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只亮著螢幕的冷光，鍵盤上擱著半罐喝剩的啤酒。慕哥靠著椅背，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螢幕亮起，是心怡發來的訊息。 他點開，對話框裡跳出幾張照片——她靠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笑得燦爛，背景是某間旅館的房門。下面跟著一行字：「他比你強多了，至少不會整天只會寫程式。」 慕哥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微微發抖。他沒有回覆，只是把對話框往上滑，滑過那些她曾說過「永遠只愛你一個」的訊息，再滑回來，照片還在。 手機被他狠狠摔在牆上，啪的一聲脆響，機殼裂開，螢幕碎成蜘蛛網狀，掉在地板上彈了兩下。他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眼鏡滑到鼻尖，額頭冒出冷汗。 「操。」 他罵了一句，聲音沙啞。房間裡安靜得只剩電腦風扇的低鳴。 他起身去撿手機，裂開的螢幕卻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藍光從裂縫裡滲出來，整個螢幕被一片純藍覆蓋，中央浮出一行白字： 「偵測到強烈負面情緒，啟動常識改寫系統。」 慕哥愣住，手指僵在半空。他還沒反應過來，螢幕上的字開始快速跳動，一條進度條瞬間跑滿，接著彈出一個安裝完成的視窗——「常識改寫App 已安裝」。 他皺著眉，點開那個圖示。畫面載入，一個簡潔的介面彈出，最上方寫著「新手任務」，下面是一行說明： 「選擇一名女性，修改她的一條常識。任務完成後，系統將解鎖更多功能。」 慕哥的目光停在「修改常識」四個字上，心跳忽然變得沉穩。他想起心怡剛才那張照片裡的笑，想起她說「你只會寫程式」，想起這四年來每一次被她踩在腳底的感覺。 他坐回床邊，拇指在螢幕上滑動，一個女性名單滾動出來——校園裡所有女性的名字，按系所排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著「可修改常識數：1」。 他沒有急著選，只是盯著那行字，指腹摩挲著手機裂開的邊緣，裂縫割過皮膚，他卻感覺不到痛。 螢幕的光映在他鏡片上，一片冷白。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握在手裡的東西。 慕哥盯著螢幕上的任務，內心起了波瀾。 --- 清晨的林蔭道還沒什麼人，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陽光從葉縫間灑下碎金。慕哥揹著筆電包走出宿舍區，腳下踩著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昨晚幾乎沒睡，眼睛裡佈滿血絲，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手機在口袋裡沉甸甸的，像揣著某種燙手的東西。 他正低頭走路，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慕哥抬起頭，看見幾個穿啦啦隊制服的女生迎面走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綁著高馬尾，髮尾隨著步伐一翹一翹，白皙的臉頰上兩團天生的蘋果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若曦。 慕哥認出她——體育系大二，啦啦隊隊長，校園裡僅次於林知夏的受歡迎女生。她正跟隊友說笑，手裡抱著一個粉色的水壺，制服短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那群女生從他身邊經過，若曦還朝他點頭笑了一下：「學長早！」 慕哥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等她們走遠，他在路邊的長椅坐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裂開的螢幕上，那個App的圖示安靜地躺在桌面。 他點開，介面彈出，熟悉的藍光映在他鏡片上。最上方是「新手任務」四個字，下面是搜尋欄位。慕哥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輸入「若曦」。 資料載入。若曦的大頭照跳出來，笑容燦爛，旁邊列著她的基本資料——體育系、啦啦隊隊長、交友狀態……他往下滑，看到一個「常識修改」的分頁，底下是空白的輸入欄。 慕哥盯著那張笑臉，想起剛才她毫無防備的那聲「學長早」。他嘴角微微上揚，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 「與慕哥同處一空間時，會感到舒服、心情好。」 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錯字，然後按下「確認」。 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常識修改已生效。」 慕哥把手機收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牛仔褲上的灰。他沒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等著。前方的林蔭道上，若曦和隊友們正停在飲水機旁，她彎腰喝水，高馬尾垂到肩上。 幾秒後，她直起身，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轉過頭來，目光穿過層層樹影，直直落在慕哥身上。 她的眼神閃過一抹異樣，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柔軟。 --- 梧桐葉的影子在咖啡店的落地窗外晃動，午後陽光把木桌曬得溫熱。慕哥點了一杯黑咖啡，若曦捧著焦糖瑪奇朵，吸管咬在嘴裡，眼睛亮晶晶的。 「學長，你怎麼會一個人來這裡？」若曦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畫圈，「我以為你這種程式天才都窩在實驗室寫代碼。」 慕哥笑了下：「偶爾也要換換環境。」 「那你常來嗎？」 「第一次。」 「那我要推薦你他們的提拉米蘇！」若曦興奮地往前傾，「超好吃的，上次練完啦啦隊我一個人吃掉一整塊。」 慕哥看著她說話時眉飛色舞的樣子，陽光從她側臉滑下來，皮膚白得幾乎透光。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手機躺在口袋裡，隔著布料傳來微弱的重量。 「學長，你昨天怎麼那麼早起來？」若曦歪頭，「我七點多就看到你在林蔭道走。」 「寫程式寫到天亮，出來透氣。」 「哇，好辛苦。」若曦眨眨眼，「那你要多喝點咖啡，我請你好了。」 「不用——」 「別客氣啦！」她已經站起來走向櫃臺，馬尾在背後一甩一甩。慕哥看著她的背影，制服短裙下那雙勻稱的腿踩著白色帆布鞋，步伐輕快得像在跳。 她端著一塊提拉米蘇回來，盤子推到他面前：「吃吧，補充糖分。」 慕哥拿起叉子戳了一塊送進嘴裡，可可粉微苦，奶油綿密。若曦雙手托腮看他吃，嘴角掛著笑。 「學長，你平常都在寫什麼程式啊？」 「一些……小工具。」 「什麼小工具？」 慕哥放下叉子，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比如，可以改東西的App。」 「改什麼？」 「設定值之類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眼睛裡，「比如把某個人的常識改掉。」 若曦咯咯笑起來：「聽起來好神奇，那你可以把我改成什麼？」 慕哥沒有立刻回答。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染成金色。他捏著咖啡杯，拇指在杯緣摩挲了一下。 「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他說。 若曦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學長你人真好。」 慕哥低頭喝咖啡，掩住嘴角的弧度。口袋裡的手機安安靜靜躺著，螢幕上那個App的圖示在黑暗裡微微發亮。他想起昨晚載入的資料——若曦的頁面上寫著：性格開朗、容易信任他人、對性知識懵懂、好奇心旺盛。他設定的常識修改是：「被人觸碰腰部時會覺得舒服」。 剛才她起身時，裙腰處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他看得很清楚，那裡的顏色比別處更白。 「學長，」若曦突然開口，「你下午還有課嗎？」 「沒有。」 「那……」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粉色水壺，「我送你回宿舍吧，反正我也要去體育館。」 慕哥抬起頭看她。午後的陽光把她整個人籠在光暈裡，馬尾的髮尾微微捲著，蘋果肌上浮著兩團淡淡的紅。 「好。」他說。 ---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咖啡店的玻璃門上，若曦拎著那個粉色的水壺跟在慕哥身旁，馬尾隨著步伐一翹一翹。兩人並肩走出店門，沿著林蔭道往宿舍區走。 「學長，你宿舍在哪一棟啊？」若曦偏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三舍，靠操場那邊。」 「喔，那很近耶！我住二舍，就在隔壁棟。」 慕哥嗯了一聲，沒多說話。他習慣性地把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到手機冰涼的邊緣。螢幕上那個App的圖示安靜地躺著，像一隻蟄伏的獸。 午後的校園人不多，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若曦走在前面半步，偶爾回頭跟他說話，講啦啦隊的訓練、講系上的體育課，語氣輕快得像灑在路面上的碎金。慕哥聽著，偶爾點頭，目光卻落在她制服短裙下那截勻稱的小腿，還有走路時輕輕晃動的馬尾。 「啊，到了！」若曦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棟灰白色的宿舍樓，「學長你住這裡啊？我室友的男朋友也住三舍耶，她說這裡的熱水比二舍強多了。」 慕哥站在樓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若曦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仰著頭看他，白皙的臉頰上兩團蘋果肌微微泛紅，大概是剛才走了一段路的緣故。 「那……我回去啦。」若曦說，但腳下沒動。 慕哥看著她，沒說話。他注意到她的手攥著水壺帶子，指節微微泛白，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學長，」她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仰起臉，「今天謝謝你陪我……我、我很開心。」 話還沒說完，她就踮起腳尖湊了上來。 慕哥愣了一下。若曦的唇貼上他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水壺裡檸檬水的甜味。她的動作生澀，明顯沒有接吻的經驗，嘴唇貼上來之後就不會動了，只是僵在那裡，鼻息輕輕掃過他的臉頰。 慕哥沒有推開她。他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片蝶翼。她的身體貼著他，隔著制服薄薄的布料，他感覺得到她胸口的起伏。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把這個吻加深了。 若曦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像是嚇到了，但沒有退開。慕哥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去，勾住她的舌頭。她嘴裡是檸檬水的味道，清甜得像夏天。她的舌頭笨拙地回應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任由他帶著走。 慕哥的手從她後腦滑下來，順著她的背往下，停在腰側。若曦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但沒有躲。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膛，慕哥能感覺到她心跳得飛快，隔著衣物一下一下撞在他身上。 他吻得很深，舌尖在她口腔裡翻攪，掃過上顎，勾著她的舌頭糾纏。若曦的呼吸越來越急，鼻息噴在他臉上，帶著熱度。她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T恤下擺，攥得緊緊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慕哥的拇指隔著制服布料按在她腰側，輕輕摩挲那塊細嫩的皮膚。若曦的膝蓋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幾乎掛在他身上。她嘴裡溢出一聲含糊的呻吟，像是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慕哥終於放開她。 若曦後退半步，滿臉通紅，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泛著水光。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還攥著他的T恤下擺沒鬆開，胸口劇烈起伏。 「……學長，」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顫抖，「我、我先回去了。」 她鬆開手，退開一步，又退開一步。馬尾在腦後晃了晃，她轉身，小跑著往二舍的方向去了，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轉角。 慕哥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 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上面還殘留著檸檬水的甜味和若曦唇瓣的柔軟觸感。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已經有了反應，頂在牛仔褲裡，有點發脹。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慕哥掏出來，螢幕亮起，那個App的圖示跳出一行通知：「新手任務完成。情感改寫模組已解鎖。」 他點開。介面彈出，藍光映在他鏡片上。原本灰暗的「情感」欄位現在亮了起來，下面多了一行說明：「可對目標對象施加情感引導，包括：好感、依賴、崇拜、渴望。效果隨使用次數疊加，不可逆轉。」 慕哥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舍的方向，若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門口。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推開宿舍樓的門，走進陰涼的走廊。 樓梯間裡沒什麼人，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腦子裡已經開始浮現接下來的畫面——若曦會怎麼主動來找他，會怎麼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會怎麼在他面前紅著臉脫掉制服，會怎麼張開嘴，把那根剛才頂在她大腿上的東西含進去，用那張清純的、只會說「學長謝謝你」的嘴，求他射在裡面。 他推開宿舍門，反手鎖上，靠在門板上閉了一下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掏出來，是App推送：「情感引導示範——目標：若曦。建議首次引導關鍵詞：信任、依賴、想見他。」 慕哥看著那行字，鏡片後的眼神慢慢暗下去。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條通往二舍的小路。梧桐葉在風裡沙沙作響，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路面上。 他扯了扯嘴角。 一步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