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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共 2 章

沙發上的鏡頭練習

作者:夢魂行 · 本章 13,876 字 · 全作 26,097 字

翠兒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 那篇發在匿名論壇的貼文標題她已經記住了,內容卻反覆看了三遍還看不進去。發文的人說自己小時候被父親以「檢查身體」為由碰觸,當時只覺得怪,說不上哪裡怪,長大後才明白那叫什麼。底下的留言一串串往下拉,有人說「這很正常吧」,有人說「你爸是變態」。翠兒看到「變態」兩個字時,拇指停在半空中,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擰了一下。 她把螢幕關掉,房間暗了一階。午後的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落在地板上,灰塵在光柱裡浮著,慢慢轉。她把手機翻過來蓋在腿上,盯著那道光看。爸爸只是幫她拍照。爸爸只是幫她調整姿勢。爸爸說那是父女之間的小秘密。 她告訴自己這些話的時候,後腰忽然浮起一種感覺,像上次那塊薄紗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被爸爸的手指按著往旁邊撥。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個畫面趕出去。 叩、叩。 兩下敲門聲,不輕不重。翠兒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機從腿上滑到床單上。 「翠兒,是爸爸。」 她認得那個聲線,低沉、穩穩的,像每次晚飯前叫她下樓那樣。她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順手把棉短褲的褲管拉平。「進來。」 門推開,大雄站在門口,肩上沒有背相機袋,只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短袖,手臂的線條在門框的逆光裡顯得很清楚。他先看了她一眼,才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 「在休息?」他在她書桌旁的椅子坐下,姿態很鬆,像這裡是他自己的房間。 「嗯,滑一下手機。」翠兒把腿盤起來,腳踝壓在另一隻腳背上。 大雄點點頭,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個笑很淺,眼角的紋路疊起來,跟她從小看到大的沒什麼兩樣。「上次拍的照片,爸爸整理好了。」他說,「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光線、角度,還有妳的表情,都很自然。」 翠兒的耳朵熱起來。「真的嗎?」 「真的。」他往前傾了一點,手肘撐在膝蓋上。「所以爸爸在想,既然拍得這麼好,是不是該幫妳留一套更完整的成長紀錄。上次那套只是開始,有些更私密的、更細緻的畫面,現在不拍,以後就拍不到了。」 更私密。這三個字鑽進翠兒的耳朵裡,她的呼吸亂了半拍。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盤起來的腳,腳背上有午後的光。上次拍照時爸爸的手按在她腰側的溫度,忽然又回來了,從腰側往下走,走到小腹,那裡有一團熱,像喝了熱湯那樣悶悶地脹著。她不懂那是什麼,只覺得雙腿想併攏。 「還要穿那樣嗎?」她問,聲音比預期的小,尾音含在嘴裡。 大雄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她床邊,從她沒注意到的時候放在床尾的一個紙袋裡,抽出一疊東西。布料在他手裡垂下來,薄得透光。 翠兒抬起頭,看見那件睡裙的時候,嘴巴微微張開。 那是連身的,極短的連身睡裙,前面整片是半透明的紗,紗上繡著細碎的花,但繡花遮不住什麼,底下的肌膚會一整片透出來。領口低到不能再低,兩側的剪裁往內收,穿上去的話,側邊的乳房會露在外面。裙邊只到臀部上方一點點,再往下就沒有了。旁邊還壓著一件丁字褲,細得像兩條線,以及一雙吊帶絲襪,黑色的,蕾絲邊。沒有胸罩。 「這個……」翠兒的手指碰到那塊紗,紗很輕,幾乎沒有重量。 「這次的風格不一樣。」大雄的聲音還是那麼穩,像在跟她解釋功課。「上次是紀念妳長大,這次是紀念妳的線條。女孩子的身體曲線,是藝術品。爸爸拍過那麼多人,知道怎麼把最美的部分留下來。」 他把那疊衣物放到她手裡。翠兒低頭接過,紗布貼在她掌心,涼涼的,滑滑的,跟上次那件薄紗裙一樣的觸感。她的手指收緊,把布料捏出一小道褶。 「這次在客廳拍,」大雄說,「客廳的窗戶大,午後的光從那邊進來,比房間裡自然。妳換好就出來。」 他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掌心隔著薄薄的短袖,溫度透進來。翠兒的肩膀縮了一下,又停住。 「爸爸先出去準備燈。」他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緊張,就跟上次一樣。爸爸幫妳把關。」 門關上,喀的一聲輕響。 翠兒坐在床沿沒有動。手裡的布料攤在她膝蓋上,那件連身睡裙的紗面朝著她,光從窗簾縫隙照過來,穿過那層紗,落在她的大腿上,紗上的繡花影子印在皮膚上,細細碎碎的。 她站起來,把衣物一件件攤開在床單上。丁字褲的褲頭細得她要用兩根手指才捏得住,吊帶絲襪的蕾絲邊捲著,像一小圈黑色的浪。她低頭看著這些東西,忽然覺得整個房間變得很小,空氣變得黏,貼在皮膚上。 她伸手把短袖的下襬往上拉,拉到一半停住,又放下。心跳很快,快到耳朵裡都是自己的脈搏聲。她深吸一口氣,把衣服脫了,冷氣吹在光裸的背上,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她拿起那件連身睡裙,套過頭,紗布順著身體滑下來,貼住皮膚的地方沒有一處是暖的。 她走到衣櫃前的鏡子看了一眼,又立刻別開視線。 門外的走廊傳來大雄搬東西的聲響,燈架碰在地板上的悶響,一下,兩下。翠兒抱著那疊換下來的衣服站在床邊,房門關著,她低頭看著手裡半透明的布料,整個人從臉到腳底都在發熱,汗從後頸滲出來,順著背脊往下淌,心臟在胸口撞得又急又重。 --- 翠兒踏出房門時,腳底踩在客廳的拋光地磚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心一路竄上來。客廳裡已經完全變了樣。 沙發被往旁推開一些,正中央架著一臺黑色相機,機身後的腳架伸得高高的,旁邊兩盞補光燈像兩朵白色的傘花,燈面朝著沙發的方向。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甜甜的,又有點嗆,像是某種燒過的木頭混著花香,聞久了叫人胸口發悶、耳根微微發燙。 大雄站在相機後方,正低頭調整著什麼。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停了下來。 「來,站到燈前面讓爸爸看看。」 翠兒往前走了兩步,裙襬隨著動作晃了一下。那層薄紗幾乎沒有重量,貼在身上像什麼都沒穿,客廳的空調風一吹,布料就往皮膚上貼,把她胸前的輪廓、腰的弧度,全勾得一清二楚。她走到燈光邊緣,手就往下伸,想把裙襬往下拉一點。 「先不要急著遮。」大雄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過來,低低的,慢慢的,像在安撫什麼受驚的小動物。「爸爸教妳怎麼面對鏡頭,自然一點。妳越遮,拍出來越僵。」 翠兒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下來。 大雄繞過相機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她說不明白的東西,亮亮的,很專注,像在看一件剛完成的收藏品。 「翠兒,」他說,「妳知道爸爸拍過多少人嗎?」 她搖頭。 「很多人。模特兒、演員、跳舞的,什麼樣的都拍過。」他頓了一下,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又移回來。「可是爸爸跟妳說實話,沒有一個,身材比妳好看。」 翠兒的耳朵一下子熱起來。「哪有……」 「真的。」大雄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妳這個年紀,該長的地方都長出來了,腰是腰,胸是胸。這種線條是天生的,化妝畫不出來,燈光也打不出來。爸爸拍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翠兒低著頭,手指在身前絞在一起。被人這樣從頭到腳地打量、評論,她覺得自己像被擺在檯面上的東西,可是父親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她一時也說不出哪裡不對。 「好,先站到沙發前面。」大雄退開一步,抬了抬下巴示意。「背對沙發,對,就是那裡。」 翠兒照著走過去,站在沙發前緣。 「肩膀放鬆。」大雄說。「妳現在整個人都繃著,肩膀都聳到耳朵旁邊了。深呼吸,吐氣的時候肩膀往下沉。」 她吸了一口氣,那甜膩的香氣又鑽進鼻子裡,胸口熱熱的。吐氣的時候,她試著把肩膀放下來。 「再來一次。」 她又做了一次。這一次肩膀真的鬆了些,可是鬆下來之後,胸前的薄紗跟著往下滑了一點點,她嚇得又想抬手去拉。 「別動。」大雄已經走過來了。「爸爸幫妳調。」 他牽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溫熱,乾燥,包住她的手指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辦法抽開。 「手要自然垂放。」他把她的手往下帶,讓手臂貼著身體兩側垂好。「不要握拳,手指鬆開。對,就是這樣。」 翠兒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父親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會兒才放開。 「站姿也是。」大雄說著,人已經繞到她側邊,一隻手搭上她的後腰。「腰要挺,可是不能硬。重心放在後面那隻腳。」 他的掌心隔著那層薄紗貼上來。紗太薄了,薄到幾乎等於沒有,他手掌的溫度、指節的形狀,全都清清楚楚印在她腰側的皮膚上。翠兒整個人僵住,背脊拉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放鬆。」大雄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不遠處。「爸爸是在幫妳調整,妳這樣子拍起來能看嗎?」 她咬了一下嘴唇,慢慢把繃緊的腰鬆開來。 大雄的手沒有拿開。他的掌心在她腰側輕輕壓了壓,像在確認位置,又像在感受什麼。那塊皮膚被他的體溫捂得發燙,隔著紗布,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就是這樣。」他說,聲音裡帶著滿意。「妳看,放鬆下來是不是好看多了。」 翠兒不敢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她盯著前方相機的鏡頭,鏡頭黑漆漆的,像一隻睜著的眼睛。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穿,那層紗在燈光下根本是透明的,她低頭瞥了一眼,果然,燈光從側邊打過來,紗布底下的膚色、胸口的形狀,全映得清清楚楚。 「爸爸……」她小聲開口。 「嗯?」 「這樣……真的拍得出來嗎?」她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只是覺得總得說點什麼。 「當然拍得出來。」大雄的手還在她腰上,拇指不輕不重地動著,一下一下,沿著腰的弧度往上、又往下。「而且會拍得很美。爸爸保證。」 他的聲音沉沉的,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翠兒聽著,原本揪緊的胸口好像鬆開了一點。她告訴自己,爸爸是專業的,爸爸拍過那麼多人,爸爸知道怎麼拍才好看。這些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她也就慢慢不再去想腰上那隻手的事了。 「頭稍微側一點。」大雄說。「下巴收一點,眼睛看鏡頭。」 她照做。 「很好。」他的手掌在她腰側又滑了一下,往上,貼到肋骨旁邊,再滑回來。「就是這個樣子。翠兒,妳真的很漂亮,爸爸沒有騙妳吧。」 翠兒的臉一直燒到脖子。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赤著的腳背上,腳趾在冰涼的地磚上微微縮著。客廳裡很安靜,只有補光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還有那股甜香,濃得她頭有點暈。 大雄的手還摟在她腰側,掌心貼著薄紗,慢慢地、不斷地上下遊走,像在丈量什麼,又像捨不得放開。相機架上的小紅燈亮著,一閃一閃。翠兒盯著自己的腳尖,忽然覺得,穿著這件睡裙站在這裡,跟全裸根本沒有分別。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整張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連耳垂都紅透了。 --- 大雄沒有立刻回到相機後面。他把相機擱在茶几上,伸手把補光燈的角度壓低了些,然後走向沙發,一屁股坐進中央那塊最軟的坐墊裡。他換過了衣服,上身只剩一件洗得發薄的灰色背心,領口鬆鬆地垮著,下半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短運動褲,布料薄得貼出腿的形狀。 「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招呼一隻小貓。「坐上來,爸爸幫妳調呼吸。鏡頭前才不會僵。」 翠兒站在燈前沒動。那張沙發她從小坐到大,此刻看起來卻像一塊燒紅的鐵板。她低頭看自己的腳,睡裙的下襬只到大腿一半,黑色的蕾絲吊帶在裙下若隱若現,膝蓋以下光裸著,腳底踩著客廳冰涼的地磚。 「可是……」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可是什麼?」大雄的語氣很平,不急。「拍照的時候呼吸亂了,整個人就硬。妳剛才站著,肩膀一直提著,拍出來會像木頭。來,爸爸教妳。」 翠兒咬了咬下唇。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呼吸練習,爸爸拍了這麼多年照片,他懂這些。她往前走了兩步,膝蓋碰到沙發邊緣,然後側身,小心地把一條腿跨過去。 膝蓋陷進沙發墊裡,陷得比她想得深,整個人往下一沉。她連忙用手撐住大雄的肩膀穩住重心,另一條腿才跟著跨上來。等她坐定,兩人之間只剩下她睡裙那層薄紗的距離。她的臉正對著父親的臉,近得能看見他下巴上沒刮乾淨的一小截白茬。 「手放下來。」大雄說。 她把手從他肩上收回,卻不知道該擺哪裡,最後擱在自己膝蓋上,十指絞在一起。 大雄一隻手扶上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掌心貼著背脊中段,隔著薄紗傳來一股乾燥的熱。「好,聽爸爸的。吸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慢慢吸,數到四。」 翠兒吸氣。胸口那層薄紗跟著鼓起來。 「吐氣,數到六。慢一點,不要急。」 她吐氣,肩膀跟著往下掉。按在背上的那隻手順著她的脊椎往上推了一小段,像在幫她把背拉直。 「再一次。吸——」 這一次吸到一半,扶在腰上的手忽然往她胸前移。大雄的動作很自然,像只是要調整她的姿勢,手掌隔著薄紗覆上她左邊的胸口,指節微微收攏。「這裡要對準光。」他說,聲音沒有一點起伏,「燈從那邊打過來,胸口要稍微側一點,不然會反光。」 翠兒的吸氣斷在喉嚨裡。那層布料太薄了,薄到手掌的溫度直接透過來,貼在她皮膚上。她感覺布料被往旁邊推,又被推回來,來回幾下,紗面磨著她胸前那點最敏感的地方,磨出一種又麻又癢的感覺,順著胸口一路往下鑽。 「爸爸……」她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嗯?」大雄沒停手,掌心在她胸口打著小圈,像在把布面撫平。「呼吸不要停,妳一停就僵了。吐氣。」 她照著吐氣,可吐出來的氣是抖的。那隻手隔著紗布推磨的力道不重,卻很穩,一下一下,把她胸前那點磨得發脹。她低下頭,看見薄紗底下的形狀被推得歪了一邊,乳尖隔著布料頂出來,顏色比平常深。她慌忙把視線移開,臉頰燒得厲害。 「對,就是這樣。」大雄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胸口放鬆,線條才好看。」 他的手指又動了,這次是拇指和食指隔著紗布輕輕捻住那一小塊,揉了幾下。翠兒整個人一顫,背脊猛地挺直,雙手抓住他背心的下襬,抓出一把皺褶。她想開口叫他停,可是話到嘴邊變成一聲很輕的「嗯」,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很好,聲音放出來,氣才順。」大雄說得像在指導什麼正經事。 就在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呼吸上的時候,另一種感覺從下面浮上來。她跨坐的姿勢讓兩人之間貼得很近,大腿根壓在他腿上,而隔著那層薄薄的運動褲布料,有什麼東西正頂著她。那東西又硬又燙,形狀清楚得嚇人,從下往上頂在她兩腿之間,每當她呼吸起伏,身體微微下沉,那東西就頂得更深一點。 翠兒的呼吸徹底亂了。她不知道該把重心往前還是往後,往前會壓得更緊,往後又像在躲。她僵在那裡,腰痠得發抖。 「重心不要往後。」大雄扶在她腰上的手把她往回帶了一點。「坐正。」 這一帶,那根硬物順著她胯下滑過去,隔著兩層布料擦過那條縫。翠兒悶哼一聲,額頭幾乎抵到他肩上。她聞到父親身上一股混著汗味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甜甜的香,從客廳某個角落飄過來,可能是他點的精油,聞久了讓人腦袋發昏。 「爸爸在幫妳調,妳別亂動。」大雄的手回到她胸前,這回隔著紗布整個掌面壓上來,五指張開,把那一團軟肉往中間推攏。「兩邊要對稱,光打下來才不會一高一低。」 翠兒的雙手還揪著他的背心。她感覺胸口被揉得發熱,乳頭在薄紗底下硬得發疼,每一次摩擦都像有一條細線從那裡往下扯,扯到小腹,扯到更下面。那根頂著她的東西又動了一下,這回是往上頂,不輕不重地撞在她腿間。 「啊……」她咬住下唇,把後面的聲音吞回去。 「吐氣。」大雄低聲說,「吐完再吸。」 她照做了。吐氣的時候身體往下沉,那根硬物就頂得更實;吸氣的時候身體抬起來,它又跟著滑開一點。這樣一上一下幾回,她發現自己竟然在跟著那個節奏動,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輕輕磨。她猛然驚覺,臉燒得快要滴出血來,可是身體沒有停。 客廳裡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呼吸聲,還有薄紗布料被推來推去的細微窸窣。補光燈的熱烤在她側臉上,她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沿著臉頰滑下去。 「對,就是這個節奏。」大雄的手還在她胸口,聲音穩得像在數拍子,「吸——吐——」 翠兒跨坐在父親腿上,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明顯,那件半透明的連身短睡裙已經被推得歪了一邊,肩帶滑下少許。底下那根又硬又燙的東西隔著布料前後頂撞她,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發緊。她感覺到腿間那片薄薄的丁字褲布料,正一點一點被什麼東西浸濕,貼在皮膚上,又黏又熱。整個人像被客廳那盞燈從裡到外烘著,熱氣從胸口一路燒到腰下,有種她從來沒有過的、說不出名字的快感,正隨著每一次頂撞慢慢脹大。 --- 大雄的手掌托住翠兒的腰側,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腿間那塊濕透的布料離開他褲襠的瞬間,翠兒的膝蓋竟軟了一下,像從一團暖熱的棉絮裡被抽離。她趕緊抓住他的手臂站穩,心口卻浮起一絲說不上來的空落,好像有什麼原本貼著她的東西被拿走了。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發軟的膝蓋上,那點依依不捨在心底滾了一圈,燙得她不敢細想。 「站好,別急。」大雄的聲音壓得很低,扶著她的肩往客廳那面落地鏡走。 鏡子立在電視櫃旁,比她還高出一個頭,鏡面擦得亮,映出整間客廳的暖黃燈光。翠兒被帶到鏡前,腳底的地磚涼得她縮了一下腳。大雄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下巴幾乎靠到她耳邊。鏡裡那個女孩短髮微亂,半透明的繡花睡裙歪斜地掛在身上,一邊肩帶滑到臂彎,裙襬被剛才的動作推得更高,黑色蕾絲吊帶從裙下露出一截,勾在腿側。她從沒這樣看過自己,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臉一下子燒起來,視線想往下躲,卻又忍不住往鏡裡瞟。 大雄的手從她肩上滑下來,隔著薄紗捏住睡裙的領口,往中間拉了拉,把歪掉的布料重新攏好。他的指節在調整時壓過胸口,翠兒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裡要擺正,拍照才好看。」他說著,手指卻順著領口的邊緣往裡探,薄紗被撐開一道縫,溫熱的掌心直接覆上她的乳房。 翠兒的背脊猛地繃直。她看見鏡子裡父親的手在自己的衣料底下移動,那層半透明的繡花布隨著他的動作鼓起、變形,指節的輪廓在布料下清清楚楚地推擠著。她慌忙別過臉,耳朵熱得發燙,可鏡中的影像像黏住了她,眼角餘光總會被抓回去。就在她別開臉的那一瞬,她自己的手竟也動了,掌心貼上他的臀部,慢慢打著圈,指腹隔著薄薄的運動褲按下去,那裡的肌肉被她按得微微陷落,又彈回來。翠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做的,只知道掌下的觸感讓她指尖發麻。 「爸爸……」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嗯?」大雄應得從容,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掌心貼上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按壓,畫著圈揉。臀肉在他掌下被推得微微變形,睡裙的裙襬跟著一晃一晃。兩個人的手在彼此身上打著圈,節奏竟慢慢對上了。 翠兒的下腹抽緊,一股熱意從腰後往下沉。她咬住下唇,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只能虛虛地扶著自己身側。 「翠兒。」大雄的聲音忽然近得貼著耳廓,「看著鏡子。爸爸教妳認識自己的身體。」 那句話像一根線,把她別開的臉慢慢牽回來。翠兒抬眼,鏡裡的大雄正低頭看她,眼神溫和得像在教她寫字。她的視線順著他的手往下,看見自己胸前那層薄紗被撐得緊繃,乳尖在指腹的揉弄下慢慢挺起來,隔著布料頂出一個小小的凸點。大雄的拇指壓上去,來回碾。 翠兒的腰一顫,腳跟差點離地。她咬著下唇的力道加重,喉間還是漏出一聲短促的鼻音。乳尖被揉得發脹,一股細細的濕意從那裡滲出來,把薄紗暈開一小圈深色。大雄低頭看見了,指腹抹過那點濕痕,動作放得更慢,拇指與食指輕輕捻住那顆硬起來的小點,搓了搓。翠兒的肩頭猛地一縮,胸口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送,像要把自己交到他手裡。 「這麼敏感。」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笑,「才碰幾下就出來了。」 翠兒羞得眼眶都紅了,想開口說點什麼,舌頭卻不聽使喚。她感覺小腹深處有一股暖流直直往下衝,像有什麼要從身體裡洩出來,雙腿下意識地夾緊,膝蓋卻抖得厲害。她忍著,忍到腰都痠了,手掌按住自己發軟的腿側,指節泛白。 大雄的手還在衣內,另一隻在她臀上揉按的節奏也沒停,一下一下,穩穩地把她往他身上帶。鏡子裡那個女孩滿臉通紅,胸口起伏得亂,短髮被汗黏在額角。翠兒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那股往下衝的暖意一波接一波,她只能把下唇咬得更緊,眼睛卻離不開鏡中父親的手。 「別咬。」大雄騰出一隻手,拇指輕輕掰開她的下唇,「咬壞了,等下怎麼拍照。」 翠兒鬆開嘴,喘了一口氣,胸口跟著一沉。她抬眼看他,鏡裡的父親正低頭望著她,嘴角帶著那種她從小看到大的、讓人安心的笑。他的手還停在她胸前,掌心溫熱,指腹一下一下地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乖。」他貼著她的耳邊說,氣息拂過頸側,「爸爸在。這裡,」他的掌心託了託她的乳房,「是妳自己的身體,要好好認識它,以後才不會被欺負。」 翠兒的耳根一陣酥麻,那股麻意順著脖子往下爬,爬過肩,爬進胸口,連指尖都跟著發軟。她整個人靠向他,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鏡子裡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大雄的唇幾乎沒離開過她的耳廓,一句一句輕輕地送進來,說她皮膚好、說她學得快、說這樣的女兒最漂亮。那些話像細小的電流,順著耳道鑽進去,在她身體裡亂竄。 鏡子裡映著翠兒泛紅的臉,滿身香汗下令皮膚像發光發亮,與大雄停在她胸前的手,咀部不段在耳邊輕輕細語,令女兒全身發麻。 --- 大雄的手從她胸前收回,順勢牽住她的手腕,像牽一個剛學步的孩子那樣,慢慢把她從鏡前領開。翠兒的腳踩在客廳的地磚上,每一步都覺得膝蓋有點軟,那層薄薄的睡裙下襬隨著走動貼上又離開腿側。她低著頭,不敢再看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的自己。 「來,坐爸爸這裡。」大雄先坐上沙發,拍了拍自己的腿。 翠兒站在沙發邊,嘴唇動了一下。「爸爸……這樣不太好……」聲音細得像蚊子,連她自己都聽不真切。可她已經側過身,背對著他,膝蓋彎下去,屁股落在他大腿上。那張沙發的皮面被她壓出輕微的聲響,她整個人陷進他懷裡,後腦正好靠在他肩頭。這個位置她坐過無數次,小時候看電視、撒嬌、討抱抱,都是這樣坐的。此刻坐下去,身體卻先一步鬆了,像回到一個熟悉又渴望的位子上。 「嘴裡說不好,身體倒是很誠實。」大雄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沉,帶著笑。「不過爸爸不怪妳,這很正常。」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繡花布料,掌心熱得嚇人。翠兒的腰猛地一縮,像被什麼燙到,可那隻手只是穩穩地按著,不急著動。 「下一步,爸爸教妳怎麼當女人。」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放進她耳朵裡。「妳不是想知道,拍照的時候身體為什麼會那樣嗎?」 翠兒的呼吸亂了一拍。她確實想知道,又隱約覺得不該知道。她還沒想清楚,大雄的手已經往下滑,越過睡裙的下襬,指尖觸到丁字褲那條細窄的布料。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肩膀縮起來,像有道電流從那個點炸開,順著脊椎一路衝到後頸,連頭皮都麻了。她的手抓住沙發扶手,指節泛白。「爸爸——」聲音拔高又斷掉,尾音卡在喉嚨裡。 「噓。」大雄的下巴抵在她頭頂,「爸爸在教妳,別怕。」 他的指腹隔著那層薄布,開始慢慢地按。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卻正好壓在一個她從未被人碰過的地方。翠兒的腿反射性地夾緊,把他的手掌夾在兩腿之間,可這樣一來,那層布被壓得更貼,指腹的形狀清清楚楚地陷進去。 「放鬆。」大雄低聲說,「夾這麼緊,爸爸怎麼教妳。」 翠兒咬住下唇,把腿稍微鬆開一點。那根手指便順著布料的縫隙往下滑,找到一個小小的凹陷,在那裡停住,輕輕地揉。她的腰立刻弓起來,後腦往他肩上頂,喉間漏出一聲很輕的「嗯」,她自己聽見了,臉燒得更厲害。 「這裡,」大雄的指尖在那道細縫上下滑動,時而輕按,時而停住不動,「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以後妳自己也要知道。」 翠兒說不出話。那塊薄布底下有什麼在變化,先是熱,然後是濕,濕意從裡頭滲出來,把布料浸得發軟,貼在皮膚上變得黏膩。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背叛她,明明嘴裡想說不要,那個地方卻像花苞被雨水打濕一樣,一點一點地脹開,把他的指節含得更緊。 「舒服嗎?」大雄問,聲音貼著她的鬢角。 翠兒把臉轉向另一邊,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到他薄背心的布料,聞到一點汗味和洗衣精的氣味。她沒有回答,只是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胸口起伏得厲害。 大雄也不逼她,手指繼續在那道縫上滑。滑到上頭那個小小的突起時,翠兒的整條腿抖了一下,膝蓋往內收,腳跟在地板上蹭出聲。他便停在那裡,用指腹畫著極小的圈。 「嗯……爸爸……」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含糊不清,帶著一點哭腔,卻又不像真的在哭。 「怎麼了?」 「不、不知道……」她喘著,「好奇怪……」 「奇怪是正常的。」大雄的另隻手覆上她的腰側,穩住她扭動的身體,「爸爸幫妳,妳只要感覺就好。」 他的手指加快了一點,隔著那層已經濕透的布,按壓的節奏變得連續。翠兒的腦子裡像塞滿了棉花,什麼都轉不動,只剩下那個地方傳來的感覺,一波一波往上堆。她的腳尖在地板上點著,找不到著力點,手從沙發扶手鬆開,往後抓住他的手臂,又滑掉,再抓。 「啊……」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細細長長的一聲。 「對,就是這樣。」大雄的氣息噴在她耳後,「叫出來,這裡只有爸爸。」 翠兒的頭往後仰,後腦抵著他的肩,眼睛半闔,客廳的燈光在她視野裡糊成一片暖黃。她的腰已經離開他的腿,自己挺著,像在追那隻手。丁字褲的布料被他的指腹按得陷進那道縫裡,邊緣翻捲,濕意透出來,沾上他的指尖。 「爸爸……」她喘著,聲音斷斷續續,「我、我好像……要……」 「要什麼?」大雄的聲音還是那麼穩,手指卻沒停。 翠兒答不上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下腹有什麼在繃緊,像一鍋燒到快滾的水,蓋子壓著,蒸氣從縫裡拼命往外鑽。她的兩條腿開始發顫,膝蓋碰在一起又分開,腳掌在地板上滑。手指在空中亂抓,抓住他背心的下襬,又鬆開,再往後摸到他的手腕,卻使不上力。 「忍著。」大雄忽然說,手指壓得更實,「爸爸還沒說可以。」 這句話像一根線,把她繃到極點的身體硬生生拴住。翠兒的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牙齒咬住下唇,把聲音全堵回去。她的臉整個埋進他的肩窩,鼻息又熱又亂,噴在他皮膚上。下腹那股緊繃的感覺脹到極限,像火山口底下翻湧的巖漿,隨時要衝出來。她的腿抖得厲害,膝蓋幾乎併不攏,整個人縮成一團,只有那隻手還在那裡,按著,揉著,不放。 --- 翠兒的腰先動了。 不是她想的,是身體自己找上了節奏,隔著那層已經濕到透出膚色的布料去蹭他。大雄的指節停在原處,任她自己磨。她每往前推一下,那塊布就往裡陷一分,陷進那道縫裡,被兩邊的肉含住,再滑出來時帶出一小片濕痕,印在他的短褲上。 「對,就是這樣。」大雄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笑意,「自己來,爸爸看著。」 翠兒的臉燙得厲害,卻停不下來。臀部一前一後,像被什麼牽著線,越磨越急。她感覺到他短褲底下的東西在變,從軟的、沉的,慢慢撐起來,硬硬地頂在她兩腿之間。那股熱隔著兩層布都燙人,她往前壓,那根東西就沿著她中間那道縫滑過去,滑到後頭,卡進臀縫裡。 「啊……」她整個人一顫,膝蓋往兩邊分開了一點。 大雄的手從她腰側移開,兩指勾住那條翻捲的丁字褲邊緣,往旁邊一拉。布片貼著肉被扯開,底下的皮膚接觸到客廳裡微涼的空氣,縮了一下。他的指腹接著貼上來,沒有布,直接壓在那顆突起上。 翠兒的背猛地弓起來。 「不要……」她說,聲音卻軟得不像拒絕。 「不要什麼?」大雄的指腹開始畫圈,慢的,一圈一圈,每圈都比上一圈重一點,「不要爸爸碰這裡?」 她答不出來,只能搖頭,短髮掃過他的下巴。那根手指換了方式,不再是圈,改成上下抹,抹過那顆突起,再滑進兩邊的軟肉裡沾濕,回來再抹。每抹一次,她的小腹就抽一下。 「好濕。」大雄低聲說,把沾了淫水的手指舉到她眼前,「妳看,都是妳自己的。」 翠兒別開眼,卻還是看見了那層亮。她把手撐在他肩上,指尖摳進薄背心的布料裡,摳出深深的褶。腰又開始動,這次不是磨,是迎,迎著他的手指往上頂。 「爸爸……」她喘得話都斷了,「那裡……好奇怪……」 「哪裡奇怪?說給爸爸聽。」 「就是……酸酸的,又……又想要……」 大雄的笑聲從胸腔震過來。他的手指加快,指腹壓著那顆突起揉,揉得又快又碎。翠兒的呼吸跟著碎掉,胸口那兩團被睡裙裹著的奶子隨著起伏晃,乳尖把半透明的繡花布料頂出兩點深色。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肩窩,汗從鬢角滲出來,把他的背心沾濕一小塊。 「放鬆。」大雄說,另一隻手覆上她的後腰,掌心貼著那截露出來的皮膚,「交給爸爸,什麼都別想。」 「可是……可是我覺得……好像要……」 「要就來。」 「不行……我會……我會尿出來……」 「不會。」他的聲音穩得像在哄她睡覺,「爸爸在,妳不怕。」 那根手指忽然往下滑,滑進兩片軟肉之間,找到穴口,淺淺地探進去一點,又退出來,帶著滿指的滑膩回到上頭那顆突起。翠兒整個人像被電到,腰塌下去又彈起來,兩條腿在他身側亂蹬,腳跟踢到沙發墊,發出悶響。 「啊……爸爸、爸爸……」 她第一次主動收緊手指,十指全扣進他的肩,扣得死緊。臀部下意識往前壓,壓在他那根硬挺的陽具上,隔著短褲的布料,那根東西被她夾在腿間,隨著她身體的顫抖一下一下地蹭。她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在收緊,從下腹開始,一圈一圈往中間縮,縮到那個點上。 「來了就來。」大雄的指腹壓住不放,力道沉沉的,「爸爸數三下。」 「一。」 翠兒的腿開始抖。 「二。」 她咬住下唇,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僵住,背脊繃成一條線。 「三。」 那條線斷了。她從腰開始劇烈地顫,一路震到肩膀,震到膝蓋,兩條腿夾住他的腰側,夾得死緊。小穴猛地收縮,一股熱流從裡頭湧出來,浸透那條被扯到一旁的丁字褲,順著股溝往下淌,滴在他的短褲上,滴在沙發的布面上。她張著嘴卻叫不出聲,只有氣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 顫抖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整個人鬆掉,像被抽走了骨頭,往前一倒,額頭撞在他胸口。手指還扣著他的肩,沒有放。 大雄的手從她腿間移開,指腹上亮晶晶的,他沒擦,只是把手覆在她後腦,輕輕順著她的短髮。 「好了,好了。」他低聲說,「結束了。」 翠兒喘得厲害,胸口一起一伏,汗把睡裙貼在背上,透出底下皮膚的粉。她眼眶裡蓄著淚,沒掉下來,只是模糊地看著他短褲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濕痕,還有沙發墊上暈開的水印。罪惡感從胃裡升上來,和剛才那股舒服擰在一起,分不開。 「爸爸……」她啞著嗓子,「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大雄低頭,嘴唇碰了碰她的額角,「妳很好。」 她沒有再問。手還抓著他的肩,指尖慢慢鬆開一點,又收緊,像怕一放開就會掉下去。整個人癱在他懷裡,呼吸還沒平,滿身是汗,腿間那股濕意沿著大腿往下滑,在沙發面上又添了一小片深色。 --- 翠兒的呼吸慢慢勻了。胸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發脹,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樓梯,氣吸進來是熱的,吐出去時掃過大雄的背心,那塊濕掉的布料貼著她的臉頰,有一點鹽味。 大雄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拍得很輕。掌心的溫度隔著睡裙的薄料滲進來,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滑,滑到腰窩停住,再往回掃上去。那動作不像剛才,沒有試探,沒有往哪個地方鑽,就只是撫著,像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小孩。 「舒服嗎?」他問。 聲音從她頭頂上方落下來,低低的,尾音拖得長。翠兒把臉往他胸前埋得更深,鼻尖蹭著背心的纖維,聞到汗味,混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屬於成年男人的氣味。她沒有馬上答。嘴唇在布面上動了動,又抿起來。 客廳很靜。補光燈的燈罩還亮著一圈橘黃,把茶几上的鏡頭蓋照出半透明的邊。窗外沒有車聲,大概是夜深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隔著皮膚傳到耳朵裡,咚、咚,很重。 「嗯……」最後她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頭點了一下,很輕,額頭撞在他胸口。 大雄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她的臉骨傳過去。「身體很誠實,」他說,「這樣就對了。」 翠兒的手指縮了一下。她還搭在他肩上,指節因為剛才太用力而有點痠,現在鬆開來,指尖麻麻的。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手收回來,想了想,就讓它擱著。 「下次,」大雄繼續說,語氣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爸爸想拍妳更放得開的樣子。」 「更放得開」三個字進到耳朵裡,翠兒的後頸先涼了一下。她抬起頭,下巴離開他的胸口,短髮亂亂地貼在額角。「還要……再拍嗎?」 她問得很小聲,像怕被誰聽見。其實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 大雄沒有正面答。他的手從她背上下來,改成兩隻手一起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坐得穩一些。「先休息,」他說,「今天表現很好。」 翠兒的嘴唇張著,還想問什麼,可是那句話卡在喉嚨。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還扣在他肩上,指腹壓著那塊被摳出褶的背心。剛才她就是這樣抓著的——不是輕輕搭著,是十根手指都陷進布料裡,抓得他肩膀都紅了。她記得那個瞬間,記得自己腰挺起來、整個人往他身上貼,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罪惡感像一杯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她把手慢慢收回來,擱到自己膝蓋上,十指交握。膝蓋上的皮膚還帶著一層薄汗,摸起來滑滑的。她想說對不起,可是對不起什麼呢?她說不清楚。是她自己動的,是她自己磨的,是她自己抓著他不放。爸爸只是……爸爸只是幫她。 「爸爸……」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我……」她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指節泛白,「我剛剛是不是很奇怪?」 大雄的手停在她腰側,沒有再動。「怎麼會奇怪?」他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放進她耳朵裡,「翠兒很乖。爸爸看了很喜歡。」 「很喜歡」這三個字讓她臉又燙起來。她不太懂爸爸說的喜歡是哪一種喜歡,可是聽見「很乖」,胸口那團擰著的東西就鬆開了一點。她往後靠回去,背脊重新貼上他的胸膛,後腦勺枕在他肩窩。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天花板的燈,燈光透過燈罩散成一團柔柔的白。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大雄的下巴抵在她髮頂,蹭了蹭。「可是什麼?」 「沒有。」她搖頭,短髮掃過他的下巴,「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翠兒沉默了一會兒。她怕的東西很多,怕自己剛才那個樣子,怕下次,怕這件事被誰知道。可是這些話她一句都說不出口。「怕拍得不好。」她最後只挑了這一句。 大雄又笑了,這次笑得比較輕。「有爸爸在,不用怕。」他的手重新開始動,從腰側往上,沿著她的手臂外側滑到肘彎,再滑回來。「爸爸幫妳把關。」 翠兒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像一層被子,蓋上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壓到下面去。她覺得自己應該要起身了,回房間去,把這件睡裙換掉,把腿間那片濕滑擦乾淨。可是身體很重,重得不想動。他的懷裡是暖的,客廳的空氣是涼的,一冷一熱之間,她哪邊都不想去。 「再坐一下下。」她說,聲音含糊,像在跟自己商量。 「坐多久都行。」大雄答得很快。 翠兒把臉側過去,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見裡面沉沉的搏動。她想起小時候發燒,爸爸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隻手拍她的背,拍到她睡著。那時候他的胸膛好像沒有這麼寬,還是說她那時候太小了。她記不清了。 茶几上的相機擱在那裡,鏡頭朝著沙發的方向。剛才拍攝的時候,機身上有一顆小紅燈亮著,一閃一閃。翠兒睜開眼,越過自己的膝蓋望過去——紅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只剩補光燈的燈罩還溫溫地亮著,把相機的輪廓勾出一圈橘邊。 「爸爸,」她忽然問,「相機還開著嗎?」 大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了一眼。「沒電了吧。」他說,語氣很隨意,「明天再充。」 「喔。」翠兒應了一聲,沒有多想,又把眼睛閉上。 她不知道的是,那顆紅燈熄滅的只是正面那顆。沙發正對面的書櫃頂端,一個黑色的小圓點嵌在層板的陰影裡,鏡頭對著客廳中央,紅外線在暗處一明一滅,安靜地運轉著。剛才她腰挺起來的弧度、她抓著他肩膀的手指、她仰起頭時頸側拉出的那條線,全都順著訊號流進機器裡。 大雄的手在她背上又拍了兩下,很輕。他的眼睛越過她的頭頂,落在書櫃那個方向,嘴角慢慢牽起來,又很快收平。 「睏了就閉眼。」他說。 翠兒含糊地應了聲好。她的呼吸漸漸沉下去,臉頰壓在他胸前,壓出一小塊紅印。客廳裡只剩補光燈燈罩散出來的餘溫,還有兩個人交疊的、低低的呼吸聲。書櫃頂端那個黑點,仍靜靜地亮著。
夢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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