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沿著溪邊走,一步一步,走進陽光裡,走進越來越寬闊的天地裡。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灑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他的腳步機械,膝蓋還有點軟,後穴那股黏膩感還在,精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滲進短褲的布料裡。他沒有停下來擦,也沒有回頭看那條溪。 他穿過樹林,走上田埂,踩過雜草,繞過幾戶人家的圍牆。天色開始暗下來,橘紅色的光從西邊的山頭漫過來,把整個村子染成暖色調。炊煙從屋頂上升起來,狗在巷子裡叫,有人在院子裡喊孩子回家吃飯。 李強走進家門的時候,李國棟正從廚房探出頭來。 「去哪了?一下午不見人。」李國棟穿著洗舊的白背心,寬鬆的短褲,手裡端著一盤花生米,放在客廳的矮桌上。 「出去走走。」李強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李國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又走進廚房,「馬上吃飯了,去洗把手。」 李強嗯了一聲,走進廁所,關上門。他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了,臉頰上還沾著一點泥土,嘴唇有點腫,眼神空洞。他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嘩啦地流出來,他彎腰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刺得皮膚發麻。 他脫掉短褲,用毛巾沾了水,擦掉大腿內側乾掉的精液痕跡。毛巾擦過皮膚的時候,那股氣味飄上來,腥腥的,混著溪水的味道。他把毛巾扔進盆裡,換上一條乾淨的短褲,套上那件舊T恤,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李國棟已經把菜端上桌了——一盤炒青菜,一碟花生米,一碗醃蘿蔔,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光線罩在桌面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李強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幾下,沒嚐出味道。 李國棟坐在對面,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你媽在醫院還好,明天我去看看她,你在家好好待著。」 「嗯。」 「部隊那邊請了幾天假?」 「三天。」 「三天夠嗎?」李國棟又抿了一口酒,「你媽那邊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老毛病,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 「嗯。」 李國棟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你今天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李強抬起頭,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來,沉沉的,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 李國棟轉頭看向門口,「誰啊?」 「國棟!是我!」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粗啞,帶著笑,「老陳!」 李國棟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哎呀,村長!你怎麼來了?」 門被打開,昏黃的燈光照出去,落在門口那個人的身上。 村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瓶白酒,穿著深色襯衫和長褲,腳上是一雙布鞋,臉上掛著笑,憨厚老實的模樣。他的目光越過李國棟的肩膀,掃了一眼屋內,最後落在李強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們。」村長提了提手裡的酒,「剛好弄了兩瓶好酒,想著你也在家,就過來喝兩杯。」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酒!」李國棟接過酒,側身讓開,「快進來快進來,正好剛吃飯!」 村長跨進門檻,腳上的布鞋在地板上踩了兩下,目光又掃了一眼李強,然後轉向李國棟,「打擾了打擾了,我就坐一會兒。」 「說什麼打擾!」李國棟拉開椅子,「坐坐坐!強子,去倒杯水!」 李強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兩杯水,端出來放在桌上。他的手有點抖,水杯在託盤上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把水杯放在村長面前,沒有抬眼,聲音低低的,「村長,喝水。」 村長接過水杯,手指不經意地碰了一下李強的手背,李強的身體猛地一僵,趕緊縮回手。 「哎呀,強子長這麼大了。」村長笑呵呵地看著李強,目光上下打量,「在部隊鍛煉得不錯啊,看這身板,結實多了。」 李國棟坐到椅子上,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可不是嘛,這小子在部隊可認真了,上次還拿了個什麼獎來著?」 「榮譽假。」李強低聲說。 「對對對,榮譽假!」李國棟拍了拍桌子,「部隊領導都誇他表現好!」 村長點點頭,拿起一瓶白酒,擰開瓶蓋,濃烈的酒味立刻散開來,「那得好好慶祝一下。」他給李國棟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看向李強,「強子也來一杯?」 李強搖了搖頭,「我不喝酒。」 「哎,男人哪有不喝酒的?」村長把酒杯推到李強面前,「在部隊裡也得喝吧?戰友之間喝兩杯,感情才深。」 李國棟在一旁附和,「對,喝一杯,沒事。」 李強看著面前那杯白酒,透明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澤,酒味刺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動了動,最後還是端起了酒杯。 「這就對了。」村長舉起自己的杯子,「來,先乾一個。」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強把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他一陣咳嗽。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眶有點發紅。 李國棟笑了,「這小子,還不太會喝。」 村長也笑,目光在李強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瞬,「慢慢就習慣了。」他又給李國棟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滿上,「國棟啊,你養了個好兒子。」 李國棟擺了擺手,「哪裡哪裡,還不懂事。」 「我說真的。」村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現在年輕人,能像強子這樣聽話的不多了。」 李強低著頭,手指在酒杯邊緣摩挲,沒有說話。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酒意開始往上湧,臉頰發燙,視線有點模糊。他感覺到村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隻蒼蠅,黏在皮膚上,甩不掉。 「強子在部隊裡做什麼?」村長問,語氣隨意。 「武警。」李國棟接過話,「平時訓練,有時候出任務。」 「武警好啊。」村長點點頭,「保護人民,光榮。」他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強子,在部隊裡累不累?」 李強抬起頭,目光和村長對上,又迅速移開,「還好。」 「還好就是累。」村長笑了,「年輕人,累一點好,累一點才長得壯。」 李國棟在一旁點頭,「是啊,這小子以前瘦得很,現在好多了。」 村長的目光又落在李強身上,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再到他的腿,最後停在他的臉上。李強感覺到那股目光,身體繃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酒杯。 「來,再喝一杯。」村長又給李強倒了一杯,「今天高興,多喝點。」 李強看著面前那杯酒,喉嚨動了動,沒有拒絕。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這次沒有嗆到,但那股辛辣感還是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胃裡一陣翻騰。 李國棟已經喝得有點多了,臉頰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村長,你別客氣,多吃點菜。」他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米和青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別嫌棄。」 「哪裡哪裡,這些就夠了。」村長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又喝了一口酒,「國棟啊,你一個人帶大強子,不容易。」 李國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有什麼不容易的,日子不就這樣過嘛。」 「是啊。」村長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不過現在強子長大了,你也該享福了。」 李國棟擺了擺手,「還早還早,等他結婚生子了再說。」 村長笑了,目光又轉向李強,「強子,有對象了嗎?」 李強的身體僵了一下,低聲說,「沒有。」 「年輕人不急。」村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先在部隊好好幹,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強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手指在酒杯邊緣摩挲。他的視線有點模糊,酒意湧上來,整個人都有些飄。他感覺到村長的目光還在他身上,像一根針,刺在皮膚上,細細的,麻麻的。 李國棟又倒了一杯酒,舉起來,「村長,來,我再敬你一杯。」 村長也舉起杯子,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強坐在一旁,看著父親的臉——泛紅的臉頰,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在燈光下格外明顯。他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站起來,「我去一下廁所。」 李國棟看了他一眼,「去吧。」 李強快步走進廁所,關上門,站在洗手檯前,雙手撐在瓷磚上,頭低著,呼吸急促。他的視線模糊,眼眶發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嘩啦地流出來,他彎腰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刺得皮膚發麻。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泛紅,眼眶發紅,嘴唇有點乾。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關掉水龍頭,用袖子擦了擦臉,推開門走出來。 客廳裡,李國棟和村長還在喝酒,桌上已經空了一瓶,第二瓶也快見底了。李國棟的舌頭有點大了,說話含糊不清,村長倒是還好,只是臉頰有點紅。 「強子,來,再喝一杯。」村長看到李強出來,又給他倒了一杯。 李強坐下來,看著面前那杯酒,沒有動。 「喝啊。」村長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年輕人,多喝點,沒事。」 李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一陣翻騰。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視線有點模糊。 村長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在他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李國棟,「國棟啊,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 李國棟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還能喝。」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村長站起來,拍了拍李國棟的肩膀,「改天再喝。」 李國棟也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子,「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休息吧。」村長擺了擺手,然後看向李強,「強子,送送我吧。」 李強的身體僵了一下,站起來,低聲說,「好。」 他跟著村長走到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村長轉過身,看著李強,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笑了笑,「強子,好好照顧你爸。」 李強低著頭,「嗯。」 村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的肩頭,沉沉的,帶著一股熱度,「以後有什麼需要,就來找叔。」 李強的身體繃緊,沒有說話。 村長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走進夜色裡。 李強站在門口,看著村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村長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關上門。 他轉身走回客廳,李國棟已經趴在桌上了,打著鼾,酒味從他身上散開來,濃濃的。桌上的酒杯還剩一點酒,花生米散了一桌,幾隻蒼蠅在燈泡周圍打轉。 李強站在那裡,看著父親的背影,胸口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走過去,輕輕推了推李國棟的肩膀,「爸,回屋睡吧。」 李國棟嗯了一聲,沒有動。 李強又推了推,「爸。」 李國棟慢慢抬起頭,眼睛瞇著,視線模糊,「嗯……睡吧……」他又趴下去,繼續打鼾。 李強站在那裡,看著父親,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他彎下腰,把李國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把他扶起來,一步一步往臥室走去。 李國棟的身體很沉,酒味從他身上散開來,混著汗味和煙味。李強把他扶到床上,讓他躺好,脫掉他的鞋,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他站在床邊,看著父親的臉——泛紅的臉頰,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鼾聲均勻而沉重。 他的眼眶發熱,喉嚨發緊。 他轉過身,走出臥室,輕輕關上門。 客廳裡,燈泡還亮著,昏黃的光罩在桌面上,那兩瓶空酒瓶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酒味還殘留在空氣中。李強走過去,把酒瓶收起來,把花生米掃進垃圾桶,把碗筷收到廚房。 他站在廚房裡,水龍頭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水槽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關掉水龍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涼涼的,吹在他臉上。他抬起頭,看著窗外——夜色漆黑,星星稀疏,月亮掛在天邊,冷冷的,像一隻眼睛。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夜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帶著田野裡潮濕的泥土氣味。李強終於動了動發僵的腿,走回客廳。 村長還坐在桌邊,手裡捏著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沉沉的,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貼在皮膚上。 「你爸這酒量,這些年一點沒長進。」村長笑了笑,把杯底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以前在工地上,兩杯啤酒就倒,還是我把他揹回去的。」 李強站在桌邊,沒有坐下,「村長,時間不早了,我扶我爸回屋睡。」 「急什麼。」村長放下酒杯,手掌按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這才幾點,八點都不到。你難得回來一趟,叔還沒跟你聊夠呢。」 李強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 村長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坐。」 李強沒有動。 村長抬起頭看他,眼睛瞇了一下,那笑容還掛在臉上,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坐啊,叔又不會吃了你。」 李強慢慢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凳子離村長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但他能聞到村長身上的味道——酒味混著汗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村長伸手拿起酒瓶,往自己杯子裡倒了半杯,又把瓶子往李強那邊推了推,「你也來點?」 「我不喝。」 「男子漢哪有不喝酒的。」村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在部隊裡鍛煉得不錯,身體結實了,跟你爸年輕時候一樣。」 李強低著頭,看著桌面上的花生米。 村長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肩膀滑到胸口,又停在腰側。李強穿著舊T恤,布料薄,貼在皮膚上,能看出腰腹的線條。 「部隊裡訓練累不累?」村長問。 「還好。」 「你爸說你表現不錯,好像還當了副班長?」 「嗯。」 「有出息。」村長點頭,杯子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你爸這輩子不容易,一個人在家,種地打零工,把你拉扯大。現在你在部隊有出息了,他也算熬出頭了。」 李強的喉嚨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村長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李強低垂的臉上,「你媽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 「那就好。」村長放下杯子,身體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吱呀一聲,「你爸這人,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吞,不愛跟人說。你有空多打打電話回來,他嘴上不說,心裡惦記著你。」 「嗯。」 村長的手伸過來,拍了拍李強的肩膀。手掌落在肩頭,沉沉的,帶著一股熱度,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那溫度像是直接貼在皮膚上。 李強的身體繃緊。 村長的手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捏了捏那塊肌肉,「這肩膀,比你爸當年還寬。」 李強往旁邊縮了縮。 村長收回手,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自言自語,「當年你爸在工地上幹活,我跟他一組,扛水泥,一天下來肩膀都是紫的。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李強沒有接話。 村長又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來,陪叔喝一杯。」 「我真的不喝。」 「就一杯。」村長的聲音溫和,但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叔大老遠來看你,這點面子都不給?」 李強看著面前的酒杯,透明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他伸手端起酒杯,冰涼的杯壁貼著指尖,猶豫了一下,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辣辣的,燒得胃裡發燙。 村長笑了,「這不就對了嘛。」 他又給李強倒了半杯,「慢慢喝,不急。」 李強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指尖冰涼。 村長又開始說話,講起以前的事——跟李國棟一起在工地上幹活,夏天熱得衣服能擰出水,冬天手凍得裂口子;講起李強小時候,光著腳在村裡跑,村長還抱過他,說那時候李強瘦瘦小小的,沒想到長這麼大個子。 李強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一直落在桌面上。 李國棟趴在桌上,鼾聲越來越沉,身體偶爾動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又沒了聲音。 村長看了一眼李國棟,又轉回來,看著李強,「你爸這是真喝多了。」 李強站起來,「我扶他回屋。」 村長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讓他睡一會兒,沒事。」 那隻手搭在李強的小臂上,手掌粗糙,指腹有厚繭,溫度從接觸的地方傳過來。李強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黝黑的皮膚,關節粗大,指甲縫裡還帶著一點洗不掉的泥垢。 「叔跟你說說話。」村長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酒意的沙啞,「你一個人在部隊,有什麼困難沒有?」 「沒有。」 「要是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村長的手在他小臂上輕輕捏了一下,「你爸跟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李強的身體僵了一下。 村長鬆開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強臉上,「你在部隊裡,跟戰友相處得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村長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部隊裡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容易衝動。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別硬撐,多跟家裡說說。」 李強嗯了一聲。 村長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推給他,而是自己慢慢喝著。他的目光在李強身上游移,從臉頰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胸口,又滑到腰側,然後停在某個地方。 李強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村長放下杯子,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強子,叔問你一個事。」 李強抬起頭,看著村長。 村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你爸說,你這次回來,好像有什麼心事?」 李強的心跳漏了一拍,「沒有。」 「真的?」 「真的。」 村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就好。叔就是擔心你。」 他又拍了拍李強的肩膀,這次手掌落在他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那隻手粗糙而溫熱,指腹按在頸椎兩側的肌肉上,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暱。 李強的身體猛地繃緊,脖子僵硬。 村長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鬆開,端起酒杯,「來,再陪叔喝一杯。」 李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在嘴裡轉了一圈,辣得舌頭髮麻。 村長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這身板,真是練出來了。你爸要是看到你這樣,肯定高興。」 李強沒有說話。 村長的手又伸過來,這次落在他的大腿上,隔著短褲的布料,手掌按在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那隻手溫熱而沉重,像一塊燒過的炭。 李強的身體猛地往後縮,「村長……」 「怎麼了?」村長看著他,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別的東西,「叔就是關心你。」 李強站起來,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我去看看我爸。」 村長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去吧。」 李強轉身走到李國棟身邊,彎腰扶住他的胳膊,「爸,回屋睡。」 李國棟嗯了一聲,沒有動。 李強用力把他扶起來,李國棟的身體搖搖晃晃,酒氣撲面而來。李強攙著他,一步一步往臥室走去。 他感覺到村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根針,刺在脊椎上。 他沒有回頭。 走進臥室,他把李國棟扶到床上,讓他躺好,脫掉鞋,拉過被子蓋上。李國棟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李強站在床邊,手指攥緊又鬆開。 他聽到客廳裡傳來倒酒的聲音,還有村長輕輕哼著的小調。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 窗外的夜色濃稠,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白線。他的影子落在地板上,長長的,歪歪的。 他慢慢轉過身,走回客廳。 村長還坐在桌邊,杯子裡又倒了半杯酒,花生米已經吃完了,只剩幾粒碎屑散在桌面上。他抬起頭,看著李強走回來,臉上掛著笑,「你爸睡著了?」 「嗯。」 「那就好。」村長拍了拍旁邊的凳子,「來,坐。」 李強沒有坐。 村長看著他,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怎麼,怕叔?」 李強沒有回答。 村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你小時候,叔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才這麼大一點,瘦瘦的,哭起來聲音倒是大。」 李強站在那裡,手指在身側攥緊。 村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行了,時間不早了,叔也該回去了。」 他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沿穩住身形,「這酒,勁兒還挺大。」 李強站在那裡,沒有動。 村長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你爸。」 李強低著頭,「嗯。」 村長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往門口走去。 李強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拉開門。 夜風吹進來,涼涼的,帶著田野的氣息。 村長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強子,叔說的話,你記在心裡。」 李強沒有回答。 村長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裡。 李強站在門口,看著村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夜風吹過來,吹在臉上,涼涼的。 他關上門,轉身走回客廳。 桌上的酒杯還剩一點酒,花生米的碎屑散在桌面上,酒瓶空了,歪倒在桌角。燈泡還亮著,昏黃的光罩在桌面上,照出一圈光暈。 李強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一動不動。 --- 李強跪在那裡,膝蓋抵著冰涼的地磚,耳邊是父親均勻的鼾聲——呼——吸——呼——吸——像一臺老舊的風箱,在寂靜的客廳裡來回拉扯。 他感覺到村長的手指還捏著他的下巴,指腹的硬繭卡在頜骨的縫隙裡,那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李強的下巴被迫張開,嘴巴裡還殘留著那股鹹腥的味道,混著酒精的苦澀,在舌根處蔓延。 村長的手鬆開了,但沒有走遠。 李強聽到皮帶扣重新扣好的聲音,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然後是腳步聲——不是往門口的方向,而是往餐桌那邊走去。 李強抬起頭。 村長走到桌邊,拿起那瓶歪倒的空酒瓶,在手上掂了掂,然後放回桌上。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什麼,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幾下,才轉過身來。 「強子。」村長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和的、長輩式的語氣,「你爸這酒量,還是不行啊。」 李強沒有回答。 他跪在那裡,視線落在村長的鞋上——一雙黑色的布鞋,鞋底沾著泥土,鞋面上有幾道裂紋,像是走了很多路。村長往前走了一步,那雙鞋停在他面前,鞋尖幾乎碰到他的膝蓋。 「起來吧。」村長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跪著像什麼樣子。」 李強動了一下,膝蓋從地磚上抬起來,但腿麻了,他撐著桌沿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穩住身形。他的褲子膝蓋處濕了一片,是剛才跪在地上的時候沾的灰塵和口水,布料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村長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個頭,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的褲襠,停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他臉上。 「你褲子濕了。」村長說,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強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村長伸出手,手指勾住他褲腰的邊緣,往下一扯。李強沒有動,任由那根手指把他的褲腰拉下來一點,露出內褲的邊緣——一條灰色的棉質內褲,腰間的鬆緊帶已經鬆了,皺巴巴地掛在髖骨上。 「脫了。」村長說。 李強站在那裡,沒有動。 村長的手沒有收回來,手指勾著他的褲腰,等了三秒,然後又說了一遍,「脫了。」 李強的手動了,手指勾住自己的褲腰,往下脫。牛仔褲的布料摩擦著他的大腿,發出沙沙的聲響,褲子褪到膝蓋處,卡住了。他彎下腰,把褲子從腳踝處扯掉,赤腳站在地磚上,只穿著一條灰色的內褲。 村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他的腳踝往上掃,經過他的小腿、大腿、胯部、腹部、胸口,最後停在他臉上。 「內褲也脫了。」村長說。 李強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拉。灰色的棉質布料滑過他的髖骨,滑過他的大腿,露出他半勃的陰莖——剛才被村長按著頭的時候,他硬了。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直到內褲脫下來,涼風吹到他的皮膚上,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多麼誠實。 村長的目光落在他半勃的陰莖上,嘴角彎了一下,「嗯,不小。」 李強站在那裡,赤身裸體,地磚的涼意從腳底往上竄,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的視線越過村長的肩膀,落在父親的背影上——李國棟還趴在桌上,鼾聲均勻,背心肩帶滑到胳膊肘,露出半邊後背,皮膚鬆弛,脊骨的輪廓在薄薄的皮膚下凸起。 村長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李強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和酒精味,混著剛才射精後殘留的腥味。村長的手伸過來,握住李強半勃的陰莖,拇指在龜頭上抹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試一個東西的手感。 「硬得挺快。」村長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你爸還說你對女人沒興趣,看來是對女人沒興趣。」 李強的身體繃緊了,陰莖在村長的手裡完全勃起,龜頭頂到村長的手心,血管的脈動貼著村長的指腹跳動。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但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 村長的手開始上下套弄,節奏很慢,像是在玩弄一個玩具。他的拇指在龜頭上來回刮擦,指甲劃過龜頭下方的繫帶,李強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舒服嗎?」村長問,語氣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小孩「好吃嗎」。 李強沒有回答。 村長的手加快了速度,套弄的節奏變得急促,手掌摩擦著陰莖的皮膚,發出輕微的「啪啪」聲。李強的腿開始發軟,膝蓋微微彎曲,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桌沿,手指扣住桌子的邊緣,指節發白。 「回答我。」村長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反而更用力了,「舒服嗎?」 「舒……舒服……」李強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大聲點。」村長說,手上的動作更快了,拇指在龜頭上用力按了一下。 「舒服!」李強的聲音猛地拔高,帶上一絲顫抖,他的身體往前弓,腰背繃緊,陰莖在村長的手裡跳動了幾下,一股白色的精液射了出來,濺在村長的手上,濺在桌腿上,濺在地磚上。 村長沒有停手,繼續套弄,直到李強的精液射完,陰莖在他手裡慢慢軟下來,才鬆開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精液,笑了笑,然後把手伸到李強面前,「舔乾淨。」 李強看著那隻沾滿自己精液的手,沒有動。 村長的手停在那裡,等了三秒,然後又往前送了送,「舔。」 李強低下頭,張開嘴,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村長的手指。精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鹹腥的,帶著一點苦澀。他的舌頭順著村長的手指往上舔,把那些白色的液體一點一點舔進嘴裡,吞下去。 村長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學得挺快。」 李強沒有說話,繼續舔,直到村長的手指乾淨了,才抬起頭。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的液體,他用舌頭舔掉,嚥下去。 村長收回手,拍了拍他的頭,「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李強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內褲和牛仔褲,一件一件穿上。他的手指在扣皮帶的時候微微發抖,扣了好幾次才扣上。他站在那裡,褲子穿好了,但上衣還皺巴巴地塞在褲腰裡,領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 村長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空酒瓶,放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放下。他轉過身,看著李強,「強子,叔走了。」 李強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村長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燈泡晃了一下,光影在牆上搖曳。村長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爸醒了,跟他說叔來過了。」 李強點了點頭。 村長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裡,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李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燈泡還亮著,昏黃的光罩在他頭頂,他的影子落在地磚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父親的鼾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強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酒杯還剩一點酒,花生米的碎屑散在桌面上,酒瓶空了,歪倒在桌角。他走過去,拿起那杯酒,仰頭一口喝乾,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淌,辛辣的,帶著一股暖意。 他把酒杯放下,轉身看著父親的背影。 李國棟的鼾聲突然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均勻,平穩。 李強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一動不動。 --- 李強趴在那裡,身體像被釘在涼蓆上,動彈不得。精液從後穴緩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涼蓆上積了一小灘,黏稠的白色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水光。他的後穴還在痙攣般地收縮,穴口一開一合,像一張合不攏的嘴。 父親的鼾聲從餐桌方向傳來,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強的手指慢慢鬆開,掌心被竹條硌出一道道紅印。他撐起上半身,手臂發軟,涼蓆的竹條在皮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壓痕。他低頭看了一眼——大腿內側全是黏膩的液體,順著膝蓋彎往下淌,滴在涼蓆上,在竹條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他慢慢爬起來,膝蓋在涼蓆上挪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褲子還堆在膝蓋彎處,布料浸了精液和菜油,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他彎腰把褲子拉上來,皮帶扣撞擊地磚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父親的鼾聲停了一下。 李強僵住了,手停在褲腰上,大氣不敢喘。他側過頭,往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父親的後背還對著他,肩膀隨著呼吸起伏,鼾聲又繼續,均勻平穩。 李強鬆了一口氣,慢慢繫好皮帶。褲子布料貼在濕漉漉的大腿上,冰涼潮濕,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半杯殘酒,仰頭一口喝乾,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淌,辛辣的,帶著一股暖意,沖淡了嘴裡的血腥味。 他把酒杯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花生米的碎屑散在桌上,油瓶的蓋子沒蓋,瓶口還殘留著一層油光。他拿起油瓶,蓋好蓋子,放回碗櫃裡。碗櫃的門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 他轉過身,看著涼蓆上那灘白色的液體。 精液已經滲進竹條的縫隙裡,在蓆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跡。他蹲下來,從茶几底下抽出一塊抹布,蹲在涼蓆邊上,用力擦拭。抹布擦過竹條發出沙沙的聲音,白色的液體被抹開,在蓆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漬。他反覆擦了幾次,直到那道痕跡幾乎看不出來,才把抹布扔進垃圾桶裡。 他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站在那盞燈泡底下。 昏黃的光罩在他頭頂,他的影子落在地磚上,縮成小小的一團。他看著自己的影子——肩膀塌著,頭低垂,像一個被壓垮的輪廓。 父親的鼾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均勻,平穩。 李強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涼蓆上——舊涼蓆鋪在地磚上,邊緣磨得發亮,上面還留著剛才趴過的痕跡。蓆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凹痕,是他膝蓋壓出來的,還有幾道手指攥緊的印子,在竹條上留下淺淺的刮痕。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一動不動。 燈泡的光晃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地磚上跟著晃。父親的鼾聲還在繼續,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李強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涼蓆上——舊涼蓆鋪在地磚上,邊緣磨得發亮,上面還留著剛才趴過的痕跡。 他的手指攥緊了褲縫,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後穴還在隱隱作痛,那種被撐開、被撕裂的感覺從體內蔓延到整個下半身,像有一根燒紅的鐵棍還插在裡面。他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肌膚摩擦著濕漉漉的布料,黏膩冰涼。 他彎下腰,把涼蓆邊緣的竹條理平,然後直起身,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父親的後背還對著他,肩膀隨著呼吸起伏,鼾聲均勻平穩。 李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燈泡的光晃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地磚上跟著晃。父親的鼾聲還在繼續,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李強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涼蓆上——舊涼蓆鋪在地磚上,邊緣磨得發亮,上面還留著剛才趴過的痕跡。 --- 李強的手指還攥著褲縫,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後穴的鈍痛從體內蔓延到整個下半身,像有一根燒紅的鐵棍還插在裡面,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抽動。他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著濕漉漉的褲子,黏膩冰涼,褲襠那塊濕痕已經滲透了兩層布料,貼在皮膚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黏膩聲。 他彎下腰,把涼蓆邊緣的竹條理平。手指碰到竹條時,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竹條上還殘留著一點濕潤——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他用指腹擦了擦,那點濕潤在竹條表面化開,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他直起身,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父親的後背還對著他,肩膀隨著呼吸起伏,鼾聲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背心被汗浸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漬從領口蔓延到腰際,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後背的曲線。 李強轉過身,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光裡浮著細細的灰塵,在空氣中緩緩飄動,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粒子在跳舞。餐桌上的碗筷還擺著,盤子裡剩了半盤花生米,幾顆散落在桌面上,旁邊倒著兩個空酒瓶,瓶口還殘留著一圈乾掉的酒漬。 他的目光落在涼蓆上——舊涼蓆鋪在地磚上,邊緣磨得發亮,竹條之間的縫隙裡嵌著灰塵和碎屑。涼蓆中央有一塊深色的濕痕,在月光下隱約可見,形狀不規則,像一朵暗色的花。 李強走過去,蹲在涼蓆邊。 他伸手碰了碰那塊濕痕,指尖觸到涼蓆表面,濕漉漉的,帶著一點黏膩。他把手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混合著汗味和精液的氣味,鹹腥,帶著一點酸。 他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廚房,從水龍頭下接了一盆水。水聲嘩嘩作響,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關掉水龍頭,端著水盆回到客廳,把盆放在涼蓆旁邊。 水面上映著月光,晃動著,碎成一片片銀色的光斑。 李強從水盆裡撈起抹布,擰乾,水順著他的手腕流下來,滴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他蹲下來,把抹布按在涼蓆上那塊濕痕上,用力擦拭。 抹布在竹條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他來回擦了好幾遍,直到那塊濕痕變淡,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他把抹布翻過來,用乾淨的一面又擦了一遍,把涼蓆邊緣的竹條也擦了一遍。 水盆裡的水變得渾濁,泛著一層白色的泡沫。 李強把抹布扔進水盆裡,水花濺出來,濺到他的褲腿上。他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濕痕又擴大了,從大腿內側蔓延到膝蓋,布料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他站起身,端著水盆走進廚房,把水倒進水槽裡。水流衝進下水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把抹布洗乾淨,擰乾,掛在水龍頭上。 然後他回到客廳,站在涼蓆邊。 月光照在涼蓆上,那塊濕痕已經看不見了,但竹條之間的縫隙裡還殘留著一點濕潤,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他用腳趾碰了碰那個位置——涼蓆表面冰涼,濕潤的感覺透過腳趾傳上來,黏膩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 窗框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夜晚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還夾雜著一點牲畜的氣味——隔壁院子裡養了豬,那股味道在夜風中若有若無。他站在窗前,讓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帶著一點濕氣。 他的身體還在隱隱發抖,後穴那種被撐開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他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著濕漉漉的褲子,黏膩冰涼。他能感覺到褲襠那塊濕痕貼在皮膚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摩擦,帶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那是皮膚被磨紅了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 空氣進入肺部,涼涼的,帶著泥土的氣息和豬圈的味道。他的手指還攥著窗框,指尖泛白,木頭窗框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指甲印。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餐桌上。 父親還趴在桌上,背心被汗浸濕了一大片,後背隨著呼吸起伏。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指甲縫裡嵌著泥垢。那雙手的骨節粗大,指腹粗糙,掌心裡有厚厚的繭子,那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留下的痕跡。 李強的目光在那雙手上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他移開視線,走過去,站在父親身邊。 父親的鼾聲均勻平穩,呼吸節奏緩慢,像是睡得很沉。他的頭枕在手臂上,臉頰被壓得變形,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流下一點口水,在桌面上匯成一小灘。 李強伸手碰了碰父親的肩膀。皮膚隔著濕透的背心,溫熱潮濕,他能感覺到父親身體的重量和溫度。父親的肌肉鬆弛,皮膚柔軟,隔著布料傳來一陣體溫。 「爸。」他低聲喊。 父親沒有反應,鼾聲繼續,均勻平穩。 「爸,起來,進屋睡。」李強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一點顫抖。 父親的頭動了一下,鼾聲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他的眼皮動了動,像是要睜開,但沒有成功。 李強又推了推父親的肩膀,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父親的身體晃了一下,頭慢慢抬起來,眼皮沉重地撐開,目光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李強臉上。 「嗯?」父親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村長呢?」 李強的手僵在父親的肩膀上。 「回去了。」他說。 父親眨了眨眼睛,視線在李強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往下移——李強穿著褲子,褲腰繫得整整齊齊,但褲襠那裡還有一小塊濕痕,在月光下隱約可見。父親的目光在那塊濕痕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 「我怎麼睡著了?」父親嘀咕,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手指在額頭上按了按,「喝多了……村長什麼時候走的?」 「剛走。」李強說,「他讓你好好休息。」 父親撓了撓頭,動作遲緩,手指在頭髮裡抓了幾下,然後放下手。他的目光又落在李強身上,視線在李強臉上停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來。 「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父親低聲說,語氣含糊,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強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什麼夢?」他問,聲音盡量平穩。 父親又撓了撓頭,眉頭皺得更緊,像是在努力回憶。他的嘴唇動了動,然後又閉上,目光變得迷離,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遠的地方。 「記不清了……」他嘀咕,聲音越來越小,「好像看到你……沒穿褲子……跪在地上……」 李強的手指攥緊了褲縫。 「然後村長……壓在你身後……」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含糊的嘟噥。他的頭又低下去,眼皮慢慢闔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變得平穩。 李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僵硬,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手指還攥著褲縫,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指節泛白。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那是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你喝多了,做夢了。」 父親的頭已經又垂下去,鼾聲重新響起,均勻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強深吸一口氣,彎下腰,一隻手穿過父親的腋下,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父親的身體很沉,肌肉鬆弛,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和汗味,還夾雜著一點煙草和泥土的氣味。 「來,進屋睡。」李強說。 他扶著父親,一步一步往臥室的方向走。父親的腳步踉蹌,拖鞋在地磚上拖出沙沙的聲音。李強的手臂環在父親的腰上,掌心隔著濕透的背心,能感覺到父親皮膚的溫熱和潮濕,還有肋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觸感。 臥室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床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床上的被褥凌亂,枕頭上還留著一個凹痕,被子皺成一團,堆在床尾。 他把父親扶到床邊,讓他慢慢坐下。父親的身體往後倒,整個人摔在床上,床板發出咯吱一聲響,彈簧在床墊裡震動了一下。 李強彎下腰,把父親的腿抬起來,放到床上。父親的腿很重,肌肉鬆弛,褲管上沾著泥巴和草屑。他把父親的腳放好,然後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父親已經又睡著了,鼾聲從被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 李強站在床邊,看著父親。 月光照在父親的臉上,那張臉在睡夢中顯得很放鬆,眉頭舒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平穩。臉上的皺紋在月光下顯得很深,從眼角延伸到鬢角,像是一道道刻在皮膚上的溝壑。 他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父親的肩膀。手指碰到父親的下巴,皮膚粗糙,鬍渣扎手,帶著一點體溫。 然後他轉過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客廳裡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李強走到門檻邊,坐下來,背靠著門框,目光落在院子裡。 院子裡很安靜。月光照在石板地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樹影在風中輕輕搖晃,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在低聲說話。院子角落裡堆著幾根木頭,上面長著青苔,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李強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的身體還在隱隱發抖,後穴那種被撐開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夾雜著一絲鈍痛。他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著濕漉漉的褲子,黏膩冰涼。褲襠那塊濕痕已經乾了一點,但還是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不適。 風從院子裡吹進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涼涼的。 他沒有動。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空洞,眼神沒有焦點,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遠的地方。他的手指還攥著褲縫,指節泛白,指甲在布料上留下淺淺的刮痕。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李強坐在門檻上,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蜷縮在門檻邊,像是一團模糊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