的穴裡射出來。 濃稠的精液一股股噴進她體內,她還在顫抖,穴壁一下一下地吮著我,像是捨不得放開。我趴在她身上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感覺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撞在我胸口。 過了很久,她的腿才慢慢從我腰間鬆開,滑落在臺面兩側。我撐起身,她躺在臺上,胸口起伏著,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光。散落的畫筆、顏料管和調色盤靜靜躺在地板上,滿室只剩下我們交錯的喘息聲。 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來,貼著我,汗濕的額頭抵著我的下巴。我環住她,兩人相擁伏在工作臺上,汗水與喘息交融,畫具散落一地。 --- 我攬著她從工作臺上滑下來,兩個人一起跌在地毯上。她趴在我胸口,長髮散在絨毛裡,呼吸還沒完全平穩,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貼著我襯衫的布料微微濡濕。 地毯被體溫捂得發熱,我伸手把她汗濕的髮絲撥到耳後,露出她泛紅的耳廓。那枚月亮耳環還掛著,晃了一下光。 安靜了好一陣,她的目光慢慢飄向角落那幅撕毀的畫布。裂口邊緣的油彩乾了一半,在燈下凝成暗色的痂。她盯著看,沒出聲,眼眶卻紅了。 「美希前陣子來找我,」她開口,聲音啞啞的,「說要辦個展,請我畫一幅送她。我答應了。」 她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地毯絨毛。 「畫到一半,怎麼看都不對勁。構圖錯了,顏色也髒,越改越糟,最後氣得把它撕了。」她苦笑一聲,「現在我又把她的畫給撕了,美希要是知道了,大概會生氣吧。」 我沒接話,低頭吻了一下她額角。嘴唇貼著她汗濕的皮膚,她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又慢慢鬆下來。 「畫壞了可以再畫。」我低聲說,「美希那邊,我幫你去跟她說就好了,我相信她不會介意的。」 她沒應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她才突然收緊手臂,整個人往我懷裡縮了縮,臉埋進我胸口,聲音悶在衣料縫隙裡:「你是我的。」 語氣又輕又倔,像是怕我聽清楚,又怕我沒聽清。 我沒反駁,默默握住她扣在我腰側的手,把她冰涼的手指包進掌心裡。她沒抽開,指尖在我虎口蹭了兩下,力道很輕,像貓尾巴掃過。 地毯上的溫度慢慢降下去,她的呼吸跟著平穩下來,貼著我胸口的那塊布料被她鼻息烘得溫熱。我低頭看她,她合上眼,睫毛濕潤,嘴角還抿著一點沒散開的倔強。 我的目光越過她頭頂,落在不遠處那幅她最喜歡的畫上。畫布上那個陰影,像是某個人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等著她回來。
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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