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那股氣味弄醒的。 不是腐敗,不是藥水——是乙醚。又甜又刺,從牆縫裡滲過來,像有人把一整瓶麻醉劑潑在隔壁的地板上。我住張家隔壁三年,他們家從來沒有這種味道。 我披上連帽外套,推開陽臺的氣窗。風從十五樓灌進來,帶著那股甜味更濃了。張家的窗戶沒關緊,紗簾被吹得鼓起來,從縫隙裡能看見客廳的燈亮著,電視還開著,藍光一閃一閃。 沒人。 我回到自己屋裡,從工具箱翻出那根鐵撬。張家的門鎖是老式的喇叭鎖,我小時候看過我爸開過一百次。鐵撬抵進門縫,手腕一使力,「喀」的一聲,鎖舌彈開。 門開了。 客廳裡一股涼意。電視螢幕上播著購物頻道,一個女人對著空氣推銷保養品。茶几上放著半杯冷掉的茶,杯沿還沾著口紅印。走道上散落著兩雙拖鞋,一雙大的,兩雙小的。 我沿著走廊往裡走,乙醚的味道越來越濃。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條昏黃的光縫。我用指尖推開門。 床邊的小夜燈亮著。 綺敏躺在床上,譯梔在她旁邊。兩姊妹並排躺著,蓋著同一條淺藍色的被子,像睡著了一樣。綺敏的白色睡裙很整齊,譯梔的粉紅睡衣也很整齊,連髮絲都整整齊齊地散在枕頭上。 但沒有呼吸。 我走到床邊,彎下腰,伸出手。指尖先碰到綺敏的鼻子——沒有氣流。又碰到譯梔的——也沒有。我摸上綺敏的頸側,皮膚還是溫的,但脈搏已經不跳了。她的臉色青灰,嘴唇發白,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瓷娃娃。 我收回手,發現自己的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我站在床邊,目光鎖定綺敏的臉龐,手指輕顫。 ---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綺敏的臉上移開。深呼吸,再深呼吸。乙醚的味道混著某種更淡的、屬於她們的氣味,鑽進鼻腔裡。我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也不是興奮的時候。 張鶴齡。一定是張鶴齡。 我見過他看綺敏的眼神——那種黏稠的、帶著佔有的目光,跟他在婷宥面前裝出來的那副溫和嘴臉完全不一樣。上個月他回來拿東西,在走廊上跟婷宥吵架,我隔著牆聽見他說「離婚可以,孩子歸我」。婷宥哭著喊:「你休想碰她們。」那時候我就該警覺的。 我蹲在床邊,伸手替綺敏把被角掖好。她看起來真的只是睡著了,嘴唇微微張著,像在夢裡說了一句話沒說完。我碰了碰她的頭髮,又收回手。 不能讓警察碰她。不能讓他們把她帶走,翻來翻去,貼上標籤,裝進那種冰冷的金屬抽屜裡。她應該是乾淨的、完整的,永遠保持這個樣子。 我掏出手機,翻到燁哥的號碼。他是我爸的老朋友,做殯葬的,什麼都會處理。我按下撥號鍵,把聽筒貼到耳邊,響了三聲,他接了,聲音沙啞,像是被吵醒:「誰?」 「燁哥,是我。」 「默?現在幾點——」 「我需要你過來一趟。」我壓低聲音,「隔壁,張家。有……有東西要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聽見他翻身下床的聲音,布料摩擦,拖鞋踩在地板上。「什麼東西?」 「兩個。」我說,頓了一下,「是兩個小女孩。」 又沉默。這次更久。然後他嘆了一口氣,像是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通電話:「你在我家,還是張家?」 「張家。客廳。」 「門別關,我二十分鐘到。」他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回頭望向臥室的方向。那扇虛掩的門裡透著昏黃的光,綺敏躺在裡面,等著我回去。 胯下升起一股熱流。 --- 手機螢幕暗下去,客廳又陷入寂靜。我站在原地,聽著自己心跳撞擊耳膜的聲音,血液往四肢末端竄,熱得發燙。燁哥要二十分鐘才到。 二十分鐘。夠了。 我轉身推開臥室門,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綺敏的臉上。她還是那個姿勢,白睡裙微微皺起,嘴唇半張,像在等我。我走到床邊,膝蓋抵著床沿,俯下身,近到她呼出的氣息都拂在我臉上——什麼都沒有,她已經不會呼吸了。 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涼涼的,帶著一點乙醚殘留的苦味,軟得不可思議。我貼著那雙唇,輕輕含住下唇,像怕把她弄醒,又像希望她醒來。她沒有動。我伸手撩起她的睡裙,布料滑過膝蓋、大腿,堆到腰間,露出她還沒發育完全的胸口——兩顆小小的、平坦的乳頭,顏色淡淡的,像兩粒沒熟的櫻桃。 我低下頭,含住其中一顆,用舌頭壓著它,感覺它在嘴裡微微變硬。她的身體沒有反應,不會顫抖,不會推開我,也不會發出那種害羞的、細細的呻吟。我吸了一陣,換到另一邊,用牙齒輕輕磨著,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她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一點汗味,乾淨得像剛從太陽底下收進來。 我撐起身,拉下她最後一件內褲——白色的,棉質,邊緣繡著小花。她完全赤裸地躺在我面前,月光照在她的皮膚上,白得近乎透明。她的小穴閉得緊緊的,一根細細的縫,沒有毛,乾淨得像一個還沒打開的禮物。我伸出手指,沿著那條縫輕輕滑過,感覺她微微的、冰涼的觸感,像碰到一塊上好的玉。 我解開自己的褲子,掏出來,握在手裡。雞巴已經硬得發疼,龜頭漲得發亮,我握著根部,上下套弄起來。另一隻手的手指抵在她穴口,試探著往裡壓——乾的,緊得進不去。我沾了點口水,抹在指尖,再慢慢推進,她的身體終於讓出一點空間,讓我進去了一個指節。裡面又熱又窄,像要把我的手指絞住。 「綺敏……」我低聲喊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妳終於是我的了。」 手指在她體內慢慢抽送,又淺又輕,怕弄壞她。我低頭看著她安靜的臉,長睫毛垂著,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泛紅。我的雞巴在她大腿根蹭著,龜頭滑過她柔軟的肌膚,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我加快手上的動作,套弄得越來越急,呼吸也粗起來。 「妳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喘著氣,手指在她穴裡輕輕彎曲,「每天從窗戶看妳寫作業、看妳晾衣服、看妳牽著譯梔回家……妳從來不知道我在看妳。」 她當然不會回答。她的身體只是靜靜地躺著,任我擺布,像一件終於到手、再也不會被搶走的東西。我心裡湧起一股又酸又脹的滿足感,混著深深的罪惡,像兩股水攪在一起。我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指頭在她體內用力抽插,小穴終於泌出一點濕意,潤著我的指節。 「妳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我低吼一聲,雞巴猛地脹大,精液一下子噴出來,白濁的液體濺在她的小腹上、大腿根上,掛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像一灘化不開的痕跡。我整個人趴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大口喘著氣,身體一陣一陣地顫抖。她還是那麼安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癱軟在床沿,精液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在月光裡泛著微微的光。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 --- 敲門聲又響了兩下,沉而穩,帶著某種職業性的耐心。 我拉上褲子拉鏈,快步走向門口,透過貓眼看見燁哥那張刀削似的臉。他站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圍裙上沾著深褐色的藥漬,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 門一開,他沒問我為什麼滿頭汗,也沒問我為什麼襯衫下襬沒塞好。他目光掃過客廳,掃過我身後那條通往臥室的走廊,然後低頭換上鞋套,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幾個?」 「兩個。」我的聲音啞得嚇了自己一跳,「還有一個在浴室。」 他點點頭,走進臥室。我跟在後面,看他蹲在綺敏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頸動脈,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一眼。動作很輕,像在檢查一件瓷器有沒有裂紋。他沒碰那些精液的痕跡,視線在上面停了半秒,然後移開。 「你做的?」他問,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我沒說話。他站起來,從袋子裡抽出一張大型塑膠布,熟練地攤開在床上,又抖開一條乾淨的床單。他先處理綺敏——把她整個人裹進床單裡,動作像包一件易碎品,連頭髮都仔細地順好,才捲進塑膠布,用膠帶封口。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小孩的屍體好處理,輕。」他把綺敏的遺體靠牆放好,轉向譯梔的床,「這個也一樣。你抱得動。」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把譯梔也裹起來。小女孩的粉紅睡衣整整齊齊,淺藍被子疊在床尾,他連被子都沒弄亂。 「浴室那個是你媽隔壁的?」他問。 「婷宥。張太太。」 他沒再問。我們一起走進浴室,他蹲下來檢查,動作快而準,像做過一百次。塑膠布攤開,床單裹緊,膠帶封口——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安靜。 「動作快,趁天亮前搬走。」他低聲說,扛起裹好的遺體,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我,「你搬小孩的,我搬這個。車在樓下。」 我彎腰抱起譯梔的遺體,輕得讓我心頭一緊。她在我懷裡像一團沒有重量的棉絮,隔著床單和塑膠布,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我們一前一後穿過客廳,走向門口。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我腳前的木地板上。我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門敞著,黑暗裡,綺敏剛才躺過的地方只剩下床單的皺褶,譯梔的淺藍被子還疊在床尾,像兩個孩子只是暫時離開。 然後我轉過頭,跟著燁哥的腳步,把懷裡的重量搬進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