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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共 7 章

深夜的特別休息室

作者:小淫蟲 · 本章 12,338 字 · 全作 87,273 字

會議室在二十三樓,落地窗外的新宿像一片打翻的電路板。 我靠在門邊的牆上,白袍沒換,醫師包擱在腳邊。露米耶把我叫來的時候只說了一句「你坐旁邊看」,沒說要看什麼。我大概猜得到——她要的從來不是我的醫學意見,是一個在場的見證人,一個不會替警方說話的第三方。 長桌上散著厚厚一疊報告,紙角被翻得捲起來,三只咖啡杯底都結了一圈褐色的痕。張警視長站在桌子側邊,深藍制服繃著腰線,肚子那塊微微鼓起,站姿卻還是挺得筆直。美月警官在長桌末端,米白罩衫外罩著圍裙,像是剛從廚房被人拎過來。艾莉卡・麥卡錫警部和寧寧並肩站在靠門那側,制服的肩線都塌了,看得出來今晚已經被折騰過一輪。 露米耶站在主位前,深灰套裝,脖子上的絲巾打得一絲不苟。她沒坐,一手撐著桌面,另一手把一份統計表推到桌子中央。 「一年。」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的空調聲都顯得刺耳。「我讓你們整頓深夜電車的性騷擾,整頓了整整一年。這份是營運部給我的數字——通報件數,去年同期比,增加了百分之十七。」 她抬起眼,藍色的瞳孔在燈下像結了冰。 「我花錢養一整個鐵路警察署,結果我的乘客膽子越來越大,是這樣嗎?」 張警視長先開口。她往前半步,把一份裝訂好的報告遞上去,動作穩得不像個懷孕的人。「清晨班次的部分,我們已經全數拘捕。五點到七點之間,現行犯一個都沒漏。」 我在心裡數了一下她這句話的破綻。清晨班次——她挑了一個最好交差、最不會有人質疑的時段。懷孕之後她的腦子反而轉得更快了,知道哪裡該硬、哪裡該軟。這女人在警界爬了這麼多年,果然不是靠那張臉。 「清晨班次。」露米耶接過報告,沒翻,先重複了這四個字。「那深夜末班車呢?」 美月警官低下頭,聲音壓得很平:「深夜時段我們也加強了巡邏密度,便衣配置已經調整過。」 「調整過。」露米耶翻開報告,手指順著表格往下滑,停在某一欄。「那我請教一下,這欄寫的『深夜末班車取締件數』,為什麼是零?」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艾莉卡・麥卡錫警部接話,語氣訓練有素:「深夜車廂擁擠,取證困難,很多被害者不願作證,我們以預防宣導為主——」 「預防宣導。」露米耶把報告闔上,啪的一聲。「所以你們四個,一個警視長、一個警部、兩個便衣,整年的深夜勤務,成果是零。」 寧寧的頭垂得更低了,雙馬尾垂在胸前,手指在背心下襬捏來捏去。我看得出她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我沒有出聲。這種場合,我多說一句都是在替她們挖洞。露米耶要的也不是真相,她要的是看這四個人怎麼圓。 「我再問一次。」露米耶繞過桌角,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節奏,一步一步走近。「深夜末班車,到底有沒有在辦?」 「有在辦。」張警視長答得很快,快得像是背好的。「只是還在蒐證階段,未達移送標準的案件,依規定不列入統計。」 「未達移送標準。」露米耶停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半個頭,低頭看她。「張警視長,妳知道我為什麼把妳們四個一起叫來嗎?不是因為我信不過其中一個。是因為妳們四個的報告,連標點符號的邏輯都一模一樣。」 她轉向美月:「妳說加強巡邏。」再轉向艾莉卡:「妳說取證困難。」最後看向寧寧:「妳什麼都沒說。」 「我——」寧寧抬起臉,又低回去。 「夠了。」露米耶抬手,像在趕一隻蒼蠅。「我不管妳們在保護誰,也不管這份零是怎麼算出來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末班車上,現在有人在玩遊戲,而負責抓人的那幾個,在陪我玩另一種遊戲。」 我看著她說這句話時的側臉。她早就知道了。她這種人,數字在她眼裡會自己說話,一欄掛零就等於一欄寫著「有鬼」。今晚這場會不是要查案,是要看誰先撐不住。 「散會。」露米耶轉身,走回主位,把那份報告拿起來。「不過在散會之前,我宣布一件事。」 她把報告往桌上一摔,紙張滑開,散在咖啡杯旁邊。 「今晚,我親自去末班車上看。入須醫生陪我一起。」 張警視長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艾莉卡・麥卡錫警部的視線掃過來,跟我對上,又很快移開。 我彎腰拎起醫師包,直起身,語氣平淡:「臨床觀察,我向來不缺席。」 露米耶沒再看任何人,逕自走向落地窗。窗外,一列末班車的燈光從高架橋那頭滑過來,一格一格,映在她深灰套裝的背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螢幕亮起,WhatsApp 的綠底白字跳出來。我擱下圍巾,拿起來看。 張警視長。訊息很長,一段一段往上疊,看得出她是趁著散會的空檔躲在某個角落打的。 「露米耶把營運部的統計表摔在桌上,通報件數比去年同期增加百分之十七,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張警視長,是不是她花錢養整個鐵路警察署養出了這種結果。」 我讀到這裡,嘴角自己往上提。露米耶那個人,摔東西從來不是為了數字,是為了讓在場每個人記住是誰在摔。數字只是道具。 下一段寫得更細。張警視長在訊息裡說,露米耶已經識破那份取締件數掛零的報告是拼出來的,她當場沒點破是給誰留面子,但散會前直接宣佈,今晚她要親自去末班車上看,點名入須醫生陪同。後面附了兩行:專用列車停靠的月臺編號,還有站務休息室的位置,連門鎖是舊式鑰匙孔都標了。 我把那兩行反覆看了兩遍。這種東西不是隨手記的,是她早就在心裡排過一遍動線,才打得這麼順。 「她不知道是你。」 訊息最後補上這一句,沒有標點以外的任何修飾。我盯著那行字,能想像她打這幾個字時的表情——大概是垂著眼,指尖停在螢幕上多按了一下才送出。這女人從警界高層的位置上把自己拆下來,拆得比我預期的還徹底。 我把手機放下,起身走到窗邊。 夜裡的街區只剩零星幾扇窗亮著,樓下的自動販賣機泛著冷白的光,把柏油路面照出一小塊濕亮。遠方鐵道那邊,末班車的燈光還沒出現,軌道在暗處拉成一條細線。露米耶今晚要坐的就是那班。她會穿著訂製套裝,帶著入須醫生,走進她自己管轄的車廂,用總裁的眼睛去看那些她一年來只在報告上讀到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節車廂裡真正該被觀察的人,正站在這扇窗後面看著鐵道等她。 身後傳來拖鞋踩過木地板的聲音。美月警官端著一杯茶過來,罩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圍裙帶子在腰後打了個結。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熱氣在燈下散開,是我習慣的那種焙茶的味道。 「張警視長傳來的?」她問,聲音壓得低,眼睛往手機的方向瞟了一下。 「嗯。露米耶今晚要親自上車,還帶了入須醫生。」 美月警官沒立刻接話,先把杯子往我手邊推了推,才說:「需要我跟嗎?我可以在月臺那頭待著,遠遠看著就好,有什麼狀況也好有個照應。」 我搖頭。 「妳留在家裡。」我端起茶,溫度剛好。「今晚可能會有人來問話。露米耶臨時起意去查車,署裡一定有人被叫去確認勤務紀錄,問到這裡的機率高。妳在,我才好交代。」 她聽懂了,點了下頭,圍裙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這女人從被我抓住的那晚到現在,轉變得比誰都乾淨——她現在替我篩情報、替我擋查問,做得像本來就該這樣。有時候我會想,她到底是把自己說服了,還是隻是找到了一個能安放那身正義感的位置。 「茶放著,我等等喝。」我說。 她應了聲,轉身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又回頭:「外套要不要換一件?外面風大。」 「不用。」 她沒再多問,進了廚房。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很輕。 我又拿起手機,把張警視長那段訊息往下滑到底,確認沒有漏掉什麼。月臺編號我記住了,休息室的位置也記住了。她連門鎖是舊式鑰匙孔都寫了——這種細節,是給人留後路的寫法。她大概希望我今晚別出現在那班車上,又或者,她只是習慣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出去,給到對方用不用得上都不重要。 我關掉螢幕,客廳暗了一階。窗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輪廓,圍巾還繞在頸上。鐵道那頭終於亮起一小點光,慢慢拉長,是末班車進站前的減速燈。 露米耶現在應該已經在月臺上了。入須醫生走在她半步之後,醫師包拎在手裡,白袍大概沒換。那兩個人湊在一起,一個要看真相,一個要看病例,今晚那節車廂會很熱鬧。 我把茶喝完,杯子放回茶几,順手把手機塞進大衣內袋。內袋的布面貼著胸口,隔著一層襯衫能感覺到那點硬邊。 「我出去了。」我朝廚房的方向說了一句。 裡面傳來美月警官的回應,隔著水聲,只聽清「小心」兩個字。 我走到玄關,拉開門。夜裡的空氣帶著鐵道邊特有的金屬味,涼意從領口鑽進來。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茶几上那隻空杯還冒著最後一絲熱氣,沙發靠墊上留著我坐過的凹痕。 然後我把門帶上,走進夜色裡。 --- 月臺的風灌進大衣下襬,我壓低帽緣,在列車關門警示音響起的最後半秒跨上車尾。車掌沒看見我,監視器角度也照不到這節車廂的連接處。門在身後闔上,車體一沉,開始滑動。 我沒有往車廂裡走。休息室的門縫透出一線暖光,我把背貼在門邊的隔板上,讓列車的震動蓋過呼吸。 裡頭的聲音很清楚。 「這一張,新宿站三號月臺,時間是二十三點四十七分。」入須醫生的語調像在念病歷,平穩得近乎冷淡。「但報告上寫的拘捕時間是二十三點三十九分。八分鐘的差距,足夠讓一個人從月臺走到剪票口再折回來。」 「我問過艾莉卡,她說記錄是現場寫的。」露米耶的聲音繃著。 「現場寫的,才更容易寫得漂亮。」平板被放下的聲音,塑膠碰上木桌,不輕不重。「說謊的人通常會把成績寫得太漂亮。抓了幾個、幾點抓的、車次幾號,數字越整齊,越像事後補上去的。」 我從門縫看進去。露米耶坐在靠窗那張皮革長椅上,套裝的領釦解了兩顆,金髮垂在肩前,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把平板往桌面一推。平板滑了半個手掌的距離,停在小桌燈的光圈邊緣。燈罩是墨綠色的,光被壓成一束,只照亮桌面中央那疊截圖紙本,四周全沉進暗裡。 「所以妳的意思是,我養的這批人,交上來的全是假帳。」露米耶說。 「我沒這麼說。」入須醫生坐在她對面,白袍搭在臂上,雙腿交疊,銀框眼鏡後那雙細長的眼睛沒離開過紙本。「我只說,這份報告讓我無法做出任何臨床判斷。資料不乾淨,判斷就是垃圾。」 露米耶沉默了兩秒。她伸手把散在桌上的截圖一張張翻過去,畫面全是空蕩的車廂、模糊的背影、被柱子切掉半邊的人影。沒有一張能看清臉。她翻到最底下那張,指尖停住。 「這張呢。」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張夜間月臺的截圖,角落有時間戳,畫面裡有個穿深色外套的人影,背對鏡頭,正往車廂門的方向走。身形偏瘦,肩線平直,看不出男女。 入須醫生接過去看了一眼,把紙本翻面,指著背面的欄位。「這張沒有對應的拘捕紀錄。時間戳是凌晨零點十二分,但當晚零點到一點之間,這條線上沒有任何一件通報案成立。」她把紙本放回桌上,指尖在時間戳上敲了兩下。「有畫面,沒案子。這張截圖是從哪裡流出來的,露米耶總裁?」 露米耶的臉色沉下去。她沒有回答,只是把平板重新拉回來,指節在螢幕邊緣收緊。我看得出來她在算——算這張圖經過幾個人的手、哪一雙手最可能留下來當籌碼。 列車忽然減速,車體輕輕晃了一下。小桌燈的光跟著搖,紙本邊角掀起又落下。窗外月臺的燈柱一根根往後退,速度慢下來,又開始加快。 「這條線我親自跑過三次。」露米耶終於開口,聲音低了半階。「每一次,報告都告訴我一切正常。每一次,我下車之後都覺得哪裡不對。」她把平板扣在桌上,往椅背一靠。「現在我知道哪裡不對了。不是車上有沒有人作案,是有人不希望我知道車上有沒有人作案。」 入須醫生沒接話。她把白袍往椅背上一掛,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黑髮撥到耳後,動作慢條斯理。那張臉上沒有勝利的表情,反倒像在等一個結果。 「入須醫生。」露米耶側過頭。「妳今晚陪我上車,是為了看戲,還是為了幫我?」 「我幫的是資料。」入須醫生說。「資料乾淨了,我才幫得上忙。至於戲——」她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桌上那疊截圖。「這齣戲的演員名單,恐怕比妳手上的報告長得多。」 我貼在門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她說「演員名單」的時候,語氣跟剛才分析時間戳一模一樣,沒有加重,沒有停頓。這女人手裡握著的東西,絕對不只這幾張截圖。她從頭到尾沒提美月警官,沒提艾莉卡・麥卡錫警部,一個名字都沒漏。這不是不知道,是知道得太清楚,清楚到不必說出口。 列車又晃了一下。露米耶伸手把小桌燈的角度調低,光線從桌面移到椅面,兩個人的臉反而陷進半明半暗裡。 「明天開始,我要每一班的原始紀錄。」露米耶說。「不經過任何人整理,直接送到我桌上。」 「那妳得先換掉整理紀錄的人。」入須醫生淡淡地說。 露米耶沒回話。她低頭把那疊截圖收成一疊,邊緣對齊,動作很輕。我從她的側臉看不出情緒,只看到她下顎繃著一條線,像忍著什麼沒說。這女人在會議室裡可以把一屋子的警界高層壓得抬不起頭,現在卻被幾張紙和一句話逼到沉默。權力這種東西,果然只在別人願意配合的時候才存在。 我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隔板另一側的走廊空著,燈只亮了一半,另一半壞了沒修。車輪壓過軌道接縫,規律的喀噠聲從腳底一路傳上來。 「零點十二分那張,」露米耶忽然說,聲音已經恢復成平常那種帶著笑意的調子。「我會讓人去查。查不出來,就查查是誰不想讓我查出來。」 「這樣就對了。」入須醫生說。她拿起桌上的紙本,翻回第一頁,鋼筆在指尖轉了半圈。「不過我提醒妳一句,追查的過程本身也會留下痕跡。妳越用力,對方越知道妳在找什麼。」 「我就是要他知道。」露米耶把平板收進椅側的暗袋,拉上拉鍊。「我這條線上,沒有誰可以躲在我背後做事。」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沒再開口。列車平穩地跑著,車廂燈光在幾分鐘前被系統自動調暗了一階,小桌燈成了室內唯一的光源。露米耶往椅背靠實,頭微微偏著,金髮散在皮革椅面上。入須醫生也把紙本擱到腿上,摘下眼鏡,用白袍的內襯擦了擦鏡片。 我退開門邊,往車尾的方向挪了兩步。腳下的地板微微發燙,是底盤的熱。休息室的門縫那道光還亮著,裡頭傳出紙張翻動的細響,然後是椅面皮革被壓出的悶聲。 列車駛進隧道,車窗外的黑一下子貼上玻璃。休息室的燈光映在兩個人臉上,一束綠,一束白。門外這條走廊,從這頭到那頭,黑得看不見盡頭。 ---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節安靜的車廂裡還是被我聽得一清二楚。我從漆黑走廊踏進休息室,反手把門帶上,順手按下牆邊的開關。主燈啪地一聲熄滅,只剩小桌燈那圈昏黃的光,把兩張臉從暗處切出來。 露米耶先反應過來,手往桌上摸,我比她快一步。我繞到座椅側後方,一把扣住入須醫生垂在扶手外的手腕,往後一帶,把她整個人壓向扶手邊緣。她悶哼一聲,白袍從椅背滑落,掉在我腳邊。她的手腕細,骨節硌在我掌心,被反剪在背後時肩胛繃成兩片薄翼,白襯衫下透出背脊的線條。 「你是誰——」 露米耶站起來的同時,我另一隻手已經扯住她的套裝領口,往兩邊一撕。襯衫釦子迸開,彈在桌板上滾了兩圈,胸罩的蕾絲邊露出來,她抬手要擋,我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皮革座椅上。椅面被她壓出一聲短促的洩氣聲,皮革的涼貼上她的背。 「回答我!」她的聲音拔高,尾音在車廂裡撞了一下。 我沒答。膝蓋頂開她併攏的腿,一手解開自己的褲頭,另一手把她窄裙往上推。她扭著腰想掙脫,掌心按住我的胸口推了一把,力道不小,但角度不對,反而把自己往椅背裡送。裙擺卡在腰際,內褲被我勾到一邊,布料扯緊時她倒抽一口氣。 入須醫生在旁邊撐起身子,嘴剛張開,我已經俯身過去,用空著的手掌蓋住她的嘴。她的眼睛在鏡片後面睜大,鼻息噴在我指縫間,熱而急,嘴唇貼著我的掌心動了兩下,像在試探這道牆有多硬。我壓低聲音,只夠她一個人聽見:「出聲,我就讓整列車的人來看妳們。」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了。我移開手,她沒喊,只是把臉偏過去,鏡片上映著小桌燈的一小點光。 露米耶還在掙,我扶著自己頂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往上縮,喉間擠出一聲被咬斷的悶叫。穴口緊得像在推我,一寸一寸才吞進去,內壁的熱裹上來,濕意從交合的地方漫開。「你……放開……」話沒說完,我往前一送,頂到最深,她的話全碎在喉嚨裡,指甲陷進椅背的縫線裡。 皮革座椅隨著車身震動,規律地一下一下頂著她的背。我扣住她的髖骨,把節奏壓穩,不急,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她的穴裡又緊又熱,淫水被磨出來,順著股縫往下淌,把皮面蹭出一小片亮,隨著抽送發出黏膩的水聲。 「不要……嗯……」她的頭往後仰,後腦抵著椅背,金髮散了一片在扶手上,髮尾隨著撞擊輕輕跳。 「小聲點。」我俯下身,貼著她耳邊說。「妳不是要查車上的人嗎?現在查到了。」 她睜開眼瞪我,眼底有火,但那火燒到一半就被頂散了。我加快速度,肉體拍擊聲混進車輪過彎的轟鳴裡,她的喘息開始跟不上,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對被扯開的奶子隨著撞擊晃,乳頭在昏光下挺成兩點深色,被冷氣一吹又收緊。 入須醫生在旁邊沒動,視線卻一直黏在我們身上。我偏頭看她一眼,她立刻把臉別開,耳根紅了一片,手指絞著自己的袖口。我抽出半截又重重頂回去,露米耶的腰猛地彈起,終於叫出聲:「啊……你、你輕……」 「輕不了。」我把她一條腿架到扶手上,角度一換,她整個人抖了一下,手胡亂抓住我的風衣前襟,指節收得死緊。 「放開……我叫你放開……」嘴上這麼說,她的腰卻跟著我的節奏動了,穴肉一縮一放地咬著我。我低頭看她,她咬著下唇,鼻尖沁出薄汗,眼神已經開始散,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 車廂又進了一段隧道,外面的黑把窗玻璃變成一整面墨。小桌燈的光圈縮在我們三個人身上,像舞臺。露米耶的手從我胸前滑下去,抓住風衣的布料,用力一扯。 釦子崩開,整件外套被她扯下來,帽沿跟著滑落,轉了半圈才停在地毯上。我的手一頓,就這半秒,燈光照上我的側臉。 她的瞳孔驟縮。 「是你……」 那聲音抖得不像她。抓著風衣的手停在半空,指節泛白,整個人愣在那裡,連我還在裡面都沒反應過來,只有穴肉還一下一下地縮著。 我沒給她回神的時間。手扣住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翻了過去,膝蓋抵進座椅與桌板之間的空隙,讓她上半身伏在扶手上,臀部抬高。她驚呼一聲,風衣從手裡滑落,掉在腳邊,肩胛骨在燈下浮出兩道淺淺的稜。 我扶著雞巴從後面重新頂進去,這回進得更深,她整條背弓起來,額頭抵著手臂,悶叫被皮革吞掉一半。 「等……你讓我……」她的話斷在抽送裡,我沒停,反而把節奏提起來,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整個人往扶手前端滑,又被我扣著腰拉回來,臀肉撞在我胯上,聲音又脆又沉。 入須醫生在旁邊終於出聲,聲音低而穩,卻帶著一絲我沒聽過的啞:「你這樣……會弄傷她。」 我偏頭看她,她迎著我的視線,沒躲,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反常。 「那妳過來看著。」我說。 她沒動,但眼睛一直沒離開。 --- 我沒給她喘息的時間,扣住她的腰把她翻過來,讓她背抵著皮革椅面,兩條腿被我架開。她仰著臉看我,那雙藍眼睛裡的火還在,只是燒法變了,從憤怒變成別的什麼。 「看清楚了?」我問。 她沒答,手卻伸上來,一把扯住我敞開的襯衫領口,把我拉下去。嘴唇撞在一起之前她先咬了我下唇一口,不算輕,血腥味滲進嘴裡。我笑了一聲,雞巴抵著她濕透的穴口磨了兩下,她的腰立刻往前送。 「進來。」她說,聲音啞的。 我頂進去,整根。她仰頭,後腦撞在椅背上,喉間滾出一串不成調的音。穴肉又熱又緊,一層一層絞上來。我開始動,慢的,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前端再重重插回去,她被我磨得腳跟在我背後亂蹭,絲襪破口越扯越大。 「快點……」她催,指甲扣進我肩胛。 我偏不。抽出半截,停住。她睜眼瞪我,正要開口,我猛地一記撞到底,把她那句話撞碎在喉嚨裡。 「啊——你、你故意的……」 「是。」我又是一下,這回頂得她整個人往椅背裡陷。 小桌邊的入須醫生還站著,白袍底下那雙腿我看得清楚,膝蓋在抖。她手扶著桌沿,指節泛白,銀框眼鏡滑到鼻樑中段也沒推回去。 「入須醫生。」我沒停下動作,「過來。」 她這次沒拒絕。走得慢,像每一步都要重新決定一次。到我面前時,我先抽出來,露米耶的穴口還在一張一合,淫水順著股縫淌到椅面上。我抓過入須醫生的手腕,把她按跪在地毯上,讓她正對著露米耶被操開的地方。 「看清楚。」我說,「這是妳要寫進紀錄的東西嗎?」 她抬眼,那雙細長鳳眼裡有什麼東西斷了。「你……」 我沒讓她說完,把她拉起來,轉過去,讓她趴在桌緣。窄裙往上推,底褲扯到一邊,指頭探進去,裡面早就濕了。她悶哼一聲,額頭抵在桌面上。 「什麼時候濕的?」我問。 「……閉嘴。」 我插進去。她整個人僵住,接著腰塌下去,白袍下擺蓋住我們交合的地方。我一手按著她的後頸,一手扣她的髖,節奏比剛才對露米耶時更沉,每一下都把她往桌面上壓。桌上的醫師包被撞得滑了半吋。 「嗯……不、不要這麼深……」 「深嗎?」我頂到最深處磨,她的小腿開始發抖,「那這樣呢?」我抽出來,只留前端在穴口淺淺地戳,她立刻回頭,臉上那層冷靜徹底沒了。 「別停……」 露米耶在椅子上看著,忽然笑出聲,笑得斷斷續續:「入須……原來妳也會說這種話。」 入須醫生把臉埋進手臂裡,耳朵紅透。 我把她從桌邊拉起來,讓她坐到地毯上,背靠著椅腳,然後把露米耶從椅子上拽下來,讓她跪在入須醫生張開的腿間。露米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低頭湊上去,舌頭貼上入須醫生濕淋淋的穴口。 「啊——」入須醫生的手抓住露米耶的金髮,想推開又捨不得,「這、這太……」 我繞到露米耶身後,扶著雞巴重新頂進她。三個人疊成一串,露米耶被我撞得往前傾,臉埋進入須醫生腿間,舌頭跟著節奏亂了拍。入須醫生仰著脖子,白袍前襟被自己扯開,奶子露出來,隨著呼吸起伏。 「要去了……」露米耶含糊地喊,聲音悶在入須醫生身上。 我加快。車輪的震動從地板傳上來,混著肉體拍擊的脆響。露米耶先到,穴肉猛地收緊,一股熱液澆在我前端,她整個人往前軟倒,臉貼著入須醫生的小腹喘。我抽出來,轉向入須醫生,把她按回地毯上,分開她的腿,重新插進去。 她這次沒再壓抑,叫得又急又碎:「啊、啊……不行了,真的……」 「一起。」我說,動作放到最快。 她先繃緊,腰弓起來,小穴一陣一陣地咬。我頂到最深,射了。她感覺到的時候整個人抖了一下,低聲說:「臨床案例……不,是本人。」 我沒聽懂,也沒問。抽出來,精液混著淫水從她穴口淌到地毯上。轉身,露米耶還癱在椅腳邊,我把她翻成側躺,抬起她一條腿,又插了進去。她已經沒力氣叫,只從喉間漏出細細的哼聲。我動了十幾下,第二次射在她裡面,她才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 列車的速度明顯慢下來,窗外的黑開始透出月臺的鈉燈光。我退開,靠著座椅喘。三個人散在休息室各處,誰都沒說話,只有呼吸聲在靜下來的車廂裡撞來撞去。 車停妥,氣壓門「嘶」地洩了一口氣。月臺的燈光整片透進車窗,把地毯上那灘濕痕照得發亮。我的影子、露米耶的、入須醫生的,在牆上交疊成一團。 廣播響了:「出雲站,終點站。請各位旅客確認隨身物品。」 入須醫生慢慢坐起來,白袍拉回肩上,眼鏡扶正,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 --- 我扶著椅背站起來,膝蓋還在發軟。入須醫生已經走到門邊,白袍腰帶重新繫好,回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剛量完體溫的標本。 「下車。」她說。 露米耶從椅腳邊撐起身,浴衣下擺拖在走道上,金髮散亂地貼著臉頰。她伸手勾住我一邊手臂,入須醫生見狀,也走回來扣住我另一邊。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下月臺,腳步快得不像剛結束那種事的人。 出雲站的夜風帶著海邊的濕氣。月臺盡頭只有一盞燈亮著,剪票口的站員低頭看報,連眼皮都沒抬。露米耶朝站外一指,那裡有塊舊木招牌,寫著溫泉旅館的名字,箭頭指進一條石板巷。 「我訂好了。」她說,聲音還有點啞。 入須醫生推了推眼鏡:「妳倒是準備周全。」 「總裁出差,住宿是基本。」 我被她這句話逗得笑出來,喉嚨乾得發疼。巷子兩側是木造老房,屋簷下掛著燈籠,蒸氣從排水溝的縫隙往上冒。旅館的女將在玄關等著,看見我們三人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秒的錯愕,隨即低頭領路,什麼都沒問。 穿過走廊,紙門拉開,露天池的熱氣撲上來。石頭砌的池子不大,水面浮著一層薄霧,後方是矮竹籬,再過去就是黑漆漆的海。我還沒站穩,浴衣腰帶就被露米耶扯開,布料滑到腳踝。 「下水。」她推我一把。 熱水漫過腰的時候,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入須醫生跟著進來,白袍留在池邊的石頭上,折得整整齊齊。她坐到我右側,水面剛好淹到胸口,鏡片蒙了一層霧,她索性摘下來放在池緣。 露米耶潛進水裡,金髮在水面散開,像一團融化的光。她的手先摸到我的膝蓋,然後往上,指腹貼著皮膚滑過,最後握住我。水下的觸感很怪,溫熱、滑,她收攏五指慢慢套弄,我靠在池邊的石頭上,仰頭吐氣。 「小時候的玩具,」她從水裡冒出來,瀏海貼在額前,嘴唇紅得發亮,「現在是我的。」 我沒回話。她低頭含住我,熱水跟她的嘴一起裹上來,舌面壓著頂端打轉,手還在根部擰。我抓住池邊的石沿,指節抵著粗糙的巖面。 入須醫生在旁邊看著,一手支在石頭上撐著下巴,另一手在水面下慢慢揉自己的胸口。她開口,語調平得像在唸病歷:「第一次射精,列車上,二十三點四十七分。第二次,間隔約十八分鐘。」 「妳連這個都記。」我說。 「數據要完整。」她偏過頭,「第三次呢?」 露米耶聽見,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瞪她。入須醫生只是笑,笑得極淡。 我伸手把露米耶拉起來,讓她背對著我坐進懷裡。水面下我頂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後仰,後腦靠上我的肩,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嘆。她裡面又熱又緊,被溫泉泡得軟透,我一動,水就跟著晃,拍在池邊的石頭上。 「啊……慢一點。」她說,手往後抓住我的手臂。 我沒慢。她腰自己動起來,一下一下往後撞,水聲混著肉體拍擊的悶響。入須醫生挪過來,從池邊拿起一隻小瓷杯,倒了酒,遞到我嘴邊。我喝了一口,她又倒一杯,湊到露米耶唇邊,露米耶仰頭灌下去,酒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進水裡。 「第三次,」入須醫生低聲說,手探到水下,指尖在我跟露米耶交合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開始。」 露米耶抖了一下,腰塌下去,我扶住她的髖骨把她撈回來,繼續頂。她開始胡言亂語,日文夾著法文,我聽不懂的部分就當作是舒服的意思。快到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水面嘩地翻了一圈,然後軟下來,癱在我胸前喘。 我還沒射。入須醫生看出來了,她把杯子放回石頭上,跨進池裡,手扶著我的肩讓我退出來,然後自己坐上去。她動作很穩,像在調整儀器,一寸一寸吞到底,眼鏡早就摘了,鳳眼半闔,左眼角那顆小痣被蒸氣蒸得發亮。 「第二次射精間隔,」她一邊動一邊說,聲音有點斷,「十八分鐘……第三次,呃……」 「記不下去就別記了。」我抓住她的腰往上頂。 她咬住下唇,沒再說話。池水隨著她的起伏一波波漫出去,淌在石板上。我射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住,手扣緊我的肩膀,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鬆開。 後來的事我記不太清。只記得從池子裡爬出來,榻榻米房裡已經鋪好三床被子。露米耶拿毛巾替我擦背,入須醫生倒了第二壺酒,三個人輪流喝。半夜裡露米耶又爬過來,騎在我身上動了一陣,入須醫生在旁邊看著,偶爾伸手替我抹掉額頭的汗。天亮前最後一次,我已經射不出什麼,她還是不肯停,嘴裡念著什麼我沒聽清。 紙門外透進灰白的光。我睜開眼,右肩沉沉的,露米耶的頭枕在那裡,金髮鋪了半張被子。左邊是入須醫生,側著身,額頭抵著我的上臂,呼吸很淺。浴衣都散著,誰也沒力氣整理。房間裡只剩溫泉的硫磺味,還有三個人混在一起的氣味。 --- 溫泉那晚之後過了三週,我幾乎以為那場天亮前的荒唐會像蒸氣一樣散掉。結果沒有。它變成兩支塑膠棒,擺在我客廳的矮桌上。 露米耶坐在沙發左端,寬鬆洋裝的裙擺垂到地板,金髮用一支木夾隨便盤著,幾縷滑到頸側。入須醫生站在窗邊,白袍便裝的袖口捲到手肘,銀框眼鏡映著午後的日光。她手裡拿著那兩支驗孕棒,像拿兩份檢驗報告,先看左邊那支,再看右邊那支,最後把兩支並排舉高,讓光線穿過顯示窗。 「兩支都是陽性。」她把驗孕棒放回桌面,語氣跟念血壓數值沒兩樣。「露米耶小姐的濃度略高一些,大概是受孕時間早了幾天。以週數推算,都在三週上下,與那晚的時間吻合。」 露米耶的手從裙擺上抬起來,掌心貼住自己的小腹,隔著一層薄布慢慢按了按。她沒看我,視線落在桌上那兩支塑膠棒上,嘴角彎出一個很淺的弧度。「這麼容易。」她說,聲音比平常低。「我以為這種事會有點難度。」 「醫學上沒有難度可言。」入須醫生推了推眼鏡。「只有時機。」 我靠在沙發另一端,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停在美月警官稍早傳來的一串情報摘要上。我把它翻面蓋在膝蓋上。這三週我什麼都沒做,只是等——等露米耶把那份整理紀錄的人換掉、等她親自去查零點十二分的截圖、等她從總裁辦公室走進我這間客廳。她現在坐在這裡,肚子裡多了一個東西,而那東西是我放的。這筆帳她算得比我清楚。 美月警官從廚房那頭走出來,託盤上三杯茶,焙茶的氣味先一步飄進客廳。她把杯子一一放下,杯底碰到木桌時聲音很輕。她今天穿罩衫配圍裙,頭髮簡單紮在腦後,走路的姿態比從前收斂許多。 露米耶的目光跟著那杯茶移動,等杯子放定,才開口:「這下報告可以寫真的了。」她端起茶,聞了一下,沒喝。「入須醫生,妳那份名單上,我的名字後面本來寫什麼?」 入須醫生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才說:「本來寫的是『觀察中,尚未確認』。」 「現在呢?」 「現在可以改成『已確認,並發育中』。」入須醫生把杯子放回杯墊,動作精準得像是放進某個格子裡。「用詞我會再斟酌。報告是給人看的,不是給我自己看的。」 露米耶笑了一聲,很短。她終於轉頭看我,藍色眼睛在午後的光裡顯得更淺。「你聽到了。以後你在我身上做的事,都會有人記錄。你最好習慣。」 「我以為妳早就習慣了。」我說。 「我習慣的是數字。」她把茶杯舉到唇邊,這回真的喝了一口。「不是被數字追著跑。」 美月警官收好託盤,繞過沙發走到我旁邊,彎下腰。她的頭髮掃過我耳側,帶著一點洗過衣服的皂味。她壓低聲音,只有我聽得見:「張警視長剛傳訊息來。艾莉卡・麥卡錫警部和寧寧盯的那個紅色列管男人,昨晚臨時換了時段。」 我沒動,只把蓋在膝上的手機翻回來。手指在桌緣敲了兩下,木頭發出悶悶的聲響。三週前我讓艾莉卡她們盯那個財團男人,作息固定、兩名保鑣、車停地下二樓——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摸清規律,所以最忌諱的也是規律被人摸清。他換時段,只有兩種可能:他察覺了,或者有人告訴他。 入須醫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來,眼鏡後的目光很平。「你在想通風報信的人。」 「我在想,」我把手機放下,「是誰需要通風報信。」 「這種事不需要醫師的意見。」入須醫生把白袍的下襬理了理。「但我可以告訴你,會臨時改作息的人,通常不是怕被跟,是怕被跟的人裡有自己人。」 露米耶把茶杯放下,杯底這次碰得比較響。「我集團裡也出過這種事。換掉一個整理紀錄的,後面會冒出三個來問為什麼換。」她往沙發背一靠,手仍擱在肚子上。「你要查,我可以幫你查那班車的調度紀錄。營運權在我手上,調度表不會騙人。」 「先不用。」我說。「先看他是隻換一次,還是以後都換。」 「如果以後都換?」 「那就表示他收到的是長期消息,不是臨時聽來的。」 露米耶挑了挑眉,沒再追問。她這種人最懂得什麼時候閉嘴——閉嘴不等於放棄,是把籌碼留著等下一次開價。這一點她跟入須醫生倒是同一種人,只是一個用錢說話,一個用沉默說話。 美月警官在我旁邊站直,圍裙帶子垂在腰側。她沒有插話,只是把空託盤抱在胸前,像抱著一面盾。她的眼神在露米耶與入須醫生之間來回了一趟,最後落回我臉上,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的意思是:訊息我傳到了,接下來你決定。 我拿起手機,螢幕亮起,美月警官轉來的那則訊息底下還有一行未讀。我點開。是艾莉卡・麥卡錫警部的回報,字打得很急,連標點都省了。 「他換班了,有人在通風報信。」
小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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