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第 2 章 / 共 4 章

血旗下的俘虜

作者:夜夜笙歌 · 本章 12,255 字 · 全作 48,176 字

袁立慢慢吐出一口濁氣,壓著氣機不敢洩出半分,將臉貼近藤蔓的縫隙往下看。谷地裡影影綽綽走了七個人,領頭的是個扛著染血大旗的旗手,旗面破了好幾道口子,在晨光下泛著暗紅。後面跟著幾個提刀的山賊,腳步散亂,嘴裡罵罵咧咧的,像是在趕路。 袁立的目光越過那幾個山賊,落在隊伍後方——三個人被一條粗繩串著,踉蹌著被拽過亂石。最前面的是個鬢角微霜的中年大夫,灰布長衫的下擺撕破了一角,左手腕上一道鐵鐐在晨光裡反著光;他身後跟著一個婦人,滿面淚痕,頭髮散亂,粗布衣裳的領口被扯開了半邊,露出半截瑩白的肩頭;最後是個年輕姑娘,被一個山賊拽著手腕,踉蹌著幾乎跌倒在地,她咬著唇沒有哭出聲,眼眶卻是紅的。 袁立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又鬆開。他認得那個中年大夫——青雲宗外門的柳大夫,他跟著師尊去藥廬取藥時見過兩回,柳大夫還曾替他包過一回手上的刀傷。他沒料到會在這種地方再見到人,更沒料到會是這副光景 洞外又傳來一聲吆喝,旗手回頭吼了句什麼,那山賊便使勁拽了一下繩子,年輕姑娘被拖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撲倒在碎石上。婦人伸手去扶,被旁邊的山賊一巴掌打開,喝罵聲順著晨風飄進洞來,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卻足夠讓袁立看清那山賊腰間掛著的一串東西——幾枚耳墜和指骨串在一起,在日光下泛著濁白的光 袁立屏住呼吸,將身子壓得更低。他認出那串骨鏈——黑風寨三當家的東西,他在宗門被滅的那夜,親眼見過那條骨鏈掛在那個滿臉橫肉的人腰間,在火光裡晃蕩 谷地裡的山賊們沒停腳,推著三名人質往東邊走去,染血大旗在晨光下泛著暗紅,三名人質被一條粗繩串著,跌撞著推過谷底亂石。 --- 山道上的塵土還沒落定,袁立從石窟後方的巖隙裡側身擠出。晨光斜斜打在他染血的青衫上,他壓低身子,踩著亂石邊緣的乾草,繞到灌木叢後頭,目光鎖住半里外那隊蜿蜒前行的黑影。 他跟著走了半個時辰,隊伍的輪廓逐漸清晰。鐵牛扛著一桿黑底紅邊的旗幟走在最前頭,粗布短褂被汗洇透,每走一步旗桿都在他肩頭晃蕩。二當家背插雙刀走在隊伍前段,步履沉穩,太陽穴兩側高高鼓起,皮甲下的肌肉隨著步伐微微起伏。三當家腰懸鬼頭大刀,落在俘虜側後方,不時用刀鞘捅一下走得慢的人,嘴裡罵罵咧咧。隊尾壓陣的是黑山虎,開山斧橫在肩上,赤著的胳膊上青筋虯結,偶爾回頭掃一眼來路。 狗子瘦小的身影在隊側來回穿梭,時而湊到鐵牛身邊遞水壺,時而彎腰撿起什麼往懷裡揣,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個不停。 袁立伏在一叢半人高的荊棘後頭,氣機收斂到極致。他數了數——連同俘虜在內,隊伍約莫二十來人。柳大夫一家被繩索串著走在隊中,柳大夫灰舊儒衫的袖口沾著藥漬,脊背挺得筆直,腳步卻有些踉蹌。秀蘭鬢髮散亂,素色布裙的下擺沾滿泥點,一手攙著柳姑娘。柳姑娘淺青布衣的袖口被扯破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蒼白的腕子,她沒哭,只是緊抿著唇,步子邁得很小。 風從山道那邊吹過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跟著飄進袁立耳朵裡。 「……寨主那傷,柳大夫說能治?」鐵牛的聲音粗聲粗氣。 「治個屁。」三當家呸了一口,「那老東西要是真能治,寨主還用得著留他性命?早跟那商隊一塊兒剁了餵狗。」 「三當家說得是。」狗子諂媚的聲音插進來,「不過寨主說了,這老兒醫術確實了得,留著有用——他那閨女也生得水靈,嘿嘿……」 「閉上你的狗嘴。」二當家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寨主的事,輪不到你這嘍囉嚼舌根。」 狗子訕訕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袁立貼著地面,貓腰從荊棘叢後頭繞到另一側的亂石堆。他聽得出來——寨主重傷,山賊劫了商隊,屠了人,唯獨留下柳大夫一條命,是為了治傷。他想起柳大夫那張蒼白沉靜的臉,想起秀蘭攙著女兒時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伸手探進懷裡,摸出一枚青玉色的傳音符,拇指在符面上輕輕一抹,符籙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 「小師妹。」他壓著嗓音,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蓋過,「我發現柳大夫一家被黑風寨的人押著,往東去了。寨主重傷,他們留著柳大夫治傷,短時間內不會動手。你留在石窟裡別出來,洞口我布了隱匿陣,三日之內我若沒回來……」 他頓了頓,符面上的光暈微微波動。 「我會回來。」 符籙光芒斂去,化為一縷青煙散在風裡。袁立將傳音符收回懷中,目光重新鎖住半里外那隊人影。 他盤算過——柳大夫一家被押往山寨,寨主重傷,山賊至少要趕兩日路程。他若尾隨兩日,趁夜裡營地鬆懈時動手,救出柳大夫一家的機會不是沒有。但要動手,就得摸清他們夜裡紮營的規律,還得避開二當家三當家那兩個先天境的耳目。 他往嘴裡塞了一塊乾餅,就著溪水嚥下去,繼續貼著灌木叢往前挪。 日頭爬到頭頂,又往西偏。山道兩側的樹影拉長又縮短,隊伍走走停停,中間歇了兩回。鐵牛把旗桿插在路邊,蹲在樹蔭底下啃乾糧,狗子湊過去討了半塊餅,點頭哈腰地退開。三當家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灌了兩口,目光在秀蘭身上溜了一圈,咧嘴笑了笑,沒動手。黑山虎始終走在隊尾,開山斧沒離過肩。 袁立隔著半里,把這些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隊伍每次歇腳,三當家都會往柳大夫一家那邊瞟一眼,但從不靠近。狗子倒是想湊過去,被二當家一眼瞪了回去。這說明寨主下了死命令,柳大夫的命金貴,誰也不許動。 這對袁立來說是好事。至少這兩日裡,柳大夫一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太陽開始往山脊後面沉,山道拐進一片稀疏的林地。袁立從灌木叢後頭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正要繼續跟上,眼角餘光掃過地面—— 山道上的浮土裡拖著一道暗紅色的痕跡,一路往東延伸,消失在林地深處。那是血,是商隊被屠時留下的血,被山賊的腳踩過,又被風吹乾,凝成一道斷斷續續的暗線。 袁立盯著那道血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斷劍劍柄。他貼著一棵老樹的樹幹,看著山道上拖曳的血痕一路拐進山賊營地的方向。 --- 夜風從山坳口灌進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火堆在背風的窪地裡燒得正旺,枯枝爆裂的聲響夾著幾聲粗野的笑罵。 袁立伏在坡頂的草叢裡,下巴抵著交疊的前臂,目光穿過跳動的火光,一個一個數著。 七個。加上放哨的兩個,九個能動的。俘虜三個,柳大夫被押在火堆右側,正蹲在地上替一個受傷的嘍囉解開纏著血的布條。 秀蘭和柳姑娘縮在左側一株老槐樹底下,兩人背靠著背,手腕被麻繩反綁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柳姑娘的淺青布衣在火光下泛著髒污的灰,她偏過頭,低聲對母親說了句什麼,秀蘭沒應聲,只是把肩膀往女兒那邊靠了靠。 鐵牛蹲在火堆邊,一隻手撕著一條烤得焦黑的獸腿,另一隻手拎著酒囊往嘴裡灌,油光順著下巴淌到敞開的胸口上。狗子縮在他對面,捧著半塊乾餅,啃一口,湊近火堆烤一烤,再啃一口,一雙三角眼卻滴溜溜地往樹邊那對母女身上轉。 「你說那娘們,」狗子壓低嗓門,用餅角指了指秀蘭那邊,「白天挨了那一巴掌,愣是沒吭一聲。」 鐵牛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道:「柳大夫那窩囊樣,能養出啥硬氣的婆娘?」 狗子嘿嘿一笑,露出一顆缺牙的縫:「硬氣有啥用?長得倒是真帶勁。你看那腰,那胸脯子,嘖嘖——」 鐵牛往那邊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灌了口酒:「你他娘的眼珠子別黏人身上。三當家還沒發話呢」 狗子縮了縮脖子,目光卻沒收回去,壓著聲音道:「我這不是替三當家瞧仔細點麼。你說,那婆娘那身段,擱寨子裡哪個娘們比得上?柳大夫那副瘦骨頭架子,怕是半年都沒碰過她一回。」 鐵牛咧嘴一笑,黃牙上沾著肉絲:「你倒管得寬。」 狗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鐵牛,你說三當家這一路老拿眼瞟她,是不是——」 話沒說完,三當家從火堆主位站起來,手裡拎著酒囊,踱了兩步,在狗子身邊停下。狗子立刻閉嘴,堆起滿臉諂笑:「三當家,酒還夠不夠?我再去——」 「夠了。」三當家用靴尖踢了踢他的屁股,「去,把那姓柳的叫過來。」 狗子一骨碌爬起來,小跑著往柳大夫那邊去。三當家站在原地,仰頭灌了口酒,目光越過火堆,落在老槐樹底下那道豐腴的身影上。秀蘭低著頭,鬢髮散落下來遮住半張臉,素色布裙的領口在掙扎時扯鬆了一截,露出底下白膩的頸子。她似乎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抬頭 柳大夫被狗子推搡著走過來,袖口的藥漬在火光下發黑。他站定,沒吭聲,等著對方開口。三當家用酒囊指了指樹邊:「你那婆娘今晚挪個地方睡。」 柳大夫眉頭動了一下:「挪哪兒?」 「坡下那片石堆後頭,」三當家說,「離火堆遠些,省得那群兔崽子半夜起夜踩著。」 柳大夫沉默了一瞬,目光掃過樹邊的妻子和女兒,又落回三當家臉上。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只低聲應了句:「是。」 狗子在旁邊插嘴:「三當家說得對,俘虜湊一堆,半夜跑了誰都瞧不見。分開看管,穩妥。」 柳大夫沒理他,轉身往樹邊走去。三當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一道笑,回頭衝鐵牛和狗子擠了擠眼。鐵牛嘿嘿低笑一聲,把酒囊遞過去。三當家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酒液順著嘴角淌進領口裡 袁立在坡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記下火堆邊的人數——鐵牛、狗子、三當家,還有兩個嘍囉在火堆另一側切肉,一個靠著行囊打盹。放哨的兩個,一個在東側坡頂,一個在西南角那棵斷松後面。加上被押去石堆那邊的柳大夫一家,營地裡一共十二個人。 柳大夫走到樹邊,蹲下身,低聲對秀蘭說了句什麼。秀蘭抬起頭,火光在她眼底閃了一下,隨即又垂下去。柳大夫伸手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結,又去解柳姑娘的。狗子站在不遠處,手按著腰間那把鏽短刀,盯著他們,沒靠前 秀蘭活動了一下手腕,攙著女兒站起來。柳姑娘的袖子被扯破的那道口子底下,腕子上留著一圈深深的紅印。她沒吭聲,只是跟著父親往坡下那堆石頭走去,卻看著母親走向另一邊石坡。 三當家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邊緣,把酒囊往地上一頓,衝狗子揚了揚下巴:「你跟過去,盯著點。」 狗子應了聲,貓著腰跟過去,腳步輕得像隻耗子。鐵牛往火堆裡添了兩根柴,火苗躥高了一截,照亮他滿臉的油光:「三當家,那姓柳的,留著還有用?」 三當家重新坐下,從腰間解下那串骨鏈,在手指間慢慢捻著:「寨主那傷,還得靠他吊著命。等寨主好了——」 --- 夜色如墨,荒涼的殘山密林深處,幾簇殘存的營火在陰冷的夜風中無力地搖晃著,將黑風寨眾人散落各處休憩的粗魯身影拉得影影綽綽。遠處,被五花大綁的柳大夫和女兒在營火堆旁的角落縮成一團,早已在極度的恐懼與疲憊中昏睡過去。 鼾聲此起彼伏,偶有火星爆裂,迸出一星紅光,映在誰的臉上,又暗下去。秀蘭倚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坐著,淺青布衣的衣帶鬆了半截,露出細瘦的頸子。 冷風列列,輕響起一句低沉的嗓音:「走!來去把那婆娘帶走。」伴隨著另一個賊笑的回應:「嘿嘿,終於。」 風從坡口灌進來,吹得火苗歪了歪。她打了個寒噤,正想回憶著什麼,一隻粗大的手掌從身後猛地捂住她的嘴。那手又厚又糙,指縫裡滿是汗泥的鹹腥氣,死死貼在她唇上,連嗚咽都悶成斷續的氣音。她本能地蹬腿,背脊往後撞上一堵滾燙的肉牆,一雙鐵臂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她看著遠方丈夫與女兒離自己越來越遠,淚水洶湧地漫出眼眶,順著那隻粗掌的指縫淌下去,滴在泥地上,轉眼就被踩進土裡。鐵牛腳步又急又穩,踩著落葉往營地外走,每一步都震得她五臟六腑發麻。她想喊,嘴被堵得嚴嚴實實;她想掙扎,腰被箍得動彈不得,只能從鼻腔裡發出細弱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被拎著後頸的貓。 三里外的密林裡,月光被樹冠撕得七零八落,一地碎銀似的斑駁。鐵牛將她往草叢圍繞的一塊空地扔去,她後背撞上冰涼的石壁,痛得眼前發黑——那觸感又濕又冷,青苔的腥氣混著泥土的潮味直往鼻腔裡鑽。她還沒緩過勁來,剛抬頭便看見前方的三當家坐在一方冰冷的大石旁,褲帶鬆垮地敞開,胯下的硬物早已半軟半脹得發疼。他那雙佈滿血絲、如同惡狼般的雙眼,死死鎖定在方才被強行擄來、此刻正蜷縮在草叢中瑟瑟發抖的秀蘭身上,目光像打量牲口似的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三當家大步上前,一腳踩在秀蘭單薄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滿是貓戲老鼠的殘忍戲謔。他蹲下身,粗糲、沾滿泥垢的手指猛地掐住秀蘭劇烈顫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滿是淚痕與絕望的面孔。 在極度的恐懼與未知的絕望中,秀蘭渾身篩糠般顫抖著,喉嚨裡發出破碎而顫慄的氣音:「嗚嗚——!你們……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聽到這話,三當家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度刺耳、令人作嘔的狂笑。他臉上堆滿了極其淫穢下流的表情,兩眼上下打量著秀蘭那因恐懼而起伏不定的玲瓏身段,嗤笑道: 「喲?這話問得真稀奇。這都還不明白我們想幹嘛什麼嗎?妳這騷婆娘,不是明知故問嗎?」 三當家舔了舔嘴角,笑得愈發猥瑣:「深更半夜的,把妳從那老頭子身邊帶到這荒山野嶺來……當然是——嘿嘿嘿,讓爺們好好疼愛疼愛妳,伺候得大夥兒舒舒服服的啊!」 「不……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秀蘭聽到這句話,防線徹底崩潰,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瘋狂地搖著頭泣不成聲。 「妳這騷婆在裝什麼清高?現在落到老子手裡,等等還不是就跟條母狗沒兩樣?」三當家臉上的笑意瞬間轉為陰狠,一把扯開自己的褲帶,將那根如同鐵棍般粗長、青筋盤結宛如老樹根的醜陋兇器一把掏了出來,直接拍打在秀蘭蒼白冰冷的臉頰上,「少廢話,張嘴!伺候好老子,否則現在就把妳丈夫和女兒一刀一個全宰了,讓你們一家在黃泉路上團聚!」 生死與尊嚴的雙重崩潰下,秀蘭渾身劇烈痙攣,眼裡滿是屈辱與絕望。但在死亡的威脅與粗暴的強壓下,她只能崩潰地抽泣著,最終在對方冰冷的目光中,顫抖著緩緩張開了櫻桃小口。 三當家見狀,眼裡的暴虐之色更甚,一把揪住她散亂的長髮,腰胯猛地向前一挺,碩大的龜頭粗暴地頂進她溫熱柔軟的口腔深處,瘋狂地前後抽插起來。 「唔……嘔……」 秀蘭被頂得雙眼翻白,喉嚨深處不斷作嘔,生理性的淚水與唾液順著嘴角直流,將那根腥臭猙獰的肉棒沾滿黏液。她拼命地想要乾嘔、掙扎,卻被三當家鐵鉗似的手死死掐住後頸,動彈不得。那種被異物填滿、幾近窒息的絕望感,她嗚嗚地搖著頭,淚水嘩嘩地淌,混著唇角溢出的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洇開一片深色。 三當家按著她的後腦,不停前後聳動腰身,肉棒在她嘴裡粗暴地抽送起來。她的牙齒刮過莖身,他倒抽一口涼氣,罵了聲「賤貨」,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她臉被扇得偏過去,嘴角滲出血絲,卻連哭喊的餘裕都沒有,因為那根肉棒又追著捅了回來,「給老子用舌頭舔。」她嗚咽著,舌頭被迫貼上那滾燙的莖身,嘗到一股鹹腥的、帶著尿騷味的黏液,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當場嘔出來。 「哈哈哈!三當家你看這婆娘吃肉棒的騷樣,比春樓裡的那個春蘭還熟練!」一旁的狗子和鐵牛在一旁怪笑着起鬨。 狗子不知什麼時候繞到她身後,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她衣襟,使勁一撕——布帛裂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露出裡面雪白飽滿的雙乳,被夜風一激,乳尖立刻硬挺起來。狗子嚥了口唾沫,兩隻手一把攥住那對奶子,又揉又捏,指縫間溢出白花花的乳肉,力道大得留下通紅的指印:「嘖,這奶子,比寨子裡那些瘦婆娘大多了。」鐵牛也蹲了過來,一隻手從她裙擺底下探進去,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膝蓋往上摸,一路摸到大腿根,然後隔著褻褲按上她的小穴,用力一壓——她猛地一顫,嘴裡的嗚咽變了調,含含糊糊的,悶在那根雞巴裡,嗚咽聲被頂得斷斷續續 鐵牛的手指隔著布料揉了幾下,便不耐煩地扯開褻褲的繫帶,兩根粗短的手指直接捅了進去——乾澀的、緊窒的穴口被硬生生撐開,她痛得整個人弓起身,嗚咽聲陡然拔高,又被那根硬挺的肉棒頂了回去,化成一串含糊的咳嗽。他的手指在裡面攪弄了幾下,沾了些許淫水,便開始加快速度,進出之間發出黏膩的水聲,秀蘭下體私處瞬間變得濕透、泥濘不堪,變本加厲地瘋狂往裡挖插、攪弄。 「噗滋、噗滋——!」 纖細的嫩腰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動起來,淫水順著鐵牛的手指淌下來,滴在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恨極了自己這副樣子——明明是被人強行按在這裡凌辱,身子卻在這種羞辱中泛起一陣又一陣酥麻的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子裡燒,燒得她意識發昏,連哭都哭不利索了。狗子湊過來,低頭含住她一邊奶頭,又吸又咬,牙齒碾過乳尖,又用舌頭捲著撥弄;另一邊的奶子被他大手揉捏著,掐得乳肉通紅,留下深深淺淺的指痕。她的身體在三個男人之間劇烈搖擺著,嘴裡含著三當家的雞巴,小穴裡插著鐵牛的手指,奶子被狗子又吸又咬——屈辱感與快感交織成一股滾燙的暗流,在她體內亂竄,竄得她腰越來越軟,淫水越流越急,嗚咽聲也越來越碎,越來越綿。 三當家按著她的後腦,腰身猛地加快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隨即一個挺身,雞巴深深頂進她喉嚨深處,濃稠的精液便一股一股地噴湧出來,灌滿她整個口腔。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白濁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淌下,滴在雪白的奶子上,又沿著乳溝蜿蜒而下,滴在濕漉漉的泥地上。三當家抽出雞巴,退了一步,看著她跪在地上劇烈乾嘔、滿臉狼藉的模樣,眼底的慾火燒得更旺:「把她給老子架好了!我可要讓她好好體會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快感!」 ---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秀蘭跪伏的脊背上,她嘴邊還殘著白濁,衣襟大敞,兩團奶子垂在胸前晃蕩。三當家退開一步,腰帶「啪」地落在地上,他沒去撿,只朝狗子和鐵牛一揚下巴:「架起來。」 狗子率先撲過來,枯瘦的手一把扯住秀蘭的頭髮往後拽,鐵牛跟著上前,蒲扇大的巴掌抄住她兩條胳膊,兩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拔起來。秀蘭雙膝離地,腳尖拖過泥地,整個人被架著騰空懸起,在草地上方被死死抬高。狗子將她左臂反擰到背後,鐵牛攥住她右腕,兩人同時使力,秀蘭上半身被迫往前弓,兩條腿被分開架著,腳尖完全懸空、夠不著草地,整個人像牲畜般被懸空架在半空中。 月光照在她敞開的胸前,兩團奶子因姿勢垂墜著,乳尖在夜風裡微微發顫。 狗子低頭湊過去,張嘴含住一顆乳尖,咂咂吸了兩口,鐵牛也不甘落後,粗大的手掌揉上另一邊,五指掐進軟肉裡亂捏,秀蘭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身子抖了一下,卻因雙臂被架住而動彈不得。 三當家繞到她身後,粗硬的大掌從她腰側滑下去,一把扯掉那條掛在膝彎的褻褲,露出底下濕淋淋的穴口——方才被手指攪弄過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亮光。他握住自己那根粗硬發燙的雞巴,龜頭抵住她穴口,沾了滿頭騷水,卻不忙著進去,只上下磨蹭著,嘴裡嘿嘿一笑:「柳家婆娘妳這騷穴,濕得跟發了大水似的,老子還沒插進去,就淌了老子一手。」 秀蘭咬著唇不吭聲,別過臉去,三當家見狀,一隻手掐住她後頸,將她臉扳過來:「裝什麼裝?方才含老子的時候,不是吸得挺歡?妳不回話,老子自然有辦法讓妳開口,哼!我肏死妳這騷婆娘。」他說著,腰胯猛地往前一送——那根粗硬的陽具帶著一股恐怖的巨力,一口氣從穴口貫到花心深處! 「啊啊——啊啊——!!」 秀蘭的喉嚨裡瞬間迸出一聲淒厲的長嚎——嘶啞、絕望、像是從肺腑深處被硬生生撕扯出來的哀鳴,驚得樹梢的夜鳥撲稜稜飛起。她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蕩,若不是狗子和鐵牛死死架著騰空的雙臂,幾乎要整個人栽倒在草地上。三當家卻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大掌扣住她的腰,開始猛烈抽送,粗大的雞巴在濕透的小穴裡進進出出,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撞得她奶子在前頭劇烈晃蕩,狗子趁勢湊過去,張嘴咬住晃動的乳尖,鐵牛則從另一邊揉著她的乳房,粗礪的指腹搓著乳頭,將那顆紅腫的肉粒夾在指間拉扯。 秀蘭的哀嚎在撞擊中碎成斷續的嗚咽,嘴裡含混地喊著「不……不要……」——可她的小穴卻不聽使喚地咬著那根雞巴,淫水被抽送攪出白沫,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草葉上。 三當家感覺到她穴肉一陣陣收縮,動作陡然加快,粗壯的腰胯像打樁一樣猛烈撞擊她的臀肉,「啪啪啪」的肉體拍擊聲在深夜的密林裡格外清晰。他一邊猛幹,一邊俯下身,滿是汗臭的嘴湊到她耳邊,獰笑著開口:「如何阿!?柳家婆娘,你夾這麼緊,是不是也捨不得老子拔出去?嗯?老子的濃精快等不及要灌滿妳這騷穴了——」他說著,腰胯再度狠狠一頂,「讓妳這肚子裡懷上老子的野種,看妳家那老東西醒來面對妳這副爛樣!」 秀蘭猛地仰起頭,眼眶裡淚水滾落,喉嚨裡發出一聲幾近崩潰的嗚咽——她想起被捆綁沉睡的丈夫,想起女兒驚恐的小臉,可她的小穴卻在這羞辱的話語裡痙攣般收縮,淫水一股股往外湧,像個不知羞恥的淫婦般絞著身後那根雞巴不放。三當家感覺到她穴肉的絞緊,狂笑出聲,抽送更加猛烈,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龜頭刮著穴口的嫩肉,帶出黏膩的水聲。 狗子在旁邊拍手叫好,嘴裡嚷著:「三當家的,這騷娘子夾得真緊!俺瞧她可快活得很!」鐵牛也嘿嘿笑著,粗大的手繞到她身前,揉著她被幹到抖晃的奶子,指頭掐著乳尖往外扯,嘴裡直流口水:「這奶子可真是又大又白……」 秀蘭的意識在極度的羞辱與快感中逐漸模糊,眼前白光一片,她張嘴咬緊壓根,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破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漏出來:「啊……啊……不……不行…嗚嗚…」三當家感覺到她穴肉劇烈痙攣,知道她快到了,他放開掐著她腰的手,改為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上半身往後扯成弓形,雞巴惡狠狠地往最深處加速猛頂了數十下,隨即狂吼一聲:「哈啊——全給老子吞進去!」滾燙的精液全數噴射而出,一股股灌進她花心深處! 「啊……啊……不要…不要……啊……啊………」 秀蘭在精液澆灌的瞬間,心防徹底崩潰——她猛地弓起背脊,雙腿痙攣般蹬直,喉嚨裡迸出一聲響徹密林的極致尖叫,淒厲、尖銳、帶著絕望與崩潰的顫音,驚得整片樹林都彷彿震動了一下。她雙眼一翻,露出大片眼白,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一股淡黃的尿液從穴口下方失控地噴濺出來,灑在草葉上,又沿著腿根淌下。 三當家從她體內退出來,退了一步,看著癱軟在狗子和鐵牛臂彎裡的女人,獰笑出聲,那串掛在腰間的骨鏈隨著他的笑聲輕輕晃動,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狗子鬆開手,秀蘭整個人癱軟跪倒,臉埋在泥地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發出似哭似喘的濁音。 鐵牛意猶未盡地揉了揉她汗濕的臀肉,嘿嘿笑著:「三當家的,這騷婆娘果然夠味!」 坡上暗處,袁立的身影在火光邊緣微微前傾,雙拳攥得指節發白,眼底一片血紅。耳邊迴蕩著秀蘭那淒厲的尖叫聲,他死死咬著牙,壓制著胸腔裡翻湧的殺意——可他清楚,此刻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只能看著,看著那個癱軟的身影,將這一幕刻進眼底深處。夜風穿過樹梢,吹動他染血的衣襟,冷得像刀。他靜靜伏在陰影裡,像一頭潛伏的野獸,等著屬於他的時機。月光下,秀蘭弓起的脊背還在嗎微微抽搐,三當家獰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密林裡迴盪,久久不散。 --- 後半夜的營地宛如一灘死水。 遠處的篝火只剩暗紅的炭塊,偶爾爆出一顆火星。在一處被陰影籠罩的草地上,秀蘭剛經歷了極致的凌辱,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跪伏在泥地裡,雙眼失焦,肩膀一抽一抽地喘著粗氣。狗子和鐵牛在一旁蓄勢待發擦著汗,兩人叫罵著準備接續三當家之後折騰眼前這個剛被玩壞的女人。 袁立伏在坡頂的灌木叢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他心裡清楚,柳夫人現在根本已經無法救援;但同時,這兩個畜生和三當家的注意力全在這,營地其他地方防守空虛,這正是救出柳大夫和柳妍的絕佳時機! 袁立當機立斷,趁著狗子和鐵牛轉身準備撲向秀蘭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從坡上滑了下來。 他沒走直線,繞著營帳的影子貼地而行,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營地裡的鼾聲此起彼伏,他一路摸到老槐樹下。柳大夫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在暗處瞪得發亮。袁立蹲下身,手指摸到繩結的位置,低聲道:「別出聲。我是青雲宗弟子。」 柳大夫的嘴唇顫了顫,目光落到袁立袖口上——那塊被血染過的青雲紋殘印在月光下隱約可辨。他眼眶一熱,重重點了點頭,沒說話。 繩索割斷的過程比袁立預想的慢。那繩子浸過水,又硬又韌,斷劍的鋒刃不夠利,他只能一點一點鋸。柳姑娘側過身來幫他扶住繩子,一雙手冰涼,指尖微微發抖。 「柳姑娘,你扶著你爹。」袁立把柳大夫那頭的繩子割斷,柳大夫踉蹌了一下,全靠女兒攙扶才站穩。柳姑娘低聲應了句「嗯」,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袁立把斷繩踢進樹影裡,側耳聽了片刻,他壓低聲音:「跟著我,走林邊那條溝,注意!別踩到乾樹枝。」 柳妍攙起父親,兩人緊跟在袁立身後,沿著營地邊緣的陰影往林間退。 走出了幾步,柳妍心裡掛念著母親,忍不住側過臉,目光驚恐地朝身後營地那團昏暗的火光方向望去,聲音帶著哭腔與顫抖,極其微弱地問道:「袁……袁大哥…那我娘呢?她怎麼辦……」 袁立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迎上她淚光盈盈、滿含期盼的雙眼,喉頭動了動,卻硬生生將殘酷的真相嚥了回去。他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沉而急促地含糊道:「……她暫時脫不開身,但她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安全了再說!快走,別回頭!」 柳妍身子一晃,眼淚奪眶而出,但她也明白此刻容不得多想,只能死死咬著唇,扶著父親跌跌撞撞地跟上。 她走在最後,步子邁得很小,腳上的鞋早在白天就被拖丟了一隻,踩在碎石上時身子一歪,袁立回身一把扶住她胳膊。 「我沒事。」柳姑娘低聲說,聲音虛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話音沒落,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袁立下意識伸手攬住她腰,柳姑娘的半個身子便撞進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胸口,喘得又急又淺。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藥草味,混著汗氣,頭髮散在他手臂上,涼絲絲的。 「走不動了?」袁立問。 柳姑娘搖搖頭,撐著他胳膊想站直,腿卻使不上力,膝蓋一彎又往下滑。袁立索性蹲下身,把她一條胳膊搭上自己肩頭,半攙半拖地帶著她走。柳姑娘的指尖攥著他衣領,掌心貼在他頸側,燙得像發燒。 「對不住……我……」她聲音斷斷續續,氣喘得勻不過來。 「別說話,省點力氣。」 袁立攙著她繞過一堆散落的柴禾,眼看快到林邊了,柳姑娘忽然腳下一絆——她踩中一根橫在地上的枯枝,整個人往前撲,袁立被她帶得一個趔趄,兩人撞在一起,同時摔進路邊那叢半人高的灌木裡。 柳姑娘整個人趴在袁立身上,臉頰貼著他胸口,一頭烏髮散了他滿懷。她撐著手臂想起來,手掌按在他腰側,一使勁,腕子一軟,又跌回去,嘴唇擦過他頸側的皮膚。 她的呼吸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那裡。 袁立感覺到她溫熱的吐息噴在喉嚨邊,帶著藥草和汗水的味道,濕漉漉的。柳姑娘的指尖還攥著他衣領,指節泛白,身子微微發抖,卻沒有立刻退開。 柳姑娘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撐起身,卻沒力氣站起來,只能跪坐在他身側,別過臉去,耳根到頸側泛起一層薄紅。她喘息著,胸口起伏得厲害,淺青布衣的衣帶鬆了半截,露出底下蒼白的頸窩。 「對不住……我腿軟了。」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袁立沒接話,撐著地坐起來,目光越過她肩頭掃向營地——火堆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營火邊那堆沒燒完的柴禾不知被什麼碰了一下,幾根乾柴滾落下來,砸在炭塊上,濺起一蓬火星。二當家魁梧的身影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提著那把鬼頭大刀,刀鋒垂在身側,映著餘燼的紅光。 他腳下踩著散落的火堆,目光掃過營地邊緣,停了一瞬。 袁立屏住呼吸,一把將柳姑娘按低。柳姑娘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肩窩,肩膀繃得死鐵,一動不動。 二當家站了片刻,朝樹叢方向瞇著眼看了看,打了個酒嗝,轉過身,提著鬼頭大刀站在散落的火堆旁,刀鋒映著餘燼的紅光。 --- 二當家提刀站在火堆旁,酒意被夜風吹散了大半,他瞇著眼往營地邊緣掃了一圈——剛才似乎有人影晃動。當家轉頭看向帳篷那頭,三當家不見人影,再往另一側看,連鐵牛和狗子也不在原位。他眉頭一擰,粗啞的嗓音劃破夜色:「人呢?都他媽跑哪去了?」 這一聲吼像砸進水潭的石頭,營地邊緣的灌木叢裡,袁立知道藏不住了。他伏在柳姑娘身側,手掌還按在她後頸,感覺她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細細的顫抖從她肩胛骨傳到他掌心,像隻被鷹隼盯上的兔子,隨時要彈起來。他沒猶豫,左手摸上腰間斷劍的劍柄,指腹貼上冰涼的斷口,猛地揚手擲出。斷劍帶著破空的尖嘯穿過夜色,直取二當家面門,劍身翻轉間映著火堆的餘光,一閃而沒。二當家瞳孔一縮,腳下急退半步,鬼頭刀橫劈而出,「噹」一聲將斷劍磕飛,虎口震得發麻,刀鋒擦過劍身迸出一串火星,酒意全消:「誰!」 袁立已經借這一瞬竄出灌木叢,腳尖在落葉上點了一下,反手拽住柳大夫的胳膊,低喝一聲:「走!」柳姑娘從地上彈起來,緊跟其後,淺青布衣的衣擺被荊棘勾出一道口子,布帛撕裂聲在夜裡格外清晰,她顧不上,邁開步子往林邊衝,腳踝處的舊傷隱隱發疼,她咬著牙沒吭聲。營地裡炸了鍋,火堆旁幾個嘍囉抄起兵刃撲過來,嘴裡罵罵咧咧:「有人劫營!」 袁立頭也不回,腳下步伐不停,運起真氣往後一振,一股氣浪滾滾蕩開,衝在最前的兩個嘍囉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踉蹌倒撞回去,正砸在火堆上,炭火飛濺,火星子竄上半空,燒著了旁邊的帳篷邊角,乾燥的帆布瞬間竄起一簇火舌,舔著夜風往上捲。營地裡瞬間人聲鼎沸,有人喊著救火,有人喊著追人,腳步聲亂成一團,兵器碰撞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柳姑娘跟在袁立身後跑,氣喘吁吁,胸口發緊,喉嚨裡一股鐵鏽味往上湧,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她咬著牙撐住身體,又往前衝了兩步,卻見前方袁立的身影已經沒入林邊的陰影裡,她腳下發軟,距離瞬間拉開,林間的黑暗像一張大口將她與前方的人影隔開。 二當家站在火堆旁,刀尖指著袁立的方向,另一手摸到腰間——一條灰濛濛的繩索不知何時纏在他腰上,繩身上隱隱流轉著暗光,像一條蟄伏的蛇。他獰笑一聲,手腕一抖,低階法器捆靈繩脫手而出,像一條活蛇劃破夜色,筆直竄向柳姑娘的後背,繩身破空時發出細細的嘶鳴聲。柳姑娘只覺得腰間一緊,繩索纏上她的腰腹,猛地收緊,粗糙的繩面勒進布衣,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頓,雙腳離地,跌倒在地,驚呼聲卡在喉嚨裡沒能喊出來,就被繩子拖著往營地方向滑了半丈遠,碎石和枯枝刮過她的背脊,火辣辣的疼從腰側竄上來。 袁立已經鑽入林邊的樹影裡,聽到身後那聲悶響,腳下頓了半步,回頭看了一眼——柳姑娘被捆靈繩拖在地上,淺青布衣沾滿泥土,正拼命用手肘撐著地面抵抗那股拖拽的力道,指節抓進泥地裡,指甲縫塞滿黑土,目光卻直直望向他,沒有喊救命,只是死死咬著下唇,下唇被咬出一圈白印,月光照在她臉上,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順著鬢角滑進領口。 柳大夫也停了下來,回頭看見女兒被拖走,眼眶幾乎要裂開,嘶聲喊了句:「妍兒!」腳下就要往回衝。袁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鐵鉗,指節陷進他皮肉裡,將他整個人往密林裡拽:「走!」 柳大夫被拖得踉蹌,幾乎是跌撞著撲進林間的黑暗裡,他回頭嘶喊:「妍兒——」袁立沒鬆手,腳下踩著落葉和碎石,步子又急又穩,聲音壓得低啞:「人還活著,我們先逃了才有機會救她們。」 身後營地裡的火光已經被層層樹影隔斷,二當家的吼聲隱約傳來:「往林子裡搜!別讓那小子跑了!」接著是腳步聲、刀鞘碰撞聲、有人吹響了號角,沉悶的嗚嗚聲在夜色裡滾開,驚起林間一片宿鳥,翅膀撲稜聲嘩啦啦響了一陣才散去。柳大夫被袁立拖著在密林裡穿行,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灰舊儒衫的袖口被樹枝劃破好幾道口子,布條垂落下來,隨他踉蹌的步伐晃動,他喘著粗氣,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形:「秀蘭……妍兒……」他踉蹌著回頭,視線穿過層層樹影,隱約還能看見營地方向那一點搖曳的火光,大聲喊了句:「秀蘭——!妍兒——!」
夜夜笙歌
夜夜笙歌

另有《戀愛腦的離家少女》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