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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章 / 共 6

舊日的塵埃

作者:缺角 · 本章 6,679 · 全作 68,060

阿擇醒來時,靜蘭還開他懷裡睡著。她的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口,呼吸淺淺的,羽睫在晨光裡微微顫動。他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她睡得很沉,清冷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一整夜都沒有這樣放鬆過。 然而,晨勃的脹痛讓他無法忽視。胯下那根物事硬邦邦地頂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散發著滾燙的熱度。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床沿那件昨夜被他親手暴烈剝除、丟在椅背上的白色絲緞侍寢服,體內的支配欲再次悄然翻面。 靜蘭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她迷濛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感覺到大腿間頂著的那根發燙巨碩,清冷的臉頰瞬間泛起誘人的潮紅。 「早……」她聲音有些沙啞。 「早。」阿擇的喉嚨也乾澀得厲害。 房間內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阿擇的大掌從她腰際滑下去,撫過那毫無布料遮掩的圓潤臀瓣。靜蘭沒有躲閃,反而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那是一種無聲的許可。 阿擇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遮蓋的薄毯滑落,露出她那件依舊穿在身上的白色日常侍寢服,深藍色的細繩鬆垮地掛在臂彎,露出一側精緻的乳房。他低頭含住那顆挺立的乳頭用力吸吮,靜蘭輕輕吸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無力地插進他的頭髮裡。 他並未急著插入,指尖順著她光裸的側腰滑向下體,探進雙腿之間。昨夜狂歡的體液還殘留著,混雜著晨間的敏感,他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滑進了那條濕熱的縫隙。 「啊……」靜蘭的身體輕輕痙攣了一下。 他插入兩根手指緩慢地套弄,逼得這位才女咬緊嘴唇,卻仍從喉嚨深處擠出淫靡的呻吟。她的纖腰不自覺地往上迎合,本本能地渴求著更具侵略性的充實。 「想要嗎?」阿擇盯著她渙散的眼神,聲音低沉。 靜蘭沒有回答,但那隻微顫的手卻主動往下伸,握住了他那根布滿青筋的肉棒,羞恥地引導著它抵在自己的穴口。 阿擇不再多言,腰身狠狠一挺,將那根龐然大物整根沒入最深處。 「啊——」靜蘭的背脊猛地繃緊,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他展開了規律的撞擊,每一下都頂得極深,將那窄小的甬道強硬填滿。靜蘭雙腿本能地夾緊他的肉體,隨著暴烈的節奏無助地搖晃。 「嗯……啊……主人……」她開始失神地喊他,清冷的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前幾日在千夏身上、昨日在美玲與娛樂區初嚐特權後連續爆發的持久天賦在這一刻展露無遺。肉棒在泥濘的小穴裡帶出黏膩刺耳的水聲。靜蘭的理智被徹底砸碎,內壁一陣陣瘋狂收縮,白濁與淫水順著大腿蜿蜒流下。 「要去了……啊!要去了……」 他充耳不聞,反而更狠地抽送。靜蘭的身體猛地弓成一道弧線,小穴劇烈痙攣著迎來了高潮,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然而阿擇並沒有射。他只是耐心地停下來,等她喘息稍稍平復,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加漫長。他強硬地換了幾個姿勢——從正面翻摔,到側躺蹂躪,再到最具支配感的後入。靜蘭趴在柔硬適中的床鋪上,肥美的屁股被高高托起,阿擇死死扣住她的髖骨,一下又一下地狠狠頂進子宮口。她的呻吟終於徹底放開,變成了毫無保留的浪叫。 「啊……啊……主人……太深了……」 這場晨間的凌辱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靜蘭連續高潮了兩次,阿擇才低吼著在她體內深處灌入滾燙的精液。 僅僅休息了十幾分鐘,體力不合常理的阿擇,第三次將目光落向了癱軟的靜蘭。他粗暴地將她抱到房間內的梳妝臺桌椅上,讓她坐在邊緣,雙腿死死夾住自己的粗腰。他站在桌邊挺身插入,靜蘭雙手無力地環住他的脖子,身體隨著新一輪的撞擊上下晃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嗯……嗯……啊……」她死死咬著他的肩膀,試圖將那淫靡的叫聲吞回去。 第四次,第五次……阿擇自己都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這位中文系的才女身體越來越軟,體內被他操得潰不成軍,最後幾乎只能像個破布娃娃般掛在他身上任由擺佈。每一次射精,他都真切感受到體內那股權力帶來的貪婪正瘋狂膨脹。 直到中午,熾熱的陽光已經爬滿了整張床鋪,兩人才徹底癱軟在凌亂的薄毯上,肉體黏膩地貼在一起,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相連的小書房大門被輕輕敲了三下,隨後傳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因為兩間房間本就緊鄰,隔壁的動靜清晰可聞。 「社長……」桃子的聲音從小書房那頭傳了過來,顯得有些遲疑和羞澀,「午餐……我先放在小書房的工作長桌上了喔……妳們記得趁熱吃。」 阿擇猛地回神,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竟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聽著桃子在隔壁放託盤的聲音,懷裡的靜蘭此時羞恥得無地自容,慌亂地把通紅的俏臉死死埋進他胸口,連耳根都紅透了。 短暫的沉默。然後是更長的沉默。阿擇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門被怯生生地推開了一條縫,桃子端著託盤小心翼翼地走進套房臥室——隨後,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頓在原地。她的視線從阿擇移到靜蘭,又從靜蘭移到那張凌亂不堪的床鋪,最後從床鋪再次移回阿擇身上,圓臉上寫滿了撞破秘密的羞恥與窘迫。 「我……」桃子有些慌亂地低頭看了一眼託盤,「我多帶了一份……」 靜蘭此時已經把最後一根髮簪妥帖插好,落落大方地站起身,神情反倒比桃子還要鎮定幾分,只有那泛紅的耳尖洩露了羞恥:「謝謝桃子。」 三個人最後在房間的小圓桌旁坐下來吃飯。桃子全程把頭埋得很低,沒敢多說什麼,只是偶爾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一眼靜蘭,又飛快地瞄一眼阿擇,隨後便默默低頭扒飯。 阿擇佯裝沒有注意到這怪異的氣氛。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幾口,豐腴的肉香在舌尖炸開。不愧是桃子的廚藝——醬油和冰糖的比例抓得恰到好處,肉質燉得軟爛入味,豐腴的鄰家感幾乎融化在嘴裡。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塊。 「好吃。」他由衷讚道。 桃子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地彎起眼睛,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真的嗎?」 「嗯,比餐廳做的好吃。」 桃子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繼續扒飯,但那雙月牙般的眼底,笑意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靜蘭安靜地吃完自己那份,隨後站起身,端起阿擇已經空了的骨瓷碗:「我幫你添湯。」 「不用——」 她已經轉身走向角落的保溫壺了。阿擇看著她的背影,那件白色絲緞的侍寢服正面看起來修身端莊,可隨著作出彎腰取壺的動作,背後那片毫無布料遮掩的赤裸白皙,便赤裸裸地曝露在正午的陽光下,纖細的腰窩處,那對深藍色蝴蝶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靜蘭回來時將碗穩穩放在他面前,熱氣裊裊上升。 「謝謝。」他說。 靜蘭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趁著桃子在一旁收拾碗盤的空檔,阿擇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將電話撥給了美玲,交代完靜蘭復學的事物後阿擇繼續說: 「美玲,我下午想回一趟之前的舊租屋處,收拾東西。」他稍微頓了一下,眼神多了一絲社長的果斷,「順便幫我把那邊的退租手續處理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約莫兩秒,隨即傳來美玲姐一如往常平穩俐落的職業嗓音:「需要我陪同嗎?」 「一起來。」阿擇抬眼看向坐在對面、正用抹布輕柔擦拭桌面的靜蘭,淡淡補了一句,「把靜蘭也帶上。那邊堆了不少灰塵,需要她過去負責清潔打掃。」 靜蘭擦拭桌面的手猛然頓住。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向新主人,兩人眼神交會的剎那,昨夜在紅木桌與地毯上承歡、自尊被強硬撕裂的荒淫記憶瞬間在腦海炸開。她知道阿擇點名她名義上是去打掃,但歷經了方才一整個上午的瘋狂索取,這道命令背後黏稠的依戀與支配欲,讓她向來清冷疏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細碎的亮光 隨後,她避開了身旁桃子那有些懵懂的好奇視線,對著新主人無比溫順地輕輕點了點頭:「是,主人。我這就去準備清潔工具和換衣服。」 樓道裡的氣味沒變——潮濕的磚牆混著樓下中藥房的苦澀氣味,樓梯扶手上還貼著他搬進來那年就黏上的春聯,紙邊早已乾枯翻起。 阿擇踩上第一階樓梯,回頭看了一眼。 美玲姐緊跟在他身後,那身優雅幹練的深藍色套裝裙在昏暗、窄小的樓道裡顯得格格不入,宛如一幅名畫被錯誤地掛進了廢棄展廳。她沒有四處打量,清冷的臉上未曾露出任何嫌惡或好奇,只是安靜地隨著他往上走,高跟鞋踩在磨損的水泥階梯上,激起規律而清脆的聲響。 靜蘭走在最後,換上了深苑的外出休閒服——一件樸素乾淨的白色棉質長版上衣與淡藍色牛仔長褲,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裡頭裝著她自備的清潔工具。她的視線沉靜地掠過牆面斑駁的油漆,以及鐵窗間堆放的破舊腳踏車,那雙黑框眼鏡後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那不是對貧窮的嫌棄,更像是一種終於讀懂「眼前這個男人曾在這裡蟄伏八年」的溫柔理解。 三樓。 阿擇在鏽蝕的門牌前站定,從口袋掏出鑰匙——那把舊鑰匙的齒痕因為長年超商打工的折損而磨得發亮。他將鑰匙插進鎖孔,用力轉動,卡了一下,鎖舌才沉重地彈開。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封閉了許久、沉悶而帶著微塵的空氣撲面而來。 十坪大的空間,此時看來比記憶中還要狹窄落魄。客廳中央那張他坐了八年的破舊電腦椅還在,扶手處的皮面早已磨損皸裂,露出內裡泛黃的海綿。茶几上擱著半包吃剩的洋芋片,早就過期了。厚重的窗簾拉得死緊,微弱的光線從布邊縫隙透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阿擇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舉步入內。 美玲姐在他身後半步停下,目光平靜地拂過整個狹小的世界,未置一詞。她從公事包裡俐落地抽出一份文件,語氣恢復了社長特助的專業平穩:「租約的部分我已與房東談妥,押金會直接匯入您的帳戶。剩下的雜物若您今天處理不完,房東會找人清空。」 「嗯。」阿擇應了一聲,走進客廳,彎腰撿起那包過期的洋芋片,隨手扔進垃圾桶。 靜蘭低頭跟著走了進來,將帆布袋擱在茶几旁,拉開拉鍊,取出抹布與清潔劑。她沒多問什麼,只是安靜地走向窗邊,刷地一聲拉開窗簾,任由刺眼的午後陽光毫無保留地湧進這間陰暗的小屋。 無數灰塵在金色的光線裡劇烈浮動。 阿擇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那張光禿禿的單人床墊、牆角堆著的幾箱雜物,以及書桌上那張背膠早已失去黏性、輕輕一碰就滑落的泛黃便利貼。上面那行「繳費截止日:每月5號」的字跡,無比清晰。 「主人。」 㠀靜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澈而乾淨。阿擇回頭,看見她站在窗邊,陽光從她身後斜照進來,將她那件長版上衣與長褲的輪廓映得有些透光,隱約勾勒出她纖細清瘦的身材線條。她眼神平穩,但握著抹布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這裡……您住了多久?」她問,語氣很輕,帶著一絲對主人過去生活的謹慎探詢。 阿擇看著手心裡泛黃的紙條,自嘲地笑了一下:「八年吧。搬進來的時候三十幾歲,轉眼就四十幾了。」 靜蘭沒有接話,只是低下頭,開始認真擦拭窗框。她的動作極其溫柔細膩,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文學史精裝書,試圖用抹布將他這八年的落寞一點點抹去。 美玲姐依然站在門口,優雅地靠在門框上。她的目光在阿擇與靜蘭之間流轉了一圈,精緻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透著玩味的笑意。她知道,昨夜到中午的繾綣,已經讓這兩個人之間多了一種外人插不進去的特殊默契。 阿擇走到書桌前翻找抽屜,裡面全是他這些年攢下的破爛:舊手機、一堆打結的線材、幾本翻到破皮的輕小說,以及一張沾著汙漬的超商員工證。他看著員工證上那張虛胖、沒精打採的照片,那曾是他以為要過完一輩子的日常。 他看了幾秒,隨後將員工證放進口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老鄰居王大媽特有的直率大嗓門:「阿擇——你真的要搬走啦?」 阿擇走到窗邊往下望,王大媽正仰著頭,身旁還多了幾個湊熱鬧的街坊鄰居,大夥兒的眼神裡滿是驚奇。 㠀「嗯,搬走了。」阿擇應道。他此時換上了出門用的深藍色手工西裝,聲音不響,卻帶著在談判桌上鍛鍊出來的沉穩,在窄巷裡傳得很清晰。 王大媽愣了悶,似乎被阿擇身上的蛻變氣場驚了一下,最後只是感慨地擺擺手:「有空回來看看啊。」 阿擇輕輕點頭,轉過身。 靜蘭此時剛好擦完茶幾站直身體,連身裙擺在膝蓋處微微擺盪,露出一截細緻白皙的小腿。陽光透過擦拭乾淨的玻璃打在她身上,泛起一層極其耐看的柔和光暈。 美玲姐看了一眼手錶,出聲提醒:「社長,時間上還充裕。不急,您慢慢來。 」 阿擇佇立在狹窄的房間中央,最後一次審視這個地方。破舊的椅子、枯死的植物、落魄的記憶。他突然發現,這裡的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不是環境變了,而是因為他阿擇,已經徹底不屬於這個貧瘠的底層世界了。 阿擇提起那袋要帶走的雜物,轉身走向大門。 經過靜蘭身邊時,她提著帆布清潔袋微微側身讓開,但並未退遠。兩人靠得極近,近到阿擇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股樸素、乾淨的淡淡皂香,那是打掃後汗水蒸騰出的體香。靜蘭微微仰起那張清秀的臉龐,黑框眼鏡後那雙清冷的眼睛與新主人在微光中對視,短暫的一瞬。她沒有說話,但這一次,她一寸也沒有後退。 走出門口的瞬間,身後的靜蘭細心地將那扇老舊鐵門反手帶上。鎖扣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宛如一記沉重的鈍響,徹底為他的落魄時代劃下了句點。 阿擇穿著那套在談判桌上贏得自尊的深藍色手工西裝,踩著磨損的水泥階梯往下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裡交錯迴盪。 當他走出公寓大門,熾熱的陽光撲面而來。 樓下此時正圍著不少湊熱鬧的街坊鄰居,那臺鋥亮的加長型邁巴赫如同一尊黑曜石,將這條狹窄死巷底層的寒酸氣息逼得無處遁形。隔壁棟原本在洗陽臺的黃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下來,手裡還拿著沒收好的塑膠水管,正用一種極度驚愕、酸溜溜且混雜著嫉妒的目光死死盯著阿擇身上的高級西裝。 眼看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黃大哥吐掉嘴裡的檳榔渣,故意拔高了嗓門,帶著一種刻意的輕蔑冷笑著開口:「喲,這不是阿擇嗎?幾天不見,去哪裡租了這身皮啊?連加長黑頭車都叫來了,排場挺大的嘛!」 㠀這帶著刺的粗俗話音在窄巷裡散開,周圍鄰居的議論聲頓時弱了下去。黃大哥就是阿擇這些年窩囊、落魄與恥辱的縮影,此時他跨前一步,試圖用平日裡底層老大哥的姿態,強行把阿擇拉回以前那個任人消遣的肥宅形象:「欸,既然現在有錢坐豪車了,那上次你超商排班排不出來、跟我借的那五百塊手遊點數卡,打算什麼時候還啊?大夜班的薪水領啦?還是要哥哥我繼續讓你賒帳啊?」 他一邊說著,眼神一邊輕浮地往阿擇身後的靜蘭身上掃去,存心要在眾人面前揭露阿擇舊日的醜態,好找回自己可憐的自尊心。 阿擇的腳步一頓。過去十年被紅色排班表支配的底層屈辱感本能地想要抬頭。 然而,走在他身側的美玲姐卻面無表情地停下了腳步。高跟鞋清脆的「噠」一聲,在大理石般冰冷的氣場中釘在柏油路面上。美玲姐沒有動怒,連眉毛都沒挑一下,她只是用極度冷漠、精準的目光掃了黃大哥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擋在車輪前的螻蟻。 隨後,美玲姐優雅地打開那隻頂級鴕鳥皮公事包,甚至連平板都懶得點,直接用修長白皙的指尖,從皮夾裡抽出一張藍色的兩千元新臺幣大鈔。 指尖一鬆。那張嶄新的兩千元紙鈔沒有遞到黃大哥手裡,而是帶著居高臨下的羞辱感,直接輕飄飄地掉落在黃大哥那雙沾滿泥濘的拖鞋前。 「兩千塊,不用找了。」美玲姐清冷而磁性的嗓音在窄巷裡響起,帶著財閥高層特有的絕對威壓與毫不掩飾的嫌惡。她連看都懶得再看黃大哥一眼,一邊拉上公事包拉鍊,一邊對著有些手足無措的黃大哥冷冷補了一句:「你找回來的那些零錢跟鈔票,拿回去還要特地消毒,很麻煩。」 黃大哥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僵在了原地。那句「拿他的錢回去還要消毒很麻煩」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生生砸在他臉上,把他可憐的底層自尊心碾得粉碎。他看著腳邊那張藍色大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喉嚨劇烈蠕動了一下,卻在美玲那高不可攀的財閥女王氣場、以及保全冰冷的對峙下,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他最終只能狼狽且恐慌地倒退著,縮進了自家公寓那扇鎖不緊的破舊大門裡。 阿擇看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心裡那股積壓多年的自卑與慌張,在美玲姐翻手為雲的絕對壓制下,竟然奇蹟般地、一絲不剩地煙消雲散了。 美玲姐收起皮夾,一如往常優雅地接過阿擇手裡的小紙箱,輕聲提醒:「社長,時間上還充裕。不急,您慢慢來。」 阿擇佇立在狹窄的巷口中央,最後一次審視這個地方。落魄的記憶、市儈的鄰居、還有那一絲臨走前的溫情。他突然發現,這裡的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不是環境變了,而是因為他陳阿擇,已經徹底不屬於這個貧瘠的底層世界了。 阿擇與兩女相繼坐進邁巴赫後座,司機戴著白手套,沉悶地將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舊世界的所有視線。 㠀 此時,舊公寓外那條狹窄的巷口路段,謝承恩恰好辦完事經過。他身高183公分,下顎線條俐落,穿著極具品味的商務便服,在這種老舊社區裡原本自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當他注意到前方的動靜時,步伐卻猛地頓了一下。 謝承恩在原地站定,神情有些複雜,眼神深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動。在他的記憶與標籤裡,阿擇哥不過是個中年發福、說話慢吞吞、在聚會裡隨時能被忽略抹去的邊緣人。他曾私下跟朋友斷言過,阿擇就是那種這輩子註定沒故事的人。 可是現在,那個被他貼上底層標籤、比他年長十歲的中年男人,卻穿著剪裁極其合身的深藍色手工西裝,在頂級銀髮秘書與清秀女僕的溫順侍奉下,坐進了他靠著那張英俊的臉也絕對開不了的特權加長座駕之內。那種由絕對支配交織出的階級氣場,讓謝承恩的自尊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刺了一下,眼神裡多了一絲陰沉的審視與驚疑。 謝承恩站在熱浪翻滾的街邊,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離。他扯了扯自己有些發緊的襯衫領口,下顎線條微微繃緊,最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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